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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妇贵荣华-第6章

小说: 妇贵荣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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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众人皆是沉默。
时广山很是心动,这是一个让时家扬名的好方法,如若这种技艺传到长安去,他说不定能够因此扬名。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祖母首先开口,笑容暖暖的,“还有更为详细的吗?”
“嗯,这彩墨的提供价值,我们不好定死,如若日后卖的价钱高了,我们也不好提价钱。所以,我们用分成的法子来,他们若是卖得不好,我们得的少,他们若是卖得极好,我们就能够得的多。”
祖母暗暗点头,时映菡一直有些小聪明,如此一来,也算是为时家做了贡献,还没有将技术外传。
几个人又商议了一番,时广山才开口:“二郎,你莫要与他们说调制的人是时家闺女,就说是时家众人研制的,不然会让人轻视了。”
二郎一直处于旁观的状态,听到时广山开口,不由得看向时映菡,见她脸色并无异样,这才开口应了。
“你可记得那商人姓甚名谁?什么模样?”
二郎回忆了半天,才开口道:“他们都叫他印五郎,长得文质彬彬的,模样跟个小娘子似的,俊俏得不像话,外地口音,好像是从长安回乡的,正在盘店铺,至于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就不知晓了。”
既然是刚刚回乡的,就是不知道底细的人家。他们又是薛家的朋友,时广山就有些吃不准这件事情了。
见他犹豫,时映菡才开口:“他们若是感兴趣,自然会再来寻二哥,或者是时家的,到时候你们来谈就可以了,条件若是不好,不同意就是。商人,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们什么也不提供,他们就只能干瞪眼。”
时映菡说得笃定。
时广山瞥了时映菡一眼,微微颔首,随后说道:“你自己也要嘴巴严实一些,知道么?”
本是时映菡的技艺,却不许她宣扬出去,未免有些霸道。
时映菡却乖顺地应了,让时广山挑不出错处来。
二郎不免脸色有些难看,却不能够去指责长辈什么,只能生生咽下了,心里却替时映菡觉得委屈。
府中这些女眷,他瞧着,就时映菡与时映萱两人性格不错,和和气气的,很少发脾气,不像其他那些被惯坏了的臭丫头。
偏不知,为何时映菡就这般不受父母待见。
也不知继母入门,她的地位能不能发生改变。
这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上杆子的买卖谈不上价钱,所以时家也是不动声色。
二郎则是时常出去逛游,被派去打探印家的底细,这才发现,这印家绝对是一大户,在徐州买了几处相邻的宅子,准备扩建成一处府邸,正在等官府审批呢!
这种大手笔,还真是罕见,更让时家对印家好奇起来。
听闻印家与薛家并非至交,只是相识,这才放心了不少。
时广山也开始吩咐时映菡,提前准备些彩墨出来,说不定因为时映菡的彩墨,时家还能赚上一笔,绝对会比一百五十贯钱多。

013 内斗糟心(一)

在时映菡制作彩墨的时候,时映蓉来了时映菡的小院子。
看到时映菡一身色彩,浑身脏兮兮的,她不由得撇嘴,最后还是走了进来:“我还当一幅画卖了一百五十贯钱的才女是如何威风呢,结果居然是这般落魄的样子,真真是连染坊的婆子都不如。”
时映菡抬手擦了擦汗,染了一脸的色彩,就好似一只花脸猫。
她一直研究不出来该如何长久存放这些彩墨,才能让色彩不会沉淀,所以模样颇为狼狈。被时映蓉瞧见了,她也无所谓,只是继续摆弄。
“让大姐见笑了。”
时映蓉用傲睨一切的姿态扫视了一眼时映菡乱糟糟的院子,随后招手,示意自己的侍婢过来。
楠木递过来了一个锦盒,给了碧凡。
“这是母亲送给我的,说是有着珍珠粉的帕子,用它擦脸,可以养颜,如若用来敷脸,说不定还能变得白皙。我瞧着妹妹过于落魄,心中不忍,就将这帕子送给你了,你若漂亮些,我这个身为大姐的也不至于太丢人。”
碧彤听了,不免气得脸通红,主子还没觉得有你这样的傻大姐丢人呢!
她还未发作,就被碧凡踩了脚面,这才老实下来。
时映蓉的确要比时映菡美。
时映蓉结合了母亲与父亲的全部优点,又是个身子丰腴的,自然美貌。她天生皮肤白皙,眉眼俊俏,有是个身段极为丰腴的,颇为讨喜。
而时映菡,面容要死板一些,眉眼之中透着说不出的威严,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就算她如何努力表现出平和,还是因为这样的面相,被人不喜。外加她清瘦了些,会给人一种好似处于凄苦日子的落魄女的感觉,很少有妇人愿意要这样的儿媳,生怕娶进门就被人说成了是刻薄婆婆。
所以在时映蓉的眼中,自己的这个妹妹,一直都是一个丑八怪。
“那就谢谢大姐了。”时映菡说了一句,吩咐碧凡拿进屋子里面去。
时映蓉本以为时映菡会还嘴,没成想却这么轻易地收了,她很快当成时映菡是因为觉得她此时样貌窘迫,希望自己快些离开。
她偏就不顺时映菡的意思,当即开口说道:“不如你现在就拿出来看一看吧,怕是你长这么大,都没用过这种东西。”
时映菡十分不喜欢应付这个姐姐,每次与她多说几句,都会觉得胸闷。
此时亦是如此。
“我现在周转不开,怕脏了帕子,不如就晚间再看吧。”
“明明是个主子,却弄得跟仆妇似的,像什么样子?”
“我也只是想为家里出一份微薄之力罢了。”
“也是,你这样的人,如若只是被人供养着,却什么也不做,怕是难以在府中立足了。”
时映蓉话语之中的鄙夷越来越浓,时映菡不免有些冷下表情来:“大姐说得极是,我们身为姐妹,应当共勉才是。”
起初,时映蓉并未听懂,随后意识到时映菡是在含沙射影,连同着说自己。
同为嫡女,时映菡还能为府中出一份力,赚回了一百五十贯钱。时映蓉却只能在府中被人供奉,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由得暗暗咬牙。
“我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
“大姐的确不能与我相提并论。”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大致,与大姐的意思相同。”
一边的碧彤暗爽,每次吵嘴,只要自家主子不高兴了,大娘一般不是时映菡的对手,到了最后也只能胡乱嚷嚷。
可惜碧彤忘记了一点,时映蓉最喜欢戳时映菡的痛处。
“你!”时映蓉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最后也只是一声冷哼:“你只是府中了一团烂泥,无人真正地将你放在眼里。你如今的确有些体面,不过你且瞧着吧,看你还能得意几年。”
说完,扬长而去,根本不等时映菡回话。
时映菡的身体一僵,心中剧烈的难受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隐藏在心底的难过再次迸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她却只能低下头,瞧着院子之中的水桶。
水桶之中平静的水面,突兀地荡起涟漪,竟然是将眼泪直接送进了桶中。
的确,她现在有些体面,可这些体面全是祖母给的。祖母毕竟年岁大了,谁知还能再硬朗几年?待祖母年岁大了,无暇顾及时映菡时,她就会再次如同庶女一般,不受众人待见,未来全部捏在他人的手中。
“主子,您别往心里去,大娘她一直是如此的…她那是嫉妒!”碧彤连忙到了时映菡身边劝道,见时映菡对自己强颜欢笑,心中越发地难受起来。
明明是亲姐妹,为何会闹成这般模样?
时映菡笑了起来,风过无痕。
“我早就习惯了,没事的。”
说着,继续摆弄起来。
这种做彩墨的事情,本是粗人做的,他们时家没有那种底蕴,又不知晓秘诀,时映菡也是胡乱摆弄,到了晚上,也没有什么结果。
进入屋中,时映菡洗了身子,出来的时候碧凡正在摆弄时映蓉送来的帕子。
“主子您瞧,这帕子可真是巧夺天工呢,这般精细的秀工,竟然能将珍珠粉融入其中。”
时映菡走过去,拿过帕子看了一眼,果然见上面秀工精细,金丝线勾勒出了桃花图案。
的确是个好东西,时映蓉拿出这样的东西来到时映菡这里,怕是想要炫耀,这般好的东西,都是她不稀罕的。
“将上回父亲送我的砚台给母亲送去,将祖母送的锦缎,给大姐送去一匹。”时映菡吩咐着,拿着帕子仔细瞧,手指抚上刺绣,才觉得有些不妥。
仔细摸索了一番,她才吩咐:“端水来。”
碧凡原本在准备回礼的东西,听了吩咐有些不解,却还是去外面打了一盆水来。
将水放在桌面,时映菡将帕子泡了进去,待过了一会,将帕子取出,用手指肚轻轻抚摸帕子,居然被刮破了手。
碧凡吓了一跳,当即去找药膏,口中还在念叨:“这种好帕子可是令人消遣不起,丝线跟刀刃似的。”
“不”时映菡突兀地开口,随后说道:“这帕子里面有玄机。”
碧凡取来药膏,帮时映菡涂手,眼睛却往帕子上瞧。
“奴婢不懂”
“这帕子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待泡了水,毛茸茸的东西收缩成一团,隐藏在棉絮其中的利刃就会漏出来,如若用这帕子擦脸,或者是敷脸,怕是会破相呢!”时映菡说着,将帕子丢在了桌面上,“当真是一份好礼。”
碧凡吓了一跳,跟着去摸帕子表面,果然,她的手也被割了几个小口子,伤口并不深,只是不出片刻,伤口就肿了起来,成了小红包,甚为可怖。

014 内斗糟心(二)

碧凡一脸惊魂未定。
时映菡看着帕子,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平日里,时映蓉虽然瞧不起她,与她相处不来,却也未曾下绊子害过她,时映菡也全当大姐无脑,没有什么心机,是只仅仅会咆哮的纸老虎。
难不成,如今时映蓉已经恨上她,恨不得让她破相?
时映蓉来时也说了,这帕子是母亲送的,时映菡如若用了这个帕子出事之后,时映蓉就能嫁祸给母亲,说母亲是有意要害她,她好心将东西转送给了时映菡,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还真是一举两得的好招数。
还是说,时映蓉并不知晓这帕子之中有蹊跷,只是过来示威的。
是母亲给时映蓉下绊子,碰巧就传给了她?
还有可能是,时映蓉发现了蹊跷,随后祸水东引。
反正,这两个女人之间,必定有一个人是在使坏的。而她却成了靶子,她不得不提防一番。
不知不觉之中,时映蓉与母亲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还波及到了她。
她真的不想参与进去,可惜这两个人偏偏要拽上她。
想起了什么,她立即与碧凡说:“我们去六郎那里看看。”
说着,便快速地披上衣裳。
时映蓉哭泣的那一天晚上,就没轻没重地吓坏了六郎,还捏了六郎的小手。如若时映蓉将心思放在了六郎的身上,无疑效果会更好一些,时广山将六郎当成了心头肉,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怎能不在意?
继母苛待长子,可是大罪,不像她们这些闺女,可以随便安排一户人家嫁了,嫡子可是要继承家业的。
虽然时广山的六品官是无法家传的,府中也没有封爵,可是这一家的家业,可都是靠大房的嫡长子。如若嫡长子出了三长两短,就只能由继母生嫡子来继承了。
谁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继承家业?
其图谋不言而喻。
是夜,月朗星稀。
浓重的黑暗压抑在空中,浩瀚的苍穹,有着令人畏惧的空洞。无尽的天际,也不知埋伏着怎样的危机。
夜来晚风急,忽地就降了温度,空气潮湿,怕是过不多久又要降雨了。
今年雨水颇丰,眼看就有成灾的兆头。
进入六郎的小院,发现院中还有其他人在。
屋中的六郎哭闹不止,远远就可以听到。
她快步走了进去,发现是杜氏与时广山都在,杜氏正在哄六郎,许是不经常带孩子,模样有些手足无措。
时映菡当即规规矩矩地给他们二人请安,模样却极为焦急。
见她过来,时广山当即指着杜氏怀中哭闹的六郎对时映菡说:“你来哄哄弟弟,从方才起就哭个不停,现在嗓子都有些哑了。”
时映菡一直对六郎颇为照顾,许多时间都是陪着六郎过的,在甄氏身体不适之时,也一直是由时映菡来照顾幼弟,其情谊不言而喻。
时广山虽是不说,却对时映菡照顾六郎的心情十分了解,对她稳重的个性也极为放心,所以此时相比较杜氏,更信任时映菡。
时映菡当即走过去,将六郎抱进自己的怀里,哄了一会,见他哭声小了些,才扭头去问奶娘:“今日六郎有什么不妥吗?”
“早时有些吐奶,就让六郎睡了片刻,谁知道了下午还是不肯吃奶,我热了些粥,还捣碎了蛋黄来喂他,可他还是不肯吃。”
时映菡瞧着六郎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口不由得揪成了一团。
六郎极少娇气,很多时候就好似大大咧咧的乖宝宝,给什么吃什么,只要有人在一侧陪伴他,他就能笑呵呵的。也正因为六郎这等好伺候的性格,又是个爱笑的,时映菡才特别喜欢六郎。
“父亲与母亲不必担忧,今夜我会留下来照顾六郎。待夜禁过了,还劳烦母亲寻来大夫,为六郎看看,他并不是经常哭闹的孩子。”
时映菡到底不是大夫,只能哄得六郎安睡,却不能保证她照顾了,六郎便能好。
杜氏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应了。
时广山还是有些担忧,忧心忡忡地看了六郎好一会,见时映菡轻车熟路地哄好了六郎,让他不再哭泣,这才叹了一口气:“这几日你也莫要太过劳累,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六郎,他与你亲近,一日不见你,也难免会绝食抗议。”
近几日时映菡一直在忙碌着制作彩墨,无暇来六郎这里,听到父亲这么说,心情并未轻松,而是开始猜测起父亲话外音,却一时没个头绪。
“是。”
“夜里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定要来通知我们。”时广山说着,终于准备离开。
忙碌了一日,他也有些疲乏了。
“是,儿知道了。”
夫妻二人离开,时映菡才扭头去问奶娘:“这两日大姐与母亲都来过吗?”
“大娘与之前一样,每日都会过来坐坐,絮絮叨叨地与幼弟诉苦,旁人不许偷听,便都被赶了出去。夫人则是每日都会来几次,对六郎颇为关切,不过停留的时间不长,抱六郎的时间也不长。”
时映菡点了点头,时映蓉对她不好,对六郎还是极为不错的,毕竟是嫡子,在府中位置不同。杜氏对六郎殷勤,无非是准备将六郎带在身边养着,要来抚养权。
将六郎交给奶娘,两个人到一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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