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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正儿八经谈恋爱-第38章

小说: 正儿八经谈恋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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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兴的脚步再次执著地响了起来。就在我准备好暴露在他目光下的瞬间,东兴的手机突然放出一首《教父》的主题曲。我听到他的脚步停下来。
“喂,庄主,很顺利。”
“……”
“是的,没有。”
“……”
“不会的,我了解他。”
“……”
“我知道,您放心,如果有变数我会通知您,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
“好,我马上就到!”
我看了眼小雨,丫头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东兴边走边说,脚步声急匆匆地再度远去,终于,我感到眼前一黑:东兴关了这个房间的灯,彻底地离开了。
我头脑里的问号开始像金鱼吐出的泡泡,一个一个冒出来。东兴电话里那个庄主又是何人?直觉告诉我这个电话和这批货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庄主是谁?”我凑到小雨的耳边悄声问。
“不清楚。”黑暗中,小雨悄声答。
我怀里抱着小雨,在关了灯的瞬间,我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但感觉却空前敏锐。都说盲人的感觉是最敏锐的,这多少有些道理,人的器官都是用尽废退。我的鼻子里充盈着那股熟悉的香水的味道。也许小雨变了容颜,变了性情,甚至变了心,但是,她用的香水却丝毫没有改变。就这一种的未变,突然让我推翻了她所有求变的一切,连香水的牌子她都没有变,她的心还会这么容易变吗?我有些恍惚起来。有一分钟吗?我感觉我的眼睛似乎有些适应黑暗了,突然想起顾城的一句诗:“黑暗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我不知道他的光明是不是在女人那里,反正他是成也女人,败也女人,甚至死都是为了女人。但是目前,至少我的光明的确在小雨那里,准确地说,在小雨的双眼里。虽然黑暗,小雨的双眸所反射的光线,在我看来,还是像透着宝石光的名贵猫眼儿散发出的光芒。小雨的身体还是那么柔软,刚才的紧张和惊吓,已经让她有些微汗,那种混合着香水的汗味儿冲撞着我的鼻孔,刺激着我的前列腺,劳动人民出的汗那叫臭汗,而像小雨这样精灵的女人出的汗,那叫香汗,有着可以医治男人阳痿之类性病的功用。我把头埋在她的脖子下面,那里潮乎乎的,都是汗。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我甚至没有想到,在小雨面前我竟然还会有冲动。黑暗不光给了我眼睛,还给了我色胆和勇气。我的手明显不规矩起来。与此同时,我的下体有了刺痛的感觉,小雨也从我怀中挣脱,滑走。我的手里,只剩下一把潮湿的汗液。
“东兴应该走远了。”小雨没有再看我的双眼,“我们也尽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
“够狠的,用对付流氓的手段对付我?”我看着她,有点儿玩世不恭地笑,没有任何屈辱和无耻的感觉。在小雨面前,我早就麻木了,连“不举”的丑态都出了,还有什么能比那更厉害呢?想到这儿,我的仇恨又一点点儿涌了上来。
“少用对付妓女的那一套对付我。”小雨冷哼着,毫不示弱地反击。
“噢?你不是吗?”我故作夸张地睁大眼,“不都是卖吗?只不过你只卖一个人,妓女卖多个人,区别大吗?不过公共收费厕所和自家私人厕所的区别。”
“流氓这个词给你用都玷污了,小人”过了半天,小雨终于从牙缝里生挤出充满鄙视的话语,随即咬了咬嘴唇,扭身沿着我们来时那条路走了出去。
而我,呆呆地站在那里,远没有斗嘴胜利的喜悦。为什么我们总是要互相伤害?我以为伤害可以更好、更安全地掩饰自己,却不想真的是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
一零九
105。那是我给你的心跳
回到自己家里,蓓蓓正坐在卫生间昏黄的灯下搓洗着衣服,站在门外,看着她消瘦抖动的背影,突然感觉像捐了门槛儿的祥林嫂,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挣扎的忍辱负重。她没有错,我知道错在我,我想让她开心,也想让她好,但我给出的东西,就像在心里先装了个过滤器一样,不过滤掉的是纯净的部分,流出的却是渣子。我有心无力。我努力想做好,但越做越糟。我知道坏就坏在“努力想”上面。感情、感觉的东西不是“努力想”出来的。
“啊,你回来啦。”蓓蓓无意间一扭脸看见呆站着跟个柱子似的我,“你吃饭了吗?我今天蒸了点儿包子。累了吧?”蓓蓓迅速站起身,一缕头发滑到了脸前面,她用手背往后蹭了蹭,但手上的肥皂泡还是沾到了她的发间,远看像一朵晶莹的小白花。她迅速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手,从我面前走过,要去厨房给我准备晚饭。
“等等。”我一把拽住她,用手到她的头发上把那朵白花捏碎捏成散在空中的一个气泡,“带朵白花,不吉利。”我放开手,冲她笑笑。
她看了看我,也灿然一笑,颇有些温情:“你等着,我给你弄饭去。”
看着她的笑脸,和灯光映照下颇为母性的那种桔红的光环,我心里一暖。从小,为了生存,我过早学会了自立,我会洗衣服,会做饭,会干一切在别人看来不该是我这么个粗糙男人干的活。但这并不排斥我有着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梦,那就是有这么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在为自己做着这一切,每天疲惫归来时,能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饭菜,没有比这再让一个男人有归属感和心满意足的了。
“不用了,蓓蓓,我吃过了,我们说说话。”我把她拉到我怀里,用胳膊圈住了她。
“你又发什么神经,我手湿着呢。”蓓蓓微蹙着眉,作势挣扎了两下,我喜欢这种扭动,我管它叫女人特有的撒娇。
“没关系,不用理它,一会儿会更湿。”我抓着她两只手。
蓓蓓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意味,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是女人的脸皮真薄还是女人的血流得快,她们的脸总是很容易红,而且这种红的确让男人们看了心动。这世界上女人身上只有两种红在男人眼里看来是最美丽动人的,一种是脸上的潮红,一种是身下的初红。
“讨厌,你什么时候有个正经?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回来就往人身上蹭?”蓓蓓抿着嘴,眼波流转在我脸上,有些灵动,有些俏皮,有些羞涩,又有一些挑逗。
这种表情忽然间让我想起了小雨,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想起她实在是一种罪过,但人常把思想比为脱缰的野马,我是常人,自然很难去驾驭它。
“你想知道我吃的什么?跟什么人吃的吗?”我变得严肃起来,紧盯着蓓蓓亮晶晶而没有任何防备的双眼。那种眼神让我已经决定如果她问,我将毫不犹豫地托出一切,我会诚实地告诉她我今天一晚上都和小雨在一起,虽然会有些许伤害或不舒服,但远比谎言的伤害要小很多。
没想到我的嘴被一双温湿的手快速地挡住,我的面前,蓓蓓的眼神不再如刚才般的毫无防范,多了些冷静和那种深藏在冷静下面的挣扎。
“我更在意的恐怕是窝在你心底,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也说不出来的那份东西。”
蓓蓓脸上那抹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长睫毛下的眼睛却充满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坚定的东西。看了我许久,她的眼睛一眨都不眨,我甚至觉得那时间都够上吉尼斯纪录的了。终于,她睫毛一闪,轻合了一下眼睑,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的冷和硬全部变成了幽怨的软。
“爱一个人,竟然可以心甘情愿地忍受所有的寂寞和伤痛,望着他的背影,只要他突然回身,看自己一眼,也能心满意足地死掉……”蓓蓓的嘴角牵了牵,看了让人心酸,而她眼里溢出的那份无奈,刺痛了我心底那个叫良心的东西。我把她揽到怀里,紧紧把她的头贴到我的胸口,我的心跳有力而坚定,一下一下冲撞着我的躯体,我用手抚着她的短发。“你这个傻女人。”我用下巴怜惜地蹭着她蓬松的头发,“我怎么舍得只给你背影,你听见了吗?那个心跳是为你的,那就是我要给你的所有……”
我感到了我胸口的潮湿,我知道那是蓓蓓的眼泪,那种潮湿让我的心彻底软掉,那种温暖的潮湿透过我坚厚的胸部肌肉一点一点渗透,那个时刻才体会到“我的心底流淌着你的眼泪”真的不是神话。那种柔软的感觉蔓延到我的全身,很快,我觉得自己像一条溪流,奔腾欢畅涓涓而流,我肆意的让这条溪流穿过山涧,穿过丛林,我尽情地宣泄着,我要找寻海洋,宽广无边的海洋。我迸发着我所有的浓情,我把自己抛到溪水的顶峰,我看到了海洋的奔腾。我几乎是带着我所有积蓄已久的能量,在汇入海洋的那一刻,我激动得浑身在颤抖。我整个人被猛烈地抛起,然后,化入了大海那宽阔的胸怀。我沉在大海里,似乎透过海水看到了蓝天还有天上的白云。一直以为大海是激烈的,没想到当你彻底溶入她的时候却这般宁静而平和,就像躺在母亲的怀里。我笑了,像个贪玩的小孩子似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一一零
106。只想你过得比我好
我躺在床上,怀里搂着蓓蓓,呆呆看着窗外银色的月光。这种宁谧我不想破坏。蓓蓓现在已经变成我怀里一个最柔软、最温馨的东西。我听到了一阵鼾声,女人的鼾声都那么动人,像猫似的。我忍不住低头去看我怀里这只乖巧的小猫,月光洒在她半边脸上,一边暗,一边亮,像个阴阳脸,但却那么和谐,亮的地方透着憧憬和满足,暗的地方显得柔软和安静。我半支起身子,扯过床边的被子,把我们两个幸福地盖在了一起。然而在我重新躺回的瞬间,我看到了一滴残留在蓓蓓眼角的泪,月光反射后晶莹闪烁。一切的一切本都该唯美和谐,唯有这滴泪,似乎破坏了整体的幸福感。我轻皱了一下眉头,又去看了眼那滴泪,很奇怪,那东西跟凝固在那里一样,像颗小小的钻石,坚固冰冷。冰冷吗?我伸手想去触碰,突然,一股尿意升腾起来,刺激着我大脑的某个腺体,我快速掀起被子,冲到厕所,站在那里,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我的那个腺体所引导的路径上,我闭上眼睛,浑身哆嗦一下,慢慢享受着一种跟刚才不同的快意。
重新走回床边,蓓蓓已经翻了个身,面朝外,我又特意看了看她的眼睛,那滴钻石一般的眼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愣住了,我想我现在好像彻底从刚才的梦里雾里云里走出来了。蓓蓓庞大的躯体看上去不像刚才那猫般的感觉,而那个位置却是以前小雨躺过的。想到小雨,我甚至感到了我手心里今晚那潮湿的汗液。突然有些烦闷,我穿好衣服,拿了包烟,悄悄打开阳台的门,回身看了看睡在床上的蓓蓓,以确保她没有被我鲁莽的行为所惊醒,随着阳台门在身后关上,我被夜晚的凉风吹得再次哆嗦了一下。没有不爽,只有舒服,我需要这样的凉风,因为我需要清醒。
点燃一根香烟,在静静的夜晚,靠在阳台上,我望着远处依然熙熙攘攘的车流,出了会儿神。人,还是那么多,有代谢也有新生,每个人都很复杂,每个人都有故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罩在一张无形的情网里。我不喜欢腻腻歪歪的情感,那是我多年的作风。但是,现在,我自己却掉到一个腻腻歪歪的井里。我爱小雨吗?我不敢承认我爱小雨,那会让我觉得没有自尊。我爱蓓蓓吗?我突然有些心酸。刚才看到蓓蓓眼角那一滴眼泪的时候,我自卑地发现,我竟然爱不起她。我甚至配不上她,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情感太肮脏,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感情流氓。让我去爱蓓蓓,我拿什么去爱她?干净的身体,还是干净的感情?蓓蓓的苦我知道,可我跟蓓蓓之间的感情就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生命中的女人不少,包括以前的凯西到现在的小雨、蓓蓓。以前,每一份感情我都能分清到底是爱的吸引还是性的吸引。唯独对蓓蓓,我很难分辨,难道是我那被狗吃掉的良心又被狗吐了出来?我想我对蓓蓓有着很深的内疚和自责,不能否认,蓓蓓是善良的,也是敏感柔弱的。我的确不忍心再去伤害到她。
我冲着黑暗猛吸了一口香烟,再深深闭上眼睛让烟穿过鼻喉浸透到我的肺,走了一个轮回,再从肺里把烟憋到嘴里,转了转舌头,大口吐出一个烟圈儿。我似乎看到了两个女子的泪眼。本是想让她们都开心,却不想今日落得个大家都痛苦的下场。看着黑暗的世界,我突然萌生了一种当逃犯的思想。我真想打个包,马上出逃,把自己扔到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岛上,有动物不怕,我很小就习惯了和动物打交道,因为它们的感情世界毕竟简单。在那种地方,我可以自己消化自己的痛苦,也可以自己去舔自己受伤的血口子。不用顾忌自尊,也不用再顾忌伤害。等到那伤口结痂再落掉,时间长了,我便又可以有了装面子的貌似坚硬的臭皮囊。但世界上真有这么个角落吗?我苦笑,那是神话,如果真有,那里面一定住着无数准备舔伤口的怪物,而外面也便不会有那么多痛不欲生彷徨无助的人了。问题总要解决,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尤其当你无处可逃时。小雨已经成了过去时,我不能再去伤蓓蓓。我掐灭了烟头,一个想法在烟头熄灭的瞬间冒到我的头脑里。我进到房里,怜惜地看了看蓓蓓的脸,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她的额头显出了一道让人心酸的弧线,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不应该让她活得这么苦。我悄悄爬上床,伸出手,把她再度搂在了怀里。
第二天早上醒转来,蓓蓓没在身边,进到卫生间,蓓蓓低着头坐在马桶上。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用下面的厕所吧,牙膏牙刷都放好了。”
我点点头,从水池上抽下我的毛巾,准备出去,突然又转过身来:“蓓蓓……”
“嗯?”蓓蓓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吞吞吐吐,有些犹豫。
“什么事儿啊,快说!”蓓蓓有些着急。
“蓓蓓,我们结婚吧……”我盯着坐在那儿的她,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
蓓蓓的浑身一震,震得太厉害了,如果用地震探测仪测试,没个8级,也会有个7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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