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曾经爱我和我爱过的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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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疼痛?许多的刀尖在皮肤上划来划去,像小孩子在上面滑旱冰一样自由地来去,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许安离第一次对那几个字有了彻底的感悟海枯石烂。多年以后,她们已经走出校门在职场上冲锋陷阵时,她对何小溪说,当男人对你说,爱你喜欢你,并且愿意为你海枯石烂的时候,你不要幸福得找不到北。
何小溪嘴角一撇,不屑一顾地说,那就是痛苦得找不到北。
许安离说不值!
何小溪大有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一样惊喜,什么时间,她眼中的天使,也开始怀疑爱情,怀疑男人了?人啊,真是不可思议。不过,她从许安离身上领悟了一个真理,昨天的你绝不是今天的你,而今天的你也不会是明天的你。人的思想,行动的轨迹,是随着环境变化的,所以,根本没有永恒,更何况爱是那么复杂的心理工程呢。
许安离娓娓道来,首先,你要哈哈哈大笑三声,告诉他,少跟我玩深沉,刚有这种小儿科的水平,就来忽悠本小姐,你这不是眼睁睁撒下弥天大谎吗?
如果他觉得这是冤枉!问他:大海能枯竭吗?如果大海能够枯竭了,还叫大海吗?那不就是水泡子了吗?只有水泡子才能枯竭。
石头能烂吗?如果石头烂了,还叫石头吗?那是什么?一截树木或者随便的什么。
这是男人们经常犯的最低级的错误。不幸的是,女孩子们很少有识破这种低级错误的情商!男人就是用这样的天大谎言骗了你,而你还以为拣到了世界上最大、最好的钻石!
在地上折腾了好久,许安离倒在秦歌的怀里睡着了。酒喝多了是一方面,她太累了,真想这样睡下去,永远也不要醒来有多好。那样的话,她就不会体验到什么是虚无和疼痛了。
睡觉。不也是另外一种死亡吗?不同的是,这种死亡很短暂,你死够了,就突然活了过来,然后,因为死过了几小时,会突然让你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周围是挥之不去的酒精味道,很熏人。秦歌只好自认倒霉,费力地把许安离往校园背去,毕竟有一千米的距离呢,挪到跟前,傻眼了。
小门已经上锁,上面挂着多年视而不见的警示牌:11点锁门。
怎么办?男人也有抓耳挠腮的时候。要是自己还可以偷偷跳墙、翻护栏进去,问题是怀里的醉鬼,她跳不过去啊。背着她根本没法跳,再看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死一般的静,宿舍都已熄灯,只有校园里因电力不足而昏暗如同瞎眼老太一样的路灯,眨着毫无光泽的眼睛。
唐李煜,你小子真够意思!为了和沈樱春在一起,将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秦歌,就算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也不能把刀插到身上,拨不下来呀。
第51节:失恋是麻药失效(2)
倒霉的事还在后头呢。
除了许安离三个字,秦歌对她一无所知。更别说宿舍在哪儿。电话打给徐怡,徐怡已经睡下了,她在睡梦中的回答令秦歌同样失望,除了名字,她也一无所知。那么沈樱春呢?打了N遍,无人接听。谁都不知道,唐李煜应该知道,可恨的是里面传来标准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
真叫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别人看了,还以为秦歌对少女图谋不轨呢在醉鬼没有醒来以前,他的任何解释都只能被人看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越想越后怕,必需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终于在手机里找到一个久没联系的哥们儿,如果秦歌没记错的话,他在校园东边租了一套房子,正为考研备战呢。
自古华山一条路了。
许安离在秦歌怀里,睡得喷香,大概以为是躺在她舒服的床上呢,蹬腿,扔胳膊,居然还甜甜地笑了一下。所以,当秦歌把她弄到麦俊龙的床上时,她的手还一直抱着他的脖子,死死的,不肯松开。
脱鞋,拿毛巾,端水,给她擦脸,脸上还残留着污物呢。
屋子里因她的到来弥漫着一股酒精味,不得不打开所有的窗户。等到一切安顿完了,已经12点了。麦俊龙本来已经睡下了,这么一折腾,哪还有睡意呢,他把自己睡得正舒服的床腾了出来。为了哥们儿那点儿事情,也只好两胁插刀了。
麦俊龙披着毛巾被往客厅里走,丢下一句话:〃我去外面睡了。〃
〃喂!〃急急地叫住。
麦俊龙带着惺松的睡眼回过头,善解人意地笑:〃行啦,别不好意思,跟你老婆睡呗。〃
〃不行,你睡哪儿,我跟你睡哪!〃
〃那我老婆不成你老婆了?〃
秦歌愣了一下,透过敞开的门发现,客厅里的沙发坐着一个同样睡眼惺松的女孩子,他就什么都明白了。麦俊龙临关门时,不忘把头重新伸进来,补充了一句:〃没事请勿打扰!〃神秘地一笑,〃你老婆比我老婆漂亮多了。〃
这也就是年轻的小男人之间的那点儿事吧,大有心照不宣、生死与共的哥们儿精神。秦歌想解释,麦俊龙没时间,更没耐心听他解释,都是男人,不!都是年轻得对女孩子的身体一无所知的小男人!谁不了解谁啊!
冤枉!大概世上的冤假错案就是这么产生的。缺少沟通,又自以为绝对聪明,不需要别人只言片语,他就什么都心知肚明的样子,其实远不是那么回事,哪跟哪儿啊?
麦俊龙,你还我清白
本想一脚踢开门,但是,一想到麦俊龙帮了他的大忙,加之人家是和他的老婆在一起,秦歌喊到嗓门的话,又咽了回去!
关上门,就成了两个人的世界了。
秦歌困得眼皮直打架,想在床上挤一块地方,却见这家伙已经燕子展翅一样横在床上,他根本就没地方躺,只好睡地上,没有被子,又是水泥地,躺下去不到十分钟,秦歌愣是给凉了起来。也只能睡到她的床上去了。
秦歌往里面费力地挪了一下许安离打横的四肢,刚把她规矩地放到一边,她嘴里咕哝着不清的呓语,翻身打滚,横竖地躺了过来,管不了那么多,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悲壮地躺了下去。这才发现,地方太小,只能蜷缩身子,再看看人家许安离,怎么舒服怎么躺,一个人占了一大半以上的地方不说,腿、脚、胳膊自由地伸展,想往哪儿放就往哪儿放,全然不顾是你秦歌的肚子还是胸,压抑不压抑。
啊!什么东西黏乎乎的?朦胧中,好像一条虫子在他脸上爬,秦歌直感觉浑身发麻。小时候,他就怕虫子,可是,老家那地方多树,房前屋后都是,一到夏天,树上的虫子就会泛滥到四处爬,有时,睡着午觉,虫子就会爬到你脸上、身上,他经常会被吓醒。那虫子不是普通的虫子,通常像手指一样粗壮,有两种,一种是浑身呈碧绿色,半透明,头上有两个很长的触觉,他们叫〃树狗子〃。另一种是灰黑色带条纹状的那种,浑身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毛,叫〃洋刺子〃,爬到你身上,痒、红肿不说,能吓你个半死。
第52节:失恋是麻药失效(3)
天哪!一想到是虫子,秦歌,都快吓残废了!
终于在悲壮中无比痛苦地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不是吓残废了,而是吓呆了,这〃虫子〃,从许安离的嘴角里〃爬出来〃,是一条白色的透明的〃涎水虫〃,也就是哈啦子,弄到他脸上,又淌到了嘴唇上。
秦歌不是活在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看到许安离流着口水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如果不是隔墙有耳,秦歌真的会大叫出来,此时,他只好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讨好忍受着许安离熏天的酒气,还有她的侵犯、骚扰她的四肢,在他身体上,兴风作浪。
啪!还没等秦歌缓过神来,他的脸重重地挨了她一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猛地一翻身,甩过来的胳膊和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他的脸上。哪是睡觉啊,简直就是受刑。
一夜无眠。
许安离一晚上没回来,这可急坏了一室之长朱丽烨。全体302室的姐妹都为她着急,联想到这些天她异常的表现和反应,一致认为,她遇到了什么艰难险阻、大灾大难,有可能想不开,所以,逮到人就问,有没有看见自杀的?被问得莫明其妙,得到的除了白眼就是〃神经病〃这三个字最多,又不是愚人节,开什么玩笑?但也有人很友好,耐心倾听。
如果没有看见自杀的,那有没有看见许安离啊?
困惑地摇摇头。
许安离是谁啊?
就是一个高挑身材,模样好看,脸色白净,有着一双大眼睛的漂亮女生。
几年级啊?
大一新生。
不认识。
唉!急死了,不管爱情价多高,也不如生命可贵。
直到晚上10点,终于从一个叫洋洋的女生那里得到可靠消息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302室人炸开了锅。真够神速的,约了一晚上都没约完,大概约到床上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刚过17岁生日的小白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无限痛惜地感慨道。
大家笑翻了天,微微〃指责〃小白,大言不惭:〃你才几岁?一副老妈的口吻!〃
〃就算我五岁,我也没有和男朋友约会到天亮都不知道回家!〃
笑得肚子都快爆了,〃行啊,小白,这可是你自己招供的,五岁就和男人私混,你真是情场老手了!将来,我们要钓凯子都跟你学习经验才能出山。〃
〃朱丽烨!就你操心不怕烂肺子,人家正和男朋友甜蜜呢,可你倒好,一夜没睡,担心人家被拐卖,瞎浪费感情!〃微微埋怨道。
〃失身是小事,弄出人命才是大事,我这不是关心祖国未来的妈妈吗。〃
小白在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家是有老公的人啦,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然后,啪的关了灯,〃睡觉!困死了!〃
许安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一股强烈的阳光顺着窗帘透了进来,头痛欲裂,口渴得要命。缓慢地睁开眼睛,坐起来,伸手扯开了窗帘,阳光更加强烈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然后,又一歪,躺下了。浑身都痛,软得要命,不想动。闭上眼睛,等朱丽烨她们回来给她倒杯水喝。
〃你醒了。〃有一个声音在眼前响起。
许安离努力地睁开眼睛,还是浑浑噩噩的。
〃朱丽烨,我渴。〃
感觉有水递过来,送到嘴边,许安离眯着眼,光线太强。喝了一口水,又道:〃朱丽烨,我饿。〃
面包递过来,还有一根火腿。
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好香,肚子里空空如也,一会儿功夫,一瓶矿泉水、一个面包、一根火腿都扫荡完毕,又倒在了床上,好累,感觉有目光盯着她,再次睁开眼睛。
咦?朱丽烨你什么时间剃成男生的短发?好酷。还染成了麦黄色?士别一日,也当刮目相看啊。双手枕在脑后,仍旧眯着眼看着〃朱丽烨〃。
第53节:失恋是麻药失效(4)
〃朱丽……〃
还没等说出最后一个字,〃朱丽烨〃打断了许安离。〃我是麦俊龙,你老公的朋友。〃
许安离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眼前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自称是她老公的男朋友。
我老公?谁是我老公?
可是,看对方一脸的严肃,也不像是同自己开玩笑,所以,许安离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许安离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这才环顾房间,这是一套普通的家居套房,她睡在上面的是一个宽大的席梦思。
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他是谁?天哪!我被打劫还是被绑架?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壮着胆儿,声音都打结了。
麦俊龙呵呵地笑,〃我大哥还算有眼力,佩服。〃
〃流氓!〃许安离大叫着,从床上跳了下来,夺门而逃。她要逃出这个魔窟!逃啊!逃,不能被眼前敌人的糖衣炮弹所迷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因为不熟悉地形,在房间里一阵左突右冲之后,撞开了门,但,接着,她鬼哭狼嚎般,啊的一声惨叫,眼前一黑,身体像是弹弓里的玻璃球,重重地弹出去,又被反弹回来,撞到了门上。门啪的一声,合上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掉到了楼板上!
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到,很久,许安离缓慢地睁开眼睛,浑身都是湿热黏稠的东西,如果不是闻到了菜香味,还以为是硫酸呢。许安离一点点适应了暗淡的光线,看到掉在地上地东西。
咦?那东西会动,正在一点一点地蠕动!
啊?是人!而且还是如此熟悉的面孔,正疼得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真叫天不绝人,他乡遇故知。
这个故知不是别人,是秦学长,秦歌。愣了几秒,许安离终于〃啊〃的一声叫出来:〃流氓!秦学长,快救救我吧。〃
秦歌挣扎着坐起来,伸出手,想扶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许安离。
〃流氓!哪里?〃
被弹回的门开了,麦俊龙出现在他们眼前。
〃就是他!〃
〃……大哥,我冤枉,我向毛主席保证,我绝对没对你的女人我的嫂子,有过一点儿非分之想和企图!〃麦俊龙举着双手投降,一副愿打愿挨的模样。
秦歌在惊魂未定中笑了。轮到许安离诉冤了:〃我怎么成了你嫂子了?〃
麦俊龙神秘兮兮地笑:〃你当然是我的嫂子,你以为我大哥是随便带女孩子回来过夜的男人吗?〃
〃啊!〃许安离大叫着,然后,孩子一样无助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只记得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但是后来……
后来……怎么会……失身了……
流氓,都是流氓,一群流氓!整个B大的人都是!失恋,又失身许安离哭得气绝身亡!她不想活了!活不下去了!
晚上,回到宿舍,许安离觉得所有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能不怪吗?昨天晚上,和男朋友约会,直到第二天晚上才见到人影,两眼肿得跟相思豆一样,人比黄花瘦,好像是营养不良或者得了肝炎。
大家都想跟她说话问她怎么了?
看她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又不敢开口。许安离进了屋,一头栽倒在床上,此时,睡觉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令人吃惊的不止这一件事呢。
几天以后,许安离从被窝里走出来,直接走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开门见山说:〃我要退学。〃
许安离的班主任周老师,是一位年轻但很有经验的男老师,他对她颇有印象,她的分数比全国重点线高出98分,不偏科。关于她的家庭母亲是老师,虽然是单亲家庭,但也不该是经济问题,况且她的学费第一天已经交完,她的穿着也不像是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所以,对于许安离的这句话,他很吃惊。
第54节:失恋是麻药失效(5)
〃我说我想退学,你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