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云雀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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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叹息一声,我停下了脚步。
不论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还是现在的奥罗拉小姐……都是这种态度么。要不是有什么不在他们控制之内的事情发生,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做。
越是叫我不要管,就越让人放不下心。
大抵是察觉到我的情绪,走在前面的奥罗拉小姐也不再前行。
她侧过身看着我,沉默两秒后,才眼底带着晦暗不明的笑意,慢慢开口:
“我倒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因为十年后,我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
我稍稍一愣,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后来直到抵达云雀宅,我都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事实上我也隐约猜得到这样的结果。原本心中难免不安,但真正看到奥罗拉小姐的表情,反倒不再担心。她是早有准备的。就像百年前她决定对付斯佩多先生时,便已经准备好付出一切代价。
明明是从百年前来到这个时代,却已经远远走在我前面了呢。
和奥罗拉小姐道别以后,我便独自进了屋。
倒不怎么意外,没有见到云雀恭弥的身影。想起刚好快要到晚餐时间,我就如常去了厨房准备晚餐。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六点就回了家。只是不同于以往,没有来厨房拿点心。
我听见他回房的声响,便打开冰箱端了布丁出来,给他送过去。
他正盘腿坐在小桌后头翻阅资料,听到我进屋的声音也没有抬头。我把布丁摆到他桌边,见他依旧爱理不理,才确定他是在生气。
跟十年后的云雀恭弥相比,现在这样倒是有些可爱的。
我没有急着走,跪坐在桌前细细看他。他倒也不像从前,被我盯了一会儿便抬头用警告的眼神扫过来,而是面不改色地翻着手中的资料,对我的行为视若无睹。
“虽然前几年帮您剪头发的时候就有发现,但没想到十年后已经看得出来了。”我看了他许久,终于禁不住笑笑,“恭先生的头发有点自然卷呢。”
他倒沉得住气,面无表情地翻动了一页资料,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
“十年之后也长高了很多。”
“……”
“实力比我能想象的还要强。”
“哼。”到底还是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他也不看我,视线仍旧停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只是稍嫌蓬松的头发有些乱翘。
我便又伸了手过去,想要替他理顺。
结果被他先一步捉住了手腕制止。
“伊藤时。”他抬眼正视我的眼睛,丝毫没有遮掩眼神里的鄙夷,“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说那个时代的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也很惊讶。”听草壁哲矢的描述,我当时的状态非常糟糕。想来云雀恭弥看到的时候,多少也会吃惊,“不过我到那里的时候,十年后的您已经赶到了。所以我还没有出手的机会,就被安全带离了那里。”
尽管有意外,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看到十年后的云雀恭弥,我的确松了一口气。
“我很高兴,十年后还能待在您身边。”
这样……至少就不会毫无征兆地被抛下了。
他盯了我十余秒,终于不愠不火地开口:“越来越啰嗦了,你。”而后松开我的手,冷淡地瞧我一眼,便垂下眼睑继续他的工作,“下次不准再让池田乡进屋。”
那种隐隐的不安依旧没有从心头散去。我也只能压下繁琐的思绪,笑着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夜里也都睡得不大安稳。
没过多久,又从风纪委员那里听说了并中的学生失踪的事。他们提到的都是和彭格列相关的名字,其中包括沢田纲吉。我稍微留意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他们的半点踪迹。
即使是动用在日本的情报网,也完全找不到。
奥罗拉小姐最后一次见我时便说过她会离开日本一段时间,我不好寻求她的帮助,但隐隐感觉得到,沢田纲吉他们的失踪或许和十年后发生的事有关。于是又特地联系到海外的技术科成员,让他们拟绘沢田纲吉等人十年后的画像,再依照画像接着找。
依然无果。
考虑到云雀恭弥也还在找他们,我决定把这种情况告诉他。结果这天回来的,只有看起来有些惊慌的云豆。
“云雀!云雀!”小家伙找到我的时候,几乎是直接扑了上来。它不停喊着云雀,我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便轻轻抓住它捋了捋它的羽毛,等它稍稍安静了,才拿出手机拨云雀恭弥的号码。
没有人接听。
换作往常,他如果要晚些回来,总会给我邮件的。就算是特殊情况,草壁哲矢也会打电话来通知。
我便联系了草壁,听到他迷茫的回应,最终确定了云雀恭弥失踪的事实。
也和沢田纲吉他们一样么。
电话那头的草壁哲矢还在叫我的名字,我却难得没法张口回应。暮色渐渐四合,长廊里木柱被拉长的影子缓慢淡退,风铃轻响,云豆仍不安地在我肩上跳动。分明是个晴天,却让我记起了云雀恭弥七岁那年,头一次没有回家的那个夜晚。
“伊藤小姐——伊藤小姐?您还在听吗?我已经让所有风纪委员出动去找了,委员长多半只是去找失踪的学生而已,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伊藤小姐?”
“嗯。我在。”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你们也不需要太慌张。”
“嗨咿!”
挂断电话以后,我拿出饼干捏碎,喂给了云豆。它情绪逐渐稳定,陪着我在餐桌前等待。到了凌晨,我才起身将晚餐倒掉,清洗了碗筷回房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联系了加布里埃莱,还是没有云雀恭弥的消息。我来到后院给池子里的金鱼投食,然后拾掇拾掇屋子,便出了门。并盛有风纪委员负责,我也就不再做些无用功。只是逛了一圈周边的城镇,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想到要查十年火箭炮的去处,却又想起十年后的云雀恭弥说过,不能再去那个时代。
我便突然意识到,他也许在那时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真是狡猾。不过是少了十年间对他的了解,我就已经看不出他的打算了。
“啊——嘶,抱歉抱歉……”街道上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忽然脚下一歪撞到了我的肩膀,连忙道歉。银发,深绿色的和服。我点头应过去,继续朝前走,忽而便听到了对方的一声叹息。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侧影,同样是银色的头发和绵长的叹息。
我驻足回头,人潮汹涌中再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兴许是记错了。怎么可能时隔百年,再偶然撞到同一个人呢。
夜里宅中冷清,我穿过长廊时也经过云雀恭弥的房间,脚步慢慢停下,最终还是拉开了他的房门。室内没有灯光,也不见半点他回来过的痕迹。我伫立在门前,恍然间记起了一个世纪以前,阿诺德先生逝世后的两个日夜。
那两天我就像以往那样完成自己的工作。早晨起来准备早餐,打扫屋子,晾晒衣服。等到再没有能够清洗的衣物,我便一遍又一遍地大扫除。一次次进出阿诺德先生的书房,将热气腾腾的食物端进去,过一个小时,再把冷掉的三餐完整地端回厨房。
有时也会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阿诺德先生,告诉自己他还没有离开。
毕竟他从来都不多话。哪怕是离世的姿态,也好像仅仅是坐在那里合眼小憩。
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我在厨房准备早餐,突然就被拍了拍肩膀。
那个瞬间,我几乎摔碎了一整套茶具:“阿诺德先生——”
可是转过身看到的,却是欧菲尔德先生已见苍老的脸。
“奥莉。”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翡翠色的眼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爸爸已经走了。”然后他伸手捂住我的眼,语气里终究多了几分叹息似的哀恸,“抱歉。我们没有及时回来。”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在转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开始落泪。
长廊里叮叮作响的风铃声不停,我关上云雀恭弥的房门,回去了自己的卧室。
半夜头疼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在发烧。起身吃了退烧药,第二天也不见好转。我还像前一天那样出门,仍然找不到云雀恭弥的踪迹。
高烧不退,第三天再出门的时候,我已经有些意识不清。
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待在屋子里,好像当初的奥莉艾拉一样手足无措,却一切如旧。
傍晚回到云雀宅,没想到会看到草壁哲矢在门前等待。
他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我耳际嗡鸣,也没有听清。间或听到只字片语,大抵是注意到我脸色不好,想劝我去医院。
我摇头对他笑笑,“再等等吧。我答应过会去找的。”
我答应过会去找。也答应过不会让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没有人。
草壁哲矢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完,便回了屋休息。
迷迷糊糊睡到院子里都洒满了阳光,才发觉自己头重脚轻,没有力气起身。倒是听到云豆飞进后院的动静,飞快地扑腾着翅膀,像是很有精神。
大约是出现了幻觉,它飞出去不久,我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从前厅到长廊,一步步靠近。
我睁开眼,扶着墙站起身时,难免头晕目眩。拉开门走上长廊,才真正看到了他。
倒与往常无差,穿着并中的制服,逆着光走过来。
我便翘起嘴角撑出一个微笑,想说“您回来了”,却视野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管他有没有听到,我终归是没有食言的。
我尝试去找,但没有找到。
所幸……你还是回来了。
29、玖 。。。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睁开眼时,我瞧了天花板许久,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周围不见医护人员,我便坐起身按下了床头呼叫器。身上有不少酒精味,想来是高烧不退,不得不擦酒精进行物理降温。我拿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查看了日期和时间,倒没想到居然昏睡了两天。
除了我的衣物,床头柜上还搁着一束康乃馨。取出花朵间插着的卡片,倒意外地发现不仅字迹眼生,连语言都是我熟悉的母语。
“祝早日康复。迟到多年的礼物,望笑纳。”
署名伽卡菲斯。看起来应该是化名。
迟到多年的礼物么?该不会是指这束花吧。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赶到病房,首先询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似乎想确认我的脑袋有没有被烧坏。他们精神都高度紧张,叙述的逻辑也有些混乱,所幸我还是听懂了大意,不过是感叹我持续高烧四十度三天,醒来后居然没有大碍。
“啊,另外……”医生翻了翻我的病例,推推鼻梁上的镜架,“您的药物过敏史有更新。之前的病例没有写到青霉素过敏,所以治疗过程中差点出了状况。请您务必要记住自己的药物过敏情况。”
“青霉素过敏?”这倒叫我有点惊讶,“抱歉,医生。会不会是搞错了?我以前并没有青霉素过敏史。”
“诶?是这样吗?但是……”他皱起眉头,思索几秒之后又合上了我的病例,“算了,保险起见,待会儿再做一次皮试吧。”
皮试的结果出乎意料。我的确对青霉素过敏。
稍微有些奇怪。毕竟百余年来,我接受青霉素治疗的次数数不胜数,从来没有出现过青霉素过敏的情况。而且仔细想想,这场高烧也来得十分突然。不仅没有感冒的症状,就连着凉的征兆也没有出现。
忽然就发起高烧,难免让人生疑。
“伊藤小姐!”刚办完出院手续,就瞥见草壁哲矢匆匆跑过来,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停在我跟前,飞快地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才松了口气:“太好了,您终于康复了!”
“草壁君。”我对他点头,发现他下颚贴着纱布,像是受了伤,“受伤了吗?”
“呃?啊,这个……咳,是。”草壁哲矢目光躲闪,最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再开口便已经转移话题,“总之,我先送您回去吧。委员长还在并中,晚上就会回去的。”
我笑着颔首,也没有戳穿他。虽说总是对我有所隐瞒,但毕竟是对云雀恭弥的忠诚,这点小问题倒是没有必要纠正的。
路途中我随意打听了一下这两天的情况,云雀恭弥的失踪不说,反倒是沢田纲吉他们都统一了口径,一致解释这几天只是在野营过程中迷了路。再联系先前十年后云雀恭弥的态度,想必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究竟是在计划什么事呢。
“那么,这几天恭先生的三餐都是草壁君负责的吧。”
“没错,我有按照委员长的喜好准备不同的菜色。”提起这个,草壁哲矢的语气变得有些消沉,“但是……委员长不太满意。”
倒是意料之中的,“厨艺还需要多磨。”
“啊,我一定会努力。”他瞥了几眼我怀里的那束康乃馨,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了……这束花是?”
“一个意大利朋友送的。”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仅仅是一束花的话,还是可以收下的,“大概是生日礼物。”
草壁故作随意的表情立马转变为惊慌:“诶?伊藤小姐的生日是今天吗?!”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的。”我笑笑,“毕竟我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再过生日了。”
他噎了噎,多半是被我那句“三十多年”吓到,不再吭声。
回到云雀宅以后我便将花插到盛了水的玻璃瓶里,原本想要再午睡一会儿,却意外觉得精神,合了眼良久都没有半点睡意。于是起身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又站在长廊里看看后院,难得感到身上有不少多余的力气,催促着我多活动。
似乎从在医院醒过来开始,身体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感觉上……倒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我只好利用这个机会做一次大扫除。和服不大方便,因此换上了热裤和衬衫,再将头发梳成看上去精神一些的马尾,我才捋起袖管开始干活。打扫完了屋子,见外头阳光正好,我便把要清洗的被单都放进木盆里,端到后院踩洗。
到底还是春末,光着脚踩进冷水多少还有些凉意,但真正活动起来的时候,也不需要担心着凉。年轻时也常常在夏天这样洗衣服,当时总是十分享受的,倒是自从电器出现,人也渐渐惰了。
大约是受身体状态的影响,心情不错,踩着水倒也找回了不少新鲜感,险些玩过了头。
好在还记着时间,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