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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医世华堂-第200章

小说: 医世华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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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佑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松口气的,还有一旁一直听着、直听到快翻白眼的忆翠。她忙对着景祥隆和景天佑福了身子,后道,“奴婢这就去准备东西。”走到门口,她仿佛又想起什么,有些为难的回身道,“太老爷,老爷,这童子尿……该去何处买呢?”

“无双苑。”景祥隆有所指的开了口,忆翠立即明白,转身就跑了出去。

沈从薏尽管已经口有歪斜,却仍心心念念的不忘说“救枫儿”。景祥隆见了,心里也是难过。沈从薏从前就算是坏事做尽,终究也是个母亲,自己的孩子有事,她根本无法坐视不理,即使病入膏肓,也时时不忘。

“待忆翠将一切备好,天佑你便在此候着吧。今晚你就别去无双苑了,从薏毕竟是府里的老人儿了,如今这般,你该尽一尽为夫的责任。”景祥隆说着,见景天佑点头,方才叹息着离去。

而此时,刚刚用完晚膳的景云瑶,却听到念嫣苑的几个小丫头在房外头议论开了:

“你们知不知道,刚刚我看到紫竹苑的忆翠了,你们猜她去哪里了?”

“去哪儿啊去哪儿啊?”这是几个丫头的合音,声音中就能听出有多好奇和八卦。

“无双苑!而且你们都猜不着,她手里捧着的是什么?”

“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几个小丫头看起来快撑不住了。

“她居然捧了一碗的尿啊,哈哈哈哈……”这是说话的丫头的声音,从这爽朗的笑声,景云瑶已经听得出是谁了。不过忆翠大半夜的捧着尿做什么,她自是好奇,开门的时候,旁边的几个小丫头都一出溜的跑个没影,惟独留下刚刚那个发出豪爽笑声的丫头。

“寒烟。”

没错,正是寒烟,寒烟本从外头回来,正碰上捧着尿的忆翠,她还问候了忆翠几句。寒烟见景云瑶叫自己的名字,便凑过去,对着景云瑶福身问安,同时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想必刚刚的话定是让景云瑶听了去,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推门就出了来呢。

“寒烟,你刚刚说什么,紫竹苑的忆翠捧着一碗尿?这可是真的?”景云瑶自是好奇极了,她知道今晚紫竹苑一定不平静,但是捧着碗尿、还是无双苑接出来的,这可就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千真万确!”寒烟见景云瑶没有怪罪的样子,而是满面的好奇,便又开口道,“奴婢跟大姑娘说,开始奴婢也不信,后来奴婢就问忆翠了,说姐姐你捧着的这是什么啊,怎么味道这么骚啊?忆翠本来不愿说,后来还是说了,这是小少爷的尿。”

景泽疆的尿?那说白了,不就是童子尿么。本草纲目中记载过,童子尿气味咸,寒、无毒,主治寒热头痛、温气。男童者尤良。这童子尿,通常可都是拿来做药引的,忆翠大晚上的捧着碗童子尿,是做什么药引?

362、寻鸿时求救

  “除了那碗童子尿,忆翠身上可还有什么?”景云瑶紧接着问寒烟道。

寒烟抓着头想了半天,后回忆道,“忆翠的身上好像还有点大葱和姜的味道,而忆翠的另一只手好像也端着一个碗,碗里头是黑不溜秋又黏巴巴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姜、葱、童子尿、又黑又黏的东西。景云瑶将这几样组合起来,忽的心头一闪,如果那又黑又黏的东西是猪胆汁的话,那这几样加起来,便是治疗初期中风的药材!难不成沈从薏听说了景泽枫的事情后,竟是中风了?

这消息听到景云瑶耳中,可谓是一天之中最开心的了。她顾不上其他,眼珠一转的工夫,让寒烟唤醉竹陪自己去一趟紫竹苑,如若真是这二娘沈从薏病了,她身为景府的大姑娘,自然该前去瞧瞧的。

整顿好后,景云瑶让醉竹去小厨房拿了些平常的补品,一主一仆便往紫竹苑而去。路上,正遇上姬无双与青芷。这两人也是听忆翠说了,才往紫竹苑走的。景云瑶正好有些日子没与姬无双好好说说话,这一路上,两人倒是相聊甚欢,一点也不像是去探望病人,倒有点游山玩水的意思了。

景云瑶与姬无双到了紫竹苑后,景天佑正与忆翠在一旁煎药,并没注意到,所以两主两仆倒是自行进了去。沈从薏脑袋里面混浆浆的,正有些茫然,忽然听到床边有脚步声,艰难的回头一瞧,竟是她最讨厌的两个人。

景云瑶瞧着沈从薏青石砖的脸色、歪曲的嘴角,不禁愁容满面,立即坐在床边。拉起沈从薏的手,惋惜道,“二娘,二娘这是怎么了?”

沈从薏实在不明白景云瑶怎么会这么快的就知道了,还让她看到了自己这样的一面。她恨恨的咬起了牙,想说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天啊,二姐姐的表情怎么这样痛苦。”这咬牙都咬不合的情景在姬无双看来,甚为可怜。她也走近沈从薏,满是遗憾的望着她,后对景云瑶道,“云瑶。这是什么疾病啊?听忆翠说,是什么脑卒中……”

“用咱们平常人的话讲。就是中风。”景云瑶说着,又转头对沈从薏道,“二娘啊,您可是因为大哥哥的事情而着急所以中风了?二娘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不然,身在大牢不知是否安好的大哥哥也不能放心啊。”

景云瑶的每一句话。听在沈从薏耳中,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剜她的心一样。姬无双可没注意到这么多,她因为不知道景泽枫的事情。刚刚还纳闷景泽枫怎么没伺候在跟前呢。这会儿听景云瑶一说,立即便问景云瑶道,“枫儿怎么了?怎么会身陷大牢呢?”

景云瑶便绘声绘色的将所发生之事当着沈从薏的面儿又讲了一遍,尤其是他们早上下车之时,那几个禁卫军以如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景泽枫拿下,景泽枫如何闷叫喊疼说的极为详细。而这些,是景天佑都不曾对沈从薏说的,都是一概而过,生怕沈从薏着急难过。如今景云瑶好像将沈从薏千刀万剐一般,沈从薏就是不想听,身子也不受使唤,她只能这样无能为力的躺着,像一个任人刀俎的死鱼一样。

好在景天佑及时端着药汤进了来,进门后,发现景云瑶和姬无双也在,本来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毕竟在如今的他心中,姬无双便是最大的慰藉;而景云瑶向来对药理颇通,有景云瑶在的话,他也稍微好做些。

这药自然是由景云瑶来喂了,她是小辈,她在的时候也不由景天佑亲自来喂。景云瑶先将沈从薏扶起来,靠在床被上,后端过药碗,舀起一小勺,放在嘴巴旁边吹了吹,之后便递到沈从薏嘴边。

任何东西,只要经过景云瑶的手,沈从薏都是小心翼翼的;何况这一次,不知经过了景云瑶的手,还经过了景云瑶的唇。万一她在唇边涂了什么慢性毒药,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如今景泽枫生死未卜,她决计不能死。

见沈从薏别过了头不肯喝,景云瑶瞧了瞧一旁你侬我侬的景天佑和姬无双,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人往这里看一眼。景云瑶凑到沈从薏耳边,悄悄道,“二娘放心,云瑶可没有任何坏心思。二娘若不赶紧喝了药,治好自己的病,恐怕大哥哥才是凶多吉少了呢。”

沈从薏是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口,只是仍旧紧紧闭着嘴。景云瑶见状,又笑笑,继续对她悄悄道,“二娘,你猜那叶春怡为何会小产?再猜你为何会被急的中了风?如若不是二娘做事不留余地,何以让自己与大哥哥到此境地呢?”

“你……”沈从薏激动了半天,只蹦出这么个字儿,脸却已经猪肝色一样。

这个字,也终于把景天佑和姬无双打对方的世界中拉了出来。景天佑几步走了过来,见药还是一口没动,便问景云瑶道,“云瑶,这是怎么了?”

“二娘不肯喝药,”景云瑶叹了口气,后道,“可是中风若用药不及时的话,极有可能留下后遗症的。爹,请恕云瑶无理,这药,还是您来喂吧,二娘向来最听您的了。”

沈从薏眼见着这药碗到了景天佑手中,这下她可是不喝不得了。沈从薏感觉到一股股的苦涩沿着嗓子眼儿里往肚里咽,甚至苦到了心里。景云瑶的意思很明显,尽管不知她用的什么手段,可这次的事情决计与她脱不了干系。恐怕靠着景祥隆在宫里的那些调查,是帮不了景泽枫了,如今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快些好起来,之后请乌尔答鸿时出面帮忙了。

打小,乌尔答鸿时便没给过景泽枫一点的父爱。如今,景泽枫生死之间,他也该出面帮帮忙了。沈从薏打定了主意后,又狠狠的望了景云瑶一眼,这才被忆翠重新放着躺下。姬无双眼见着景天佑这般劳累,便对景云瑶道,“云瑶,家长一个热盯在这里也太累了,今晚我便留下,陪家长一起照顾二姐姐。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儿个还得去太医院呢。夜里凉,可千万别着了风寒。”

景云瑶说不羡慕姬无双,那真是骗了自己的心。像她这样一个女子,能够为景天佑做到如此,真不知道景天佑这个棒槌从前是哪辈子积了德。好在景天佑如今终于稍稍转了性,能够惟独对姬无双一个情有独钟,也不算姬无双这一辈子白白恋了一回。她颔首,后对着三人——包括病床上被她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却一句话说不出的沈从薏——福身道别,后与醉竹一道离开了紫竹苑。

回去的路上,景云瑶还对醉竹道,“其实有时候,我真羡慕爹与六娘。”

醉竹听得出景云瑶话里话外的诸多感慨,接景云瑶的话道,“大姑娘日后也一定能与如意郎君相守一世。”

“真是那样的话,该有多好。”景云瑶说着,嘴角扬起了笑容,她忆起了章白玉对她的承诺。

“云瑶,等我回来娶你。”

看似平淡的几日过了去,只是这平淡是对景府以外的人说的,景府中人,包括景祥隆、景天佑,可无一不是在惊恐中度过。永寿宫派出的小太监,已经五六日了,可还是一无所获;景雨瑶尽管已经尽量日日于乾隆在一起,可乾隆心系叶春怡,还是隔几日便往延禧宫跑,弄得每次景雨瑶都心惊胆战的。恐怕这几日最大的喜讯,就是沈从薏的中风有了好转,最起码,她的嘴角恢复了正常的弧度,说话已然正常,只是走路走多了的话,还是有些过度劳累,可见景祥隆的药已如神药一般,最起码对沈从薏起效了。只是身子才好些,沈从薏却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深知自己是个无知妇人,进不了刑部大牢那种地方,而如今,她能委托、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一个了。

乌尔答鸿时素日里常常去的地方,从年轻时候一直到如今人到中年,都只有一处,四海茶楼。鸿时对茶道十分有研究,四海茶楼又是京师首屈一指的大茶楼,里头品茗之人皆是富家子弟,又有吹拉弹唱的外省戏班,所以很被这些来客喜欢。

而鸿时平时就喜欢听个小曲儿一类的,尽管成亲后不常来茶楼,可也隔三差五的来听听曲儿。就在沈从薏在四海茶楼蹲守的第五天,她终于看到了一身便装的乌尔答鸿时。几个月不见,他却是如从前一般的英姿飒爽,即使如今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在沈从薏眼中,却还是当初那副让她一眼便心动的男子。

鸿时身边,跟着几个仆人。沈从薏不敢只身相见,生怕那几个仆人回去禀了景福雅,那就很难再见鸿时一面了。她寻了四海茶楼的小二,将一张纸条给小二,让小二给鸿时,后给小二塞了一两银子。鸿时莫名的接过一脸红扑扑的小二递过的纸条时,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几行秀丽却让他熟悉的小字:枫有难,后院见。 

363、多方施压,放出大牢

  枫有难?景泽枫有难了?乌尔答鸿时心里登时就咯噔一下,这几日他是听说宫里发生了不小的事情,似乎是有个小主无缘无故的落了胎,可最近因为陀瑾与富察巴顿闹了矛盾跑回娘家的事情,他与景福雅都头疼的紧,今儿才偷了闲出来晃晃,竟是知道了这样的消息?鸿时再一念,景泽枫本就是在太医院,该不会与这事儿有什么牵连吧,他简直是一刻都坐不住了,寻了个理由便离开几个仆人,独自往后院去了。

沈从薏本藏身四海茶楼后院的榕树之后,见鸿时独自前来,步伐焦急,后又自处张望,便知他定也是心焦景泽枫这个儿子。她的心登时一暖,连忙现身,对着发现自己的鸿时招手。鸿时立即一路小跑着过来,呼哧带喘的,都来不及说别的,第一句话就是,“枫儿怎么了?”

看到阔别已久的情郎,自己亲儿的爹,沈从薏登时便忍不住泪水,一下子便扑在鸿时怀里,哽咽着道,“鸿时,枫儿……枫儿他被问罪了,如今已在刑部大牢之中!”

“什么!”这一次,鸿时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沈从薏,在这一刻,他们是同一个儿子的父母立场,他们该是一起想办法的患难夫妻。鸿时抱紧了沈从薏,轻拍着她的背,尽管口中安慰她,可自己的心又何尝能平静,“你先别急,将事情全数说给我听,我看有没有办法能够救他。”

沈从薏已经好久没被鸿时这样的宠爱过,登时哭出了这二十几年的委屈。一面哭着,她便也一面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给鸿时听,鸿时越听眉头蹙的越厉害,看来自己当初担心的事情还真成了现实。景泽枫还真是因为叶春怡小产一事被牵连了。

沈从薏一面说着,一面也就稍稍冷静下来,到了最后,只剩下轻声的抽泣。鸿时重重叹口气,后道,“此事既然景院使都出面了。想必令皇贵妃一定也在皇上面前说了不少好话。只是这叶答应的小产也着实奇怪,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如此了呢……”

“我知道,我知道,”沈从薏一脸的仇恨之意,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一个名字,“景云瑶。都是景云瑶背地里使的手脚,她恨我。但是知道我最爱的便是枫儿,所以,她想借着枫儿来打击我!她和她那死鬼娘沈从嫣一样,都想让我蒙受一辈子的不幸!”

“从薏,别胡言乱语,”鸿时摇摇头。说出的话倒是有些条理,“别说云瑶不会这么做,就算她想这么做。她也根本没办法、没地方下手,那里是皇宫,是皇上的地方,你以为凭着区区一个太医院的女大夫就能随意杀人于无形?更何况那是皇子,如果景云瑶这么做了,肯定会被看出来的,她那么聪明,不至于冒这个险。”

“鸿时,你相信我,真的是景云瑶做的,虽然……虽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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