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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曹植-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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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拉过曹植到案桌前,指着上面泛黄的纸片笑道:“植儿且将图样也画出来,写上要领,如此也好让伯宁督造。”
    曹植欣然应诺,取过案桌上的毛笔,就在上面那张泛黄并起毛糙的纸上写画了起来。这泛黄的纸片,就是历史上颇为有名的蔡侯纸,不过这纸的质量确实不敢恭维,曹植小时候用过一次就基本没用,平时习字都是用更为便宜的绢帛。
    说来可能让人惊讶,但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如此劣质的一张纸却是比绢帛还要贵。而纸也就是曹操这等身份的人才可以用上,其余的人一般要记载文字都是用竹简,紧急情况方可用绢帛,这也造就了汉代文人惜字如金。
    而曹操让曹植使用纸来画图样,可见对这新式箭囊还是极为重视的。当曹植画完之后,满宠和乐进二人也来到了帐中。曹操直接将新鲜出炉的图样交给满宠,而后指着方才在曹植指点下制作新式箭囊的士卒说道:“伯宁,你且按着这图样先制作五百个箭囊,若是所余皮革不够,可拆掉旧的箭囊制作。此二人方才已经制作了一个,你可以拿去参考。”说完又指了指刚做好放在一旁的新式箭囊。
    满宠接过图样之后看了几眼,就已经发现其中妙处,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来说道:“主公,这里面所需皮革恐怕……”
    未等满宠说完,曹操便点头道:“本将所担心的正是这个,故而才命伯宁先行制作五百个,试看效果。至于试验的士卒,就从文谦所部挑五百精锐弓箭手来使用。”
    满宠二人对于曹操所言已经心领神会,齐声应道:“诺!”
    曹操呵呵一笑,挥退二人之后对曹植说道:“植儿今晚就在帐内陪为父一起用膳吧。”
    “孩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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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攻心计成
    就在曹植与曹操用膳之时,徐州境内各重要城池中,却是流传着这么一条消息。为报父仇,来势汹汹杀来徐州的曹操并没有屠城,反而还开仓派粮。
    徐州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初听到此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不过接下来的一条消息,却是让徐州百姓对曹操本人和曹家更多了几分了解。消息大概内容就是说,曹操为报父仇,本想屠城,不料最后却被其年仅五岁的四子阻止并说服。而曹植劝说曹操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也开始在徐州士人中广为流传。不过大多数士人,都不太相信这句话乃是出自曹植之口。
    与士人不同,百姓关心的更多乃是曹操有没有屠城之事。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威、夏丘附近各城的一些行脚商和百姓,将曹操非但没有屠城,还派粮之事传出。尔后短短半月不到,这条消息就已经传遍徐州各城池的大街小巷,基本上有些见识的百姓都知道,曹家四公子正是阻止屠城的最大功臣。而曹植所言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也随着这两则消息广为流传,一时之间徐州上下百姓都知道曹家四公子曹植文采非凡,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童,更仁德兼备,长大之后必成大器。
    而如若说这两条消息只是打响了曹植的名声,那么接下来的一条消息却是使曹植平添了几分神秘。
    自佛教东传以来,大汉各地都建了不少寺庙,其中以雒阳的白马寺最为著名。不过佛教只是初来乍道,并没有后世那么大行其道。然而这也有例外,徐州牧陶谦本人,却是极为信佛,中国本土最早的浮屠寺,可容纳三千僧人讲经的“九镜塔”就是由其和笮融一同在下邳修建。加之徐州在黄巾之乱后到现在,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承平之下佛教在徐州大肆发展。
    恰好在曹植神童之名传出之后,徐州佛寺中的僧人中竟然有人说曹植是佛的转世,他的出现让曹操放弃屠城之举,是佛见世人苦难,转世来打救世人。如若这话在大汉其他州,肯定没有人相信,只是在徐州这个上下皆受佛教熏陶的地方,信的人竟然还真不小。而曹植乃是佛的转世,也正好解释了他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智慧,能作千古名句以警后人,又可劝已经举起屠刀的曹操弃恶从善。
    一时之间,曹植成为徐州境内风头最劲之人,就连邻近的青州、江东等地百姓也开始有所耳闻,曹植所言的那名句流传更广。曹植仁德之名在徐州已经完全盖过了曹操的名声,不过这并没有削弱到曹操的威望,反而让徐州百姓对曹操接受和认同程度急剧飙升。
    那些信佛的徐州百姓是如此评价曹操的。原本那个即将要屠城的魔,在佛子的劝说下将屠刀放下,并开仓派粮以显善心。曹操已然向善,又有佛子从旁引导,如若徐州在他的管治之下,百姓生活定会变得更好。相反,陶谦派人去杀佛子的祖父,方是佛的敌人!
    ……
    短短半月时间,陶谦发现自己的民望竟然急剧下跌,吓得大惊,将众文武都叫到州牧府中商议。
    徐州下邳,州牧府中。
    已经年过六十的陶谦满脸忧色,在主位上连连咳嗽。下首一众徐州官员见到陶谦的模样,更是忧心不已。
    陶谦咳了约有一炷香时间,才停了下来,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强打精神说道:“今日谦将各位唤来,相信各位亦心中有数。现在外有曹孟德大军犯境,而徐州内亦流传谦与佛为敌之事。徐州不少百姓已经不再信任本官,如此下去只怕无需曹军攻城,只要其大军一到,百姓就会开城以迎曹军。徐州情况堪忧啊!”陶谦短短数言已经将徐州此时的内忧外患道出,正厅之中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
    沉寂的气氛让陶谦的心变得更加不安,接连吸气以缓解紧张的心情。未料到吸得太猛,却是一下子岔了气,又在“咳咳咳”地猛烈咳嗽起来。
    下首,一名相貌俊朗的年轻文士和一名老者对视了一眼,俱看到双方眼中闪烁的神采。原来这两人乃是一对父子,年轻者姓陈名登,自元龙;老者则是其父名唤陈?,字汉瑜,二人皆是徐州名士,颇受陶谦器重。
    不过最先开口的并非这对父子,却是一名身穿长袍的大汉,不过观其相貌却是与其衣着颇不相趁,只怕换上一套甲胃更适合他。只见这大汉出列奏道:“州牧大人何须担忧,此等造谣伎俩必是曹军所为,我徐州丹阳兵以善战而闻天下,区区曹军又怎会是我丹阳兵对手。只要下官领徐州大军一出,必能击退曹军,到时大人自可从容对付那等造谣生事的宵小之辈!”
    说话此人乃是徐州世家曹家这代家主曹豹,同时也是掌管徐州军事之人。曹豹此话虽然说得雄壮,但并没有让厅中众人同意。当曹豹说完之后,徐州另外一重要世家,糜家家主糜竺却是出列道:“曹将军所言虽然有理,然而曹军亦以善战而闻天下,当初黄巾横行青州,不时亦侵扰我徐州,若非有泰山之险,只怕黄巾已然为祸徐州了。如今曹孟德手下青州兵,乃是凶悍的青州黄巾加以整编训练而成,极为善战,曹将军切不可轻敌。”
    糜竺此话,立即将曹豹惹怒了,只见其怒哼一声,以手指糜竺骂道:“糜子仲,你何以在此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微风,莫非你是曹孟德奸细不成?”
    糜竺一听,不由得为之气结,这曹豹确实对得起他的姓名,确确实实是草包一个。但糜竺毕竟是谦谦君子,心中虽怒,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向陶谦行礼道:“下官对大人忠心耿耿,绝非忘恩负义之徒!”
    陶谦见到二人争吵,却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道:“都别闹了,老夫相信子仲为人。元龙,汝可有退敌保徐州之法?”
    陈登可算是徐州名气最大,智谋最高之人,听得陶谦问自己,陈登不慌不忙地长身而起,自信地陶谦拱手道:“大人,登并无退敌之法,然却有保徐州之法。”
    陶谦一听,原本浑浊的双眼忽然闪过一丝精光,惊喜道:“元龙有何法以保徐州?”
    陈登笑道:“无他,只需大人向曹孟德投诚,自可保徐州上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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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徐州陈元龙(上)
    只听见陈登笑道:“无他,只需大人向曹孟德投诚,自可保徐州上下平安!”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上是一片愕然,所有人都以惊讶的目光望着这个年轻的徐州名士。曹豹最为激动,整个人霍然而起,以手指着陈登怒骂道:“陈元龙,我等俱在商议破曹军之事,你竟敢劝主公投降!来人,将此曹军奸细拿下!”
    曹豹乃是徐州军中第一人,他这么一喝,自然有大量士卒涌进来将陈登围住。不过对于这些围上来的士卒,陈登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反而从容淡定地站在原地,以似笑非笑的目光凝视着主位上的陶谦。
    “住手……咳咳……”
    眼看曹豹就要上前命令拿人,正在此时,陶谦那微弱的声音阻止了曹豹那莽撞之举。陶谦此时虽然已经老迈,但年轻时经营徐州,确实有一番作为,故此曹豹等人对其亦极为尊重。这时陶谦发话,曹豹只是轻“哼”一声,摆了摆手,让士卒们都退下去。
    迎上陶谦投来那深邃的目光,陈登暗暗点头道:“州牧大人虽然老迈,但头脑还没有到达不清醒的地步。”想罢,陈登望着陶谦露出自信的微笑。
    那边陶谦连咳了许久,有喘了阵粗气,才问道:“嗬……元龙,你且细细道来,为何老夫要降曹孟德。”
    年老体衰之下还能保持睿智,陶谦能在群雄中占一席位确实有其资本。又看了看陶谦那老态龙钟的模样,陈登暗暗叹了口气,才拱手道:“主公以为,现在徐州与曹孟德之间相比如何?”
    陶谦听得之后,闭起双眼,在主位上沉思。这一刻,整个大厅中除了陶谦那粗重的呼吸声外,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良久之后,陶谦才睁开眼睛,这时陈登清楚地见到,陶谦的双目中再也见不到一点浑浊,反而神采凛凛。果然,只见陶谦深吸了口气,凝声道:“张?杀了曹孟德之父,其领兵来攻报仇,我徐州先就陷于不义之地。如若曹军当真屠城,我徐州则可扭转劣势,反占大义名分,到时只需团结徐州上下据坚城而守即可。然而如今曹军非但没有屠城,反而还放出诸多流言,老夫岂不知这是曹军攻心之计。此等情况下,我徐州可谓人和尽失,天时不可用而唯依仗地利尚且能与曹军一战。”
    厅中众人见到陶谦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见到当年那个有雄心壮志的陶谦又回来了一般,俱都精神一振。
    不过就在这时,陈登的话就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将众人内心刚升起的火焰浇灭。只听其说道:“主公所言人和尽失,虽不完全准确,然相去亦不远矣。天时亦确实不可用,至于地利,徐州境内本就不多险要,想据险而守唯城池尔。但曹军以攻心之计对之,若无我大军主力驻扎,曹军所到之处恐怕各城自会开城降之,如此可谓地利亦不能用……”
    陈登说到这里,曹豹却是猛然大喝道:“陈元龙,你在此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居心何在?我徐州丹阳兵以善战闻天下,只要本将亲自领兵,区区曹军自能手到擒来!”
    曹豹此话说完,陈登只是冷笑以对,并不说话。
    陈登的模样,仿佛在笑自己不自量力一般,曹豹心中憋屈,忍不住向陶谦大声道:“主公,豹愿立军令状,亲自领丹阳兵以讨曹军,若不能胜,就斩某头!”
    “这个……”曹豹在陶谦手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有多少斤两陶谦自然清楚。而曹操手下的大将,在诸侯讨董之时陶谦也见识过。与曹军交战,陶谦唯一能依仗的确实只有丹阳兵。见到曹豹如此自信满满的模样,陶谦确实不忍拂了他的一番心思,而且陶谦心中确实有想一拼的心态。
    眼见陶谦一副意动的模样,陈登心中却是大急,暗暗埋怨曹豹不自量力,同时高呼道:“主公,丹阳兵久未临战场,虽有善战之名然亦生疏。相反曹军之青州兵,降曹之前乃是横行青州之黄巾,英勇善战。丹阳兵与之交手,未必有胜算。”
    曹豹听得不忿,就要反驳。陶谦却是先摆手,阻止了曹豹说话,进而问陈登道:“元龙再三反对我军与曹孟德开战,可是有破敌之策?”陶谦毕竟老辣,做事并不冲动,曹豹虽然请战,但陶谦并不想凭其一时意气而失了计较。
    陈登见到,重新恢复了那从容之态,点头道:“只需主公降了曹孟德即可。”
    “嗯?”又一次劝降,就算陶谦再大度,心中也有一丝愠怒。脸上不复和气,冷声问道:“元龙三番四次劝老夫降曹,是何用意?”
    曹豹见到陶谦发怒,也乐得见陈登难堪,于是环抱双手,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对于陶谦愠怒,陈登仿佛早有所料一般,好整以暇道:“然则主公以为,与曹军交战胜算几何?”
    “呃……”陶谦被陈登问得一时语塞,低头默想了一下,先是伸出四根手指说道:“怎么也有……不……”打断了自己的话,陶谦再多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应该有五分。”
    望着陶谦那五根手指,陈登心中一阵无奈,暗道:“五分?曹军为复仇而来,上下一心恐怕一分胜算也没有。”不过此言陈登自不会说出来以开罪陶谦,而是说道:“就算五分,亦不多。百战百胜的沙场大将或许有,然而就算用兵如韩信,亦不敢明言必胜。自古两军交战,当未算胜先算败。此战我军若败,曹军自可长驱而进下邳,若无大变,以如今徐州之民心,下邳亦不可久守,徐州必陷。相反,曹军若败,最多就返回兖州,明年重整军容之后还可卷土再来。而百姓大多同情弱者,曹军现在已有仁义之名,若曹军败而不能报父仇,徐州百姓只怕拥曹之心更增几分,其卷土重来时,我徐州胜算更低。故登以为,破敌之关键不在破其军,而在于击杀曹孟德!”说到这里,陈登语带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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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徐州陈元龙(下)
    击杀曹孟德!
    闻到此言,厅中所有人精神一振,所有目光悉数集中在陈登的身上,满是期待!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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