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清延水自流-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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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子延一个箭步走到了天素暄的身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半信半疑地说道:“你真的是天幺的女儿天素暄?”
天素暄好像被襄子延这么直接的话给吓到,躲到了付追风的身后。
“干什么嘛,我又不会吃了你,问你一下嘛。”襄子延看着这孩子,真是感到没办法,自己有那么吓人嘛。
“呵呵呵呵,小女真是不懂事,怎么出来乱闯。”天幺走了出来,一脸和善地大笑着,见到付追风便又低了低头行礼:“少帮主。”
“天幺师傅。”付追风也向天幺行了礼。
这一幕被襄子延看在眼里:看来天幺在付家帮的权利很高,对少帮主无需行大礼,付追风这小子还要朝他回礼,只是,这个人真的是当时杀了冷明夜的天幺吗?当时那凶狠的表情,可如今却是……
襄子延脑袋里装满了疑惑,他一点也不相信那时的那个人是天幺,如今的天幺是那么和善,就连女儿也是这么柔弱善良的,可是事实却是是摆在眼前的。
襄子延走到了天幺的面前:“天幺师傅,上次你帮了我们,我是来谢谢你的。”
天幺摆了摆手,摇着头说:“不必言谢,区区小事。”
突然,天幺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倏地抬起了头,凝视了襄子延很久。
“天幺师傅?”因为被盯着太久,襄子延感到了不自在便出了声。
天幺听到了襄子延的声音,便又回了神,撸了撸自己的胡子:“还是请各位到老夫的小院去坐坐吧。”
天幺在付家帮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地方不大却装潢的别致,天素暄冲了一壶茶,天幺便安排人在一张圆桌上坐下。
刚刚坐下,天幺便开了口:“襄少侠年纪轻轻就当了盟主,真的是英雄出少年,老夫刚才从你体内中感受到一种奇特的能量,好像能让人窒息是的,这是什么原因?”
襄子延倒是奇怪天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感觉的到自己与常人不同的体制,便让他更加警惕起来,笑了笑说:“没什么能量,大概是练的都是至寒的武功的原因吧。”
“哦,原来如此。”天幺好像是放下了这件事,可目光里却好似还在思索着那股奇异的能量。
天幺看似和善亲切,实则暗藏鬼胎的举动被襄子延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襄子延还不敢确定,他究竟是真善还是假善。
襄子延拿起台上的杯子,放在嘴边,欲饮又止,眼里饱含深意,只闻“啪”的的一声,茶杯碎在了地上,就临坐在一旁的天素暄竟一丝反应都没有,她当真是一点武功也没有呀。
付追风见此情景,便命几个小厮来打扫了这些碎片。
“天幺师傅,你的武功那么高强,你为何不教授素暄姑娘丁点武学的基本功给她防身呢?”襄子延开口道,无论如何,天幺没理由不传授给自己女儿一丝武功的吧。
“女子本应贤淑温婉,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我从不授予她。”天幺说道,慈父般一样的眼神。
这回襄子延真是猜不透了,一个可以区区一招便降服鬼邪十四式这种魔功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在他身后,究竟藏着多大的秘密呀。
就在襄子延思索之际,天幺缓缓说道:“襄少侠,此番你前来,老夫正好有一事相求,如何?”
襄子延思索片刻,便开口道:“您尽管说,我襄某定当竭尽全力做到。”
“爽快!便是那蒙古王爷部日固德前翻来我朝拜见当今天子,老夫有幸与皇上在民间结实,皇上命老夫挑选精英才干护送王爷回蒙古,并在当地留几日了解民风民情,便再带些蒙古特产回长安,老夫这便想到你了,你觉得如何?”
襄子延看着天幺,心想:这老头为何偏偏选择我去做这件事,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必须先答应下来了,不然他猜疑之心变会有所暴露。
“好呀,这有何难?”襄子延浅笑着说道。
此刻,只是别花感到了襄子延的异样,认识了这么久,虽然襄子延总是一副洒脱的样子,但心底有事藏着的时候,别花还是能够一目了然地看到,只是,他们两个都从不去刻意打探对方的内心。
从付家帮出来,别花看着一反常态沉默不语的襄子延,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次去蒙古,我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
“你跟去的话,我会比较不放心你吧。”襄子延无奈地笑道。
“那到底让不让我去嘛。”
“去,大小姐,你的旨意我怎么敢违抗啊。”
刚才的忧虑仿佛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抬杠中消失无踪了。
等都襄子延和别花回到付家帮,没想到天素暄竟比他俩早早地到了,是来找秦清的,两人一进门看到的场景便是两个似天仙下凡的女子在一起论这论那的。
别花一时好奇,便走了上去:“素暄妹妹,你怎么也来了呀?”
这一问,天素暄竟害羞起来,将手中的空香囊摊开说:“我看付大哥身上一直带着这味药剂香囊,味道怪好闻的,他说是秦清姐姐做的,我便来讨教讨教。”
秦清说道:“是啊,这药材光说你是记不住的,走,我们去炼药房,我教你。”
“嗯。”说着,天素暄就跟着秦清去炼药房制作香囊。
一旁的襄子延倒是觉得奇怪,两手一插,疑惑地说道:“这男人身上戴的药囊怎么连小女孩都感兴趣,付追风不是因为老是头痛才戴的嘛。”
别花看了看襄子延,笑了出来:“这你不懂了吧,这是春天到了,红鸾心动。”
炼药房里,秦清将一味味的药放在称砣上称量着,嘴里喃喃地记着数字。
“姐姐你是经常给付大哥做香囊的吧,好熟练啊。”天素暄的语气中藏有一丝羡慕的情怀。
“他有偏头痛的毛病,自我们认识以来,我就给他做这药囊,分量多不的也少不得,他带在身上,这毛病才不会经常发作。”秦清一边认真地配着药,一边说道。
“真羡慕你们啊,有互相认识那么久的朋友,我从小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天素暄叹道,言语中不禁显露出孤单的感受。
秦清放下手中忙活的事情,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天素暄:“傻姑娘,你现在不是有我们那么多朋友了吗?还有你的付大哥,不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天素暄听到这话,笑靥如花。
“快教我吧秦清姐姐,再不学今天我就学不会了,我可笨了。”天素暄说道。
秦清点了点头便又拿起称砣和药材,只是提起片刻,便又想到什么事似地,隐忍着笑意问道天素暄:“要我教你可以,不过你得先如实答我一件事。”
“什么事?”天素暄还是懵懂地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上你的付大哥了?”秦清问道,自己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八卦的一天,也许是因为觉得亏欠付追风,不知为何,她幻想到如有一日付追风能够找到真正爱他待他好的人,那她便会感到很欣慰。
只见那天素暄羞红了脸,在白色纱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爱。
“呵呵,不用说了,姐姐明白,姐姐会帮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姐姐说,我就是你的好姐妹。”秦清微笑着说道。
“嗯。”天素暄很用力地点了头,发自心底地笑着。
江湖之蒙古
襄子延别花二人向大家告别之后,便要开始前往蒙古的道路上。
但,在这之前,他们又接到了一个任务,便是找到蒙古王爷,明安部日固德。王爷生在草原长在草原,从未来过中原这繁华之地,当襄子延与别花前去客栈接王爷的时候,一个小厮告诉他们王爷去看人迎亲的队伍了。
这王爷好歹也是蒙古的皇室贵族,怎么来到中原,就连这成亲之事也感到新鲜,襄子延真是为这王爷叹息,身为皇家的人,却没有中原普通老百姓一半的自由自在啊!
不管怎么样,襄子延和别花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要找到王爷。
襄子延和别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找到这传说中迎亲的队伍,这阵仗!就连土生土长在中原的两人都叹为观止,迎亲的队伍足足有千米之长,真是大户人家,一眼望去根本了无尽头,街上这吹锣打鼓的,红绸系挂着的,彩带漫天飞舞,气氛尤为壮观,长安街上的居民们也纷纷出来看热闹,这可是比皇帝的女儿结婚仗势还夸张啊。
究竟是何人成亲,如此这般大费周章,襄子延也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了。
两人跟走着大人流,正巧新娘的轿子便是在她们旁边,花轿不同于平时女儿家出嫁所用到的普通花轿,而是极为豪华的,轿杆四周用大大小小的珍珠包裹住,轿子是开放式的,并没有四面的墙给封堵住,而是几匹红艳的天蚕丝挂在轿面四周,乍一看,整个轿身都是金灿灿的黄,那可是黄金做的轿子呀,怪不得要用八个人来抬,名副其实的八抬大轿!
襄子延探着头,想一看究竟这轿中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是别花不自在了,怎么这呆子探头探脑的看别的姑娘。
“喂,你看什么呢?”别花好气地问道。
“我想看看这轿子里的是谁。”襄子延好像还没察觉到别花憋气的眼神,可说完这话他便觉得不对劲了,回过头来急忙澄清:“我只是好奇而已啊!”
襄子延这番话反而让别花觉得好笑了:“我又不是你的谁,这么急忙解释干什么?”
“我怕你误会嘛……”襄子延话还没说完,别花变大叫了一声:“快看!”等到襄子延反应过来,已经不明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怎么了?”襄子延不解地问道。
“那轿子里没人啊!”别花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空无一人的轿子。
“什么?没人?”襄子延这倒是感到奇怪了,如此大阵仗,这花轿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是哪家又逃婚了还是怎么样?
“算了,我们还是快点找到王爷吧!”这时别花恢复了理智,还是正经事要紧。
“嗯。”
接着,襄子延和别花便在人山人海中穿行着,好似大海捞针般找一个人,现在唯一可以认出王爷的大概也只有王爷那异于中原人的蒙古穿着了吧。
襄子延和别花随着迎亲的队伍来来回回绕了好几遍都还是无果。
别花累的气喘吁吁,说道:“这样不行,我们再这样下去,这家新娘子生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我们都还找不到王爷。”
“你忘了,根本就没新娘子,孩子怎么打酱油啊。”襄子延这时候还有闲情雅致打打趣。
别花擦了擦汗,随手拍了下襄子延:“走吧,我们找个人问问。”
别花拉着襄子延便冲到了花轿旁,看着正抬着轿子的年轻轿夫,便拍了拍他了肩膀:“小哥,我想请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具有王者风范的蒙古人。”别花只想到王爷应该是般模样的,没多加思考就这么问了出来,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说的有点搞笑,人家谁有空还去帮你去观察哪个人具有王者风范啊。
只见那年轻小轿夫抬起头来,小轿夫脸庞生的俊俏,五官立体,鼻梁高挺,气质高贵,简直就是中原难得一遇的美男子,就连一旁的襄子延都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小轿夫先是一脸茫然,随后却从头到尾打量起别花来,良久才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别花可感到错愕,这人搞什么,答非所问,想抱怨一下这个轿夫,生的好模好样怎么脑子不太正常,又想到还是找王爷要紧便只能无奈的走了。
别花与襄子延走了一会,别花终于忍不住说道:“刚刚那个人不太正常啊。”
“有何不妥之处啊,难道人家长得帅,便跟你有仇?”襄子延倒是开玩笑起来。
“别给我文邹邹的啊,我只是觉得,刚刚那个人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下人吧。”别花若有所思道。
“这你都看得出,佩服佩服。”襄子延向别花作了个揖。
“别闹,我始终觉得这迎亲的队伍,不是平常人家娶亲这么简单。”
襄子延看着诸多疑虑的别花,便说道:“想知道真相?待我把那个轿夫抓来一问便是!”
别花刚想阻拦,襄子延已用轻功来到小轿夫身旁,抓起他的衣领便带到小巷。
别花也立刻赶来。
“喂,你搞什么,那么冲动。”别花对着襄子延说道。
“这样快嘛!”还未等襄子延说完,几个蒙古打扮的侍卫已经来到襄子延和别花的身边,手里举着一把把大刀对着襄子延。
襄子延一脸吓呆了的表情,随即又扑哧笑了起来:“哈哈,各位小哥,开个玩笑何必那么认真呢!”
别花似乎也反映了过来,这么大阵仗的保护,莫非,这个小轿夫就是蒙古王爷?!
“难道你就是蒙古王爷?!”别花不敢相信地问道。
只见那小轿夫默不作声,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抬头笑道:“天幺他果然选对了护送我的人,在下正是明安部日固德。
认出了王爷,襄子延和别花总算是可以启程了,只是别花一路上一直在疑惑:就是想不通啊!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出来那个小白脸就是蒙古王爷的?!
襄子延看到别花若有所思,偷笑着,又对着别花说道:“在想为什么我这么聪明是吧!”
“少自恋了。”就算他真是聪明,别花也一定要反驳一句,不为什么,就是定律。
“其实呢,很好解释的,刚才那么大的迎亲队伍,为什么会没有新娘呢,客栈里的那个人说王爷来看别人迎亲,王爷身份这么尊贵,绝不可能和平民在一起看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皇上特地为王爷演出一场汉人迎亲的样子,开始呢,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直到前面我们在询问王爷扮的轿夫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旁边人的表情,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紧张,好像要把我吃了似地。”
别花频频点头,越听越觉得襄子延说的有道理;自己之前确实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呢,我就猜测他有可能就是王爷啰!不过……皇上还真是大手笔……”襄子延赞叹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聪明!快点走啦,王爷的轿子都这么远了,还说保护呢,快跟紧点啦!”
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王爷坐的轿子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这个时候,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杨姑娘,王爷叫你。”
别花听到小厮的叫唤就奔上前去,来到部日固德的轿子旁边,王爷便透开窗帘。
“王爷,你叫我有什么事啊?”别花问道。
部日固德故作一副高傲姿态,然后又将头探出轿外,在别花耳畔轻轻唤道:“我方才好像听到你说我不太正常。”
听到这话,别花一脸紧张的样子,然后又想了想,壮了壮胆便又抬头对王爷说:“我早说了嘛,王爷是有王者风范的,大气的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