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师父犯桃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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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华。”亦断颇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模样,以前的碧华尚未如此,未曾露出过这种黯然神伤。“还是等着寒肃回来再议吧。”
眸中滑过一抹疑惑,碧华奇道:“寒肃?寒肃是谁······”
亦断怔住,怎生会如此,难怪忆不起那落入凡尘的桃戈画,便是连寒肃都不记得,又哪里来的什么小小桃妖······
“我可还是那执掌世人心的,碧华······”那抹惆怅,是谁带给了无情无欲的碧华。“亦断,那一朵莲,都是每一个世人的执念,千百年了,我未曾见过一朵莲凋败,我不知悲喜的活了那么久,可为何今日,竟亲手种下了自己的那么一朵······”
说罢一挥手,掌中的并蒂莲落进了莲池,许久开除了两朵竟不同于别的莲的颜色,不再是那苍白,而是娇艳欲滴的粉色,犹如谁的颜······
“原来,我也会有执念······”
“碧华!”亦断不知哪里来的惶恐,强压下撕心裂肺的痛楚,呵斥道。
碧华不理,只忽而直视他,道:“随我去九天之下。”
“你已如此,还去做什么?”
“去了断,我的执念。”那一刻的决绝,没有人告诉他,他注定会深陷红尘之中······逃不脱,终究逃不脱。
那欲要决然而去的身影,硬是被什么拉的老长,亦断快不跟上。“执念······有何不好,会难道非要菊老荷枯,才好么。”
一声冷笑,大千世界百杂碎,难道当真容不下那情爱么?
那三生蛊,是自己的错吧,许是如此,才造就了他们最大的劫数。
是他的错么······不,亦是命中注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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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128 谁敢动她一丝发,我便要他拿命来换!
似是从江阡凤离开那天,一切都没有变,只不过少了一个总是以与别人不同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
桃戈画依旧呆在白冥的府邸,不知为何,再提起昔日的桃林,她只觉莫名的陌生。
此时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手指玩弄着香囊,里面是那日离开桃林时,焚烧的桃花灰烬。百无聊赖的想着一会儿怎么去祸害膳房。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娇弱的声音。“画儿,别总是坐在这里出身了,毕竟已经过去了……”
她回过头,看见有些红肿的眸子,这几日慕容樱愈发显得羸弱了,此时面容惨淡,也不再画红妆。“姐姐!”她咧嘴一笑,毫无阴霾,眸子那般的澄澈。
慕容樱微微错愕,为何她竟笑得出来,嘴角的弧度又何以那般的真实……“画儿……”
“姐姐!”她一个灵巧的翻身扑在她的怀中,咯咯的娇笑着……
倏地一滴泪,落在了她满是欣喜的脸上,慕容樱颤抖的捧起她的脸,轻柔的拭去,桃戈画慌了神。“姐姐,你怎么了?”
“桃戈画,高武我,为何那日,你没有落一滴泪?”
“哪一日?”
“江大哥离去的哪一日。难道你不会心痛么?他那般的爱你,宠你……你也是口口声声唤着他师父。”慕容樱的眸中,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五味杂陈,包裹着的复杂,不是此时的桃戈画所能懂的。
“心痛?我没有心……”桃戈画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手下意识的覆在胸口,寂静得诡异。
“胡说,怎么会没有心?”
桃戈画有些生气,愤愤道:
“没有便是没有!”说吧,一把推开慕容樱,稚气的脸上满是愤怒。
慕容樱本就体态轻盈,此刻又是疾病缠身不说,玉容憔悴,消瘦了不少,哪里禁得住桃戈画这么一推,不禁一个两情,倒在地上。
“桃戈画!”那声暴怒,来自回廊的尽头,她迷茫的看去,落入了那么一双犹如狼一般凶狠的目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怯怯的看着白冥。
白冥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慕容樱抱起,冷冷的看着桃戈画,似是要生生的将她吞噬,许久终于挤出一个字。“滚。”
慕容樱急切道:“别,是我方才……”
“小樱。”白冥疼惜的看着怀中仍旧为她辩解的慕容樱,道,“上一次便是她害了你,如今你别再护着她了!”
桃戈画怔怔的看着二人,却只是歪了歪脑袋,露出无知的模样,白冥只觉令人发指,斥道:“还不滚?看在阡凤的面子上,我尚且不杀了你,若是再不知好歹的回来,汝命休矣!”
好一树倒猢孙散,食尽鸟投林……
桃戈画一颤,胆怯讨好道:“白大叔……别生气……”
白冥本就是碍着江阡凤的面子上,没有执意向她讨取冰魄珠,如今江阡凤已去,莫说他这个做朋友的不讲道义,那冰魄珠乃是救命之物。“桃戈画,要想活命,交出冰魄珠,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白公子……别,画儿还小……”
说来好笑,慕容樱竟对这小东西,有一种……依赖?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小?哼,小樱,你真是小瞧了她。虽是小小花妖,却也活了百年之久了吧?”白冥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也不叫嚣。
慕容樱一颤,甚是害怕不确定道:“妖?”
白冥玩味的颔首,道:“道行尚浅罢了,小樱不用怕,只消我一个小指,便可以碾死。”
“堂堂妖尊,自然是视她微蝼蚁了。”未见人先闻声,缓缓走出的人便是刚刚不知去向的音尘绝,方才回来,便听得此言,不由得怒火中烧。
白冥不以为然,笑道:“真是吓坏了我,阁下不也是堂堂金鳞神龙,却被这小小花妖收服?”
“呵呵,那尊上更应知道,既是我的主人,那我便有保护她的义务。”
此言一出,白冥脸色骤变,若是杀了桃戈画,固然简单,可若是要过音尘绝这一关,可万万不敢开玩笑。
音尘绝轻柔的揽过桃戈画,柔声道:“画儿……便由我守护你吧……”说话时,眸中却并无柔情,反而挑衅一般直视着白冥,口中说出的,却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让桃戈画竟生出一种安全感来。
用力的点了点头,反手揽住他的腰身,只觉踏实了许多。可是为何,这人身上没有熟悉的香气……桃与莲的缠绵。
音尘绝垂下眸子看着桃戈画的颜时,当真怔住。原先并未仔细看过她的模样,他本页不甚在意人的容貌,只是知道美便是了。可如今这般看去,纵是见过杳夙那般的人物,此时也是震撼……
美目如雪,不染细沙。那容貌,百般难描,寸笔难书,若说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半点也不为过……
慕容樱似是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欲要让白冥放下自己时,白冥竟抱着自己,转身便走,道:“都滚吧。”半晌顿住脚步,回眸看着桃戈画道:“冰魄珠,我囊中之物。”
桃戈画又是一颤,音尘绝莫名的疼惜起来,将她搂得紧了些,一字一顿森然道:“谁敢动她一丝发,我便要他拿命来换!”
他额间若隐若现的五瓣桃花, 硬是生生的移到了胸口,纵是知道那痕迹,只有桃戈画魂飞魄散,才能黯淡。
“画儿,纵然是九天上仙,有我在,也不得伤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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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129 事已至此,只不过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我们走,离开这里……”他温柔的呵气,在她耳边有些痒痒的,她娇笑着缩起脖子,眼中盈满了笑意。
音尘绝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那感觉在脑海中重复了几千遍了吧……却远没有这一次,来得真实……
她颇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在身后连拖带拽,走出府邸,大门边他竟忽而转身,桃戈画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胸膛,只觉鼻子有些发酸,揉了揉酸胀的鼻子,不情愿的哼了哼,却觉得那股热气,在缓缓靠近,她颇有些疑惑的抬眸,落入了那双迷雾重重的眸子……
“画儿……”那柔柔的声音,似是一种蛊惑,她只感觉酥酥麻麻的,那感觉遍布了全身。
“嗯……”她应了一声,却觉得这姿势有些怪异,殊不知是暧昧。眼前那张精致的颜,纤长的睫毛直要戳到她的脸,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却发觉他温热的手掌抵在了自己的腰上。
“画儿……”他又低低的唤了一声,愈发灼热的唇,完完全全的覆在了她有些甜腻的唇上,那般的轻柔,只擦过而已,却已回味无穷……
当再次注视桃戈画的颜时,发觉并没有女儿家的娇羞,那双眸子清明如旧,闪烁着不解,无辜道:“这是什么……”说罢,手缓缓摸过唇畔,似是在回忆。
“这是爱。”他轻柔的执起她的手,笑靥都褶褶生辉。
爱……这是爱么,那师父爱我?原来师父爱我……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复杂的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当真不易。“怎么了?”音尘绝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煞是可爱。
“那爱,会心痛么?”
问题或许太过幼稚,便是少年少女未及情爱,也可以信手拈来的答案。或许太过深奥,便是九天上仙也不知那情字何解……
“会,撕心裂肺,但是如果两情相悦,可以长相厮守,便不会痛了。所以画儿……不要离开我。”他轻笑起来,将桃戈画揽在怀中,眸中却划过一丝凌冽,唇边玩味的笑意。
可惜桃戈画,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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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华,听我说……”亦断多次想要阻止他苦苦寻觅的步伐。
“亦断,不如你告诉了我,也免去了这时间。”碧华缓缓转过身,凤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恼怒,淡得让人看不出息怒,仿佛无情无欲一般。
亦断蹙眉道:“为何不允许执念的存在?”
“我守那莲池千年,执念害苦世人,若是连我也深陷红尘,又哪里来得什么执掌人心的碧华?”
“碧华……执念自生自灭,缘起即灭,事已至此,只不过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不,那不会是我!”
抖。
“你识得她?”碧华眸子忽的一亮,倏地抓过他的衣袖,正色道:“带我去见她!”
一段许久勾起唇角,一抹不知是嘲笑亦是冷笑,那般的决绝……“当真?”
碧华颔首,神色颇有几分凝重。
他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抬眸道:“答应我,不可以伤害她。”
碧华看出他神色的异样,却还是颔首道:“答应你便是。”
“公子,有两位自称碧华与笙歌的人想要见公子。”家丁急匆匆的回禀,却让白冥一怔。
“让他们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看一旁噤若寒蝉的慕容樱,叹道:“小樱,随我去见客可好……别总是闷闷不乐的。”
慕容樱呆滞的点了点头,却不动,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迷离。白冥重叹了口气,牵过她的手,这才有了知觉一般,本能的将手缩了回去,站起身跟着走进了大堂。
那男子,银丝胜雪,眉目如画,仿佛倾尽了世间所有的颜色一般……仅是一个背影,便足以纷乱人世。
“江大哥……”不会错,怎么会错……泪在瞬间决堤,她面容憔悴,却在那一刹悲喜交加,不顾一切的紧紧从背后还珠他,似是日月星辰都已经不复存在……天地之间,唯有他……
碧华一颤,不费吹灰之力的挣脱开,缓缓转过身去,四目相对眸中划过一丝诧异……这女子,并非倾城绝色,却为何那般的吸引他,是什么在暗中蛊惑着……“姑娘认错人了,在下碧华。”
白冥也是一脸惊异,是江阡凤么……却为何不敢认,明明那般相似,却又似是哪里不同,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了一句:“不知碧华公子来此找在下有何事?”
“白公子,好久不见。”亦断温润如玉的笑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环视了四周,道:“不知桃戈画可在?”
白冥脸色一沉,慕容樱却直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碧华,心中阵阵绞痛。
“笙歌莫不是来找她?她与音尘绝离开了。”白冥看着脸色惨败的慕容樱,一时间心头也是五味杂陈。
“江……碧华公子,方才是我失礼了,只因您太像……一位已逝的故人罢了。”
碧华垂下眸子,点了点头,道:“还望姑娘节哀顺变。”
是认错了吧……慕容樱苦涩的一勾唇,若是他怎会说出这种话,怎会这般的温润,狠狠地摇了摇头,慕容樱,你真是没出息……
“在下斗胆。”碧华凝视着眼前的慕容樱,眸中滑过的复杂不是任何人洞悉得了的。“请问姑娘口中说的已逝的故人,可是姑娘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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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130 人生若只如初见
慕容樱一怔,亦断已逝诧异的看着碧华眸中的感情,许久才明白,碧华是以为再世为人之时,动心的人,是慕容樱。
欲言又止,这样也罢……两两相忘的好。
“公子何出此言?”许是过了半晌,她才平静心中的惊涛骇浪,痛……痛得麻木。
碧华微微垂眸不语,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只感觉这女子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深深的蛊惑着自己……
“碧华,住手!”亦断一怔,旋即看着他手轻微的一个翻转,心中一惊,只在那一刹似是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奇怪,为何会如此看重这女子的性命?
他诧异的看着慕容樱,似曾相识……可是又记不得了。
素裙,韶妆,本是那般的平淡,却为何会有那种突兀的美,仿佛看见九天之上,衣袂飘飘,斜倚在桃树下的女子一般……
碧华听闻亦断这么一吼,迅速退了掌上的真气,疑惑的看着亦断。
亦断彻彻底底的呆傻在原地,那是碧华么……那个便是蝼蚁都舍不得伤其毫发的九天上仙,何以会对凡人起了杀念,他……是谁。
白冥也看出异样,上前挡在慕容樱身前,勾唇道:“二位前来所为何事,若是前来滋扰事端,也别怪我不近人情。”说罢,狠狠的看了亦断一眼,满是警惕。
亦断叹了口气,好言道:“白兄弟误会了,碧华唐突勿怪。”说罢微一作揖,白冥也只得作罢。
碧华疑惑的看着掌中褪去的真气,为什么……不仅仅是因为方才亦断那一吼,为何真气会自己褪去……难道不想杀了她,了断这孽缘么?
“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碧华抬眸间,清明得未染细沙,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那熟悉的声音,却不同的语气与言语中的陌生,却被她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来:“慕容樱。”
他颔首,道:“樱花灿漫几多时?柳绿桃红两未知。温文尔雅,是个好名字。”
慕容樱垂下眸子,笑得竟看不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