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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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金莲的那位大师姐,夺取阁主之位后根本就没有干正儿八经的事,虽说势力扩展到了都城,可是用这样的途径扩展而至,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如此说来慕远城倒是龙蛇混杂之地,但不知对此前辈知道多少?”牛二疑问道。
“我们四方山在曹国只算小修仙门派,盘踞四方山,辐射山外不过百余十里范围,外门弟子也只从事一些正当行业,甚至势力不如附近的一些修仙家族。”柴远山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慕远城是曹国的都城,据说为了获取信息,至少有十余家修仙门派在都城有经营场所,都是从事各种正规行业,主要用来掩人耳目。”
一直以为曹国地域不大,相对的修仙门派间应该彼此极为熟悉,听完柴远山的话,牛二是一头雾水。如此看来,曹国的势力分散,要想清楚的获知各门派家族的势力,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修仙者门派不比凡人的门派,他们往往都有一位或者数位修为深厚的高阶修士坐镇幕后,维持本门派的声誉,而外界不知情人根本就弄不清他们的具体实力。
“前辈,曹国境内的修仙界中可有元婴期的大修士?”牛二问道。
“元婴期的大修士并未听说过,但是每个大的修仙门派都有几位或者十几位结丹期修士,这是知道的,他们中间还有数位名声显赫的结丹后期的修士,修为已到了结丹期的顶峰,实力极为通天。”柴远山说到此处,眉梢间显露出一丝怅然,随即他整个人神情变得极为落寞,脸色灰暗下来。好在是在酒宴当中,柴远山端起酒杯,尽量掩饰住自己的失态,一仰脖子,把杯中的酒一口喝掉。
不等牛二再问他话,喝完酒后的柴远山又开始说道:“玉竹你有所不知,其实在曹国修仙门派中我们四方山曾是最富盛名的三大门派之一,与云雾山庄和火焰岭齐名,势力范围不下方圆千里。可是那都是数百年之前的事情,当时,我们四方山出现一位惊才绝艳的奇人,俗名叫陈小二,后改法号为七脉散人。悟性极高,不过三十几岁就到达了宿命期的修为。此后他接任掌门一职,更是在百年之内晋升至元婴期境界,法力通天,声名鹊起。有了元婴期掌门坐镇,原本没有什么名气的四方山成了所有修仙者梦想之地,很多修士慕名前来,希望拜在掌门门下,以求提升修为。我们的七脉散人是来者不拒,神识对来人一扫,便知道来人是否心存善念。凡秉性正直,忠厚老实的修士他一一收在门下,而心思不正的则当场被拒。于是短短的几年间,四方山就与具有数千年深厚底蕴的两大修仙门派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之后,三家门派都互有来往,并相互交好,妥善的划分了各自的势力范围。四方山至此达到了顶峰,整个门派中人达到万人之众,包括都城慕远城在内,各处灵山、灵脉尽归四方山所有。”
“四方山鼎盛时期维持了约有两百余年,七脉散人的修为又有不少飞跃,一日,他在山顶做法,只见他身体背后出现一个数丈大小的法相,法相清晰如真人一般,那法相身上有七脉汇聚真气,形成了巨大金色能量漩涡,而后,法相呈金色渐渐收回到七脉散人的身体里。这时,天地间因为能量动荡而引发异变,一时间乌云滚滚,闪电霹雳,天雷轰鸣不断。在一道道天雷劈下来时,七脉散人冲天而起,迎着天雷直上云霄。之后一个时辰,乌云溃散,天地重新清明,七脉散人却不见踪迹。有人传说七脉散人白日飞升,飞升至灵界去了,可也有人说,七脉散人引发天雷,被天雷轰的魂飞魄散了。”
“但此事过后,给四方山带来了后遗症,新任掌门修为低下,难堪重任,渐渐的四方山衰败下来,并且形势越来越糟,势力范围渐渐缩小,到如今成了微不足道的弱小修仙门派。”
“那七脉散人在世之时,没有把自己的绝学传下来吗?凭借他的高深修为,弟子修炼不到元婴期,至少结丹后期的也不应该在少数。”牛二对此很是不解。
“唉,七脉散人天赋异禀,修炼的是一种特殊的法门,那需要极为强悍的身体,一般人很难做得到,所以,他的亲传弟子中只有有数的弟子修炼此法,也都是修为至结丹期就停滞不前。待这些亲传弟子陨落后,因为无人指点,此法又是难于修炼,本门便再没有一人修炼此法了。”接着柴远山又是叹息一声,说道:“我身为掌门,很想重振四方山威名,年轻时也有心研究此法,可是终究不得其玄奥之处,最后放弃。”
酒宴过后,四方山的长老和堂主都相继离去,只剩下掌门柴远山和牛二。柴远山陪着牛二在四处游览了一番,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玉竹,你有没有兴趣去本门的藏书楼,虽然你灵根毁掉了,或许藏书楼内有你所需的典籍。”
闻言,牛二来了兴致。既然是四方山的藏书楼,以四方山多年的基业,肯定会收藏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而四方山曾出现过七脉散人这样的大修士,其留下来的秘笈之类恐怕在一般的修仙门派会很难见到。
柴远山从腰间抽出一方玉牌,递给牛二说道:“藏书楼为本门的禁地之一,由我的一位师叔祖看守,你持着此玉牌即可进入藏书楼内,若是师叔祖问你,你只要回答是本门中人便可以了。另外,我这位师叔祖脾气不很好,能看到什么书,就要靠你的机缘了。我虽说身为四方山的掌门,但以掌门身份也不好去压他,所以此行我不能陪着你,也请你多谅解。”
“嗯。我明白的。”牛二心头一热,从刚才的话他已经听出,藏书楼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便进去的地方,即便是本门的弟子也会相应受到限制。而柴远山能够这么做,都是为了周平一事来报答牛二。
看着柴远山负手走远,牛二心里顿生敬畏之心。这位四方山的掌门,能够摒弃陈规,让一个外人去窥视四方山多年积攒的精华所在,实在是心胸广阔。
“柴掌门,授之以恩牛二当没齿难忘,以后牛二若得机缘,一定会帮助四方山的。”牛二对着柴远山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说道。随后,牛二依照刚才柴远山的指引,转过几处回廊,左拐右拐,渐渐进入了四方山整个建筑群的后方。一路上遇到了四方山的弟子,凭借着手持的玉牌,一路通畅的来到了藏书楼。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蝌蚪文
四方山的藏书楼坐落在一处山脚的地方,走进幽深的门洞,面前出现一个雄伟的建筑。 //这是一个嵌在山体上的一处特殊建筑,整个藏书楼在外是青石底座,砖木结构,可是此建筑只有一面,确切的说,藏书楼全部都是开凿的石洞,藏书楼徒有其名,不如藏书洞叫得贴切。
藏书楼的院内一片萧瑟,偌大的院落中入眼的只看到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着四方山一般弟子青色衣服的年轻人,约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拿着一柄破旧的扫把,机械的一下一下扫着院落的尘土和落叶,整个人神情颓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牛二的到来这位弟子听而未闻,依然旁若无物的扫着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另一个是一位老者,身穿着灰色粗布衣服。他的身材太瘦削了,驼着背,整个人像一只弯曲了的大虾米,而从他脸上布满的皱纹看,此人已是风烛残年,好像到了按日子计算在世间的人了。这位老人倒有一股儒雅的气息,他侧坐在一个石墩上,背倚着一棵老树,单手抓着一本书,逐字逐句的仔细阅读。牛二的到来他和那位扫地的年轻人的反应一样,置若罔闻。
看着奇怪的两个人,牛二没有理会扫地的弟子,径直朝这位专心致志读书的老者走来。
“老人家,打扰了。”牛二先礼貌的向老者深施一礼,然后用温和口气说道:“晚辈乃是四方山新入门的弟子,得到掌门的允许,前来藏书楼看书。”
“看书?……”听到牛二的话,这位老者缓缓的抬起头,向牛二撇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自顾自的瞧着手中的书,不过他的话还是继续说下去:“你认不认识字?”
牛二当即一愣,这位老者不会脑袋有毛病吧,不认识字我看什么书?正是多此一问。但牛二没有生气,反而用更加温和的口气说道:“老人家,晚辈认识字,只是识字有限,一般的书还能看的来。”
“喔,这么说你真的认识字了。”老者说话间轻轻的咳嗽两声,脸色有些涨红,可能是有些胸闷,就用另只手轻抚胸口,稍后,他缓和了一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过来一下,年轻人,这本书我读了几十年都看不懂,最近越看还越胸口发闷,不知道怎么的气血瘀滞,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替我看看,这书真的如此深奥吗?”
老者的脸色现出慈祥之色,一边在微笑招手唤着牛二。牛二自知这位老者多半就是柴远山所提到那位师叔祖,当下有些谨慎的迈动脚步,来到老者的跟前。
当接过老者手中的书,牛二呆住了。这是一本约有手掌厚度的纸质书籍,每页纸经过多年的翻阅,都不同程度的坏掉边角,有了残缺。但到了牛二的手中,此书却分明感到其内蕴藏着一股无形的能量,并且此能量极为庞大。
试着翻了几页,虽然是纸质,这本书的纸质也不同普通纸质,入手韧性极强,触感却相当柔软。牛二看不出此纸的取材,但明显感觉此纸一定使用了特殊的材质,甚至要比动物的皮质所做的还要坚韧。
比此纸材料更加让牛二吃惊的是,连番数页,他看到的都是一片空白,入目的上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一个字存在。又是认真的翻了好些页,仍然未见一字。牛二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这分明是一本无字之书。
端详了许久,牛二又反复的揣摩了一阵,当他确信这本书上没有字后,就把书还回给老者,摇头道:“老人家,这本书晚辈无能为力,我也看不懂。”老者指明让他识字,他可不能随便说这是一本无字的书。
老者微眯着眼看着牛二,忽然眉头一拧,脸色阴沉下来。
“看来你当真是看不懂了,年轻人,我劝你别去藏书楼了,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老者说完一拂长袖,不再理会牛二,自己又开始捧起那本根本就没有字的书看了起来。
就这样被拒之门外,牛二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不过显然此时的牛二不比当初,他很快的调整了心态,依旧呈现一幅笑脸,对着老者说道:“老人家,晚辈确实是真心来藏书楼的,即便晚辈不太识字,也该给晚辈一个机会吧。”
“机会?你要什么机会,书让你看了,你却看不懂,连此书都看不懂,更别说去藏书楼看了,这难道不是给了你机会的吗,只怪你抓不住。”老者冰冷的回话道,声音中有些许不耐烦。
“老人家,有这个可以去看吗?”牛二伸手将柴远山所给的玉牌递了过去,此时若是此玉牌再不起任何作用,身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也只好作罢了。
“呵呵……”老者看到玉牌,嘿嘿一笑,说道:“年轻人,真看不出来,你倒是与柴远山有些交情。能将玉牌交给你,也算是你的造化。好了,我不难为你了,跟我来。”说着老者将那本书随意的扔到了一旁的石桌上,站起了身子。
等站立起来,牛二才看清楚,老者虽然身材瘦削,可是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好像一颗青松相仿,脚下与土地几乎是浑然一体,而自己的身体便是地上延伸出的一部分。这种错位的感觉让牛二不由得一怔。他灵根毁掉不假,可是十几年来,炼化三种异火,又将强度提升到七星大夯师的炼体士境界,那是足已媲美结丹期修士的修为。
灵识不能察觉到老者的修为深浅,但随着炼体士修为提升的精神力却可以感知对方的异常之处。而老者站立瞬间,牛二便预判了老者的修为,此人深藏不露,又只做了看守藏书楼并不显眼的职位,所以给人以错觉。其实,他的修为应该远高于四方山的掌门柴远山,修为至少都是结丹中期或者结丹后期境界。
“谢谢老人家!”牛二一躬到底,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
跟在老者的屁股后面,牛二走到不快不慢,始终和老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等老者来到藏书楼门前,单手轻轻一划,藏书楼的门前突然现出一道青色光幕。绚烂的光芒四射,一下就连后面的大门都融入光芒中。老者对牛二一招手说道:“年轻人,过来。”
牛二看不出这是一道禁制还是幻境,听了老者的话,他毫不犹豫的身子一窜,便同时和老者身处在青光之中。等进入了青光内,那刺目的光芒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入目却是除去这一片柔和的青光,到处皆是一片黑暗。
老者并不管这些,抬手一指,前面突兀的出现一个不知延伸到何处的幽深光洞。
“年轻人,一直向前走,走到尽头便是藏书楼了。另外,祝你有好运,能在藏书楼中得到有用的东西。呵呵……”老者的笑声中,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竟然如同一个水泡一样,“噗”的消失不见了。
使劲拨愣了一下脑袋,牛二还以为自己是幻觉,可是定睛细看,老者确实早已消失在青光中,这让牛二大惑不解。
不管是怎样的一个特殊通道,牛二并未感觉老者对他产生一丝恶意,那就足够。现在只需按照老者的话做也就是了。
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牛二振作精神,顺着光洞向里走了进去。
光洞不算多远,行出百十丈外,前面出现一个石质的大门,有一丈多高,外面雕刻繁琐的纹饰,形若蝌蚪状,每个都大小不一。从纹饰的排列看,并不是胡乱雕刻的,而是有一定的规律。牛二盯着这些奇怪的纹饰看了一会儿,认为它们是一种特殊的符号,应该有一定的意思。
轻轻的把手触摸到这些纹饰上,非常的圆滑通顺,再顺着这些纹饰从一侧摸向另一侧,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自心里油然而生。在感觉这些纹饰的过程中,似乎要触发到什么,心底豁然开朗,可是转瞬又诡异的消失。
怀着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