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镜-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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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吵！你不想想，人家七老八十的，哪儿来的力气去偷你的猪。他一个人怎么拿得动呀？”熟睡中的王所长被她的吵声惊醒，从沙发上一咕噜爬起来，打着哈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这一说倒把张大妈惹火了。只听雷声大震，她摆出母鸡追赶小鸡的架子，叽里呱啦，说个没完没了：什么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家伙，拿了人民的血汗钱，却坐着不管事。你们白天睡觉，晚上出去活动，无法无天；什么你们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吃喝嫖赌用公家的钱，把百姓的死活根本不当回事；什么你们用纳税人的钱“烧香拜佛”，装饰自己的肚子不算，还要传宗接代；什么你们一无是处，危急时刻只会任贼人宰割。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气得王所长暴跳起来，但是他没有办法，只得挨骂。瞧瞧他腐败的肚皮，他能怎么的？还是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拉倒罢。不过话说回来，他身为派出所所长，好歹是个芝麻绿豆官，怎能任由这恶婆娘出口羞辱。他憋了一肚子火，说话声大，身子骨挺得比一品大元还要硬朗。
“我。。。。。。我头上的大盖帽是代表国家和人民的。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是绝对不能瞧不起国家和人民。你的钱不是国家给你的，是谁给的？你发财了，开了养猪场，那是国家和人民赐予你的。没有国家，没有人民，你什么都不是。当心你再闹下去，我告你妨碍公务，把你拘留了。让你开不成养猪场，看你还敢凶，看你还敢指我的帽子。”
说的人心里痛快，可听的人就没那么爽了。张大妈怒红了脸，摆出母鸡啄米的架子，撑起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道：“好。。。。。。好你个白眼狼，吃香喝辣的了，一翻脸就不认人了。老娘我今天怒上火了，就要跟你斗到底。你敢抓老娘的小辫子，小心老娘到乡长那儿告你，翻你的老底。要是乡长保你，老娘就去市府上访。哼！你看看自己‘腐败’的肚皮，你敢说自己是个清官吗？上次俺给你的那头猪呢，上哪儿去了？它不就在你的肚子里吗？”
这一说着实把王所长吓出一身冷汗。她送我的那头猪，我又转交给了乡长，万一她来真的，我恐怕吃不了兜着走。算了，息事宁人罢了。想到这里，王所长脑袋一晃，来了个360度大转弯。他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委婉柔和地说道：“您放心，这案子包在我身上。老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作为人民的公仆，我理应为人民服务。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张小姐您一个满意的交待。”说完，他亲自送张大妈出派出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方松了一口气。可是那股恶气还窝在心里头，他实在是咽不下去，该把它抛给谁呢，谁又能领受得了呢？当然非老君莫属了。
“你们把他给我铐起来，对上头也好有个交待。即使这案子不是他干的，把他当作替死鬼也好。谁叫他倒霉，什么地方不好钻，偏偏往人家猪圈里头钻。”
一接到命令，方警官踟蹰了。虽然他不认识这个老头，但觉有种亲切之感。他哆嗦着拿起手铐，思想斗争激烈。他是否要铐这个无辜的老人。作为一名执法者，决不能包藏私心。“如果我听王所长的话，想来会良心不安；不听，势必会自毁前程。我该怎么办？”
“好了！不用麻烦了。今日我心情特好，让你们这些凡人长长见识。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老君说着，仅一眨眼功夫，众警皆被他的乾坤无极指点中，瘫倒在地，动弹不得。老君伸出食指和中指，二指并列，犹如双剑齐发，二指点在各民警四肢关节处。起先他们略感麻木，而后一阵触心的酸痛。
说到乾坤无极指，本是老君闲来无事在天界哄玉帝开心的雕虫小技，没事点点鸡鸭什么的。不想日久天长竟成了一门绝活，且一点即中，一次使全了还可麻痹对方各神经脉络，轻者无法动弹，重者昏迷不醒。
“蓝采和，你这个不孝徒孙，还不跟我回天界去。”老君一把扯住方警官的衣袖，大声说道。
方警官大惊，心想：这老头身手快如闪电，一招就制服了我们六个壮汉，且招式变化之妙更是无与伦比。难道世上果真有六脉神剑这门奇功？奇怪，他为什么口口声声叫我蓝采和，难道他一时糊涂，错把我当成了他的徒孙？不行，我得解释清楚，否则他一气之下，再使出一招九阴指，恐怕我小命难保了。
不了！我还是将错就错，认他做师傅吧。要是我学成了“六脉神剑”，要啥有啥，这辈子不当警察也值了。不行，就算我学会了他的功夫又能怎样呢？现在都啥年代了，刀枪都不顶用了，只要一颗子弹，再厉害的高手也能解决了。
“小子，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还不快走！”老君看着傻愣愣的方警官，心里很不是滋味。唉。。。。。。可怜的娃呀！他在天界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一落凡尘，就变成个大傻冒了。现在他沉默寡言和木桩没啥分别，如果再呆下去，日后非但回不了天界，连阴曹地府也不收了。
然而，方警官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跟着老君混，前途一片暗淡。万一相处时间久了，变得同他一样疯疯癫癫，日后再背个疯子的冠名，就大不妙了。不如趁他不备，一举拿下，不怕他不把真功夫传给自己。这样似乎也行不通，我这是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回头一想，还是放弃学武为好，老老实实做警察也不错。其实，他在警校里学的那些擒拿格斗足以应付一般的小混混了，至于老君那种高深莫测的武功，不学也罢。
“你小子，还赖在这儿做什么？快跟我走啊！”老君急了，一把揪住方警官的手臂，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铐猛地套在他的手上，他越是挣扎手铐变得越紧。
“阿方干得漂亮！快把那个疯老头关进监狱去。”王所长挺起肚子，捧腹大笑。
无奈，老君只得束手就擒。稍后，他被六个壮汉押进铁门，只听“砰”一声，铁门关上了。
监狱里头坐拥着一堆人，由于附近灯光昏暗，老君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只得摸索过去。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闭眼“思过”。想不到老仙我也要接受凡人的考验，没法子，只能耐心等待奇迹出现了，等到有人相信我是神仙，那时我或许能恢复法力，当然要信我的人越多越好，因为信的人越多，我的法力就恢复得越快。
不出片刻，几个牢犯移过来，借着铁门外微弱的灯光。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囚犯。其中一位小个子按捺不住，轻声问道：“嗨！老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被押进来的。”
“这不废话吗？我问你，好好的为什么进来？”
“有人说我偷猪，唉。。。。。。我偷那东西做什么，又不能吃。”
“你偷了没有？”
“当然没有。”
“那。。。。。。你是被人家冤枉的。不！我看你是被人家陷害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被人家陷害的。”
“我是被人家冤枉的，有人举报，说我强奸未遂，所以警察把我绑到这儿来了。”一个大个子插话道。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老君捋了捋胡须，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们说的千真万确。我还可以对天发誓，绝无半点虚言。没错，我们和你一样是被人家冤枉的。”众犯抢着说话，几乎同声。。。。。。
“这。。。。。。这是什么世道啊！可怜的孩子们。来！快将你们遭难的事一个个说给我听。等我出去，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那个叫强奸犯的，从你开始说吧。”老君指了指他。
“好，不过，我不叫强奸犯，我名叫小强。我是被他们冤枉的，强奸是他们强加给我的罪名。”
“我知道了，你快说下去。”
“嗯！大概在一个月前，我们村卫生站来了一个漂亮姑娘，她长得清秀可人，窈窕娇柔。总之呢，让人一看就爽那个来着。当时我一激动，也可以说是激情爆发。你知道我这人一激动啊！那个浑身上下就犯痒来着。那时啊！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一不小心，也可以说是情不自禁，心不由衷地摸了一下她的胸部。不巧被张大妈这三八看到了，她硬把我说成是强奸犯。我只是摸摸那个漂亮姑娘的小咪咪而已，也不至于坐牢吧。”
“你——你小子，这还不算强奸。那你想怎样，等把人家扒光了不成。”老君立马一巴掌打在强奸犯的脸上，疼得他吆喝了老半天。
他捂着脸，哭喊道：“你打我，你不是我老爸，你凭什么打我？我老爸说了，戴套的不算强奸。当时我还穿着内裤呢，大家给我评评理，这算不算强奸？”
“强你个屁，老子今天不把你的牙打掉了，妄为神仙！”老君怒喝一声，“啪嗒”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强奸犯连声音也没了。
“还有谁是冤枉的？快说！”老君有点不耐烦了，他本想做些大事，回去好对玉帝有个交代，可是这里的人却让他大失所望。
“还有我。。。。。。我只捅了我大哥一刀，他就挂了，谁叫他命短来着。他的死理应与我无关，所以我是最最冤枉的。明天警察就要押我去受审了。他们要告我故意杀人罪，我没故意呀？当时我们只是为了房子的事争吵起来，我一时冲动，失手把我哥捅了。”
“你。。。。。。你气死我也。一时冲动就把你哥宰了，如果生起气来岂不是要把整条村子的人全杀光了不成？”老君突然站起来，赏了杀人犯两巴掌，接着一掌劈向他的天灵盖，顿时脑浆四溢似泉涌，鲜血飞溅如水柱。只一会，他的脑袋便歪斜下来，往外直喷的泉水染满了整座监狱。
神仙错手当场击毙恶人，应该不违天理。我也是一时冲动，“激情爆发”而已。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结果了他的性命，而我坚决没想到他的头颅特软，要知道我就不下重手了。这下可如何是好？要是我在凡间被判个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大罪，那我也没脸回去见玉帝了。唉。。。。。。我活了一大把岁数，还像年轻人那般冲动。老君自责道，完全没看见蹲在监牢里的犯人都跑向铁门边，狂喊救命。
“出什么事了，乱哄哄的，吵什么吵！”狱警走近铁门，探头往里一瞧，差点吓晕过去。一个70来岁的老头竟能把一个30来岁的壮汉当场击毙，没两三下绝好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办到。
不知狱警如何处置老君，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章 锒铛入狱
一间黑咕隆咚、臭气熏天的看守所，一群犯人相互推挤，敲砸锈迹斑斑的铁门，看来是准备越狱了。平时，他们一个个畏畏缩缩，蹲在墙角边一声不发。
今天，他们犯了什么病？一个个生龙活虎，对着铁门硬是拳打脚踢，还不时哇哇大叫。监狱乱成一团，狱警不得不拔枪示威，只稍安静片刻，众犯又像先前那样手舞足蹈。
本镇派出所，一栋两层楼高的平顶房，砖木结构。其内设置陈旧不堪，五、六十年代的老摆设，无一点时髦的东西。走近一看，完全不是派出所，倒像几分废品回收站。两边写字台上布满了灰尘，桌上堆着厚厚一叠旧报纸，桌下方便面的盒子躺得满地皆是。地板铺着发霉的地毯，一直连到臭不可闻的厕所。走上弯曲腐烂的木制楼梯，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爬上了二楼，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捂住鼻子向前走没几步，就撞上了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里面塞满了犯人。
王所长刚入梦乡，做着游山玩水、吃香喝辣的美梦之时，不料一只冷手推醒了他。他从布沙发上跳起，怒喝道：“我每次睡得正香的时候，就碰上你这个扫把星。我看你是犯贱，又想挨骂了是不是？”
“不。。。。。。不是，所。。。。。。所长，我。。。。。。我有急、急、急事”。每逢关键时刻，汇报紧急情况的便是这个结巴子梁爱虎了。
瞧！没等他说完，王所长便赏了他两巴掌。这回，没让他回家喝稀粥算是走了大运。饭碗保住了，这两巴掌不值也值了。爱虎双手摸着发烫的面颊，支支吾吾，不知所谓。
瞧他那副德性，王所长憋了一肚子火，实在没法消去，干脆再赏他两巴掌。不过这一次打得他手都麻了，还是不打了，干脆叫他走人算了。
王所长板起面孔，说道：“我们局里怎么出了你这种废物，明个你不用来报到了。”爱虎听了王所长的话，哭哭啼啼，像个失恋的姑娘，咿呀咿呀的。他哭得可伤心了，连嘴角都歪到了一边，其状惨不忍睹。
“王所长，你太没人性了。爱虎好歹也立过功，抓过小偷。他是有些结巴，可这能有什么办法呢？爱虎生来就是这样。王所长，难道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方警官走上前说道，可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同情心，如今的社会是优胜劣汰，你这一套早就行不通了。年轻人，要不我看在你爹是警察的份上，我早也把你解雇了，知道不？”王所长气焰嚣张，指着方警官的鼻子说道。
“那好吧！王所长。实话告诉你，我也早看穿了你的那些勾当了。一周一次聚会不算，每月月底还要来个大合唱。没错，我爸干过警察，但是这说明不了什么。我这人天生就不太合群，更不会敷衍趋势。我爸也常对我说，人要活得有骨气。大不了我现在就辞职不干了。”方警官生气地说道。他摘下大盖帽，往地上一扔，扭头便走。
“年轻人，切忌浮躁，说你两句是为你好，用不着摆什么臭架子。要不是近些日子警局人力不足，我也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和你说话了。好！你够义气，那番话就当我没说过，怎么样？你们都留下来将功补过吧。”王所长老谋深算，见机不妙，立马收手，撑开笑脸说道。
他们没对付犯人，自己先起了内讧。此时二楼监狱炸开了锅。
“咋办？王所长来了，有救了？”众狱警高兴地喊道，差些没哭出来。
“他妈的，你们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你这老头，敢把我好不容易逮到的犯人干了。你想挨枪子早去见阎王，是不是？”王所长见事不妙，一时难以控制，便想起了一句俗话：“擒贼先擒王”。只要我先把闹事的主谋揪出来，而后再把那些狗崽子一一扔进局里毙了。
“想造反那，我老子当年就是造反上来的。”王所长吼道。
老君神气活现，挺起胸膛，大摇大摆地劈开围在铁门边的众囚犯，他把脑袋瓜硬是塞入门缝，挤出半个头唱道：“啦啦啦。。。。。。本尊奉玉帝之命（咚咯咙咚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