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江湖令-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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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巧儿正提剑疾攻那右侧的锦衣卫,哪里发觉有人来袭。
林少秋逼退文顶天之后,见米巧儿处境危险,两人相隔数丈远,救助已是来不及,手中木棒脱手飞出,那锦衣卫眼见就要得手,却不料被疾飞而来的木棒击中手臂,身子顿时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血红的火舌缭绕处,庙顶一根合抱粗的横木倒将下来,火势已将整个庙宇包围,隔得老远便觉一阵热浪逼人,林少秋大急,也不顾火势凶猛,一提身形从庙门中穿了进去,庙内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喉咙似火燎般的干涸难受,摸索着找到了大佛底下,伸手在地上一阵乱抓,慌乱间似乎碰到一座坚挺柔软的山峰,心头大懵,不敢在那山峰上多停留,慌忙向下移了些许,将那柔弱无骨的身子拦腰抱起,正欲跃出庙门,呼呼身响又一根横木砸将下来,后面已无退路,猛提身形,从庙门中疾穿出去,刚跃出庙门,那还吐着火舌的横木正好砸在他原来立足的位置,不由得暗叹好险。
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一阵长剑破空的声音,文顶天见林少秋怀抱一人,又背对着他,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手中软剑“乌龙探花、”“游龙戏水”两招一气呵成,浑然一剑向林少秋后背刺来,林少秋苦于怀抱一人,哪能回挡,一纵身形,从侧面跃起,避过前招,文顶天后招又至,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一剑正中林少秋右臂,软剑过处,带起一丝丝血花。
“嘿嘿嘿……”文顶天见一招得手,冷笑数声,哪肯放过,软剑再度攻上。
林少秋大怒,将小若只手抱在怀中,右手不侧不让,似笔锋,若笔剑,径抓文顶天手腕,人未到势先到。
文顶天猛地督见林少秋额头翻出的腐肉,心中狂喜,撤剑跃出圈外:“哈哈哈……”
林少秋见对方突然住手,不禁微微感到奇怪,也不答话,侧目望着他。
“你小子中了腐骨粉,还需我出手么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撑多久?”
“腐骨粉?”林少秋心头不禁一颤,闻名江湖的两剧毒之一,自是知道其厉害。
“嘿嘿嘿……想不到吧!石室通道中被我洒了腐骨粉,任你小子有通天本领,也活不过七七四十九天,呵呵,到时两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可就要痛哭失声了,哎呀呀,想来真是为你感到痛心。”
“此话怎讲?”
“哈哈,这腐骨粉无色无味,中毒者毫无知觉,也难怪你不知道,你以为这里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啊!哈哈……看看你的脸上,骨头都看得见了,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准备后事吧,不过这两个姑娘可是贝大人要的人,你可不能带走,我不为难你,你走吧。”文顶天冷笑的望着林少秋。
林少秋伸手一摸面门,心中猛地抽蓄了一下,手僵硬在半空中,久久不能放下,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怎么会中毒,难道巧儿与小若都骗了我?”一阵热浪扑来,熏得面门阵阵着疼,感觉脸上似刀削般难受,心头狂怒起来,似一头暴怒的雄师,向文顶天扑去。
文顶天一见不对劲,忙蓄势后跃,可哪还来得及,林少秋单掌忽地一伸,五指如钩,萧萧声响,已扣住文顶天喉咙,劲力暴长,文顶天喉间顿被撕开一个大洞,鲜血狂涌而出,溅了怀抱着的小若一脸都是,两人顿时成了血人般。
小若被这热血一喷,已渐渐醒转过来。
第三十二章 群英客栈
觉得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力抱在怀里,越来越紧,似要将自己窒息般,睁开眼一看,望见了林少秋血红的双眼,眼上还在泊泊的流出鲜血,不禁微微感到一丝害怕,“嘤”的一声轻呼,林少秋暴怒间哪能发觉,一把抓起文顶天的尸体,向火堆中掷去。
魏必灵也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康康直抖,慌忙退至一边,嘴里不停的喝道:“放箭,快放箭。”顿时数十枝羽剑带着尖利的破空声,从四面向林少秋射来,林少秋似是疯了,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根还在冒着烟的横木,单手抓在手中,舞得虎虎风响,羽箭又如何进得了身,众锦衣卫似看呆了般,竟不顾魏必灵声嘶力竭的呼喝,停止了放箭。
林少秋举在手中的横木少说也有五百来斤,若是平时,是决计只手抓不起来的,但此时,林少秋浑身似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五百来斤的重量提在手中如若无物般。见众锦衣卫停止了放箭,猛地大喝一声,提起横木向众锦衣卫砸去。
众锦衣卫纷纷躲闪,更有几人闪避不及,被横木击中,顿时阵脚大乱。
林少秋已完全疯了,从火堆中又抓起一正自燃烧着横木,冲进人群中,一阵乱扫,横木挥处,人影翻滚,更有不少锦衣卫被燃烧着的火苗点着了衣服,顿时古庙前哀声连天,惨叫连连,没受伤的锦衣卫纷纷逃向树林中,魏必灵逃避不及,被林少秋一把抓在手中,随手一扔,便似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老远。好在地上雪厚,并无大碍,慌忙爬起,飞也似的逃进林中。
小若如何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在林少秋怀中不停的颤抖,连惊叫声也发不出来,一双惊恐的眼睛呆呆的看着林少秋。
古庙前除了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和一些受伤未死的锦衣卫痛苦呻吟,便只剩下林少秋三人了,林少秋还至不停的挥舞着手中冒着火舌的横木,米巧儿扔下手中长剑,慌忙跃至林少秋身后,一把抓住林少秋的衣角,林少秋杀得性起,哪还理会得这么多,一挥手,米巧儿顿时被摔了出去。
渐渐的,林少秋平息了下来,用掉手中的横木,脸上衣服上全是血迹,连同怀中的小若一同摔倒在地上,脸上大汗淋漓,口中直喘粗气,双手似脱了臼似的疼痛。
小若终于从他怀中挣扎了出来,轻轻的摇着林少秋的肩膀,声音中亦充满了颤音:“林……公子,林公子,你怎么样了?”林少秋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地上,双目呆滞的望着眼着一具具还自流着鲜血的尸体,浑身酸软疼痛异常。
米巧儿艰难的爬了起来:“林哥哥,林哥哥……”伸手擦去林少秋脸上的血迹,忍不住珠泪碎落,嘤哭失声:“林哥哥,林哥哥……”焦急的望着小若,仍自哭着道:“小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若慢慢恢复了平静:“我爷爷就在群英客栈,林公子中的毒愈来愈重,得赶快找到我爷爷,看有什么法子医治,不然林公子可能就……说着伸手从衣服上撕下一块来,轻轻缠在林少秋还自流着鲜血的手臂上。
米巧儿含泪点了点:“林哥哥,我们走,我们走好吗?”伸手欲扶起林少秋,如何搬得动,小若慌忙拉起另一只手,两人一人扶着一只手,艰难的向前走去。
※ ※ ※
群英客栈。
掌柜姓薛,客栈上下三层,前后四进,规模甚是可观,一楼为普通客商喝茶吃酒之用,二楼雅座,那便是富家人士之地了,三楼供住宿。招牌下方,各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迎四方客,归归归归归;下联是:聚八方菜,点点点点点。起笔落点处自成一家,显是出自名家之后,又正值官道,是以人来人往,客源甚是丰富,过路行商,都喜欢在这里打尖投宿,从那店小二滚圆的肚子,就不难看出这里生意一定不赖。
老天又纷纷扬扬下起大雪来,不大一会儿,在地上又厚厚的垫上了一层。
今日客栈中商人模样的人很少,大都佩刀带剑,一身劲装打扮,显是江湖人士,店内摔杯碰碗声不断,粗言秽语,喊爹骂娘,不绝于耳,浓烈的酒气差点能让人不喝自醉,薛掌柜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在意。
天气越来越寒冷,那胖小二端上了热烘烘的炭火,却见那坐在最边上一大汉手端一大碗酒,如此寒冬竟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坐在那里,酒疙连连的对小二喝道:“给老子端下去,端这热烘烘的玩意儿上来干嘛,想热死你大爷我呀?”手一挥,一大碗酒又被倒进了肚中,摇摇晃晃的站起,抓起那浇得通红的炭盆,一把扔出了店门外。
“哈哈,骆二爷,你这”手抓炭盆“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那坐在对面的一个瘦高个子拿起酒坛,站起给他又倒了满碗酒。
“抓个破炭盆算个屁,二爷我发起怒来,连这破店都可一把抓起。”那骆二爷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口中亦不停的打着酒疙。忽地一拍桌子,指着那瘦高个子道:“你姜高杆倒给评评理,贝大人这次掌门人大会,连川西乌川门这鸟门都请了,凭什么不请我,二爷我好歹也是个打败川西无敌手,那乌川门鸟门主在我手下还走不到三招,就跪下喊老子求饶,你他妈说说这是什么世道。”
端着酒碗摇晃着转了个圈,大声喝问道:“大伙儿说说,这还是什么世道?”拿起酒碗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那姜高杆也端起酒碗,跟着道:“对,名门正派算什么?在我们骆二爷眼中,算个屁,双手一掐,便可将他们大便掐出来,这贝大人也太看不起人了,什么鸟人都请,怎么就是不请我们骆二爷,我姜高杆今天就是为骆二爷打抱不平,待掌门人大会上,到时我们骆二爷发起威来,别说小小一个掌门人大会,就是整个江湖,骆二爷也是天下第一,大伙儿说是不是?来!二爷,喝酒。”将盛满酒的碗又递在那骆二爷手中。转头高声道:“小二,拿碗来,二爷还要喝,他妈的,这么慢吞吞,死了娘是吗?”
第三十三章 欧阳济世
那胖小二只得又递给他一只碗,那姜高杆一把接过,也给自己倒了一碗,一仰细长的脖子骨碌骨碌的喝了下去,伸手擦了擦嘴,一把抓住那手上端着茶碗的胖小二衣领,伸着脖子喝问道:“说,这是什么世道?”
那胖小二被他提在半空中,双脚亦自不停的挣扎,却笑着道:“小的最是话多,要是知道的话,不就早说了吗?大爷您说是不是?”
姜高杆本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面对凶神恶煞的自己,竟是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存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手上用力,欲将那胖小二摔将出去。
没想到那胖小二比他更快,腰一晃,已从他手中滑落出去,手上茶碗中的开水竟是不曾晃动一下,呵呵笑道:“大爷,您请息怒,和气生财,和气和财,来喝碗茶消消气。”说着笑眯眯的递上了茶碗。
姜高杆一见对方脱手,食客中俱都是行里人士,被一个店小二戏弄,自是大无光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突然伸脚向那小二手腕踢去,左手已抓住一只板凳,朝那小二圆溜溜的头顶狠砸将下来。
胖小二一边躲闪一边笑道:“呵呵,大爷,小店就这几样值钱的东西,被您一不小心摔坏了,小店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说话间竟也不闲着,肥胖的身躯在板凳缝中钻来插去,本就十分矮小,似只猴子似的,姜高杆连他衣角也不曾碰着。更是又羞又恼,心道:“既然你说就这几样值钱的东西,老子就摔给你看。”忽地停止了脚步,提起板凳狠狠的向地上砸去。
那胖小二一见,伸出左脚,刚好接住板凳,脸上油炸花似的:“大爷,您可得手下留情,刚才那炭盆被那光膀子大爷摔将出去,小的心疼了半天,如果这板凳再出什么差错的话,估计这个月的工钱就随着大爷您这一砸将下去就泡汤了,您无论如何也得手下留情,要打您还是朝小的头上打。”说着伸出了圆溜溜的头顶,口中亦自说道:“小的肉多,大爷您可看好了,哪儿肉薄往哪儿打。”
食客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笑声,都不由得停下了杯盏望着这滑稽的场面。
姜高杆板凳扬在半空,心里寻思:“不知他那头顶上又有什么怪名堂,你让我打,我偏不打。”脸上高耸的骨头带动一丝笑容,拿起板凳忽地往窗外扔去。
胖小二又比他快,肥胖的影子一闪,抓住了凳脚,戏弄他似的,又将板凳放回了他手中,姜高杆大怒,大喝一声,又将板凳从另一个窗口扔出,去势比上次更快,右手却向胖小二胸口抓去。
胖小二也不躲闪,任由姜高杆的手朝自己胸口击来,另一只手却拿了桌上一根筷子,筷子疾射而出,带出丝丝的破空声,刚好击在板凳上,余势未了,带着板凳又插在了窗门上。
姜高杆右手五指如钩抓住了胖小二胸口上,竟是软绵绵的毫不着力气,似若无物般,心头疑惑大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右手僵在那儿。
食客中又是一阵轰笑,一坐在最边上的黄脸汉子高叫道:“就像阁下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要去替人家打抱不平,我看倒要人家替你打抱不平才对呀,呵呵,我第一个替你打抱不平。”一张嘴,已放入了一大把黄豆在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姜高杆也不理会,右手仍旧使劲猛推,推出去的力气就似石沉大海般,又哪能推动半分。
一声暴喝,那一直横着眼站在旁边的骆二爷一把抓姜高杆的后背,往后轻轻一提,便提至一边,满嘴酒气的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这胖头有多硬,吃我一拳。”身子本就比那小二高出了半个头都不止,抡起钵大的拳头,朝那胖小二头顶就是一拳。
那胖小二正欲望躲闪,那站在柜台后一直不作声的薛掌柜忽然说道:“胖三,别胡闹了,有客人来了。”
“好勒!”那胖三高呼一声,身体轻飘飘的移了开去,骆老爷拳头去势未尽,收招已来不及,击好击在前面一张空桌上,顿时一张大木桌了被击得粉碎,
胖三微微皱了下眉头,笑盈盈的走向店门口,骆二爷仍自喋喋不休的欲再次给他一拳,站在胖三后面作势欲扑。
来客正是林少秋三人,米巧儿与小若架着林少秋奔了这些许路程,已是香汗淋漓,气喘虚虚,一见群英客栈就在面前,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胖三脸微露惊异之色,客栈中虽说什么人都有,但两个大美人扶着一个血人似的男人,毕竟还是头一次遇见,挪了挪脚步,轻声道:“欧阳老前辈在楼上等候多时了,各位请跟我来。”当先引路,进得店来。
小若暗自一惊:“怎地这小二知道我来找爷爷的?”不曾多想,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