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辽原-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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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更是一次失望,如今他分明感到很累,已怨恨这世界。四人疲惫不堪,赶路之时,忽见一马篷车从后赶来,邹峰不禁大喜,拉三人直追,就往车上跳。三人见他跳上车,也都明白,一个个往上跳。虽摇摆颠簸,但不比行路劳累。四人总算走运,随马车来至天柱山,见到清辉的舅舅易精华。
正是:
牛犊逞年少,深穴剪底根。
炎利久传沿,侠义历有人。
第二十三回 江山似锦
更新时间2009127 15:49:38 字数:8283
第二十三回江山似锦
话说剑阁住一户人家,乃高仁、秋霞、肖玉、柳漫,及高仁七岁女儿毛毛。肖玉、柳漫现十七岁,高仁见二人已长大,该是对配年龄,相告柳漫其身世。柳漫听说自己乃一弃婴,而对自己疼爱有加、日夕相伴有十七年者并非亲爹,一时委屈,竟难过得流泪。高仁道:“我原想你和你哥长大后能配为夫妻,如今你也不小了,故以身世相告。以后你和玉儿不再是兄妹了,该叫夫妻!”肖玉一听,颇出意外,但见妹妹长得天仙一般,做自己的爱侣,亦是喜悦。柳漫已一个大姑娘,娇媚多情,平常见哥哥一副标致相貌,心中却想望以后也能找到像哥哥一样漂亮的郎君。如今高仁讲出真言,虽不满自己之身世,又私心窃喜,眼前的哥哥正是心仪之人!兄妹二人从此更是无拘,以往有嫌兄妹之礼,现既非兄妹,自然肆无忌惮,打情骂俏。有高仁经常规劝,才不忘读书习武。肖玉虽贪玩,一到修练时刻,却不敢不潜心修练,他知道“父亲”脾性严肃。高仁见晚辈软弱贪玩,不止一次在其面前嘲讽!与兄妹二人相处言谈,每必讲自己像他们一般年岁时,如何用功习武。他总说“严师出高徒”,他之所以有现今的武艺成就,是当时师傅对自己的严格,及自身的要求严格。以此教导晚辈,指望他们听话,能够成器!眼见端午临到,秋霞想为高仁父子女做几件衣裳,便唤肖玉、柳漫二人拿银子出去买几段绸子。兄妹二人听说要出去买东西,都巴望不得,欢天喜地出去,在集市上逗玩半晌,才剪了几段绸子回家,走到半路,忽见一个姑娘叉着腰,挡在前面,神色傲冷的看自己。肖玉和柳漫正走得无意,皆感怪惑。肖玉看柳漫问:“那姑娘在看谁呢?”柳漫道:“看着我们?”肖玉问:“好奇怪,我们又不认识她,无怨无仇的,为何又挡我们的路?”柳漫气恼,骂那姑娘:“嘿,你是什么人?平白无故的挡道作甚?”那姑娘道:“此树我栽,此路我开。欲想此过,留下路财。”肖玉一听,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女强盗。她还想要我们的钱,我倒想要她这人。小妹,我看她不比你差,细皮嫩肉,漂漂亮亮的,我把她挟了去当我妾子,如何?”柳漫眼一瞪,道:“你做梦!看我把她打发走。”说时,又靠前道:“小姑娘,想要钱么?看你有没有抢钱的本事哟?”话落,只手便往姑娘脖颈抓掐,姑娘见手抓来,用手一甩,将柳漫的手甩开了。柳漫没留意这姑娘有如此好身手,道:“好,我就和你比划几下子。”施展武功,与那姑娘打起来。两个是棋逢对手,打了许久。肖玉只顾观那姑娘美貌,但见两人迟迟不决,按捺不住,也上去助架。肖玉不忍伤害姑娘,时有手下留情,只是口中言语轻薄调戏。姑娘抵敌不住二人,停住手,退一边道:“我打不过你们,你们走罢。”柳漫冷哼一声,拉肖玉要走,肖玉尚不舍道:“就这样走了?”柳漫见肖玉对姑娘留恋,只楸着肖玉的耳朵要走,肖玉不得不跟去,时时回头望那姑娘,姑娘见肖玉长得俊俏,也红了脸,脉脉含情。肖玉见姑娘火辣辣的看自己,便像被勾了魂似的,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乖驯得六神无主。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邹玉琼,早认识肖玉、柳漫二人,值今日他们出来,有意刁难较量,方才勾引肖玉,指望往后与肖玉伴混一起,以便暗杀高仁。却说肖玉回到家,心里一直想着玉琼,魂不守舍,一日到晚都在盘算,如何与玉琼见上第二面。次日中午,高仁、秋霞、柳漫午歇,肖玉偷溜出家门,往昨日艳遇的山道上跑,来到原处,果然又见玉琼。肖玉不免欢喜,笑道:“小姑娘,你认识我么?昨日你还抢我的钱呢!”玉琼道:“你要走就快走罢,我武艺不比你强,抢不了你的钱!”肖玉道:“嗨呀,我是特意来看你的。”玉琼脸一红,道:“看我?是不是我长得漂亮?勾了你这色鬼的魂了?”肖玉笑道:“话不可这样讲。我是想,你这样一个大美人,武艺又不十分出色,若是遇上强敌,反将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尤物都赔去了,岂不可惜?”玉琼暗笑,道:“至于我会不会让人猎去,那是我的事,我的命,与你何干?”肖玉一时窘羞道:“反正我担心你的安危,放心不下,特意来告诉你。像你这样一个美人,尤要警惕在先,不能没有忧患之心,否则高估了自己,到时会吃亏的。”玉琼笑道:“好罢,我记住你话了,多谢你的好心,你回去罢。”肖玉一听这话,却颇不悦,心中失落,思忖:“她昨日分明对我有情意,今日怎么就换了个人似的?对我没一点好感。是我自作多情?”肖玉勉强一笑,嚷嚷道:“好……记住了就好……我走了,走了……”肖玉缓缓转身,慢慢回行,没走几步,又回头望一眼玉琼。玉琼见他伤心失意,差点没笑出来,喊道:“回来。”肖玉隐约听到玉琼在喊“回来”,回头道:“是叫我么?”玉琼不语。肖玉又想:“原来是我听错了,是自己糊涂了。”便又转身走路。玉琼又喊:“回来。”这次话声说得更响,肖玉听得清楚,不免欢喜,姑娘确实在叫自己,并非自己听错了。于是转身,问:“姑娘可是在叫我?”玉琼招招手,肖玉赶紧跑至其前,问:“姑娘还有何事呢?”玉琼道:“你既担心我安危,可有帮我的法子么?”肖玉听姑娘说要自己帮她,更是高兴,但一时又拿不出好主意,道:“我想让你到我家去,却怕我父母不同意。不如先让我去问问我父母,看他们是否肯收纳你?”玉琼道:“这主意不好。我自由自在惯了,不爱做人家女儿。”肖玉道:“你又不到我家去,那我也想不出好法子。那该如何呢?”玉琼又招招手,小声道:“过来。”肖玉靠近玉琼。玉琼凑耳道:“你每日到这边来陪我,有你在,我就不怕让人抢了去呀!只陪我一个时辰就行。”肖玉一听,不敢相信,问道:“你真肯让我陪你?”玉琼点头。肖玉直是兴奋,随而又为难道:“若让我爹娘知道,我跟你一起做坏事,抢人钱财,他们会对我不客气的。”玉琼道:“什么坏事?我们是抢富人的钱,富人官人的钱不是好钱,那是我们这些穷人的血汗钱,抢他们的银子不是做坏事,那是问心无愧!你知道么?呆瓜!不过还是不能让你爹娘知道我们的事,他们不懂我们的心。”肖玉听了,无不点头答应。每日中午偷偷到山道中来陪着玉琼。高仁夫妇自然不知晓此事。如今孩子都已长大,无非管教兄妹修练而已,它事则不太理会。但柳漫心里总记挂哥哥,一日忽发现肖玉不在,顿生疑虑,处处寻看,总不见踪影。纳闷好一阵,才见肖玉从外面回来,即当面逼问。肖玉本每日趁柳漫醒来之前就回家的,今日晚了一拍,让柳漫逮住。随意编了个谎言,说是上山捉知了。柳漫却饶有兴致道:“明日你也带我去捉知了。”肖玉道:“你一个女孩子,捉什么知了,不像话。”柳漫道:“女孩子又怎了?就准你们男孩子玩么?”肖玉道:“明日不去捉知了啦!”柳漫不满道:“哥哥就这么坏,我想去时偏要不去,存心与我作对呀?”肖玉道:“与你作对又怎样?明日我就不去!气死你!”一面说,一面嘻嘻作笑。柳漫圆睁双眼,默语:“他既没有捕知了的罩子,也不见他手里有一只知了,哪像是捕知了回来的?分明是对我撒谎,听他那般推推却却的口气,必定另有其事,在我面前隐瞒,却不知究竟何事?今后要好好看着他。”肖玉又想:“我只编了一两句谎话便将妹妹哄过去了。明日我还得去见玉琼姑娘,但千万要小心,早些回来,以免再让妹妹察觉。”翌午,柳漫假装入睡,肖玉以为柳漫睡着了,便偷偷溜出家门,往玉琼那边去。柳漫不禁心中惊奇,哥哥果然有事瞒着自己,也偷偷出了门,跟在肖玉之后。只见行了一程,远远看到一姑娘坐在树下,肖玉正往那姑娘走去。两人见面,似别后情人重逢一般,十分仰慕。柳漫已无比气恼,差点没哭出来!也不顾躲藏不躲藏,跑出将肖玉拉开,怒视玉琼。两人正高兴,忽见柳漫不知从哪处冒出来,都吃了一惊。肖玉情知大事不妙。柳漫喝向肖玉道:“你怎能与小贼女混在一起?你什么时候与她勾搭上的?”肖玉颇感羞惭。柳漫仍不休止,又骂:“等我告诉父亲,看他怎样收拾你!快跟我回去。”对着玉琼,就往她脸上甩出一巴掌,嘴里还骂:“我叫你勾引我哥哥,你这可恶的小贼女,看我教训你!”玉琼早抽身躲开了。两人便扭打在一起,玉琼也不示弱,也打柳漫。肖玉见二人打了起来,心都快急碎了,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姑娘”的劝喊,又不敢用力拉扯,好不容易将二人分开,哭丧着脸才说了一句硬话:“好了,别再打了。”又对柳漫道:“我只是怕这姑娘一人孤单,让坏人欺负嘛!故出来陪陪她,没别的意思呀!”柳漫醋意大盛道:“她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何对她这般好心?”玉琼按捺不住,对肖玉道:“我从没见过做妹妹的能管得上哥哥,你这么懦弱,还是个男子汉吗?难道自己想做什么,都怕让妹妹干预?”肖玉为难得要命,只对柳漫道:“好了,我跟你回去,是我来找玉琼姑娘的,不要责怪她。”推着柳漫回家去,回头还向玉琼眨眼。柳漫道:“你保证往后不要和这姑娘来往!”肖玉小声道:“我听你的,今后我不再跑出来找她了。”柳漫喜形于色,搂着肖玉,亲了一口,道:“好哥哥,你爱我么?”肖玉让柳漫吻得全身酥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道:“爱呀,非常爱你。”柳漫忽小嘴一噘道:“你既爱我,就不要心里有第二个女子了,我不准你爱上别人,知道么?”肖玉连连点头。来到家里,晚上独睡,虽想到妹妹的好处,但想到玉琼,又放心不下,觉得自己也离不开玉琼姑娘,自第一次见她,便让她迷得神魂颠倒,有了十数日相处,情感愈发深厚。柳漫虽管着白天中午不能出去,如晚上出门,她意料不到。肖玉一阵得意,穿好衣服,便又去见玉琼,来到一处山洞口,喊了几声。玉琼听见肖玉之声,欢喜迎出,两人挽手,走入洞中,谈天说地。肖玉告诉玉琼,妹妹如何不让与她见面,如何吃醋。玉琼始知柳漫并非肖玉亲妹,却是一个“童养媳”。玉琼问:“你这身武艺是从哪处学的?”肖玉微笑道:“我父亲教的。”玉琼佯奇道:“原来你父亲是个武夫啊!那他武艺一定很高咯!”肖玉问道:“你怎就知道我父亲武艺高强?”玉琼道:“你们兄妹都有这般武艺,你父亲的造诣就可想而知了!”肖玉问道:“我和我妹妹武艺不错么?”玉琼道:“你们兄妹是我第一次遇到的对手。”肖玉道:“我小的时候在江南,只听别人说我父亲武艺如何厉害。只记得他曾一掌击倒院墙。长大后倒没见过他的身手,其实也并不知他武艺究竟多高!玉琼暗想:“我不管你父亲武艺多高!有朝一日,定要他死于我手!”望一眼肖玉,又想:“可惜这小子是我仇人的儿子,我不能对他动情,要克制自己,假言假语假情哄之,杀他父亲后,马上离开他。”两人聊了一时辰,肖玉告辞回去。此后,肖玉每晚必至,与美人相处为兴,玉琼总想从肖玉口中获猎高仁底细。又是一夜,肖玉与玉琼聊罢,告别道:“我要回去了,如让我妹妹知道,饶不了我。”玉琼冷哼一声,微忿想:“心里还记挂着妹妹!”肖玉眼望玉琼,愣了一会,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玉琼脸红,颇不自在,恨自己嘴快,出言难收。慌改口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我说你总担心妹妹,干脆别来。”肖玉道:“不,以后还来……以后还来,不要生气哦!”穿出洞来,暗恨自语:“这些死丫头,都喜欢这样争风吃醋,真难应付。若真娶了她们两个,还不知要被她们闹成什么样!”这里玉琼不停自责:“我怎会为他吃醋呢?我爱上他了?不,不能爱上他,万万不可……”忽闻肖玉几声大喊,似有不妙。玉琼吃了一惊,慌跑出洞外,只见一位老人挟着肖玉,往西飞去。玉琼大喊:“喂,前辈,快放下他,放下他……他不能跟你去!”老人理也不理,只顾飞驰。顷刻没了踪影。玉琼焦急万分,不知那老人是何人物,肖玉有无危险!翌晨,玉琼找到高仁一家。高仁见状,问道:“姑娘要找何人?”玉琼问道:“你是肖玉的父亲么?我是他山下的一个朋友。昨晚他和我相遇,聊天正酣,让一个不明之人掳走了。特来告诉,我们应该去找找他。”高仁道:“有这等事?他昨晚出去,我们都不知晓哩!我家和这里的人无怨无仇,为何有人要掳他?”又想:“莫非是我仇人?找到这里来报仇?以此来要挟我?”此时柳漫走来,见到玉琼,怒骂:“小贼女,你跑到我家来作甚?”高仁喝道:“漫儿,休得无礼。”柳漫想:“父亲,她是个女贼,女强盗,不要和坏人说话呀!”高仁道:“胡说什么?你哥哥让人掳走了,这位姑娘特来相告。人家一片好心,怎由得你乱说?”柳漫一惊,问道:“什么?哥哥让人掳走了?什么人?为何掳我哥哥?”跑至玉琼身边,又问:“可是你把他藏在哪个地方?他昨晚为何与你一起?”玉琼道:“昨晚我和你哥相遇,彼此谈了几句,忽然一个老人把他挟走了,那老人似乎武艺不俗,我追也追不上。他们是往西边去的。”高仁道:“我们就往西去找他罢。”五人遂去寻找肖玉。无奈找了几日,也无音讯。
原来掳走肖玉的人是霍文,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