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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子墟无侠-第148章

小说: 子墟无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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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逆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些渴求道:“明珠姑娘,或许我的那位故人与你很相像,我看到你,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觉。我们以前认识吗?”
  宋令箭微微一笑,带着有待考证的眼神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们也素未谋面。自然是从不认识了。”
  赵逆眼中流露出失望,他怔怔盯着宋令箭,最终失落地低了下头。
  宋令箭转身离去,听到后面又响起了缓慢的扫地声,回头一看,看到赵逆神色平静地挥去地上的白霜,一次一次,无比温柔??
  赵明珠,那个让他为之痴狂为之狂乱的女人,现在只成为了一个永恒不灭的名字,一股长生不死的思念。
  赵明珠有心栽花,却惹恨上官博,祸及稚子上官井有家归不得,而她无心插柳,却得了赵逆二十余年长思不灭,为之生而为之消亡。人生情爱,可笑可悲,可叹。
  如果可以一直执迷不悔地爱,或者恨,为什么还要清醒过来呢?那些已经逝去的佳人,即便倾城与倾国,都难以抓住。像赵逆说的,何不让她长存心中,不受世间万象打扰呢?
  她回到山屋,茫茫一片灰烬,这里有关她与十一郎的一切记忆皆已覆灭,韩三笑与游家女人也已不在。即使是阳光也显得孤伶凄凉??这时突然废墟后走出一个人,头发轻拢在背后,袖子高挽,双眼迷离深绿,如同宝石。
  海漂淡淡地看着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抽拉着已成焦炭的木梁。
  “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游无情是要付出代价的。”宋令箭冷冷道。
  海漂顿了顿,没有应答,只是继续整理。
  “你无聊够了就下山,燕飞正在拔毒,她想见你。”宋令箭怒气上涌。
  海漂转头看着她,捕捉不到任何信息,突地自嘲一笑:“恩。”便再无话应答。
  “我下山了,随便你疯。”宋令箭扭头就走。
  “等一等。”
  宋令箭停了下来。
  海漂走上前来,突然地拉起宋令箭的手,他的手温柔有力,还带着废墟的尘土,但是很快,宋令箭手中就被塞了别的东西,圆的,凹凸不平,她的长弓。
  海漂已经退远了很多步,看着她面无表情道:“这里已再无它容身之处,你带着一并下去吧。”
  宋令箭怔怔看着长弓,再皱眉盯着他。
  他失落地笑了,盯着她被自己握过的手背轻淡的灰渍:“抱歉,弄脏了你的手??你……你小心下山,我先忙了。”他木然地弯腰继续。
  “莫名其妙!”宋令箭重重地捏着弓,头也不回地飞快地离开。但在她心中,却像是沉压了千斤重石,不知如何排解如此莫名失落之意。
  下到半山腰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用力扔下药壶与长弓,蹲坐在路边掩面不语,紧闭的指缝间悄然渗出水渍,无声无息地落在初春的干泥之中。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赵逆空洞的脸,海漂冷漠的眼,还有很多年前她要驱逐出自己世界的那个人,或许他曾经那么令人厌恶地坚持着的一切,都是对的……   
   第三十一章 第四节 少年正(一)临行密 '本章字数:31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4 17:02:36。0'
 
 
  【“礼儿。”
 少年放下了手中的行李,对着门外的人笑道:“这么晚还不睡么?”
 “我能进来吗?”
  少年的笑道:“当然可以了,这庄子的主人是爹爹,爹爹真正听的却是云娘你的话,所以云娘才是这儿顶大顶大的。”
  云娘并不觉得少年的跳脱之词好笑,而是凝重着眉走了进来,看着少年的行囊,无语相提。
 少年将衣物扔在了床上,用被子盖上了:“瞧这儿乱糟糟的,幸亏芙姨没有跟着来,要不然又是一顿罗索。喝茶吗?”
 云娘摇了摇头,看着少年,似是要将往后分离的日子都看透了:“礼儿何时有了这个想法要周游四海呢?”
 “自诗书由来,便有学游列国的美事,既然从主于学,自然要识百家之言,见各家之长,游学四方,才能多开个窍。家中上下,大哥从武,衍弟从政,也就我这个不中用的,只能四处走走长点见识。”
 “礼儿,你别这样。”
 少年笑道:“说得都是事实,我看得开,云娘怎么觉得不中听么?夜半到来,云娘是有什么话要耳提面命么?”
 云娘强笑道:“路过见你院的灯还亮着,就进来瞧瞧。”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道:“该不会是凑巧云娘你在夜半在外头走,凑巧看着我灯亮着,凑巧进来我还没睡吧???别解释,我明白的,明天衍弟考举人,你与大哥自然是要相伴左右的。我最讨厌送别的场面,所以也省了那尴尬。”
 云娘悲涩一笑。
 少年装作看不表其中喻意,俯身收拾着:”衍弟一定能考中,所以一生也就这么一次,我呢?又不是不回来,说不定隔三差五就回来烦你们??小时候便是我比衍弟能照顾自己,你们来送我,我反倒不习惯。”
 云娘艰涩道:“礼儿定要时常回来,就算偶有暂搁,也要记得书信。”
 少年垂头整着衣物:“一定的。”
 “我来帮你吧。”
 “不用??我自己来。如果需要帮忙,我会叫芙姨的。”
 “不能为你送行,难道连行李都不能帮你整理么?”
 少年放下手里的衣物,退到窗边去:“好吧。”
 明亮的灯烛下,云娘垂头慢慢地整理着,那些散乱的衣物在她的手中仔细地被叠出棱角,一滴,两滴,烛泪熔了,衣也湿了。少年怔怔盯着那珠子般的东西滴落在湛蓝的囊布上,终于转头不再去看。
  “这是你爹的意思,是不是?”
 “是我自己的意思。其实这些年在家里呆得也有些倦了,大哥越来越少回来,上次去看他,他说要去戍卫边庭,那回来更是少了。他的话向来不多,我知道他放心不下你,但也不会时常写来家书。云娘不要怪他,也不要怪爹。”
 云娘点了点头,灯光下,眼里盈盈一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云娘怎还如此觉得,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在娘亲的心里,儿女永远都是孩子,无论成亲生子,始终都是当年的孩子。”
 少年撇着嘴苦涩地笑着:“云娘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很好。少年人是该出去闯荡,你本来不是困不住的性子,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出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就好了,我只怕云娘觉得只是我的一时任性。收拾得差不多了吗?早些休息吧。”
  “怎么只带了这些?外面风大雨大,你从小就怕冷,多带些御寒的衣服吧。”
  “带了,放在车里了。”
 云娘突然看着其中一件衣物一怔:“这衣服两年前为你们做的,现在应该是穿不上了吧?也要带出去么?”
 少年一把拿过衣服,笑道:“你看我,一把塞进去也忘了看,其实个头都长得差不多了,穿穿也凑和,就是袖子跟下摆有点短了,穿在氅子里面倒是看不出来。”
 云娘失神道:“拿来我帮你改改,以前我就知道你们会长个,里面藏了些布料,松松线脚放些出来,就差不多了。”
 少年愣了愣,道:“不??不用了,我还有衣服,不急着穿这件。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云娘却不管他推辞,找来剪刀坐下来就要拆线脚。
 “太晚了,眼睛伤不得,明天再说吧。”
 “都拆了,拆到一半会脱线脚,反正我也睡不着,正好有点事儿做也挺好。”云娘手脚利索地拆着,少年轻叹了口气,轻轻将灯火推近,怔怔地眼眶发红。
 “我走了以后,好好对衍弟,他身子在慢慢好起来,那姑娘的去向,我也会慢慢为他寻找。”
 云娘突地抬起头瞪着他。
 “衍弟向来与云娘你亲近,但自从那事一出,他心中自责不矣,与你也不再如往日那般言无不尽。只有找到姑娘,才能解开他的心结,也能解开你的心结。”
 “礼儿,你游学是假,寻人是真?!…”
 “都一样,只是多带个心思而已。我喜欢帮人了了夙愿,这样我就觉得自己特别有价值。”少年自嘲地笑起来。
 “礼儿??”云娘语声哽咽, “是我对不起你……”
 “说什么呢,别哭,要是让大哥瞧见了,以为我又顶撞你惹你伤心,要揍我。”少年调笑的话一出,突然像玩针扎到了自己,轻打了个颤。
 “井儿有欺负你么?”
 “没有,开个玩笑而已。夜深了,我要睡觉了??大不了你带回去明早再拆,我明天下午启程,你弄好了让雀儿送来给我吧。就这样。”少年将她手中针剪全部收起,包在布包之中扶她起来。
 云娘泪流满面,却又无比释怀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那一瞬间,少年完全明白了,这世上也就只有云娘你一人,为着心债来回地补偿,他们是母子,他们的骨血里面流着同样的善良与聪慧,她的一句一言,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但明白又有什么用呢?本应是骨血相融,却偏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他背过身子关上了窗,暗忍着眼中的泪:“走吧,明天不送,今晚就别过吧。”
 “好吧。”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关门的声音,这扇实心的红桃木门沉重地关上了,两边都有深邃的叹息。
 第二天,少年睡到日上三竿,开门看见地上放着的布包,里头的白衣已经改好,在身上一个比对,不大不小刚刚好,临行密密的不知要费上多少时间,衣袖与领间还加厚了皮毛,没有人来送行。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少年将布包背在身上,环顾这个自己成长数年的府院。
 清静。寂寥。
 府里的人都为三少爷的考举之事忙碌等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没有人将二少爷的远行放在心上。少年轻淡一笑,驾上马车独自离去。
 在城外十里亭附近,他跳下马,赶跑了载着满满行李的马车,只留下早上门口放着的布包,他转身对后面的繁华世界潇洒地挥了挥手,告别了隐忍容让,也告别了愧疚郁抑,一个人再无牵挂,走向真正流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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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公子。”
  上官礼从回忆中醒来,看到一张精瘦的黑脸。
 “曹先生,有找到他么?”上官礼起身问道。
 曹南轻点了点头,皱眉道:“大人说有事在忙??”他突然迟疑了,道,“听说他已向朝上递了辞呈,要辞去巡政使之务。”
 上官礼咬紧了牙关:“他……何必如此……”
 “我记得大人曾经说过,从巡政之职就像无脚之鸟,除了所谓公正清明,但如何公正如何清明,却是由朝上之政所定,真正的公道应在人心,以一人之力,又能如何。不知为什么,大人此次如此心灰意冷,似乎是想要退出政事了。”
 “他现在怎么样?在哪里?”
 “在雾坡原先秦正的院子里。共喜花是不祥之物,他近日都在拔除,下面挖出很多骸骨。”曹南声音越来越低,眼中闪过抑郁。
 “谢谢曹先生了。这个消息,麻烦你去衙门时再告知里头的人吧。”
 曹南点了点头,看着桌上摆了大半桌的酒瓶道:“喝酒伤身,若是大人看见了,定也会这样劝告礼公子的。”
 上官礼苦笑。
 曹南转身出去,看到门口正进来了白衣游无患,伊人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累,却像跌落尘世的仙子,依旧美丽,还多了份凡尘的真实。他听人提起过关于这几位外来姑娘的事,也耳闻过其中一位姑娘美若仙子,如今一见,还果真相信了那越来越玄虚的传言。
 游无患身后跟着游无镜,两人都习惯性地抬头往上官礼的方向看了看,游无患突然秀眉轻皱,转头盯着游无镜道:“我记起来了!”
 游无镜眨了眨眼:“恩?什么?”
 游无患深提上来一口气,眼眶突然转红,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或者悲伤道:“他是画像上的人。”
 游无镜还是不解:“哪个画像?”
 “无剑烧毁在神药台的那幅。”游无患不等妹妹回忆起什么,飞快冲上了楼,上官礼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游无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苍凉地看着他。

   
   第三十一章 第五节 少年正(二)情妃殇 '本章字数:38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4 17:06:54。0'
 
   “君子不近庖厨,你是要有作为的人,现在却在这里生火做饭。”秦正背着手进了厨房,看着灶前生火的燕错道。
  燕错道:“我只不过是个乡野村夫,最大的作为也不过养活自己而已。”
  秦正知道燕错一直用这种想法来抵制自己身份的转换,也不多加劝解。他见燕错手中拿着个杯子在看,皱了皱眉。
  燕错温捂了火,起身将杯子递给了秦正:“这杯子我是从燕飞房中拿出来的,我觉得有些古怪。”
  秦正接过杯子,握了握杯身,杯子早已冷却,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燕错道:“早上有人来看过燕飞,正是这杯中热水自杯底洞中渗出,才能燕飞烫醒。我捡起杯子时杯身还烫如热炭,但奇怪的是当时屋里屋外并没有哪处有热水,只有这杯中的热水滚烫异常。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杯底这个小洞也十分古怪,正常的杯子往往是杯底最厚,如果不是外力强加,不会轻易在杯底破出这样一个洞来,更何况杯中盛着那么滚烫的热水,接常理早就开裂开来,又怎会只是杯底渗水?”
  秦正举起杯子,只见杯底有个细碎的小洞,再盯紧一看,杯底已呈外弧浅薄,边沿最厚,到中间小洞时已薄不见底,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水滴石穿的一点一滴融蚀出那样的形状来。这决不是什么自然力能将杯子消化成这样的,除非有人故意要将杯底弄破??但又是为什么?只是为了弄破杯子让水渗出来?
  “早上来的人是谁?”秦正若有所思道。
  “举杯楼的莫海西。”
  秦正想了想,脑海里浮起那么张模糊但英俊的脸。
  “这个人什么来历?”
  “没什么来历吧,只不过是个客栈的老板,平时游手好闲,除了长得不难看,并没什么长处。”燕错搜集着有关于莫海西的回忆,末了加句道,“不过那你身陷金娘死案,正是他说在山上某处瞧见你与金娘同行,还将你的样子画了下来,才让你的身份彻底暴露。”
  秦正冷笑:“我根本从未离开过雾坡,更不可能跟那个贱妇同行,这个姓莫的又怎会看到我的样子?”
  燕错一皱眉,刚想问什么,秦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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