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墟无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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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笑道:“那样自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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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飞姐,他们都在院子里呢。”夏夏看着厅中的韩三笑与宋令箭笑着,“曹先生也在。这下可真热闹。”
“大清早就没见你们,上哪去了?”
夏夏仔细扶了燕飞进来,燕飞笑道:“今天天气好,感觉精神也特别好。听夏夏说郑小姐卧病在床,想起那些日子她一直在旁帮我,就跟夏夏一起去看了看她。”
“她怎么样了?”宋令箭问道。
“好多了,我跟她聊了大半个时辰。不过我来之前,据说一直情况都不是很好??听说还是幸亏请了你去,她才转醒过来。我就说你呀,比这镇上的大夫都灵多了,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去打猎。”
“你怀里抱了什么?有啥好吃的藏起来?”韩三笑早盯上了燕飞怀里的檀木盒子。
“就是我那小盒子。突然想着带出来给郑小姐看看,解解闷儿。”燕飞坐了下来,将盒子摆在了桌上。
“还说呢,刚才差点落了那小泥人,要不是郑老爷看见了,飞姐又要急得不行了。上次那面小镜子,可就急得她找了大半天。”夏夏接话道。
“在我这。一直忘了还。原物奉还。”宋令箭从袖袋里拿出那面黑白双面的镜子,轻轻巧巧地放回了盒子。
“咦,这是什么小泥人?这么丑?哪来的?都裂了喂??”韩三笑八卦道。
燕飞扁了扁嘴,道:“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印象中它一直是放在这盒子里的,这盒子里,全是很重要的纪念品??既然我没印象了,一定是很小的时候留下的,可能是爹教我捏的第一个泥人,所以才特别珍贵,一直摆在这盒子里。”
曹南突然咳了一声,尴尬地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几位慢聊,不必送。”
夏夏笑道:“是哦,我也要去买些菜来做晚饭了,曹先生,我们一起出去吧。”
“飞啊,过几天就是冬至了,今年咱们怎么过?”
“跟往年一样,叫上周渔鱼啊小驴啊,一起过了。”
“又是这些大老爷们,今年换个口味行不行?我想了想,今年多了海漂跟燕错,再加上咱们四个,总共六个??话又说回来,我怎么发现你叫来叫去的,都是我们这些人,你看起来人缘挺好,除了我们来之前,就没有其他金兰姐妹般的朋友么?
燕飞的笑容突然僵了僵,显然想起了黎雪。
“布店的黎老板冬至定然是要跟夫家过的,所以就不算上她了。还有其他人么?”
燕飞想了想,他们这一群人几乎都是因着韩三笑才走得近起来,韩三笑来了,跟周莫几个混得熟,然后宋令箭来了,夏夏也来了,然后就一直保持在这么些人。
“没有了。其他的人,关系都挺好,但也算不上太亲密。我大部分时间花在绣庄上,也没什么时间多跟别的人来往。”
“小时候呢?就没有玩得来的小孩子?”
“记不清了??你知道,懂事之前,一直是爹爹还有几位叔叔带着我的,爹??爹走后,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重新开始,从什么都不会,到什么都要学会,又哪会有那么多时间结交别的朋友。”
“那你爹忙差的时候,你都跟谁的?”
“蔡大娘啊??但是他们也很忙,我记得他们总是把我放在院子里的一个篮子里,一边干活,一边哄我。柱子哥也是,不过他很可爱,经常偷偷放下手里的活过来陪我玩。”燕飞想起往事,淡淡地笑了。
“除了蔡大娘,还有其他大娘阿姨之类的人么?”
“……可能会有吧,但很零散,也很模糊,应该很少。爹也不放心把我随便交托给别人,他总是有太多的不放心,所以他突然没有了,就像天都塌下来了一样……??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燕飞奇怪道。
“没有,这不是八卦下么,如果以前还有别人照顾过你,你总得感下恩,送些鸡蛋补品什么的嘛。”韩三笑干笑几声,却遭宋令箭瞪眼。
“不提了。尚有余光,我看看你眼睛。”宋令箭观察着燕飞的眼睛,轻翻开她的眼皮,低声道,“眼中污浊已除,血丝褪淡,是不是微微可以分清颜色跟大体影像了?”
燕飞不敢乱动,乖顺道:“恩??但我没有多张,只是今早醒来觉得眼睛特别清爽,偷开了一下,竟能微看到些大致的形状跟人影了。”
“情况不错。喝了今天的药后,明天你可以在房里睁眼,但不能有太强的光线或风,额前头发不要挡住眼睛??出外的话最好别睁眼,冷风夹尘,很容易再损坏眼睛。”
燕飞竟卟噗笑了,宋令箭远离了身子:“笑什么?”
燕飞拉着她道:“你呀,最刀子嘴豆腐心了。关心起人来,数你最仔细了。”
“你的眼睛不好,我决计不会施救燕错。你想让他聋掉,我没有任何意见。”
燕飞早清楚宋令箭这性子,笑道:“好好好,是我,是我为了求你救燕错,才想快点养好眼睛的??对了,说起燕错,早上出来找海漂,现在怎么连海漂也不在了?”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突然皱了皱眉。
“怎么?”
“没什么。”燕飞若有所思。
第二十一章 第六节 忆难忘(二)认错的脸 '本章字数:32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1 16:55:54。0'
韩三笑连哄,宋令箭带骗,终于把燕飞“送”回了家休养眼睛。
这时两人才有空讨论一下今早蔡大娘说的那些关于燕冲正的往事。
“如果真的如蔡大娘口中所讲,当年燕伯父是跟那西坡的寡妇私奔,还带着那寡妇的儿子和严父血??那为什么头从到尾,寡妇跟她儿子都没有再出现?难道燕错是寡妇跟燕伯父后来生的儿子?燕错口口声声的,要向燕飞讨回这十几年夺父之仇,若真要讨仇也是长子出头,他一个小孩子颠三倒四干什么?再说了,这件事再怎么说也是寡妇先夺人夫父在先,现在反而还义正言辞??我想来想去,就觉得这事儿有点对不上路。”
宋令箭道:“你不觉得,黑俊的态度也非常奇怪么?”
她回想着黑俊病疯时的疯言乱话,别说是一个大男人,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不致于为一个跟别人跑的女人而发疯?他恨那个寡妇没错,但另一方面却很孝忠于燕冲正,还带着很多舍已的歉意,这又是为什么?
这时两人同时站起身,似乎都想到了点什么。
“找燕错问个清楚。”
“再去探问探问黑俊。”
两人异口同声,说得却不是一样的话。韩三笑提议找燕错,瞪着宋令箭道:“燕错突然又装神弄鬼,弄出三个差牌来恐吓黑俊,他又是燕伯父失踪后才有的骨肉,当然是找他问清楚更直接。”
宋令箭反驳道:“燕错既然心中早有准备,又怎会老实跟你交代心中打算??黑俊多次受袭,现在已被激出点神志来,现在找他套话正是时候。”
韩三笑叉腰道:“既然我们拆穿了是燕错在作鬼,他也没什么好狡辩的??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去找燕错了,因为海漂!??你知道他俩呆在一块儿,你不想见海漂,所以就不想去找燕错!”韩三笑突然洋洋得意。
宋令箭瞪他一眼:“你若想找,你自己去找。我懒得理你这么多。”说罢转身要走??
“宋姑娘,宋姑娘!不好了!不好了!”柱子的声音从巷口传到巷尾,中气十足,惊慌失措。
“又怎么了?”韩三笑看到柱子有点头大。
“燕错??燕错跟黑俊打起来了??”
这下韩三笑宋令箭四目相对,两人再不用争论先去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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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上官礼刚走出举杯楼没多久,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扇子在房里,转身想抄小路回去拿,在一处小巷里听到了一个耳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看到一个平凡无奇却很严肃的汉子在后面。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小巷很窄,只有他们两人:“你在叫我么?”
汉子愣了愣,严肃的脸上微有了笑容:“虽常鸿雁来往,却是多年未见,公子认不得宗柏了。”
上官礼一拍头,笑了:“宗叔?!??这个这个,名字已经嘴边,只差吐出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一直以为你如铁树般种在府院里头,风吹不移呢。”
宗柏不解幽默,认真道:“公子,人非草木,岂能种于土中?”
上官礼倒吸一口气,恢复翩翩微笑:“宗叔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不放心芙姨跟雀丫头么?”
宗柏还是很严肃:“夫人与黄仕郎南下,老爷万分挂心,虽已有黄仕郎在侧,却仍多派了我们几个燕将随行。夫人外出,宗柏于家中亦是无事,便于后追上,但途中有事耽搁,故迟来了几日。宗柏知道公子亦在此处巡政,又恐衙中人多事杂,不好交代公子托办的事情,刚巧见公子绕过此巷,便先向来公子回报府中情况。”
宗柏定然没想到上官礼也会出现在镇上,礼衍身形长相非常相似,连他也认错并不奇怪。
上官礼知道宗柏错认他为上官衍,也不急于纠正,玩心大起,故作样子道:“宗叔有何事秘密于我说的?”
“一是上次公子交代我去查的那两个人,属下查过,并无任何线索。老爷交代,公子是朝堂中人,不要太过牵涉江湖逸事,自来朝堂与江湖各不相干,各有两处规矩,还是不要打破平衡的好。”
上官礼对上官衍追查的案子并不感兴趣,胡乱点了点头。
“二是公子描述的那个武器,这亦是江湖兵器,老爷不喜欢公子干涉太多。此案先暂时完结,交四相门去处理比较好。”
“那便由爹作主吧。”上官礼轻松道。
“三是公子上次问起的关于黄仕郎的事。黄仕郎是昆元八年的武选状元,本应安照我朝历来官品,武选状元最高官品只达四品,但黄仕郎很快升为三品仕郎,可带刀入行皇寝。朝主宠信有加,还赐婚当朝蓝田公主。但好景不长,蓝田公主为黄仕郎诞下一子后难产而死,黄仕郎无心理拜官入籍,欲归隐还乡。但朝主十分不舍,只说留职在京,可享侯俸之誉。黄仕郎与老爷也有些交情,蓝田公主死之时,两府经常来往,但自公主死后,黄仕郎几乎断绝了所有朝官关系,只在黄府弄儿为乐??”
“等一下??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爹素来少与官任之人打交道,为何会与柔叔有多年世交之情?柔叔是入婿驸马……难道是爹与蓝田公主有交情?”
宗柏沉首道:“公子,老爷素不喜人提起旧事,尤其是朝主继任大统之前的事??这些事情既然公子想听,那宗柏也只能说些自己知晓得,至于再深层的关系,宗柏不知道,也更不好猜测胡说。”
上官礼古怪地看着宗柏,他效忠上官府多年,可谓是上官府门中长老级的人物,竟会与上官衍有如此私交。
但宗柏却以为对方在责怪他的知有不言,叹气道:“过去的事情公子听过便罢,别再提起就好。黄仕郎现已解官闲赋,更不愿提及蓝田公主在世时的任何事情,触景生情。”
上官礼其实知道这些事,黄善柔与故去的黄夫人伉俪情深,以至于对黄为有如此恨铁不成刚??但上官衍却不知道。只是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哎,可怜的柔叔??想我当年对此事理问较少,旧事重提,唏嘘不矣啊。”
“最后那件事??还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事?这个闷声闷气的衍弟还有私事相托?上官礼很想知道,但又不敢多问露了马脚,只从语意上推断,这件事情上官衍并不是第一次相托。只得装作一脸失望道:“哎,天意弄人。”
宗柏道:“事隔多年,况且??这件事情一直是瞒着老爷去查,以我一人之力,的确捉襟见肘。”
上官礼还是装成一副失望悲伤的样子。
宗柏果然也十分愧疚,但他想来也是想尽办法帮忙,只是爱莫能助:“其实,公子有没有想过,借我们以外的力量去寻找那姑娘?”
上官礼心中一颤??
“江湖中人,奇术异法,属下虽非真正江湖中人,但也知道江湖之中,有异士非常精通寻人缉踪之道。”
“哦?”
“是,据我所知,四相门下曾有一个曹姓家族,一门奇士,其中有个人叫曹佳,此人精通缉踪之法,就算对方潜逃大漠十几年,他竟都有办法可以将其捕回??公子上次与宗柏提起的曹南精通仵验之术,非常有可能是曹姓后人??”
上官礼感兴趣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江湖奇士可能可以帮上忙?”
“是。但能否找到,也要看机缘了。”
上官礼皱起了眉,感觉沉重异常??原来这心思细腻的弟弟并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人,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放下。
宗柏道:“现在夫人在外,老爷强令要多加保护,不得有任何闪失。这段时间,公子嘱托属下办的事情,可能要搁置了。”
上官礼苦笑道:“无论如何,尽宗叔的本职才最是重要。”
宗柏却突然叹了口气,若有似无道:“近几年夫人身体大不如从前,若不是她执意要与黄仕郎南下,老爷又怕她闷坏了身子,才提心吊胆地让她出来。府中三子,却无一子在旁。虽然有大少奶奶与忆小姐在侧,但始终不如你们三位公子亲??大公子与公子两人还好,偶有书信寄回,但二公子??二公子出游十年,音讯几乎全无。古语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夫人表面上从不怪责思念,但又怎会不挂心呢。”
上官礼笑不出来了,黯然道:“宗叔所言甚是。云娘她身体无大碍吧?”
“夫人她??”宗柏突然闭上了嘴,瞪眼看着上官礼。
“怎么?很不好么?”
宗柏退后几步,沉着如铁的脸上竟有一丝惊慌:“你??你不是公子??”
上官礼一笑:“宗叔何出此言哪?”
宗柏惊怒不一,冷冰冰盯着上官礼,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你是谁?”
上官礼笑道:“我是你们家公子,宗叔竟多此一问。”
宗柏找不到上官礼脸上任何易容的破绽,上官礼笑着扯了扯自己的脸道:“我这脸可是货真价实,宗叔还需要进一步鉴定么?”
宗柏双眉紧琐,这脸的确浑然天成,丝毫无假,但仔细一看,他发现这脸始终跟记忆中的不太相像,这神态似乎轻松亲和了很多,眉尾有淡痣,往前似乎也是没有的。
他盯着上官礼,突然想起什么般:“你??你是??你是二公子?”
上官礼笑而不语。
“你??你真的是二公子?上官礼?!”
上官礼笑道:“那你说,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