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江湖令-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到半盏荼时分,便见前面一座巨大的庄院,庄门高约六丈,门前两尊石狮虎虎生威,张牙舞爪,甚是威风。庄门上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上“飞扇门”三个字,字字入木三分,笔锋苍劲有力,却看笔势,似有鸿图大展之意。一看这书匾之人便知是个胸有大志,超凡脱俗之人。林少秋暗道:“没想到这飞扇门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却不知这几个字是出自何人之手。却不知门主是谁。如能结识,便真是荣幸之至了。
一路跟着进得庄来。却看庄院内尽皆白色,白色小石铺成的小路,白色的石阶,庄院正中央两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也为白色,长得甚是奇特,树枝每隔一段便有一个小结,似人工雕饰,又是天生如此。不知为何名。
只是奇怪,这偌大的庄院中却不见的人,刚才那林中出现的那群白衣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进得大堂来,堂内装饰甚为奇妙,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椅子,一切物品尽皆白色。
林少秋略感奇怪,不便寻问,快活张唤过林少秋坐下,早有一白衣童子奉上荼来,却见那童子也是一身白衣,头扎一顶书生巾,只是领前多了一个小结,长得甚是清秀。倒完荼后便一言不发的垂手站在快活张身后。
快活张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少秋便端起荼来喝了一口,但觉入口奇苦,下喉后却清凉无比,不知是用何物泡成。
快活张笑道:“那日与林兄不辞而别,实是抱谦。”说着朝林少秋拱了拱手。
林少秋忙还了一礼道:“快活兄哪里哪里。”
“林兄莫非这次也是赶去参加武林大会?”快活张也端起荼喝了一口。
“什么武林大会,在下怎的没有听说过?”林少秋微感奇怪。
“噢,原来林兄还不知道,在下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以少林,武当,峨嵋为首的中原八大门派联名发出的英雄帖,邀于十月十五日于少林少寺山召开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不是十年一次么,好像三年前才召开的,盟主银枪司马云龙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怎的今年又来召开一次。”
“莫非林兄真的不知,银枪司马云龙前半个月无故失踪,有传暴病身亡,也有传被血刀门暗算,但具体情况在下也不知情,依在下看来,司马云龙没死也说不定,看来江湖又有一段不安宁的日子了。哈哈,江湖上的事别管那么多,来喝荼,想得多了反而心烦。”
林少秋满腹疑团的端起荼来喝了一口,但快活张不说,又不好多问。
“呵呵,刚刚才消失个华云教,现在又复出个血刀门,看来江湖又有一段不安宁的日子了。”快活张笑道。“这武林倒是有趣得紧。”
林少秋自小都在华山,哪有下得山来,是以对江湖上的事一无所知。至于华云教,飞扇门以至于血刀门,根本就不知从何说起。
“莫非这次武林大会也跟血刀门有关?”林少秋放下了手中的荼杯问道。
“那当然,血刀门已灭了四大门派,其余各派当然是人人自危,与其说是召开武林大会,还不如说是自保的手段。”猛然想到林少秋也是华山弟子,便觉不妥,忙道:“噢对了,在下今天就准备起身去少华山,不知林兄可愿同往?”
快活张本是个好玩之人,离武林大会还有三天时间,而此地少林不过一天的行程,一路上游山玩水,又可观看武林盛事,岂不是两全齐美。
林少秋本就是去少林寺,一听快活张如此说,当下便答道:“也好,在下也准备去少林,一路有快活兄相伴,那是求之不得了。”
“呵,林兄这么说就见外了,能与林兄这种朋友相识,也是我快某毕生的荣幸了。”
“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快活兄明示。”林少秋问道。
“林兄请说,只要是我快活张知道的事,定当如实相告。”
“三十年前六派四会三帮围剿血刀门,却不知为了何事,又是哪六派四会三帮?血刀门兴许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复出,但我始终不明白这其中缘由,还请快活兄指点迷津?”
“呵,说来惭愧,这件事在下也是跟林兄一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并非是快活张隐瞒什么,想那六派四会三帮围剿血刀门已是三十年的事,而快活张也不过二十出头,对这件事自是不知情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少林怎么样,想那少华山虽为百年少林禅佛之地,却也不失为一处旅游胜地,此次去当好好观赏一番。”快活张站起身道。
林少秋早有此意,恨不能立刻飞到少林,将这件事问清楚,只是苦于不好开口。一听快活张如此说,哪有不赞成之理。便答道:“如此甚好,正下也急欲赶往少林,或者少林寺能知道这件事也说不定。”
快活张笑道:“希望如此吧。我让人准备一下,就马上动身。”
“琴儿。”
“琴儿在。”快活张身后的童子应声答道。
“你去唤过棋、书、画来,今天我要带你们出去好好游玩几天。
“是,琴儿谢过主人。”便快步走了出去。
林少秋不禁暗暗好笑,心道:“这快活兄未免太逍遥了,去少林还带上棋书画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兴诗作画不成。”
不一会儿,进来四个白衣童子,恭恭敬敬的叫道:“琴、棋、书、画见过主人。”
四人简直就像孪生兄弟,一个爹娘似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每人头扎书生巾,领前一个小结。连林少秋也分不清哪个是刚才的琴儿了。这时才感到好笑,自己还以为琴棋收画是兴诗作画,休闲找乐的东西,却哪想到是四个眉清目秀的小童。
快活张见他望着自己的四个小童,已知他心中在想什么。便笑道:“林兄一定要在奇怪我这个书僮吧。”
林少秋也笑道:“正是,在下奇怪的是怎的四人长得如此相像?倒像孪生兄弟似的。”
“哈哈,他们本就是孪生兄弟。不过还有一件事林兄绝想不到?”
“噢,恕在下眼拙了,不知是什么事?”
“他们四个不仅是孪生兄弟,而且是孤儿。”
这下林少秋更感奇怪了,怎的如此惹人喜爱的四个小僮却是孤儿,眼中充满了疑惑的望着快活张。
快活张正色道:“林兄可听说过裂骨手贝海勒?”
“在下从小就在华山,师傅也从不让我们插手江湖中的事,是以在下对江湖上的事一无所知。还请快活兄明示。”
“贝海勒乃朝廷禁卫军统领,却是个阴险刻毒的小人,专权谋私,排除异已,身为朝廷命官,却也想称霸武林,手下养着一群乌合之众,据在下所知的就有茅山七道士,太湖水寇孙天华;阴霾掌文顶天等众多邪派高手,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心狠手辣的人物。这四个小童就是当年雪花剑客金逍的儿子,贝海勒欲收入门下,作为自已的左膀右臂,想那雪花剑客为人正直,如何肯与这大奸大恶之人同流合污,贝海勒便来个士不为已用,也为已亡,便派人四处追杀。”快活张说到这里,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接着又道:“唉,枉那雪花剑客一世英名,却魂断小人之手,叫人想来实在是寒心,金兄临死之前将这四个孩子托付于我,现在想来,已是四年前的事了。今天林兄已见到那上官云的手段了,这上官云就是贝海勒的门下红人,武功不行,却是阿谀奉媚,善拍马屁的一个小人,心狠手辣,连老人小孩都杀,因此深受贝海勒器重,你说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性?”
林少秋道:“锦衣卫追杀快活兄,莫非就是为了这事?”
“正是,贝海勒斩草不除根,肯定视为心腹大患,虽然四处派人四处追杀这四个小童,但我飞扇门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快活张冷哼道。
“这么说来,快活兄就是这飞扇门的门主了?”林少秋问道。
“噢,区区不才,让林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快活兄年纪轻轻便是一门之主,已令在下敬佩万分,哪有见笑之意。”这几句话说得诚恳至极,丝毫没有取笑之意。
“哈哈,闲话不要多说了,我们还是去少林要紧,这可是件难逢的武林大事。”快活张笑道。
“好。”
一行六人,说笑着出得庄来。径去少林。
第九章 少林客栈
一路上说说笑笑,直到傍晚时分,方才到少华山下。一看天色已晚,书生张提议今天就在此住店,明早上山不迟。林少秋也想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便依了快活张所言。
少林客栈,掌柜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姓许,为人和气,见人就要呵呵大笑三声,因此人称许大仙人,客栈位于少华山脚,四面青山环绕,房前屋后尽皆竹林,倒有一种竹林深处有人家的感觉。六人进得店来,许大仙人早就呵呵呵的迎了出来。
“六位客官,里边请。”说着忍不住的仔细打量了四个小僮一眼。眼中羡慕目光自是不提了。四人进得店来,猜拳行令声顿时静了下来,都用少有的目光打量着这六人,但目光多半是投向的那四个小僮。
客栈生意甚是兴隆,早已是桌占人满,哪还有坐的位置,许大仙人忙亲自帮忙腾出一张空位置来。林少秋坐下来一看,客商游人模样的人很少,多是江湖中人,林少秋向书生张问道:“此的此地如此多的江湖中人?难道都是为了这次武林大会不成?”
快活张笑道:“哈哈,林兄有所不知,后天就是武林大会,其实武林中真正参加的人又有多少,多的倒是像你我这种爱看热闹的人。”
四个小僮挨着快活张坐下,林少秋单坐一边,四个小僮一路上都是默不作声。连笑容都很难得。林少秋不禁暗暗奇怪,难道这四人天生性格冷漠不成。他自认为自己不擅言辞,可比起这四个小僮来,自已还算性格开朗的了。
要了四菜一汤,再拿了四斤青竹酒,这青竹酒据说用千年竹根泡成,是少林客栈的招牌酒,来过少华山的人,没喝过青竹酒的,就算白来了,是以快活张一口就要了四斤。
一个小僮拿起酒坛,每人碗中盛了一碗,林少秋暗道:“没想到这几个小僮也吃酒。”正想着,快活张拿起酒道:“来,林兄,咱俩还是第一次喝酒,小弟无论如何也要先敬你一杯。”
四个小僮也端起酒来,一齐举向林少秋。
林少秋哪好推却,本不喝酒,忙硬着头皮接过,喝了一大口,但觉味道平平,没有丝毫青竹的味道。暗道这青竹酒也不过如此。刚下肚不久,便觉一股竹叶味道随着呼吸慢慢缢出来,顿觉神清气爽,一天的旅程劳累便一扫而光。不由得暗赞好酒。
快活张忽然笑道:“琴棋书画,难得有如此美景,你们每人做一句诗来,以助雅兴,岂不美哉?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林少秋忙道:“在下只是个粗人,对于这些方面不怕快活兄见笑,却是只字不会。”
“哈哈,林兄说笑了。”
那四个小僮一齐道:“是。”
林少秋奇怪的问道:“快活兄,这琴棋书画似一个人似的,在下却是一个也分不清楚。”
“呵呵,想分清也不难呀,林兄可见他们的衣领有何不同?”
林少秋疑惑的望了望四位的衣领,却发现每人的衣领上都有一个小结,但上面的图案却不同,一个是一把琴,一个是一付棋子,一个却是一卷书,另一个却是一幅画,不由得笑道:“哈哈,在下这下总算明白了。”
却见那琴儿向店外望了望道:“群山回转蓄劲发。”
刚说完,那棋儿也接道:“深秋叶落戏晚霞。”
那领前有一幅画的小僮又道:“血手江湖为哪起。”
却又听那领前一卷书的小僮道:“青竹深处孤酒家。”
刚说完,快活张抚扇笑道:“好,好,呵呵。”笑完之后,快活张又正色道:“想来也是,血手江湖,江湖血腥,你争我斗,你打我杀,又哪有在这竹林深处的酒家喝点酒逍遥自在。”说完,端起洒使劲喝了一口。
林少秋也叹道:“如果不是江湖血腥,我此时还在华山上与师妹师弟们一起飞剑练武,大家和睦相处,一同进步,哪有这么多的恩怨情仇,又哪来无尽的烦恼。”
忽然听旁边一个声音道:“呵呵,好诗,好诗,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如此小便能做出这许诗来,真是后起之秀,后生可畏呀。后生可畏呀”
林少秋与快活张同时抬头望了望这说话之人,却见他独坐一桌,二十三四的样子,一身银衣,眉间隐隐可见一伤疤。背上背着一把黑色的刀削,露出一截白得耀眼的刀柄,一看便知是个浪迹江湖之人,书生张正欲答话。忽听旁边两个又争了起来。却是两个奇丑的老头,两人都是一般高,不足一米,由于桌子太高,两人都是蹲在凳上吃饭。一身孩童衣服,最好笑的还是两人的头发,一个左边无一根头发,右边却是白发,一个是右边无一根头发,而左边却是黑发。
只见那个白头发的老头指着另一个老头叫道:“丑老二,你不是自称才高八斗,满腹经纶么,却连这四个小孩都如,你还有脸面跟我一道喝酒。”
那称丑老二的老头怒道:“丑老大,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满嘴乌鸦狗屎臭,没有一句人话,你有本事把那几个小兔子叫过来,跟老子比比,老子就不相信就输了他。”
“有本事你自己去叫,你没见老子这一阵子腿都蹲麻了,要叫你自己去叫。”
那丑老二忽然怒喊道:“掌柜,掌柜,老子叫你快点过来。”说完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角上,那桌角应声而断,平滑得如刀削一般。
林少秋暗暗的道,江湖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难怪古人常说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那许大仙人连忙走了过来,拱手作揖道:“两位爷们儿,有话好好话,不要争吵,不要争吵。”
那丑老二怒吼道:“你叫老子不要争吵,说,为什么给我们张高桌子,害得我大哥丑的腿都蹲麻了,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们兄弟俩,就给我们一张高桌子。”
林少秋一看果然不错,客栈中只有那两老头坐的桌子最高,足足比平常的桌子高出了一半。怪不得那俩老头发怒了。
可谁想到由于客人太多,许大仙人把自家的供桌都搬出来了,却恰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