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宸绝恋海兰珠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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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太医……。”皇太极与众妃也赶到了郡王府,“多罗郡王怎么样?”
“皇上,恕臣,恕臣无能,郡王已经归天了!”老太医摇头束手无策。
“你,你们这些无用之徒,养你们何用,滚——”皇太极踢翻了脚边的矮柜。地上一片狼藉。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众人惶恐跪地、掩泣不已。
“等等,老太医,你可验过此药!”我突然抓住那老太医的手,请他暂时不要退下。
“老臣,老臣无能,老臣不知此药的配方”
“这药是一副独门解药,老太医可检出药物中是否有毒?”
“老臣,老臣验过,药中无毒!”
“无毒?”
“无毒怎么会死人呢?”
“老太医你可检查清楚了?”皇后在一旁质问
“老臣确实未检出药中有毒!皇上可以请其他太医复检。”
此刻几名稍显年轻的太医也上前:“臣等确未检出药中有毒!”
“这可太奇了!”众人都惊讶。
“那么郡王除了喝药还有没有进食其他食物?”皇太极又问。
府上的丫头们忙回话:“郡王早上一起就先服药,宸妃娘娘嘱咐过服完药后半个时辰才可用膳,所以王爷除了吃药,未进食!”
这件事情实在蹊跷,正当我欲轻轻捡起那掀翻的玉碗之时,忽然发现用与玉碗一起送来的玉勺不见了。
“是谁给王爷喂的药?”
“是,是奴婢喂的药。”一位面目清秀,眼儿细长的小丫头上前跪下。
“那玉勺子呢?喂药的玉勺去哪儿?”
“玉勺?没,没有什么玉勺啊!”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
“雪儿姐姐今天得了伤寒,所以奴婢,奴婢今天待雪儿姐姐给王爷喂药,未见有什么玉勺!”小丫头的眼里一片惊慌。
“那,那你是用什么喂给王爷的?”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出在了喂药问题上。
“是用,是用它”那细眼丫头指了指床角落边的一个纤细的银色调匙。
第三十八章 冤案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玉勺变成了银勺?”我觉得这件事绝不是意外发生,我曾经反复叮嘱过府内喂药的丫头,必须要用玉碗玉勺来喂药,此药切忌遇金属银器。
“奴婢敏儿,奴婢真的不知道什么玉勺银勺。这药送过来里面就是银勺,没看见什么玉勺!宸妃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
“贱婢,你不知道,怎么给王爷喂药?拖出去杖毙!”皇后哲哲下了令。立刻左右侍卫拖起阿敏驾着欲往外走。
“皇后饶命,皇后饶命啊!”那敏儿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死罪难逃,哭喊着“宸妃娘娘,阿敏冤枉、冤枉啊……。”
“慢着,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不能这么草菅人命!”我看到皇后犀利的目光,感觉敏儿不能这样白白当了替罪羊。
“把他放下!让她把话说完。”皇太极命令。
“敏儿,我问你,还有什么人能证明你的话!”皇太极上前一步,向阿敏问话。
“敏儿,敏儿和府里的醇儿一起接的药,以前这活都是雪儿姑娘一人负责,从不假手他人,只是今天,今天雪儿突然得了伤寒,府里才另派我们去接药的。”
“奴婢醇儿和敏儿一起接的药,醇儿对天发誓这药箱里确实放着银匙。奴婢不敢说谎!”醇儿从人群中跑来,跪地请求。
这敏而和醇儿正巧都是新人,这谋害多罗郡王之人又知道使用银勺代替玉勺。我突然后悔那天把玉碗盛药之事说出来,给了那个阴谋诡计之人一个害人的方法。如果敏儿和醇儿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这个银匙,便是从关雎宫出来的。“皇上,兰儿送出去的确实是玉勺,兰儿亲手将碗和勺子放进药箱”
“皇上、宸妃娘娘,奴婢有罪。”阿纳日跪在前面。自乌日娜走后,我看着阿那日明快,爽直跟乌日娜个性相似,又无心机,便让她做了贴身侍女。
“阿纳日去送药路上突然内急拉肚子,我看到郡王府的晴儿正巧路过,我便请她帮我照看一下,没想到……。”
“把晴儿叫来!”皇太极下命
“不好啦,晴儿落井了——”
这又是一个死无对证的冤案,最终那晴儿成了替罪羊,此事再也无法查证下去。只是我隐隐觉得这个谋害萨哈廉的凶手一定就隐藏在这个屋内,此人一定有着极大的权威,但是他为何要谋害萨哈廉呢?
为了这件事,皇太极恼怒万分,杖毙了郡王府的好几个管家、嬷嬷和侍女,罪状多有谋逆,大不敬之罪。郡王府片刻间鸡犬不宁,哀怨之声不绝于耳,惨无人寰。
至此事之后,乌雅病倒在床不起,关雎宫也受到不小的牵连,送药的丫鬟也难逃其责,虽留有一命,却被罚做苦役。这皇室的冤案,轻则动刑,重则送命,又牵连众多不幸者,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皇太极却没有停下他征伐天下的脚步,崇德元年十二月,皇太极统帅十万大军亲临朝鲜,此次征朝,皇太极号令各路人马,包括蒙古科尔沁部以及蒙古杜尔伯特部,在八旗中重用了阿巴泰、多尔衮、多铎等较年轻的将领。
我已经有好几日未见他,我心中对他怨恨,我没有办法接受他这种以杀戮来求得心里平衡的行为。萨哈廉是走的冤枉,但是用这样乱杀人的方法,为萨哈廉殉葬的做法,来发泄自己的悲愤,让人感到无比可怕。
临走之前,他踏如关雎宫的脚步显得沉重而忧虑。我从窗口望见了他的身影,他竟站在宫门前徘徊了好一阵,也未让人禀报。
第三十九章 名花倾国两相欢
终于,关雎宫的门推了开来。我从月牙门踏出,他突然愣住,身影落在一棵落叶纷飞的银杏树下。踏阶而过,青苔上还留着他踩过的痕迹,落日停在树荫的一侧,照着他紧绷、忧伤的脸颊。
薄唇轻启:“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臣妾?”他惊讶,“兰儿什么时候竟如此拒朕于千里之外了?”
“皇上是天,是大清的天,是臣妾的天,臣妾是园子里的那株蕙兰,每天抬头都会去仰望这片天空,希望每一日都是风和日丽、每一年都风调雨顺。”我望着他
他收起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这株蕙兰,“这园子里的蕙兰,长得可还好吗?”伸手从我手中夺去那花儿,放在落日的光辉下细看,又抬头望了望天空“每逢入秋,冰寒霜冻难免袭来,园子里的花匠可有铺了草甸,搭了暖棚?”
“幽悬兰草,遇净土而生,不因无人而不芳,皇上你看,这株兰开得多好。”
“确是一株仙草,有傲骨而无傲气之风,笑傲霜雪,清香迷人。”他轻嗅那株兰。又把那花儿轻轻插上我的发鬓。“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他的手抚过我额际的发丝。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那年李白写下这美妙绝伦的诗句来赞美这位唐朝美人,只可惜贵妃杨氏终因李氏江山而香销魂撒。
“兰儿,明日我就要亲征朝鲜,数月后才能归来,我从来没有离开兰儿这么长时间,兰儿会想我吗?”
一阵沉默,我心底在挣扎,怎么会不想呢?我日日夜夜,每时每刻心里最牵挂的不是他吗?
他独望落日见我久未答复,长叹了一声:“兰儿就一点也不念着……”
我看见他的唇因干涩而沁出血来,不知不觉伸手掏出帕子替他轻轻擦拭“皇上,这时节秋寒气燥,兰儿给你端杯润肺的茶水……。”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又拥紧了我,“兰儿,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我,是不是?是不是?兰儿,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等我回来,答应我。”他的眼仿佛想直视到我的心里。
“兰儿会等皇上回来!”
“好”他的眼里带着欣喜的光“等我回来的之时,给我煮一壶香茗。”他的手又指了指凤凰楼塔,“站在那儿等我。我想回来的第一时间能看到你,记住了吗,兰儿?”
“记住了,兰儿每天都会煮好香茶等着皇上回来!”
“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什么?”
“放下你那颗慈悲心肠,无论宫中发生什么事都不用去管,一切都交给皇后来处理,你听明白了吗?”
我望着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皇后是后宫之主,兰儿自然谨遵皇后之命。”
“我是说,皇后要做什么事,处理什么人,你都不要去管,不要去求情,你能做到吗?”
我瞪大了眼睛,想从他的话语中找到一些言外之音。
“照我的话做,这对你有好处!”他似乎依然察觉我的不安。
“兰儿答应!”
“恩,明日出征,我还有些军务之事要跟大臣们商量,外面天气凉了,兰儿快进屋子里去吧。”
“兰儿在此恭送皇上!”
“免了,我是说让你先进屋去,让我送送兰儿!”
“皇上——”
“进去吧,我想在这儿看着你走进去!”
他的脸上带着执着的笑,语气温婉却不容拒绝。
这是我进宫以来后他对外的第一次亲征。我几乎都没有时间询问他出征的时日,对手的强弱,有无把握。是因为我太相信他的实力?还是因为我……还恨着他?
第四十章 王府风波(1)
自萨哈廉去世之后,乌雅一直郁郁寡欢,分明是一段好姻缘,如今却是阴阳两隔。而当日指婚达尔罕之女之事却未搁下。如今达尔罕之女端敏又被指于岳托。
这位大清的亲王因为几次顶撞皇太极,而被降为贝勒,听说岳托曾几次回绝这桩婚事,而被皇太极斥责为不敬。如今这不听话如岳托的王爷在大清朝已是越来越少,但在我心中岳托王爷是个性情中人,不像其他亲王,总是想着法子,钻着空子讨皇帝的欢心,而岳托王爷却总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从不人云亦云,因此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他却在官场中沉浮不定。从岳托敢于拒绝婚事之事来说,其个性之刚烈更胜于萨哈廉郡王。
然而在这个皇权为上的制度中,拒绝便是一种违命,违抗者的下场总是很难看的,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皇亲国戚,对于皇帝的命令只有尊崇。岳托最终也还是接受了指婚的安排。听说自从那端敏进了岳托王府后,府中就有些不太平静了,这嫡庶、正侧之争那便是各王府内每日都会上演的好戏。然那拉氏嫣儿是个性情平静、恬淡无争的人,却不知如何也会卷入这争风吃醋的怪圈之中。
端敏又是一个巧舌如簧,破爱走动拉拢关系,平时有意无意便会往宫里来,送礼出手甚是大方。因此也更讨得各宫里的娘娘们的喜欢。只要端敏一来,那便是欢声笑语的进进出出。只是这一日却不同,那日我与妹妹庄妃、及各宫的娘娘在皇后宫内请安,却见着端敏哭哭啼啼地跑来告状。这端敏之前都是恭恭敬敬、欢欢喜喜地,今日却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只看她扑通跪在皇后面前哭诉起来,说府内福晋嫣儿重重罪状。
之前岳托未出征朝鲜之时,总是听她说王爷、福晋的种种好处,说的跟嘴上抹了蜜似的。如今岳托一走,便立马改了嘴脸。这次告得罪状还颇令人犯疑,说嫣儿福晋要加害与她,理由是在用膳的时候,嫣儿福晋从她的头上拔了一根发丝。难道这拔根头发也算是谋害,真是欲加之罪,我心中疑虑重重。乌雅也看不惯端敏侧福晋的作风,要是萨哈廉郡王还在,恐怕乌雅也难逃过这个心机颇深的端敏福晋之手,因此我看到乌雅此时对那端敏呲之于鼻的态度。那端敏却并不罢休非说嫣儿福晋陷害与她,是想用她的头发实施厌胜之术。皇后哲哲听了此事后,答应端敏一定查清真相,为她主持公道。
在回关雎宫的路上,乌雅情绪很是不平
“这端敏福晋摆明是来闹事的。王爷在的时候把嫣儿福晋夸的跟观音菩萨似的,王爷一走,就立马原形毕露,如今为了一根头发也能闹出这样的事来,难道皇后看不出来吗?”
“看来这个端敏可不是省油的灯,总之这个事对嫣儿福晋很不利,乌雅你要马上去通知嫣儿福晋,要让她有所防范才是!”
“格格说的是,我马上去岳托府告知嫣儿福晋。”
“不,乌雅,我要亲自去看看嫣儿福晋。”前些日子满珠洗礼带了信来,说雅如病了,想念自己的额娘,托我去问候嫣儿福晋。
“格格,你要出宫去?”
“恩,乌雅,我想念雅如了!”想起雅如,我的心总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那些年少轻狂的梦想,和执着勇敢的力量,曾经也在我生命里茂盛过。想起我们曾经那些很遥远很遥远的梦想。
那年我告诉雅如要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然后偷偷地回来去看望自己想见的人。雅如痴痴地说让我带着她一起去,去一个没有束缚、没有杀戮、没有战争、没有利用的世界……。
初冬的岳托王府,有一层薄雾笼罩。我记得第一次去王府之时,正是海棠盛开的时节,如今却之看到有些突兀的海棠树枝,从树枝的缝隙里透出久违的冬日暖阳的光线。青青的石板路上,有些潮湿的露水还未褪去。这本是一个清静略感温馨的地方,可如今踏进园子里,为何有了陌生感。
第四十一章 王府风波(2)
忽听院内一阵吵杂之声,一些婆子、嬷嬷从院子里进进出出,面露惊慌之色。又有一婆子大喊:“大人饶命,奴婢招认,奴婢招认!”
“快说,你们家福晋有没有行巫蛊之术!从实招来!”
这一会儿工夫,皇后居然已经调了刑部的人来查实,这可不好。只见那婆子跪地哭喊,“老奴招认,老奴确实看到嫣儿福晋拔了侧福晋的头发,还用巫蛊术诅咒侧福晋。”
嫣儿福晋忙跪地,似乎惊呆了,自言自语地说:“不,这不可能,我没有!”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嫣儿福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刑部的御史向嫣儿问话。
“我当时看到端敏福晋头上有一只虮子,想为她捉去,所以才拔了她一根头发,而且当时我已经当着她的面把那跟头发扔掉了,何来的巫蛊之术,陷害端敏福晋之说啊!”
“你看看,这是什么?”那刑部御史扔出一个扎满针的小人,“这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你可认罪!”
“不,我没有要陷害端敏福晋,我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嫣儿此刻惊呆了,整个人像泥一样摊了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