(乱世佳人同人)复仇[乱世佳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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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的对着她斥责。
十五岁的苏埃伦身材还没有长开,娇小而又脆弱,原来她今天穿着的这件粉红色塔夫绸群对她而言就有些过于宽大,使她从外表看就像个穿着母亲裙子玩耍的孩子,现在,杰拉尔德的指责更让她那对碧蓝色的大眼睛流露出羞怯到惊恐的神色。瑞特一言不发,如夜空般深邃的黑眸直直钉在苏埃伦不到他肩膀的矮小背影上,似乎想把她整个人吸入眼底,他想不到,在这种场合、这种环境、这种话题下,会有人支持他,而且还是一个娇滴滴的、明明胆子小的连调情都生涩无比的小女孩儿。
苏埃伦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她的突兀:“巴特勒先生说的没错,我就从来没见过一个工厂,也不曾认识一个见过工厂的人呢,赫蒂她们也没见过,是吧赫蒂。” 一口气说完,苏埃伦的呼吸声都重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塔尔顿家最活泼大胆的大女儿赫蒂,可惜赫蒂胆子再大也只限于姑娘们的话题,在这种场合,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得不到支持的苏埃伦更加惶恐,结结巴巴的绞尽脑汁:“而且,打仗,打仗不好,会死人的,就是打赢了,死掉的人也不能复活。县里的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有人死掉,每一个人都会伤心,我,我害怕,我不想看到战争,不想有人死掉,而且,而且威尔克斯先生不是也说不应该开战嘛!”苏埃伦终于想到有力的支持者了,于是慌忙把阿希礼再扯出来。
阿希礼看向苏埃伦的目光也十分诧异,他用前所未有的专注凝望着这个一直被斯嘉丽遮掩住光彩的小妹妹,好像刚刚才认识她一样。其他的男人也都在看苏埃伦,不过他们的目光不再是不解和气愤,而是含着宽容的笑意,毕竟苏埃伦的一番发言虽然叛逆不合实事,但却表达了对县里男人们的关心,她是出于小女人的胆怯在担忧他们可能会受伤会牺牲。男人们,包括杰拉尔德都放松了紧皱的眉头,女人嘛,婆婆妈妈没有见识胆小怕事是正常的,她们怎么能理解男人们做的事情是多么伟大,又怎么能明白,为了伟大的事业,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奉献自己的鲜血和生命。
阿希礼脸上挂着一缕沉思而快乐的微笑,漫步朝苏埃伦走来,他略微扬起嗓音,用大家都能听得进去的宁静口吻说道:“先生们,我们真不应该在女士们面前谈论这些的,你们瞧,小女孩儿都吓坏了。”众人都善意的大笑起来,吉姆塔尔顿冲着杰拉尔德嚷道:“快去安慰你的女儿吧,你那个大嗓门可把她吓着了。”杰拉尔德十分得意,在场这么多姑娘,只有她的女儿表现出了对他的关心,她在害怕他去参加战争呢,真是个可怜的胆小鬼,不过倒是挺让他长面子的。杰拉尔德洋洋得意的挽起匆忙从凉亭处赶过来的埃伦的手臂,一同举步朝苏埃伦走去,一面亲昵的大嚷:“得了,别扁着嘴了,看你这个傻丫头的小老鼠胆子,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北佬比你更胆小呢!”他粗鲁的安慰着,一面拧了一下她的面颊,埃伦把手臂从杰拉尔德的臂弯中抽出来,走进苏埃伦,用戴手套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声道:“亲爱的,上楼去歇歇吧!妈妈陪着你。”苏埃伦顺从的倚靠在埃伦肩上,抚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软软的答应着。在她背后,是斯嘉丽恶狠狠的瞪视,她把她之前吸引来的所有关注全都夺走了,现在所有的男人,包括她的阿希礼都在看苏埃伦呢,他们都在对她微笑,轻拍她的手臂,小伙子们亲昵的拉她辫子上的发带,他们都觉得苏埃伦是一个可爱的小女人,温柔胆小善良,而且无比关心他们。
瑞特看着忘记跟他告别的苏埃伦怯生生的倚在她那个子高高的母亲身边朝房子走去,离经叛道的事他干的多了,可有人支持却是破天荒头一回,这种感觉很好,像温水包围全身一样,让他身体舒展,心情飞扬。瑞特最后含笑朝已经看不见了的苏埃伦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大步流星转身离开,黑发蓬松的头昂然高举,一路上发出令原本忘记他那些嘲讽的人不舒服的笑声,有趣的女孩儿,希望还能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母亲与疑心
瑞特走开了,但是并没有走的很远,他还有事情要同弗兰克商量,另外,约翰威尔克斯也邀请他去参观他的藏书室,不过很遗憾的,他必须在舞会开始之前回到琼斯博罗去,那边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办,不然他真想留下来邀请那个小女孩儿跳舞呢。瑞特十分想知道,苏埃伦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真不想等很久啊。
他很快就如愿以偿了。
苏埃伦大放异彩,让暂时把她遗忘了三个小时之久的弗兰克与有荣焉,特别是他相当自作多情的认为苏埃伦是在害怕他会上战场,为他担惊受怕,这让他那颗时不时花花的老男孩小心肝激动的乱颤,头一回在有斯嘉丽在场的时候主动要凑到苏埃伦身边献殷勤。结果苏埃伦理都没理他,软软的躲在埃伦身边,侧头躲过了弗兰克的亲吻,头也不回的上楼了。埃伦看见,一言不发,甚至还帮着苏埃伦用手臂挡了一下弗兰克伸过来的手,小伙子们有了女朋友就不应该再肆无忌惮的和其他女孩儿调情,尤其这个“其他”还是自己女友的姐妹,就更加不成体统了。埃伦第一次主动干预起女儿们的交友情况,看上去不管不行了,斯嘉丽太露骨,苏埃伦太受气,这个时候,就需要她这个做母亲的站出来指点迷津了。
埃伦领着苏埃伦、半路还接上了卡丽恩一起上楼的举动恰似一个信号,一个上午的烧烤宴已经结束的信号,印蒂亚趁势起身,建议太太们和所有的女孩子都上楼去午睡,准备精神饱满地参加晚上的舞会。客人们顺应女主人的意思,陆续站起来,一面抖落衣襟上的碎屑,树下又是一阵愉快的骚动。太太们在呼唤保姆和孩子,把她们召集在一起,准备告辞了,同时一群群的姑娘陆续离开,一路谈笑着进屋去,到楼上卧室里去闲聊,并趁机午睡一会儿。除了塔尔顿夫人,所有的太太小姐都出了后院,把橡树树荫和凉亭让给了男人,以便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接着讨论战争。只有塔尔顿夫人是被杰拉尔德、卡尔弗特先生和其他有关的人硬留下来的,他们一定要求她在卖给军营马匹的问题上给一个明确的回答。
斯嘉丽恼羞成怒的看着她花了一上午手腕勾到的十几个男人大大咧咧的从她身边走开,只除了一个傻头傻脑的查尔斯汉密尔顿没有跟着别人站起来,而且他发现斯嘉丽身边的人已经很少了,便大起胆子挨得更近一些,沿着那股从新爱情中产生的勇气,低声表白起来——
“奥哈拉小姐……我……我……我已经决定,如果战争打起来,我要到南卡罗来纳去加入那边的军队。据说韦德汉普顿先生正在那里组织一支骑兵,我当然愿意去跟他在一起。他为人很好,还是我父亲最要好的朋友呢。”他不合时宜的表白给斯嘉丽大增烦恼,她没好气的腹诽:“我应该怎么说呢?给他三呼万岁吗?”她现在厌烦死有人跟她谈起战争了,而且查尔斯的自白表明他是在向她袒露内心的秘密,这让她想不出说什么话来好,只好默默地看了看他,觉得男人真笨,他们还以为女人对这种事感兴趣呢!他把她的这种表情看做是又惊慌又嘉许之意,于是索性大胆而迅速地说下去——“要是我走了,你会……你会感到难过吗,奥哈拉小姐?”
“我会每天晚上偷偷哭泣的。”这种调情的假话斯嘉丽向来是张口就有的,她的口气明显是开玩笑,可是很少有机会和女孩子们亲密的查尔斯完全听不出来,他只从字面上理解,便一阵悸动。他激动的满脸通红,脑袋埋得很低,这让他看到了斯嘉丽一只藏在衣服的皱褶里小手,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轻轻探进去碰它,后来索性紧紧握住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哪来这么大的勇气,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默许了,因此感到愕然。
“你会为我祈祷吗?”他的音调忐忑无比。
“看这个傻瓜!”斯嘉丽刻薄地想道,一面偷偷向周围看了一眼,希望能找机会回避这种对话。
“你会吗?”查尔斯穷追不舍的问道。
“唔——会,真的,汉密尔顿先生。我会每晚为你念三遍玫瑰经的!”斯嘉丽胡乱应付着。她根本没心思继续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她正在隐秘而焦急的四处寻找阿希礼的踪影呢。
得到鼓励的查尔斯迅速看了看周围,深吸一口,屏住呼吸。实际上他们是单独在一起了,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深深感到,如果不把握,那么即使日后再一次遇到这样的天赐良机,他也不一定能鼓起现在这样的勇气呢!
“奥哈拉小姐……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结结巴巴的表白着:“我……我爱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的查尔斯无比紧张和激动,双目灼灼的看着斯嘉丽,连气都不敢喘,生怕会错过她的回答。
“嗯?你说什么?”嘉心不在焉地问,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查尔斯在说什么,她的眼光全集中在正辩论的激烈人群中,左右张望着阿希礼的位置。
“真的!我爱你!”查尔斯低声说,他很惊讶斯嘉丽既没有傻笑也没有惊叫或晕倒,同时他很高兴看到这种反应,他还以为年轻姑娘们在这种场合必然会那样的,可那只会令他更紧张,斯嘉丽的反应让他更加爱慕她了。“我爱你!你是世界上最……最……”他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打结的舌头,“你是我所认识的最美丽的姑娘和最可爱最亲切的姑娘,你有着最高贵的风度,我以我的整个心灵爱着你。我不能指望你会爱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我这么笨,这么傻,根本配不上你。但是,我亲爱的奥哈拉小姐,只要你能给我一点点鼓励,我愿意做世界上任何的事情来使你爱我。我愿意,我保证……”查尔斯顿住了,因为他想不出一桩足以向斯嘉丽证实自己爱情深度的困难行动来,于是他只好直截了当地说:“我要跟你结婚。”
斯嘉丽听到“结婚”这个字眼,便猛地从幻想中回到现实里来。她刚才正在梦想结婚,梦想着和阿希礼结婚,可是这倒霉的查尔斯把她从美梦中吵醒,这让她很难有好脸色去面对这个在她苦恼得几乎要发狂的时候把自己的感情强加于她的傻瓜。斯嘉丽没好气的看着那双充满祈求的深褐色眼睛,那里面看不出一个羞怯男孩的对初恋的憧憬,也看不出那种对于一个已经实现的理想的的祟拜之情,或者像火焰般烧透他整个身心的那种狂喜和亲切的感觉,他整个人看上去蠢得像头待宰的牛犊。斯嘉丽早就已经见惯了向她求婚的男子,那些人可比查尔斯汉密尔顿诱人得多,他们甜言蜜语,心思灵巧,决不会在她心中有更得要的事情在考虑时提出这种问题的。可是眼前这个二十岁的、红得像胡萝卜、满脸傻气的男孩子,她真想肆无忌惮的说他有多么傻气,而自己只不过是在逗他玩罢了。不过,为了维持她的上流社会的体面,她只能把实话憋回去,换成几句母亲教导她在这种场合应当说的那些话,不假思索出于长期养成的习惯,把眼睛默默地向下望,做出害羞的样子,飞快的低声说道:“汉密尔顿先生,承蒙您的美意,要我做你的妻子,这使我感到荣幸,不过这来得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请您给我时间,让我慎重考虑。”这是一种干净利落手法,既可以安抚一个男人的虚荣心,又可以继续向他撒出鱼饵,查尔斯果然高高兴兴的上钩了,可怜的傻瓜,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有这种荣幸的人呢。
“我会永远等待!除非你完全拿定了主意,我是不会强求的。请你说我可以抱这种希望吧!奥哈拉小姐。”查尔斯激动的眼圈都红了,深感今天真是他生命中第二美好的一天,哦,什么是第一美好?那当然是斯嘉丽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天,他并不知道,它们其实是同一天。
这时候,黑妈妈奉埃伦的命令来叫斯嘉丽上楼了。埃伦迫不及待想纠正斯嘉丽今日的荒唐行径,可是碍于在别人家里,她不能教育女儿,因此她破例决定,暂时不带卡丽恩回家,和她一起在这里等到午睡起来吃完晚饭,看着舞会开始再离开,她相信这么长的时间内自己一定可以找到机会委婉的劝导斯嘉丽。同时,她延长留在这里的时间也可以好好安慰一下可怜的苏埃伦,今天一整天她都不快活——弗兰克围着斯嘉丽献殷勤;她身边的男伴又是一个无所顾忌的狂徒,完全不受欢迎;人们大谈战争也把她吓坏了,埃伦看着闷闷不乐倚在床头的苏埃伦,充满怜爱。坐在另一边的卡丽恩倒是显得开心了很多,埃伦一直不答应让她参加舞会,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改变主意了,卡丽恩做梦似的幻想起也许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和布伦特跳舞的美好场面了。
斯嘉丽一脸叛逆的厌烦被黑妈妈毫不留情的领上楼的时候还在发牢骚:“为什么非要午睡?我并不累。”严厉而固执的黑妈妈毫不客气动手拔掉了她的大裙子,一边低头给她解衬裙的腰带,一边压低声音教训她道:“我说过无数次了,斯嘉丽小姐,有教养的姑娘都要睡午觉的,在这种场合,你的行为和举止都要像埃伦小姐的女儿才可以。”斯嘉丽没有看到坐在远处照顾兴奋的小脸通红的卡丽恩午睡的埃伦,因此满不在乎的顶撞回去:“我们在萨拉托卡的时候,我就从来没看到北佬姑娘午睡过。”她不耐烦的踢掉左脚的鞋子,同时毫不淑女的曲起右腿,劈手拔掉另一只舞鞋重重撇在地上,脸上满是挑衅。黑妈妈更不客气的顶回来:“那你也应该看到,今天的舞会上可没有北佬姑娘。”说完,“哼”的撅起了厚厚的嘴唇,抱着被斯嘉丽揉成一团的衣服到隔壁房间去整理了。
每一次斯嘉丽的出现都能激发苏埃伦的痛恨,这一回当然不例外,当斯嘉丽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刚才受到的惊吓立马不治而愈了。一想到待会儿她为斯嘉丽精心准备的报复,苏埃伦就冲动了忘掉了不远处的埃伦,嚣张的走到斯嘉丽跟前,用力戳她的痛脚:“阿希礼今天是怎么回事?斯嘉丽,他一眼都没有看你。”苏埃伦扬起下巴,口气恶意的愉快。
斯嘉丽果然动怒,“噌”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