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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冲囍-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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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听得一愣,你干嘛这么好心?随即摇了摇头,“多谢贺大爷的好意,但我若不欠他,便又欠你,终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了?”贺玉堂笑得诚恳,“姑娘欠他,得抛头露面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若是欠我,却是不必。”

章清亭也笑了起来,“那贺大爷又有什么赚钱的差使介绍给我?你又怎知我会喜欢呢?这在众人之前打马吊虽非我所愿,但却是最快能挣到钱还清赌债的途径了。”

“其实姑娘早就已经替银钩赌坊挣够银子了!”贺玉堂是聪明人,当然看得明白,“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给薛三爷出这主意的也该是姑娘吧?”

“那又如何?”章清亭想起被薛三爷言语戏弄一节,未免又有些生起气来,但却不好启齿。这种事一旦传扬开来,毕竟也于自己名声有损。微微叹了口气,不觉道出几句真言,“即便是如此,我如今这一区区民女还能拧得过他去?”

“那姑娘之前到底是何人呢?”贺玉堂冷不丁的冒出一问,差点让章清亭上了套。

她脸色一冷,“贺大爷,你这是何意?我竟不懂!”

贺玉堂转头脸来,认真的瞧着她,“张姑娘,你懂的!你若不肯说,我也不会强问。但是,象你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娇养在深闺内院,管家理财才对。让你流落街头,实在是大材小用,委屈你了。”

这个章清亭当然承认,只是有些诧异,为什么贺玉堂要对她说这样一番话呢?

贺玉堂忽然正色道,“张姑娘,我收回昨儿的话。”

章清亭微微有些脸红,心下却有些没来由的失落和不悦。

不管什么女子,在听到别人说喜欢自己时,哪怕自己再不中意,总会有令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欢喜。可人家现又当着自己的面,把话收回,这也真够让人尴尬的。幸好自己没有自作多情,否则,那还不失望透顶?

“贺大爷,您昨儿说什么了吗?小女子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章大小姐很是骄傲的装作满不在乎。

贺玉堂笑出一口雪亮的牙,“张姑娘,我现在正式向你求亲。”

什么?章清亭被这句话吓着了,她没听错吧?求亲?

贺玉堂那意思完全不是在玩笑,“我昨晚回去想了一夜,觉得若是错过象张姑娘这么好的女孩,将来一定会后悔,所以今天就想来碰碰运气。若是姑娘也不反对,我就去向伯父伯母正式提亲了。”

章清亭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跟熟透的枺铀频模苦樽诺溃罢狻獠缓虾豕婢匕桑俊�

贺玉堂很是奇异的打量着她,“我这不正按规矩来么?”

章清亭自是不知,这北安国民风便是如此。若是男女相互中意了,可以先私下约定,再禀明父母提亲。若是有的父母嫌贫爱富,从中作梗,还会让人瞧不起。所以象章清亭这种被张发财以二两银子就擅自许人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却让章清亭误以为,这里的终身大事也是和南康国一样,由父母作主。

此刻听贺玉堂这么一说,章清亭完全晕掉了,呐呐的完全不知说什么好。

“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但是,我希望张姑娘你认真考虑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安定的生活。”

“可……可我还不……不了解你……”章大小姐结结巴巴的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直觉告诉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真的抓住了,自己下半生可就又是衣食无忧,使奴唤婢的章大小姐了!

所以她并没有象昨天那样一走了之,反而出言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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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二十七)阴魂不散的路人乙

贺玉堂点了点头,这个介绍是必要的,“我的名字你已经知晓,我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妻。家里是开马场的,也算小有资财。父母俱在,下有一弟一妹,年岁尚小。我们成亲之后,你不用侍奉双亲,照顾弟妹,专心帮我打理马场生意即可。我瞧你能通笔墨,肯定也懂经济,会算账。便是不会也没关系,你人这么聪明,学上几日,定是做账房的一把好手!至于你的父母弟妹嘛,我也有考虑,我想在你家原址上把房子重建,再给他们置上两亩好田地,送上几只牛羊,只要好生耕种生息,生活便是无须多虑的。只是你爹,一定得管着,再不许他去赌了。若是你的弟妹愿意到马场上来做事,也是可以的。不过若是真来了,就得和伙计们一视同仁,不能仗着你的关系就另眼相待,那份辛苦少不得要自己捱过……”

停!等等!先等等!

章清亭在贺玉堂滔滔不绝描述的美好蓝图中发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叫不用侍奉双亲?什么叫账房好手?他这是娶妻啊,还是请账房先生?

章大小姐顾不得害臊,问出一个最让她耿耿于怀的问题,“你确定……是要娶我为妻?”

贺玉堂反倒怔了一下,“呃,我没跟你说清楚么?不是妻,是妾。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对你很好的。只是……在我正式娶妻之前,咱们最好先不要有孩子。”

见章清亭脸色不好,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若是真有了,我也不会不要的!”

他觉得,这样已经很是合情合理了,章清亭没有拒绝的理由。

北安国虽说民风相对开放一些,但基本的门当户对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对于贺玉堂来说,他是个很有进取心的有为青年。这种在事业积极追求进步当然是好的,但与此同时,事业心重的男子往往在感情上行事又十分理智,包括面对婚姻。贺玉堂看得很远,想得也很透彻,娶妻纳妾不仅要顾着自己的喜好,更要顾着未来的生意。

贺家是扎兰堡数得着的富户,但在整个北安国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北安国是马匹生意兴旺,但与此同时,各大马场之间的竞争也相当激烈,就算一掷千金,谁家也不会把自己最优良的**拿出来转手。贺家的马是好,但也并非无可挑剔,而要想得到别人的好马,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姻。

贺玉堂早有打算,将来要在各大马场主中挑选一位的千金结亲。所以他一直很爱惜自己的名声,娶妻前从未想过纳妾的问题。

可凭空杀出来的张蜻蜓,这女孩的聪明和慧黠确实让他动了心。

男人嘛,总是想坐享齐人之福的,他蓦地就生出这个念头,先纳了章清亭回来协助打理生意,再娶个正妻料理家务,侍奉双亲。一内一外,这是多么完美的搭配!所以在禀明父母并得到同意之后,便兴冲冲来找章清亭宣布这一重大喜讯。

贺玉堂想得很是理所当然繁花似锦,可偏偏拂到了章大小姐的逆鳞。

我就知道!天下哪有这么幸运的好事落到我的头上?搞了半天原来是做妾!

章清亭的小脸迅速板了起来,“对不起!贺大爷,小女子虽然身份卑微,但也决不给人做小!”

她一语毕,贺玉堂还没表态,后面忽然传来轻轻一声嗤笑,有人在说风凉话。

“有人要就不错了!别这么挑三拣四的不识抬举!”

谁这么缺德,偷听人墙角?

章清亭又羞又恼的回过头来,这一瞧,顿时火冒三丈。

怎么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缺德倒霉又讨厌的路人乙?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方才贺玉堂想着说话方便,便将章清亭带到了二道子沟边的临河路上。路边植着一排排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清幽雅静,却也容易藏匿形迹。

“别误会啊!千万别误会!”路人乙一脸幸灾乐祸的指着河里的游鱼,“我骂的是它,可不是你!”

这大白天,两人终于对上眼,能够清楚的看见彼此的容颜。

章清亭心想,怪不得此人一贯刻薄。你瞧瞧他,文弱瘦削,脸色苍白,尖嘴猴腮,肯定是把脑子都用到怎么害人上去了,一看就是福禄不长!

路人乙心中也想,看这姑娘,虽然改了装扮,仍掩不住粗枝滥造的膀阔腰圆!哼!涂脂抹粉的扮纯真可爱,活该人家只要她做妾!如此刁蛮泼辣,难当正妻之位!

反正,这二位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章清亭深吸一口气,脸上泛起了甜甜的笑意,走近了一步,“公子是知书识礼之人,怎么会干偷听人说话之事?小女子不管误会谁,也不会误会您啊?您说是不是?”

笑容再甜美,话说得再客气,也掩饰不住她眼里的腾腾杀气。

“那……当然!”路人乙被章清亭逼得连连后退,伸手在前虚挡着,“你……你别走这么近!”

贺玉堂瞧着这两人眼神之间刀来剑往,似是有什么重大过节一般,也不好出言解劝,先在旁边静观其变。

“公子您怕什么?”章大小姐脸上继续笑着,丝毫不肯放过他,“小女子不过是想上前跟您致个歉意!象我这等女子怎么能未经通传就冒昧的出现在这大街上呢?更不该出现在您眼前,最最不该就是打扰您捉鱼了!”

听着这些阳奉阴违的话,路人乙知道她没安好心,一面退却,一面犹自嘴硬,“你知道就好!那还不速速退去?”

“小女子当然要退,只不过,总得先给您赔个不是!”

“那……那倒不必了……”被逼得已经站在河堤边缘的路人乙完全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危险处境。

再有一步,这讨厌的家伙就能落水了!章清亭眼含笑意,正欲再向前踏一步施礼。

“小虎哥!”后面有位姑娘忽然出现,娇滴滴的唤了一声,止住了路人乙后退的步伐。

那姑娘生得二八年纪,粉面桃腮,长着一张瓜子脸,身材纤细,穿一身银红衫子,竟有几分颇似真正的章清亭。

“小桃妹妹!”路人乙叫得亲热,眼见就要迎上前去。

章清亭怎么能放过如此机会?侧身在他面前一挡,手在袖里暗地向前一推。

这时却要感谢张蜻蜓,因她长年劳作,力气较平常女子大上许多,何况面对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乙。

只见他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踏空,整个身子向后倾斜,两手跟划桨似的向后快速挥舞着,“嗳—嗳—嗳嗳嗳!”

慌乱之间,竟抓住了章清亭。

“你快放手!”

他肯放手才有鬼!

他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的重心后仰,直直往下倒去!

章清亭再有力气,也经不住一个人的体重完全拖着她,兼之河边青苔粘腻,挣扎中脚下一滑。

旁人只见“扑通!扑通!”两人双双掉进了河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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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二十八)想输不容易(青云榜加长章)

这一下,可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来不及打探谁是谁非,先救人要紧!

贺玉堂三步两步抢上前去,却喜这河沿甚浅,只没到胸口,却见那两人落水之后,慌乱了一下,不用人救,都站了起来。却都弄得跟落汤鸡似的,狼狈万分。面子里子,全跌了个干干净净。

路人乙在水中站定,抹一把脸上的水,顾不得斯文有礼,破口大骂,“你到底是哪家的臭丫头,我是哪里招你惹你了?你居然下此毒手?你这是要谋害人命啊!我,我要到官府告你去!”

“你又是哪家的臭小子,自己站不稳跌进水里,还要拉我垫背,我又是哪里招惹你了?说我谋害你,你有什么值得我谋害的?明明是你谋害我!你要告我是不是?那好啊!本姑娘还就陪你走一遭!让县官来评评理!”

“你……你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方才明明是你推我!”

“你自己站不稳就不要诬赖人!就算是我推你又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被我这小女子轻轻一推就倒了,你好意思么你?”

“你……谁象你这么……这么五大三粗!一个女孩儿家一身的蛮力,你也不觉得羞耻!”

“你!你怎么不说你这瘦猴样的,你还算男人么你?”章大小姐真是气急了,在水里向前张牙舞爪的,“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二人袖子一挽,准备展开水中大战。

贺玉堂和那位小桃姑娘甚觉丢脸,不住劝解,“行了行了!快上来吧!都把人招来了!”

两个几乎丧失理智的人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再一看岸上,真有那好事者瞧着他们哈哈大笑,也顾不得有仇报仇,争先恐后往岸上爬。

贺玉堂一手一个给拖了上来,“都快些回家换衣裳吧!”

还用他多说,章大小姐已经以袖掩面,夺路而逃,贺玉堂忙追了上去。

另一边,美丽的小桃姑娘亦嗔亦怨,“小虎哥!”

路人乙也只来得及说一句,“你放心,诸事有我。”便快快逃回家去。

今日真是流年不利,出门不吉!章大小姐从落娘胎到现在从未如此狼狈过,只觉这短短的一路几乎把一生的脸面都丢尽了。

幸喜,她回到客栈时,张家那六口还在酒楼大快朵颐,未曾瞧见。

贺玉堂很知趣的送她进了门,吩咐伙计送上热水,多的一字不说便告退离去。

待章清亭收拾干净,怒火在心头熊熊燃烧,把路人乙骂上了千遍万遍。

与此同时,路人乙也在家中诅咒章清亭。

也许是两人的怨念都太强烈了,总之,都是一个劲儿的打喷嚏。

张家六口吃得满嘴流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回来时,就听见隔壁不停的“啊啾”声。

“闺女!你这好端端的怎么着凉了?”张发财有虚无缥缈纳闷,那贺大爷领她上哪儿了?

“少啰嗦!”章清亭应得咬牙切齿,森森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张小蝶壮着胆子在门口关心了一句,“大姐,要不让伙计烧碗姜汤来吧?你这怕是要着凉。”

章清亭也觉得有些鼻塞眼涩,想着明日事情仍多,也不逞强了,“那还不快去!”

张小蝶领命去了。不一时奉上烧得滚滚的浓姜汤,还记得放了不少红糖。

章清亭一面喝一面骂,下回要她再到那个路人乙,非把他扒皮抽筋不可!贺玉堂的求婚,却给扔到了九霄云外。

今日上擂台,张家闺女的状态却有些欠佳。鼻塞眼慢,精神萎靡,分明是生病之兆,让本来已经一边倒,要买她获胜的盘口有些犹豫。

于掌柜看着有些担心,薛子安躲在帘后指点,“张姑娘这是欲擒故纵之计,若是一点悬念也无,最后突然翻盘,未免怀疑咱们从中做假。她这么一弄,最后即使输了,也是情有可原,别人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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