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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家教同人)云雀氏-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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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会抱着更小的孩子,让他们写下亲人的名字。起初每写一划都会掉眼泪,后来泪腺渐渐麻木,终于哪怕是在背着他们的遗体上山时,也不再哭出来。我曾经想要记住每一个名字对应的脸孔,最后却还是避免不了记忆的淡退,一切决心都成了徒劳。

明明被遗忘才是更叫人难过的事,那时却已经不会再哭了。

“一年年过去,四面墙上都写满了名字。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直到阿诺德先生出现在孤儿院的那天。”合上菜谱,我抬起头看向云雀恭弥的眼睛,的确又通过那张相似的脸,看到了当初的阿诺德先生,“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得到,他和我身边的每个人都不同。不仅仅是像那些富人一样拥有金钱和地位,阿诺德先生虽然看上去沉稳内敛,但掩盖不了那种独特的气质……我想那是强者的气质。”

后来就像我感觉到的,他不仅是个强者,还改变了我的命运。

转头望向窗外更远的地方,天际广袤,难得不见半点云彩,蓝得十分纯粹。恍惚便记起阿诺德先生带我离开孤儿院的那天早晨,我悄悄亲吻了每个尚在熟睡的孩子,最后抚摸了一次那四面写满名字的墙,然后悄声离开。也许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不会再回到那里。与其清醒地同他们道别,不如吝啬一句“再见”。

“对于我来说,阿诺德先生就像上帝。他教会了我该怎样生存。”

也是因为这样,当阿诺德先生都离开时,我才会感到手足无措。

可终归还是过去了。就像从前任何一个人的离开,哪怕是阿诺德先生,也成了过去。

我回过头,重新看向云雀恭弥。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半垂着眼看起了书。一手托着腮,像是没有在听我的话。只有云豆窝在他头顶,眨着眼睛瞧我。

脾气倒是从来没变过。我轻声叹息,“但是您和阿诺德先生不同。”

从没有哪个人的背影,会让我想到我该重新向前走,而不是停留在原地。

除了你。

我注视他面不改色的侧脸,想起那年的新年,脑海中还能浮现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我的模样。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我禁不住露出了微笑:“您让我获得了重生。”

云雀恭弥翻书的手顿了顿,视线还停留在书页上,依旧不肯看我一眼。

只是稍带着困倦的鼻音出声,语气平淡如初:

“吵死了。”

我笑笑,也像当初那样,不再说话。

21、壹 。。。

云雀恭弥出院以后,生活又恢复了常态。

原以为云豆需要像普通的宠物那样饲养,却没想到小家伙更喜欢自己觅食。它通常最早醒来,扑腾着翅膀就往院子里飞,等我早起做好早餐到庭院里喂鱼,它便懒洋洋地落到我肩上,已经酒足饭饱。

只有云雀恭弥经过长廊的时候,小家伙才会懒洋洋地张开翅膀,一边唱着并盛中学的校歌一边飞向他。虽说决定要留下它,但云雀恭弥对云豆也并不怎么特殊照顾。就算是在这种小家伙主动贴过去的情况下,他常常也只是瞥它一眼,便面不改色地走去前厅。

好在云豆也并不是那么黏他的。它在午餐时间前总会独自回来溜一圈,停在厨房的窗棂边叫几声“云雀”,向我讨一点酒酿里的米粒。不论纠正它几次,小家伙都学不会叫我的名字。倒像是眼里只有云雀,知道哪怕叫错了我也会给它米粒,就干脆这么叫了。

我倒不至于跟小家伙计较,时间长了也就不再纠正它。

只是平淡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每天早晨将垃圾拎出门时都要顺道检查信箱,里头多半是些传单,不怎么出奇。今天却发现了一个空白的信封,装着半枚指环和一张小纸条。

“请务必把这个交给他。”

一句没有落款的话像是写得没头没脑,信息量却挺丰富。我仔细看了眼那半枚指环,倒不算意外,认出它是彭格列指环。

看来不仅是首领的人选,第十代彭格列家族所选择的云之守护者也与初时代颇有渊源。

我捏着指环瞧,不禁有些感慨。

本来就是阿诺德先生的东西,辗转了一个多世纪,终归还是要回到云雀氏手上了。

尽管只有半枚,但还是看得出来,指环的形态与我当初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那时它看上去过于奢华,戴在手上难免招摇。也因此,阿诺德先生总是只在必要的时候才将它戴上,甚至还言辞犀利地批判过这枚指环的设计所展现的审美观。

摇摇头,我收好纸条,把指环放回信封回屋。刚好见云雀恭弥已经来到玄关,正准备去学校。

“恭先生。”我便将信封递给他,“这是刚才在信箱里发现的。”

他看我一眼,没有先接过信封,倒是把手里的制服外套丢给了我。我便有点愣,接住了外套,又眼看着他把信封拿过去,“今天不带外套去学校吗?”

清晨露重,又是换季的时候,他往年总是容易感冒的。我刚这么出去一趟,不像往常那样披着针织衫,多少都觉得有些凉意。

云雀恭弥也没有回答,只把信封里的指环倒出来,挑眉看了看,而后抬头看向我:“谁给的?”

我摇头,“没有署名。”

他却不像从前那样就此作罢,而是没什么表情地瞧了我几秒,忽然伸手将我拽到跟前,从我的腰带内侧拿出我随手塞在那里的纸条,迅速扫了眼上头的内容。我有点惊讶,但仔细想想也并不奇怪。

经历过黑曜那次的事件,他是该学着留意细节了。

好在我也没有骗他,纸条上并没有署名。他看了便不再说什么,随意地将指环放进兜里,松开我的手径自出了门。

中午云豆照例从并中飞回来,却不像往常那样讨到了米粒就走。它蹲在窗棂上歪着脑袋啄自己翅膀下的羽毛,见我把午餐端去前厅时也扑腾着翅膀跟上来,落到桌面绕着盛配菜的碟子转。

饭后我又给了它一些零嘴,它倒是一一接受,却也不见离开。

我便任它在屋子里转,不再管它。到了准备晚餐的时段,我还没有走进厨房,就接到了草壁哲矢的电话:“是这样,伊藤小姐……今天有点特殊情况,所以委员长应该不会回去吃饭了。”他那边有些嘈杂,呼呼而过的像是风声,多半正站在学校的天台,“晚上可能也会比较晚才回去……虽然委员长没有说,但我觉得还是要告诉您一下。”

“我知道了。”我应下来,不再询问原因,“麻烦你了,草壁君。”

或许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支支吾吾一会儿,才同我道别,挂断了电话。我一个人吃过了晚餐,便端了曲奇饼干到前厅看新闻。云豆站在盘子边时不时低头啄饼干屑,倒也算是安静。

我偶然低头看它,始终琢磨不出它是什么品种的鸟类。于是又取了笔记本电脑过来,在互联网上搜索。一一看过了各种鸟类的图片,不知不觉便消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我记起该洗个澡的时候,依然没有找到和云豆类似的鸟。

因此拾掇拾掇,就去了浴室冲澡。

已经过了十一点,本想着云雀恭弥今晚恐怕不会回家,我却在浴室里依稀听到了长廊里的脚步声。

不只一个人。

来不及拿浴巾擦干身子,我拢上了浴衣正打算出去看看,结果刚走上长廊便撞见了云雀恭弥。他大抵是没想到我会在浴室,见我浑身湿淋淋地出现,马上就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有些失态了。

“恭先生。”我便瞥了眼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金发青年,稍稍拢了拢还在滴水的头发,按着领口微微鞠躬:“我以为您今晚不会回来。”

“我话还没有说完啊,恭弥——”脚步匆忙地跟上他的金发青年总算停下了脚步,很快便注意到我,一张称得上英俊的脸上表情颇为惊讶:“诶?你是……”

加百罗涅家的首领么?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跳马迪诺。

“加百罗涅先生。”再次鞠躬向他道好,我简单介绍,“我是恭先生的管家,伊藤时。”

他的部下跟着跑进了屋,远远就在喊“BOSS”,夜里这么冲进来也算唐突了。

“伊藤……”迪诺加百罗涅稍稍一愣,神情倒是变得更加不可置信,“这么说,您就是Reborn说的那位前辈?!”他顿了顿,飞快地打量我一眼,“没想到这么……”

云雀恭弥忽然转身,一动手里的浮萍拐便朝他抽过去,打断了他的话。加百罗涅险险地躲过这一击,显然还有些错愕。“出去。”云雀恭弥语气比平时要冷淡不少,想来也对他们擅自闯进来感到十分不满,“谁允许你进来了,草食动物。想被咬杀么?”

加百罗涅笑得便有几分无奈,却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长鞭,倒像是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在家里就不要再打了吧,恭弥……”

正是春末,夜里的风还带着凉意,我等在云雀恭弥身后,也不好就这么离开。

本以为难免要着凉,却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出声:“伊藤时。”

我抬起头,刚好听他随口丢下一句:“回去穿好衣服。”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冲向加百罗涅,手中的浮萍拐也跟着迅速抽了上去。

忍不住笑笑,我颔首,稍稍对加百罗涅的部下点了头以示告辞,就回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大概也猜得到,他早晨把外套扔给我的原因了。

22、贰 
云雀恭弥没有回来的这几天,我过得比较清闲。

刚好碰上了藤田优的生日,我做了蛋糕和一些小甜品送去了藤田家,晚上便收到了他送来的回礼。国中三年级生的生活很忙,我难得见他一面,发现他清瘦了不少,所幸精神不错。

“快国中毕业了,优君要好好加油。”

“嗯,一定会的!”他应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朝院子里看看,而后压低声音问我:“伊藤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顿了顿,他才清清嗓子继续,“你知道云雀恭弥会去读哪所高中吗?”

这些年虽然没有听藤田优亲口承认过,但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他很怕云雀恭弥。

“他暂时还不打算念高中。”本想逗逗他,不过看在他是今天的寿星,我还是笑着说了实话,“大概会像草壁君那样继续留在并中,慢慢自学高中的课程吧。”

他显然有些惊讶:“居、居然不打算从高中毕业吗……”末了又肩膀一松,仿佛松了一大口气,撇过头小声咕哝,“不过这样也好……”

我笑笑,也不再提醒他什么。

夜里宅子通常安静,云豆只会在白天飞回来看看,找到我便要讨酒酿里的米粒。我偶尔嘴馋,也要做些糯米圆子下在酒酿里当宵夜。或许是前段时间提纯过度了,酒劲稍大,夜间吃了就容易犯困。

起先我并没有在意,只早早收拾了屋子睡了,直到第二天喝了没有提纯的酒酿也犯困,才多少察觉到不对劲。于是趁着白天去了趟医院,做完全面的检查,身体却并没有什么问题。

倒是再回到云雀宅打扫时,在长廊的角落发现了一根金色的头发。

从长度来看,头发的主人应该不是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而现下的日本,能够在我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潜入屋子的人,确实屈指可数。其中自然是没有金发的女性。我便又检查了冰箱里存着的酒酿,结果没有任何药物反应,仅仅是被兑了些酒。

隐约想起那年新年的夜晚在庙会上遇见的金发女孩,我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种猜测,可到底是不着边际。

但这么一想,终归还是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平静。

因此下午便抱了酒酿出来,坐在长廊里一碗一碗慢慢喝。还记得我到阿诺德先生家做管家的时候,奥罗拉小姐已经快要满一岁。我没有看着她出生,对她却怀有更特殊的感情。毕竟在那之前,我接触的孩子通常都活不过一年。奥罗拉小姐则是头一个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除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比起阿诺德先生,她是更像茜拉夫人的。奥罗拉小姐常笑,眼底总藏着一份狡黠,同阿诺德先生一样喜好独来独往,却从不对在乎的人吝啬自己的温柔。

她唯一叫我担心的地方,就是太专一于彭格列家族。

不同于不会服从任何人的阿诺德先生,奥罗拉小姐亲眼目睹过父辈的战争,同时又比苏比蕾娜小姐和欧菲尔德先生更多地接触过彭格列先生,因此从某方面来说,也深受他们思想的影响。她终其一生,不过是为了完成彭格列一世不得不放弃的理想,守护家族创始者的意志。

我时常会想起加特林先生在奥罗拉小姐的葬礼上对我说过的话。有时候的确不得不承认,不论旁人如何惋惜,她也只是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到了尽头而已。

这种我行我素的性子,倒是像极了阿诺德先生。所以就那么突然地抛下所有离开,也都义无反顾了。

我喝着酒酿,思绪逐渐飘远,不知不觉被酒劲拽出了倦意,靠着长柱睡了。再醒来是依稀听到了脚步声,心里隐隐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我便没有睁眼。直到云雀恭弥的声音响起,那点隐约的希望才终于消失了。

“挡路了,你。”他带着点困倦鼻音的语气并没有遮掩不满,一字一句穿透夜里有些发凉的空气,清晰得不可思议,“不要装睡。还是说你打算一个晚上都把自己晾在这里么?”

梗在喉口的失落便这么转瞬即逝。我抬起头看他,习惯性地一笑,稍感模糊的视线也总算恢复了清明:“您回来了。”

他还穿着制服衬衫,外头只套了件毛背心,衣衫却是干净的。看来草壁哲矢还是有记得我的交代,要给他准备备份的衣物。此刻这么抬着头仰视,我才觉得云雀恭弥似乎又长高了不少。最初我总是期待我照顾的孩子能够尽快健康地长大,倒从未想过,到了后来也会因为他们长得飞快而再次被抛下。

大约是在奥罗拉小姐过世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离开的。

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瞧了我许久,一双清黑的凤眼里不知映着哪里的细碎光芒,身影沉在光线昏暗的背景里,倒有些不同往日:“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真的已经长大了。

“抱歉。”慢慢记起该做什么,我道了歉,放下手里的酒碗,扶着长柱站起身,“您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没有回答,而是径自经过我身旁,口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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