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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猫精灵-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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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 
在结冰的水泡子边,石小勇用尖镐在坚硬的土地上刨了个坑,亲手埋了小耳猫。小耳猫虽然在寒冷的冬天走了,但它是不会冷的,它的身上裹着厚厚的麻绒帽子。来年春暖花开的日子,它又能趴在这里看护着那群鸭子了。 
  第四十三章  小猫助人制夜贼
刚刚过了1969年春节,中国与苏联的边防军就在黑龙江的珍宝岛打起仗来。县城里面的人们举着横幅,打着标语,高呼着口号上街游行。村子里面的广播喇叭也天天播送着“打倒苏修新沙皇!”的文章。 
陈晓琴就读的学校,也让每个学生准备了个类似枪的木头棍子。每天下午都抽出一点时间练习刺杀的动作。陈晓琴练的非常认真,随时准备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放学以后,她把木头枪拿回了家,放在门的旁边。 
吃过晚饭后,毛子狸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大花猫陪着陈晓琴坐到了西屋老孙头的炕上,听他讲新老沙皇的侵华罪行:“清代末期,我们国家衰败无能。1898年春天的时候,**子就强租了大连这块宝地,包括我们现在住的村子。一直到1905年的日俄战争失败,又把宝地转给了小日本。1900年秋天的时候,**子还攻入过沈阳,占领了沈阳3年,把故宫内的珍宝和典籍劫掠一空。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子有一个变中国东北为“黄色俄罗斯”的计划。” 
老孙头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叹了口气继续说:“**子从中国抢走了1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东北的面积。真是痛心疾首呀!现在,苏联还要从中国抢地盘,尽管珍宝岛很小,但1寸土地也不能再给他们了。” 
趴在陈晓琴身旁的大花猫,晃了晃脑袋,一个轻展腰身,从炕上跳到了地上。 
“孙爷爷,咱们这个地方被沙俄占了多少年?”陈晓琴想弄清楚这个问题。 
“沙俄占了7年,小日本又占了40年。抗日战争后,苏联又驻军了一段时间,全部撤走的时候是1955年。”老孙头突然停止了讲话,他像猫一样,警觉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陈晓琴的爷爷家是3间瓦房,瓦房的西墙外又盖了一间面积小点的仓房。仓房里面放着全家一年的口粮和其它的东西。一个黑影趁着中苏边境形势有点紧张的关头钻进了仓房,他想多偷点粮,等将来打起仗来别缺了吃的。 
连续3天晚上,黑影神偷了3家都得手了。他专门选择没有养狗的家。今天他觉得也快成功了。可是有2只猫一直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他背着一袋粮食想要离开的时候,没想到护家猫比狗还要厉害。 
老孙头听见外面的猫嗷嗷直叫,急忙打开窗户。见毛子狸用嘴死死地叼住了那个黑影的裤脚,大花猫一个劲的向小偷捕咬。小偷一看大事不好,扔下粮食口袋就想跑。只见陈晓琴抄起木头枪,一个箭步冲向前去,几个漂亮的拼刺刀动作刺得小偷跪地求饶。陈晓琴的爷爷也从东屋跑了出来,拿着手电筒一照,原来小偷是“二驴子”的哥哥“大驴子”。 
事情过后,听说“大驴子”的肋骨被木头枪刺断了两根。 
  第四十四章  夜猫智用马蜂窝
石小勇的母亲孙丽珍隔着纱窗看西边的落日,心里就像五味瓶被打翻了一样。 
孙丽珍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稚气未脱的儿子去盘锦农村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不用说,遭遇的酸甜苦辣自然少不了。自己的丈夫也被撵到了乡下,去了盘山附近的省“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在那里种菜打鱼,睡稻草垫子。自己的父母被谴送辽南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在这冷漠无情的城市里,没有地方向任何人去倾述。只有一只猫,经常陪伴在自己身边。她看了一眼屋里,见九腭狸又跑了出去。她知道九腭狸又去琢磨马蜂窝了,那些凶狠的马蜂已经蛰了好几个孩子。 
夏季的傍晚,挥散不去白日的炎热。 
心绪不宁的九腭狸,又去观察了一遍锅炉房大烟囱旁边的马蜂窝。白天的时候它试图几次靠近都失败了,它被上个月才出现的马蜂蛰了个乌眼青。天色逐渐暗下来,马蜂都已经陆续回窝了,一切都恢复了安宁。九腭狸决心要把马蜂窝挪走,不能让马蜂窝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威胁自家,威胁左邻右舍。它试着用牙轻轻地把马蜂窝咬住,稍用一下力气就把马蜂窝取下来。马蜂窝里面有一点骚动,但马蜂没有飞出来。 
九腭狸叼着马蜂窝,慢慢地小跑着,它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才合适。 
一座灰色楼房顶层的会议室,10几个人正在布置会场,明天这里将要举行一个隆重的“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讲用会”。一个满脸长着黑痣的女人也在现场忙活着,她是明天会议的主讲人之一。会议室里挂着大红的横幅,插着面面彩旗,贴着红红绿绿的标语纸,一派喜庆的气氛。没有人还能记得,两年前的今天,这里曾发生过女人跳楼的事件。 
九腭狸发现了灯光闪亮的会议室,一股冲动让它又来到当年的窗前。它看到了一个满脸长着黑痣的女人,那是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它认识那个害人的丑女人。九腭狸迅速的把马蜂窝扔到了室内,灯光强烈的照射着,马蜂窝在地上不断的滚动着,正巧滚到了那个女人的脚下。被激怒的马蜂冲出窝来,它们在黑暗中已经忍耐了很久,成百上千的马蜂在会议室里横冲直撞,向着那个丑女人,向着所有活动的目标进攻着。人们顿时乱了套,尖叫声和骂声混淆在一起,一个个被叮咬的东躲西藏,鼻青脸肿。 
马蜂团团围住了丑女人,可能是她脸上雪花膏的味道。只见丑女人脸上的黑痣肿大了好几倍,无血色的瘪唇变成了猪拱嘴,脑袋胀成了大气球,眼睛只剩下一条小缝。她的手不断地在空中挥动,她的脚不断地在地上移动,她被蛰的失去了理智,没有了方寸,竟鬼使神差般地扭动到了讲台旁的窗前,从开着窗户的窗口失足掉了下去。 
跌向地狱的她,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只幽灵般的猫,出现了当年死去的那个高贵女人的影子。 
随着一声惊恐的哀嚎,满脸长着黑痣的女人摔到了楼下,她抽搐着死去了。那个女人的衣服口袋里还揣着明天会议的讲用稿,肿胀的尸体上有一泡新鲜的猫尿。 
  第四十五章  群猫智取野山羊
跌宕起伏的浩瀚林海,林间覆盖的茂密的草丛和灌木林。色彩斑斓的龙胆、金凤花、鬼百合、鸢尾、羊踯躅等各种各样的野花,点缀着秀美的山坡。 
小灰狸从篙草深处突然跃起,用爪子在空中擒了一只山雀,它并不马上吃掉,而是不断的戏弄玩耍。黑白班猫在离巢穴不远的草丛里捉了几只蚂蚱吃,这几天生血生肉吃的有点消化不良,捉点昆虫换换口味。东北狸身体靠在一块大岩石边正在打盹。杂毛狸则躺在太阳放射的紫外线下沐浴着。只有花虎狸远离了巢穴,在群猫活动的领域边缘游弋。 
一阵长短不一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森林,这是花虎狸向同伴们发出的信号,告诉群猫发现了可猎食的目标。群猫立即抖擞起精神,在首领东北狸的带领下,向着信号发生的地点前进。 
巡逻的花虎狸,发现了一只正在吃草的野山羊。野山羊也叫做青羊或斑羚,肢短蹄狭窄,吻鼻端的裸露面较大,向后延伸到鼻孔之后,雌雄都长有带有横棱的尖角。野山羊对于猫的叫声并没有理会, 
野山羊根本不相信一只小猫会对它有什么大的威胁,这只野山羊曾成功的逃脱过金钱豹的追捕,并有过几次狼口脱险的经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叫声竟引来了一群猫。不过野山羊想,凭着自己的身高体壮,突破几只猫的包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群猫还从来没有过猎取野山羊的经历,东北狸也决不会轻易放弃眼前的机会。它先看了看周围,地形对群猫很有利。然后它从正面,其他4只猫从两侧,向对手步步紧逼。野山羊的后面是10几米高的悬崖绝壁,只见野山羊后退了几步,低下头,向群猫展示了一下锐利的双角。然后,闪电般地向东北狸奔过去。 
野山羊的这个冲锋威力无比,谁碰上谁亡,谁躲开,自然也就放掉了野山羊。这精典的招牌一撞,曾让野山羊多次遇难呈祥。可是,野山羊面前所遇到的对手,是曾经受过人类点拨的猫。在这些受过人类智慧影响的精灵面前,恐怕难逃一劫。 
东北狸身子稍微闪开,灵巧地躲开逼命的羊角,咬住对手的腰腹,借助野山羊自身的冲力,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野山羊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群猫并没有急着扑上去撕咬,又把对手重新逼上了悬崖绝路。流着血的野山羊一步步倒退着,到了那死亡的崖边,只见野山羊用前蹄刨着地,准备进行再一次的**。可是一切都晚了,东北狸抢先冲了上去,它把野山羊撞了下去,自己留在了上面。 
东北狸向下望了一眼,带领着群猫迅速离开了战场。它们没有到崖下去饱餐野山羊的美味,不是它们不珍惜战斗的果实,而是发现了一匹灰身白脸的大狼。狼已经抢先到了崖下,享受着白来的大餐。 
东北狸和它的伙伴对这匹白脸狼已经非常熟悉了,白脸狼灵敏的嗅觉,可以侦察到5公里以内猎物的气味,巧取豪夺的白脸狼曾多次把它们已经捕获到手的猎物抢走。有兔子、貉子、紫貂、狐狸和野鸡,今天又抢走了野山羊。 
东北狸心里琢磨着,早晚给这条白脸狼点厉害看看。 
  第四十六章  风雨之中的柳筐
白天渐渐逝去,无月的夜暗笼罩着大地。 
午夜时分,突如其来的闪电一个接着一个,响雷接踵而至。劈头盖脸的暴风雨像机关枪一样,猛烈地射向了已经沉寂的村庄。碗口粗的树像火柴棍似的被风轻易折成两截,很粗的树枝被卷上了天,房子也被吹的摇摇晃荒。 
杜老太太从睡梦中惊醒,她的脸被毛子狸冰凉的舌头舔的湿漉漉的。老孙头也被大花猫的脑袋拱醒。他们发现外面的雨下的特别大,老孙头想拉开灯线开关看个究竟,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灯却不亮。在黑暗中,人们也能感受到两只猫不安的情绪。他急忙用火柴点着了备用的蜡烛头。在透风窗前急速晃动的烛光,更让屋里的人们感到恐惧。 
两只猫拼命的挠着和撞着东屋的木头门。 
老孙头赶紧向房东一家3口人,高声的喊着:“快起来!快起来!猫闹无好兆。” 
当陈晓琴和她的爷爷奶奶,刚刚跨出东屋的门槛时,东屋靠炕的那个墙角就倒塌了。砖头瓦块倒向了炕上,正好砸在他们睡觉的地方。瓢泼的雨水灌进了东屋,风也趁势冲进了屋里,席卷走了许多物品,还有一个挂在椽子上的细柳条编的小筐。 
在一阵闪电雷鸣中,陈晓琴的奶奶像丢了魂一样的喊:“小筐,我的小筐呀!”她跑了出去,在黑暗的风雨中,什么都看不清。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叫着,雨水浇透了她的全身。大家把她从外面拉到了西屋,烛光下一张流满泪水的脸。 
陈晓琴的奶奶知道,那个细柳条编的小筐是她的命根子。一年到头挂在墙角处的椽子上,谁都不许动。那里面有她出嫁时,娘家给她陪送的嫁妆,一个足金戒指和一对足金耳环,还有省吃俭用攒下的120元钱。这些都是她给孙女以后结婚时预备的。陈晓琴今年16岁了,在她的眼里已经是一个大姑娘。可是,她精心保管的小筐与那美好的设想都被一阵风给刮跑了,她伤心极了,所有的安慰都是耳旁风。 
外面的风雨继续施展着淫威,东屋的那面墙全都倒下了。突然,大花猫越过了那堆破砖烂瓦,飞快地奔向那黑暗中的大雨滂沱。 
杜老太太在西屋安慰着陈晓琴的奶奶:“死里逃生是人的造化,什么好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老天爷给留下了命,将来什么东西都会有的。”她凭着女人特有的敏感,不用问,就知道陈晓琴的奶奶一定失去了特别重要的东西。 
满身泥水的大花猫,站在西屋的门槛上。嘴上叼着那个小筐,表情神气活现。过去,它曾多次要靠近那个神秘的小筐,都被陈晓琴的奶奶给撵走了。今天,天生好奇的它终于可以在暴风雨中抓住小筐,并把小筐重新送回到陈晓琴的奶奶面前。激动的老人伸出一双颤抖的手,把小筐与大花猫一起抱到了怀里,大花猫满身的泥水和老人衣裳前襟上的泥水融会到了一起。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迎接早晨的晴朗天空,湛蓝的如同伸海的颜色一样。在昨晚的大雨中,一道闪电曾击中村边的浅水塘,雷劈了在那里落脚过夜的几只斑头秋沙鸭。看着那烧焦烤糊的无毛躯体,人们才知道大花猫雷雨夜夺筐的危险。 
人们在重新砌东屋墙的时候,发现了墙根底下有许多陈旧的老鼠洞。正是这些墙基下面的隐患,撼动了看似坚固的墙体。不过,那些害人的老鼠洞。都是毛子狸和大花猫搬来之前留下的。 
  第四十七章  下放的五七战士
1969年的11月中旬,石振海从省“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后回到了省城。但是,组织上又马上通知他必须带领全家下乡。他被光荣的指定为省直机关第一批下放干部,给了他1周的准备时间。 
石振海曾是一名少年丧父母的孤儿,14岁渡海从胶东半岛来到东北“闯关东”。先当矿工后参加革命,加入了**党。经历过多次惊险的矿难事件,领导过“煤黑子”怠工,反抗日伪统治的斗争。解放后,几次到有关的学校深造,后来调到了省直机关,一直勤勤恳恳的为党工作。他到省城工作已经有了20年了,对省城里的一切已经习惯。虽然他经历过许多次大大小小的政治运动,但被注销城市户口,仓促的带着家属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是让他有点茫然。 
石振海买了些破木板,自己钉了几个简易的大箱子,把家里的所有家当都放了进去。外面再用草绳捆几道,以保证箱子在运输的过程中不松开。但他家原来用的家俱全部是公家提供的,规定一件也不许带走。在打包的过程中,九腭狸不断地前来捣乱,气的石振海第一次打了九腭狸一巴掌。 
石小勇请假从盘锦的青年点赶回到省城的家,这时离“最后通牒”还有一夜的时间。石小勇问父亲:“咱家到底下放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走?” 
父亲石振海摇摇头回答:“我也只是知道去铁岭地区的山区插队落户,具体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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