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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热火辽原-第24章

小说: 热火辽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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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于震青家室中,众人劝说于震青逃命要紧,于帮主顽固非常,宁可殉身,也不苟活。他命众士守在门外,自己反向黄阜西与子女讲起身世。于震青系贫苦之家孩儿,其父驼子,其母拐子,于震青从小就让村里的娃子冷嘲热讽惯了,还时常遭受凌辱,因家贫穷,双亲身残,亲戚又少,又无兄弟姐妹,在村里人缘极差,于震青只得忍气吞声,故时常感到孤寂。十五岁那年,毅然弃家流浪,做叫花子,帮人做工,尝尽人间辛酸。他又将自己的真名于传改为于震青,有震动青天之意。之后又做土匪,加入帮派,并卖命在头儿面前建功,终于时来运转,头儿死了,在众人簇拥之下,代取其位,以致成有红日帮,东拼西打,南征北伐,威望越高,红日帮在江湖上也越肆横。不论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对于震青日益忌惮。最终妄想称霸武林,公然与各门派为敌,才酿成今日之灾。但于震青并不后悔,他不觉得他是失败者,而是很成功,天下的人都怕他,就算朝廷,也不敢对红日帮掉以轻心,他不仅自己名利双收,也让自己的心腹弟兄功成名就,他对此引以为豪。他要黄阜西将他的事告知他双亲,要子女好好孝敬老家祖亲。二老一生受苦受穷,暮年须享尽富贵!若二老不幸已故,定修墓立碑,别具华彩,让村人羡慕。他坚信父母对他的出息有光,看到子孙满堂而欣喜。此事讲完,又以家所告知。末后对黄阜西道:“我死后,你一把火将我烧了,我的尸身不能落在同盟手里。”阜西及子女哭着不肯。震青毫不迟疑,一掌劈向胸脯。眼前一黑,喷出一口血。几人大惊。震青忽扯阜西道:“告诉我,永福到底是谁的孩子?我的?还是梁夫东的?”黄阜西莫名其妙道:“自然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怀疑永福是梁夫东的孩子?”震青道:“我都快死了,你可别骗我?”阜西道:“我心里只你一人,原来你一直对我心存猜忌。”震青点头道:“我终可放心了。快,拿柴火。”又一掌劈在脑门上。顿时一命归西。阜西命永康、儿媳、贞玉、如玉抱来柴木,架震青身上,及燃灭,一起从地道逃了。走时,看着躺在火中的于震青,阜西含泪语道:“原来在你心中,我并不是你的真爱!”张晓富等人见屋里火起,过去看时,只见于震青躺在火中,一动不动。皆放声悲哭。晓富持剑自尽,余者也饮剑身亡。如此这盛极一时、昙花一现的红日帮止今彻底消亡了。同盟如愿以偿,终于打败红日帮,换得太平。黄阜西等人从地道逃出时,李信一伙就在不远处。有人报说李信。李信也看在眼里,念于震青家属无涉斗伐之事,道:“放他们去罢,穷寇莫追。”有人道:“于震青的儿子,会为他父亲报仇的!”李信笑道:“不会再有于震青了!”那人道:“我不信此言。”李信道:“他们若真要复仇的话,同盟等着他们!”那人道:“不如此时斩草除根!”李信止道:“何必多伤无辜呢?你道是于震青的儿子又能创来一个红日帮么?”众人也没再追。李信回想此次征伐真是巧运,谁料于震青的两员首士要紧时刻会背叛红日帮?实苍天有眼,特意赐胜同盟。李信心里明白,天龙、天柱、华山三派攻此时的红日帮,人员并不差许多,只是己方士气高涨,敌方受惊之鸟,似乎显得同盟志在必得。若夏威和邱群华不背叛于震青,谁胜谁负还难说定。此战实是冒险,大家还是低估红日帮了。李信甚至在想,于震青若无内讧意外,凭他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势态,同盟可能又会败在他手上。而事情总这样出人意外,只是当时能那样想的人并没多少。
词曰:
忆想当年,默中砺剑、自勇气超凡。
身荣众随起腾欢,终偿大权得专!
闯河征关,横扫江南,神武举世瞻,一世雄杰,诚又匹敌谁敢?
疑中曾失虎将,遭遇火难,曲逆几转弯。
牢骚烦扰泄不完,何奈事极趋反!山穷水尽,悬崖不回,难逃自断涣。
今往何寻?烟过如成一幻。


第十四回 血海深仇
更新时间2009127 15:43:35  字数:4846

 第十四回血海深仇
武当山,一青年拜别一老者。青年是高仁,老者便是高仁之师陈中日。高仁下山,一些相识甚熟的武当弟子赶来送行,高仁亦挥手道别。高仁学艺四年余,每日无不惦念水云,铭记父母屈丧之仇,转眼成血气男子,时年十九。未时上路,日夜兼行,亥时方至姜民青夫妇家。高仁叩响宅门。姜民青怨声怨气地掌灯出来,喊道:“谁呀?这么晚找门何事?”高仁听是民青之声,道:“我呀,义父!仁儿呀。”姜民青打开门,照了照来者,见是高仁,喜不自胜道:“哎呀呀,原来是仁儿,我还以为哪个左邻右舍有事无事地来敲门呢!”高仁迎笑道:“义父义母安康否?”姜民青道:“还好,勿劳记挂。”姜民青将田芳玉叫起,高仁上前喊道:“义母。”田芳玉满脸欣喜道:“这么晚还急着回来,可累着了么?”三人就坐,田芳玉又问:“我儿何时又上山啦?”高仁道:“目今艺成业满,我已拜别师傅,不再回去。”二老道:“甚好。”高仁道:“干爹干娘可曾来信?”田芳玉道:“上次写信给你干爹娘,说你三月前回到家里,身体很健壮。不久你干爹娘来信说,高家庄那边也很好,水云也没事,叫你放心。”高仁舒口气,轻点了点头。翌日,高仁辞别姜民青与田芳玉,匆赶至高家庄。高仁寻至高瞻启家,却见大门紧锁,并无一人,高仁猜是出外干庄稼了,要到晌午方回来,于是坐在廊里等着。因行路劳累,不觉倒在板凳上睡了,良久,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喊,睁眼看时,正是干爹高瞻启在叫唤自己,其身旁是干娘秦氏,身后站了几位少年,二男一女,皆是干爹娘的亲儿女,自己的义弟妹。只听高瞻启道:“小壮士;为何在此歇着?你从哪里来,欲往何处去?”高仁道:“干爹,我是仁儿呀,你不认识我啦?”高瞻启细瞧,不免眼泪夺眶,指高仁对秦氏道:“娘子,这正是仁儿呀!”秦氏慌忙过来,细细看时,果然是自己牵肠挂肚的仁仔,哭喊道:“哎呀,我的仁儿呀,你总算回来了!”便抱高仁不放,高瞻启回头对子女道:“快去叫仁哥哥!”三少年遂前前后后地喊哥哥。饭后,高仁问高瞻启:“干爹近日去过我水云姐那边没有?”高瞻启惊愕,松落双筷,落下泪来。秦氏泣道:“仁仔呀,我们原不该骗你,只怕你学艺不专心,管抑不住自己,故不曾告诉,你水云姐她……苦命的孩儿,一年前就去啦!”高仁听罢,滞凝一阵,晕倒在地。高瞻启与秦氏将他唤醒时,高仁问:“姐姐因何而死?”高瞻启道:“还能有谁会逼死你姐?那不得好死的高贵一家,个个猪狗不如。一年前,你姐姐受不了高盛三番五次的调戏、威逼利诱,你姐竟自寻短见,以示名节。”高仁茫然泣道:“我苦修武艺,今次回来,意在取回姐姐。奈事不如愿,天公愚人,云姐早已弃世,比爹娘还冤,她去后三年,我竟不知!把我一人撇在世间。可怜我姐,四年间也未曾见一面,都怪我没早些回家!”高瞻启道:“你姐死前,知死后我们必取其回葬,在衣带中留有书字,我且拿来你看。”高仁接过高瞻启手中字念:“云顿首干爹娘!云饱受屈辱,无脸苟活,今随父母去也。唯小弟念恋难舍,时隔三年,未谋一面。若小弟无力自养,恳请干爹娘将其抚育成人,云与父母地下多感!仁弟终知我死情,必自伤,干爹娘且劝之,无须为我一薄命女多记念,及弟娶妻生子,清康安泰,在我坟前相告一声,云宽心也!此有一玉,乃我生亲所留,请转交仁弟,弟曾识它,心中自知。”高仁拿玉在手,想水云曾就此物跟他说过,等他们成家后,要亲佩于他身。今玉在人亡,空留幻思,悲之不胜。高仁握物,呜咽不止,高瞻启一家也屏息静泣。
翌晨,高仁及高瞻启一家来高发、杨氏、水云墓前祭拜。高仁祭毕死者,整理墓容,尔后起誓:“父母无辜遭害有四年!仁流落他乡,饱受苦楚,今重返故里,本欲雪清仇恨,了结余情,不料云姐冤死,哀上添悲,甚难承忍,犹索我命乎!今向苍天立誓,不杀高贵一家,仁枉为人汉!”瞻启虽忧高仁安危,奈亲仇不共戴天,也不阻拦高仁,道:“你四年学艺,满怀武技,你故亲地下保佑,兼我们相助,这仇必可报!你自己且小心,高贵的爪牙,凶悍毒辣、卑鄙寡耻,不要中其陷害,对他们不可手软!此仇报成,你父母和姐姐死也安冥了!”高仁道:“干爹放心,今日看我取他们狗命!”说罢,往高贵家而去。及高仁走了,秦氏对瞻启道:“幸好你没如实告诉,他若知真情,一辈子也不安心。”原来水云死前,高盛时常在她面前调戏,而水云始终不理睬,不肯做小妾,高盛对此深怀嫉恨,又誓不罢休,去年深夜,水云睡后,高盛偷进其房,玷辱了她,以致水云含恨自短。高瞻启与秦氏本每日去看水云,次日见她忽去,不免蹊跷,经高贵底下管家暗告,方知原委,因此心中更恨,此高仁回来,巴不得他杀了高贵父子。又不敢于真情相告,深知高仁一个男儿,受不住这个!
高仁跑至高贵家,踹开院门。几只看门凶犬狂吠起来。高仁大喊:“高贵出来,今日你阳寿已尽,地下做鬼去罢!”一伙打手听闻犬吠,又听外面有人叫喊,皆窜了出来。尔后高贵、高盛一家陆续出来。高贵见一小子对他一家漫骂不止,断喝:“你是何人?何故无理取闹?”高仁道:“瞎了狗眼!仔细瞧好了,我乃高发之子高仁,你害我全家,四年来,无日不想取你狗命!”高贵道:“原来是你,你能把我怎样?口出狂言。况且你爹之死,本是他自取,与我何干?”高仁道:“你休强词夺理!此次我来,本想领回云姐,要你们在我爹娘坟前磕几个头,四年之仇,就此罢休,姑且饶你性命!哪知你们又逼死我姐,置我于绝路!是你们找死,天理难容!”高盛却悠然自得,漫不经心道:“小杂种,你姐姐……”高盛还想羞辱高仁。哪知高仁飞来,钳住其项,闪至一边,瞋目道:“害死我姐姐。就是你畜生逼的。”高盛拼命叫喊求救,早让高仁一个喀嚓将脖子拧断,顷刻断气。高贵那边的人都看呆了,见高仁如此身手,想他真报仇不假,并非狂言。高贵情知大事不妙,想偷偷溜走。高仁看见,拾起一石,向高贵掷去。石子击中头颅,浆血外流,其痛扎一阵,动弹不了。那些高家婆媳岂见过这个?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东奔西窜。那些打手算是见过世面,凭自己能打,平常欺凌惯了别人,自不服高仁之下。他们还虎视高仁,待机还攻,心中正幸灾乐祸,高贵父子死了,难说自己若强人一等,可替做财主,此时虽一同对付高仁,而又各心怀鬼胎。高仁一见这些打手,仿佛又看到当年家里遭害一景。浓胡子抢了云姐,自己让一矮子踢了几脚,黑脸儿闪倒了父亲……眼前嘴脸,甚是可恶。怒火中烧,一声咆哮,风驰电掣般的杀来,顷刻,一伙人尽数躺在血泊,阴司做鬼去了。高仁一阵狂笑,闯至屋里,将高贵的家人杀个痛快!幸有一些面善的丫鬟奴仆未曾遭害!又燃起火把,将屋舍烧了起来。见烈火渐灭,财主一家败落废墟,高仁方提高贵、高盛人头,往亲人坟前来。高瞻启与秦氏见高仁手里提着血淋林的人头,仔细看视,是高贵父子,吓得泣不成声,坟前哭了又哭。皇天有眼,高贵一家恶因有报,也有今日!高瞻启问高仁:“那高家的管家,你曾见否?”高仁道:“只饶了些奴仆丫鬟,其他的都杀了。”高瞻启道:“仁儿,你糊涂呀!怪我不好,没曾告诉,正是那管家,暗自对我相告你姐之死。我们没谢他,你反把他杀了。”高仁听罢,已知自己错杀好人,心中懊悔不已。高仁杀了高贵一家,此事传遍村里村外。一些原与高发、高瞻启交好,或恨高贵一家的农人都来高瞻启家里看高仁,问长说短,赞叹高仁,此举痛快,除了大家心患,没有不说干脆的。一老者道:“小侄杀了人,恐惊动官府,来日必会擒他,宜该早些脱身方好。”高瞻启道:“正是此意。”遂呼高仁道:“仁儿,你今番杀人,官府必不饶你,须尽快逃走,在外思乡时,间或来看我们就是了。”高仁道:“我在武当学艺,从恩师处受益于武技,还承蒙恩师教化,取义向善,让我心悦诚服。此次回来,一心取得云姐,遂平生之愿,解多年苦思。只要高家向我爹娘坟前磕头赔礼,我不害他们性命。但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她们竟逼死云姐,重燃我仇火,才杀了高贵一家。我敢下手杀人,自然不怕官府来抓我。若县爷是个好官,我自会躲避缉捕,不去得罪他,那个姓柴的是个什么官?贪财图利,与高贵狼狈为奸,欺诈县中百姓。四年前,他对我爹之死置若罔闻,包庇高贵。干爹入公堂告发高贵,他非但不审,还将干爹你轰出公堂。我这次倒要看看,那个狗官能把我怎样?”老者道:“高贵本该死,柴县爷虽可恨,小侄你还是避一避,免再惹祸上身。”高仁道:“大爷、干爹放心,他奈何不了我,我也要和他把话说明白,就怕他自己不来!”刚过两日,庄里果然来了数名差役,寻到高瞻启家,欲拿高仁归案,高仁正有准备,适在廊间,气定神闲,众差役见里边有个貌藏杀机、气度不凡的青年,料是高仁,喊道:“足下可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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