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同人)复仇[乱世佳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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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埃伦盘算的再好也架不住瑞特不再出现,如果瑞特真的就此消失,那她现在这些努力可就全都要变成笑柄了。苏埃伦无论如何忍受不了这个,她不得不放下架子,衬着每次去康复医院的机会,悄悄向那些士兵打听巴特勒船长。
士兵们对这个亚特兰大新兴的小美人很是热心,虽然她一副明显倾情瑞特的样子让他们十分失望,但是瑞特现在的名声还不错,他们也乐于帮忙促成一对男才女貌的佳偶。于是,便有那些自告奋勇去打听的人帮助苏埃伦活动开了。最初几个月,得到的消息都是瑞特亲自驾船出海,苏埃伦放下心来,只要人没死,又是有正事要忙就好。可是接下来,再打听来的消息都就越发糟糕了。开始有传言说,他不但跑封锁线,而且还做粮食投机生意。这些闲言碎语最早是从查尔斯顿和威尔明顿传过来的,而且最初说这些话的据说是跟瑞特抢生意失败的和那些过去就和他有过节的人,再加上都是私底下流传的,因此总算问题不大。人们在说起巴特勒船长的时候,虽然有些疑惑,但还算尊敬,甚至还有些人会出面帮他平反,梅兰妮加上苏埃伦的组合还是能说服一部分人的。可是,当越来越多的所谓证据浮出水面之后,就连梅兰妮的辩解都开始虚弱了。
有人说,投机商的船每靠一次岸,粮食的价格就要上涨五美元;
有人说,投机商和政府签订合同供给军需用品及食品,却以次充好,拿劣等的再生布、掺沙子的白糖、发霉的面粉和腐烂的皮革来充数;
有人说,投机商只要能挣钱,甚至不介意为北佬服务;
有人说,……
所有这些怒斥指向的投机商,都有瑞特的身影。
梅兰妮出于友情、苏埃伦出于类似爱情、埃伦出于母亲对女儿的担忧、卡丽恩出于天真的无邪,都为瑞特担足了心。她们迫不及待的希望瑞特的船赶快靠岸,他可以再次来到亚特兰大,她们认为,只要他能站出来,用最温文尔雅的态度来为自己辩白,那么他的声望就能够保持下去。但是,就在她们的殷切期盼下到来的瑞特,亲手给自己签署了一张亚特兰大的放逐令。
作者有话要说:
☆、决裂与分别
1862年的初秋,瑞特还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查尔斯顿英雄,可是到了深秋,他却肆意妄为的发作着自己的怪癖,让自己生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亚特兰大公敌。
原本那一回,他又满载了一船的货物凯旋而归,在威尔明顿卸货的空档想到好久没到亚特兰大去看有趣的奥哈拉家姐妹了,于是便挑了几件礼物,兴兴头头的直奔亚特兰大而来。
刚到的那几天原本还好,苏埃伦见到他各种开心,奉献了无数笑料;卡丽恩天真单纯,不好戏弄太多,但是胖乎乎的佩蒂帕特老太太完全可以补上这个缺儿;埃伦夫人和梅兰妮小姐一如既往要尊重,尽管两人对他的态度一淡然如风,一温柔如水,瑞特倒是一视同仁,礼遇虔诚;至于斯嘉丽,自从埃伦来了他就相当明智的避嫌了。
瑞特给汉密尔顿家带来了难得的一大盒熏肉,佩蒂帕特姑妈差点儿当场流口水出来,家里已经许久不见大块荤腥了,从上个礼拜开始,喝玉米粥的时候放一勺肉松都是小心翼翼的。尽管埃伦认为这份礼物不合体统,但是佩蒂帕特姑妈可受不起这份诱惑,难得强硬的收下了。埃伦无法,只得吩咐斯嘉丽安排晚宴款待巴特勒船长,人家送了这样的重礼,总不能一张笑脸、一句感激就打发走吧。
事情进展到这里都还是很顺利的,可是接下来就全坏在佩蒂帕特老太太的烂好心上了。她很有朋友爱的认为,在人人都吃不起大块熏肉的时候,她们家不应该独享美味,怎么说也得叫上三五家朋友一起来分食才可以。埃伦和梅兰妮倒是都劝她,要请客可以等下一回,巴特勒船长不在的时候再请,可是佩蒂帕特姑妈坚持己见,非得立马请不可。埃伦由于客居,不好对主人管束太多,梅兰妮则是因为身为晚辈,也不能硬拦姑妈,因此,佩蒂帕特姑妈的“天才”主意得到了推行。
佩蒂帕特兴致勃勃的邀请了她的经典三好友——独断专行的梅里韦特太太、优雅高傲的艾尔辛太太和低调强势的怀廷太太以及亚特兰大倍受敬重的米德大夫全家。前三位乃是亚特兰大妇女群中的“罗马三巨头”,她们分别管理着自己所属的那三家教堂、牧师、唱诗班和教区居民。她们组织义卖和缝纫会,她们陪伴姑娘们参加舞会和野餐,她们知道谁找的对象好,谁的不好,谁常常偷着喝酒,谁要生孩子了和什么时候生,等等。她们是家系学权威,了解佐治亚州、南卡罗来纳和弗吉尼亚任何一个人的家世,对于别的州就懒得去管了,因为她们相信凡是有点身份的人没有一个是从这个州以外的地方来的。她们懂得哪些行为是端庄的,哪些不是,并且总能叫别人知道自己的看法,即使是面对男人,也从来不吝口舌。
这三位都坚定的拥护南方古老主意,因此对于瑞特多多少少都有些看不顺眼。特别是当下这个人人荆钗布裙的年代,连将军身上都没有一件新衣,偏偏瑞特出来进去的总是一身身质地良好的长裤、做工精良的背心,甚至连衣领后若隐若现的白纹绸领结上面都绣有小小的粉红色蔷薇花蕾,一身华服配上翩翩风度,那真是让人——怎么看怎么来气!
结果,不等上菜,直脾气的梅里韦特太太就第一个发难了:“听说巴特勒船长又成功的创越了一次封锁线,为我们南部联邦带来了无数军需品,这种行为真是太勇敢了。只不过,对于那些和你做生意的人,是不是要考察一下其品行比较好?”佩蒂帕特姑妈还在懵懂,埃伦却一下子攥紧了手绢,她完全听得出来,梅里韦特太太这话是在含沙射影的指责巴特勒船长和投机商有来往。
苏埃伦没听懂,可是看埃伦的表情瞬间僵硬,她也能猜到梅里韦特太太这话不对头,于是赶忙接过来道:“巴特勒船长的英勇人人皆知,从来不惧怕任何危险……”
“事实上,我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像前线的士兵那样给吓坏了。”瑞特慢悠悠的截断苏埃伦的话,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淡定的抹黑自己,顺便抹黑前线士兵。很难说他这番抹黑是哪一方更吃亏一点,可是他成功的把在座所有太太们的火气全挑起来了却是毋庸置疑的。
高傲的艾尔辛太太用一种活似被掐了脖子似的尖声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南方的军队里从来没有一个胆小鬼。大家都知道的!”她狠狠的用最后一句做注脚,以此来强调自己的论点。
瑞特优雅的把手按在胸脯上冲着发怒的艾尔辛太太微微一鞠躬:“我们那些穿灰军装的英雄们当然是勇猛无比。”他的话没有问题,可是他说话时用的那种口气却流露出最大的侮辱。艾尔辛太太被气得面青唇白,呼吸急促,要不是怀廷太太敏捷的掏出嗅盐瓶子塞到她鼻子底下,这会儿说不定都要昏过去了。
梅贝尔小姐一见气氛僵住,急忙找话题想缓和:“巴特勒船长也和前线士兵一样,是为保卫我们而战的英雄。”苏埃伦还没来得及泛酸她这带有调|情意味的发言,就听瑞特轻松自若的接着气人:“我不愿意误导一位像您这样天真单纯的小姐。但是我不得不说,事情并非如此,穿越封锁线只是我的一桩买卖,只要能赚同样多的钱,我也不介意为北佬妇女服务。”梅贝尔如花的笑颜僵在脸上,埃伦猛地瞪大双眼,先是盯着瑞特,接着用力转向苏埃伦。苏埃伦倒吸一口凉气,抢过了佩蒂帕特手上的嗅盐。
这句话可谓石破天惊了,这简直是对南部联邦赤|裸|裸的背叛。不,不仅仅是背叛,这甚至已经是在同南方的伟大事业作对了!为北佬服务!亏他说得出口!
就连最温吞的怀廷太太都忍不下去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英雄们前仆后继为之牺牲的事业,在你看来仅仅是一桩无关紧要的交易?只要价钱合适,你就可以将这份神圣任意买卖?”怀廷太太气得说话都是颤音。
“出现大批牺牲者的事业就是神圣的吗?照这么判断的话,最神圣的场所应该是屠宰场而非神坛了。”瑞特懒洋洋的说道,他的话把所有人都噎住了,就连一向支持他的梅兰妮都想不出什么话来把他的意思扭到让人可以接受的角度上去。
碍于满屋子的女士,米德大夫即使眉头皱得要发火了也仍然强压住愤怒:“年轻人,也许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神圣的。”他以演讲时用的那种权威到不容置疑的声调说道:“不过,有许多事物对于南方众多爱国的先生太太们来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比如,我们的土地不受篡权者统治的自由,便是一种,还有一种是州权,以及……”
瑞特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演说:“一切战争都是神圣的,对于那些硬要打仗的人来说就是这样。如果发动战争的人不把战争奉为神圣,那谁还会愚蠢的替他们打仗呢?但是,无论演说家们对那些打仗的白痴喊出什么样的口号,无论他们给战争掰出什么样的崇高目的,战争从来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钱。一切战争实际上都是关于钱的争吵。可是很少有聪明人明白这一点。”说完这句话,他就厌烦的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苏埃伦一个激灵,她突然前所未有的意识到,如果今天让瑞特就这么得罪了一屋子全亚特兰大最权威的人物之后走出去了,那么她就再也别想和他来往了。她匆匆站起来,绕过呆愣的梅贝尔就朝瑞特走去,突然,埃伦一把抓住了她的裙子:“让他走。不许你再和他来往。”
“可是,我不能……”苏埃伦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艾尔辛太太刻薄的打断了:“你母亲说的对,你不能再和他来往了。任何人都不能再和他来往。他简直是一个卖国贼,他是我们用胸脯暖过来的一条毒蛇。让他走!” 瑞德手里拿着帽子,站在门厅里,正如埃尔辛太太所希望的那样听见了她的话,然后转过身来,向屋里的人打量了一会儿。他嘲弄的看着埃尔辛太太扁平的胸脯,突然咧嘴一笑,鞠了个躬,走出去了。
苏埃伦一惊,下意识挥开了埃伦阻拦她的手,拔腿朝瑞特追去。“不,不要走。他没有说错什么,战争,不管是为什么而打的,最终的结果都是愚蠢的,那些煽动人们去打仗的政治家和演说家从来都是躲在安全的后方的,他们从不亲自上阵,所有的死亡和伤痛都离他们无比遥远。而这一切牺牲、悲哀、贫穷和破败都是我们,这些听从了他们激情演讲和慷慨口号的人去背负。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们在这场战争中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苏埃伦的眼眶不自觉的盈满热泪,在战争中死去的朋友们、被战争掠夺走的土地和财富、战败后的凄凉和荒芜、拖着伤寒刚愈的虚弱身体在太阳底下摘棉花的辛劳、为战争准备物资耗尽精力而死的埃伦、为驱赶得意洋洋的胜利者们摔断脖子的杰拉尔德……他们为这场战争付出了太多太多,而这些,本来是可以不用牺牲的。
已经站在门外的瑞特再一次被苏埃伦所震撼,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支持他的看法。尽管他才是正确的,可是人们不会去看这些,只要他的话刺痛了他们那不容玷污的神圣事业心,他就会遭到驱逐和鄙夷。对此,他是做好了准备的,也并不在乎。可是苏埃伦,这个系在妈妈裙子带上的小姑娘,竟然说出了这般震撼的支持。有一霎那,瑞特迷茫了,如果仅仅是出于少女梦幻般的爱恋,会做到这个地步吗?他一直以为,苏埃伦是为了大部分在姐妹面前不认输和小部分的虚荣心才会缠着他交往的,难道自负于平生识人无错的他看走眼了吗?难道苏埃伦她是真的……
“苏埃伦,回来!”埃伦平静的声音下蕴藏着无上的威严。苏埃伦的勇气一下子漏光了,多年来对埃伦的敬畏让她双腿发软。“巴特勒船长,我郑重的请求你,不要再我和年幼的、无知的、还不能对事物和人做出正确判断的女儿来往。这不是因为你说出了令南方伟大事业难堪的真相,而是由于你面对这种真相的态度。不管战争的背后是什么,它都无可否认的是整个南方为之奋斗的伟大主义,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骄傲的,即使是赴死。当这种骄傲走向错误的时候,仍然能够站出来去努力,去牺牲需要比胜利时的欢欣鼓舞更大的勇气。南方,需要这种勇气!我们,尊重这种勇气!而你,没有这种勇气!”
瑞特面沉似水,站在门边久久不语。良久,他对着埃伦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苏埃伦愣在原地,半晌,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作者有话要说:
☆、两地与分隔
脾气暴躁的梅里韦瑟太太当天就掀桌回家去了,就算有埃伦在场,她也维持不下去所谓风度了。原因无他,好不容易由埃伦出面摆平了苏埃伦,她本想着可以借机教训一下这一家其他的女孩子,结果没成想,被她以为最不可能反驳的梅兰妮驳了个哑口无言。
这个昏了头的小妮子,竟然敢说例如“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和阿希礼想法相同而对他无礼。”这样的弥天大谎,而且公然,她绝不断绝和巴特勒船长的往来,并且无论何时都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梅里韦特太太、艾尔辛太太、怀廷太太以及米德大夫四人对着梅兰妮轮番轰炸都没能打消她的坚持,最后,口干舌燥的他们只得撇下装昏回避的佩蒂帕特老太太和真的被争吵吓昏了的卡丽恩,全体气呼呼的各自回家去了。
苏埃伦并不清楚这一段,因为她当时正因为瑞特那似要诀别的离开而伤心彷徨,埃伦好不容易弄醒了她扶着上楼去休息了,自然是不会再让她听到后半场。这些争执还是后来她费了半天劲才从卡丽恩口中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