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4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上,刘老太太自然又絮絮地传授了无数与婆家人共处的经验之谈,最后甚至连怎么当婆婆,怎么调理儿媳妇都跟邱晨细细地交待了,最后还总结性地发言道:“……福儿是带过去的孩子,将来是要顶起林家宗嗣的,你这个做婆婆的就更难做……但一定不要想着阿福的身世,太偏心了。秦家毕竟是你以后的归宿,也是福儿满儿以后的依靠……你要好好待承福儿满儿,不要让他们受了人欺负,也要多教导他们,要知道知足,也要懂得谦让,万事想开些,别去学那些小心眼子,计计较较的……对他们没好处!”
刘老太太叮嘱的每一句,无不语重心长,承载了一个母亲对待嫁女儿的种种关切和担忧,邱晨心中感动,自然毫不迟疑地点着头。听刘老太太说及福儿满儿,邱晨点点头道:“娘不用担心他们,我早就想好了,之前置办下的这些作坊、庄子,就都给福儿满儿两个,将来满儿出嫁,福儿成家立业就都有了根基,也不用去羡慕谁,计较什么去!”
刘老太太沉吟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邱晨就把之前盘算好的事情跟刘老太太交待了一番:“娘,加上南沼湖那边,算是有五个庄子。我想了,南沼湖那边就交给大哥大嫂经管着,我跟大哥大嫂一人一半的份子。二哥守着刘家岙的作坊和那边的二百多亩地,作坊里的收入我劈两成出来给二哥,比大哥大嫂也差不多了。有了这两处,我不管是不是嫁进京城长住,也不用挂记着这边家里!”
刘氏默然不语好一会儿,才轻轻叹口气点头应承下来:“嗯,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跟你爹说。”
邱晨点点头,将这一次带过来的两千两银票子递给刘氏:“娘,这是两千两银票,你放好了,谁也别告诉……放在你手里做个不时之需,万一有急事用银子的,有这些在手里也省的没处抓摸去。”
刘氏这一次没有接,看着邱晨感叹道:“你这个闺女,我和你爹都好得很,你两个哥哥嫂子都很好,很孝顺,还能缺了我们吃的穿的……你这一嫁过去,啥样儿咱们想都没处想去,用银子的时候必定少不了,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不用给我们……”
邱晨却不等刘氏说完,就把手里的银票放进炕柜中最里边的抽屉里,关好抽屉,这才道:“娘,我都铺排好了,手里留了足够的银子呢,你不用挂记我……年前就跟廖家云家谈妥了,这过了年还要开新买卖呐,我少不了银子花!”
刘氏放下心来,却仍旧叮嘱道:“买卖都是山水事儿,有挣钱的时候,也有赔……咳咳,也有不那么挣钱的时候,还是田亩庄子最可靠……你嫁进京里,稳住脚步后,就看看京里有没有庄子能买的,买上几个庄子,将银子换成田亩才最可靠!”
这个时代,人们对田地有着一种近乎崇拜的感情,万事都没有种田最可靠最要紧,邱晨来了三年,对这个社会共性早就认知甚深,此时听刘老太太这么说,她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但她却不会真的去京郊买什么大片的庄子……她这一回嫁过去,虽是名声好听,成了侯夫人,可过日子怕是要尽力低调谨慎的才好,别招来不知道哪里的明枪暗箭,害了自己,也拖累了秦铮。
当然了,这些没必要跟刘老太太交待,惹得她跟着牵心挂肚的。于是,邱晨满脸笑地连连点头应承下来,刘老太太也露出一片欣慰的笑容来。
第二日吃过早饭,邱晨带了一份礼物去了趟兰英娘家。兰英家条件就差多了,土坯房子低矮陈旧,屋里的陈设简单陈旧,就连家中众人身上的衣衫,虽然过年,也不见多少鲜亮,也是陈旧的不行。
兰英沉着脸接了邱晨进门,邱晨看着她脸色不好很是诧异,好多年不回娘家,这次回来不应该很高兴么?
不过,当着兰英娘家的人她也不好问,只客气地跟兰英的娘家人说了几句话,跟兰英说好了离开的时辰,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杨家,邱晨很诧异地把自己所见跟刘老太太说了,周氏和赵氏也在,不等刘老太太回答,周氏已经快言快语道:“唉,她那个娘家……去年,这叫前年了,冬麦每种好,还亏得兰英捎了几两银子回来才度过春日的饥荒,这不,去年她大哥还过来跟我和你大哥说,要去湖上干活儿,你大哥和我寻思着邻里街坊的,你跟兰英又要好,就答应了。谁知道人家去了湖里干了不到两天,就来跟我预支一个月的月钱,我以为有难事,就拿了一个月的八百个钱给了他,谁知道他当时就恼了,嫌给的少,说他妹妹在林家一个月可是十两银子的月钱……”
邱晨暗汗不已,兰英大哥还真敢说,别说兰英的月钱没有十两,就是有十两,也不说明什么啊,自己妹妹十两月钱,当哥哥的就一定值十两月钱?
皱紧眉头,邱晨道:“后来呢?这样的人还留着他?”
周氏撇撇嘴,不屑道:“哪里用着咱们留不留啊,人家嫌咱们给的钱少,自己个儿走了。呸,临走一声不吭不说,还拿了那八百钱……嫌少他还拿!真不要脸!”
还真是够极品的!邱晨揉揉脑门儿,却松了口气。她怕大哥和周氏抹不开不好意思撵人,能自己走了最好,至少杨家没对不起他!
抬手拍拍周氏的胳膊,邱晨笑道:“行了,走了就走了吧!以后湖里再用人,你和大哥一定要看好了再用,这个是自己走的,若是遇上那些死皮赖脸的,咱们添了烦恼不说,还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儿来。”
“嗯,嗯,我和你大哥从那会就经着了,哪里还敢随便用人。”周氏笑着应答着,一边笑道,“我回来才知道你把贵子家的要了去,咋没见到,你把她放到哪里去了?”
邱晨不想提及这个,挥挥手道:“她要做厨娘,我送她去学厨艺了……”
一语带过,邱晨就转了话题。周氏也跟着邱晨说起了南沼湖的事儿来:“青江想的周到,这回我们回来过年,把湖里的事儿都交给他,也放心。过了年,你再帮我裁度裁度,挑个合适的媳妇子出来,帮我打理打理那边的事儿……”
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周氏索性将手里的活儿一放,往邱晨跟前凑了凑道:“我也想了,咱爹咱娘年龄大了,以后用人的时候越来越多,我也不能总是长在南沼湖里,把家里都扔给俊章娘一个人。”
邱晨听得微笑起来:“大哥大嫂能这么想这么做就对了。一个人累死能做多少活儿?咱们以后的家业越来越大,只凭着自己受累吃苦哪里做的过来,就得学着用人,用别人给咱们做活儿,咱们就管着人,到时候过去转转看看,心里有数,别让人家糊弄了咱们,或者打着咱们的旗号做出什么事来就成了。”
周氏听得连连点着头:“嗯,嗯,就是这么说。过年回来,你大哥总跟我叨叨这事儿。说是什么事儿交给青江,他省心省力了不少,事儿做的还很圆满。”
邱晨点点头,随意地问道:“青江既然做了管事,那我就给他提一下月钱吧。就按照大管事的月钱发,每月五两银子,等一年到头算下账来,比去年多出来的利钱给他一成!”
周氏睁大了眼睛,愣怔怔地看着邱晨,好半天不说话。邱晨以为自己说的青江的薪酬太多,惯于勤俭节约的周氏舍不得了,正要说话,周氏却一拍手惊喜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之前总觉得有啥不对的,这会儿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了,你让满囤管着庄子,每年给他一成,那就不是给别人干活,是给自己干的呐,哪里能不上心?看看几个庄子让满囤打理的,滴水不漏的呐!”
说完,也不等邱晨接话,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抬脚就往外走:“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跟你大哥说说,让他也跟青江打个招呼……这眼瞅着过完年要开春了,早跟人家说好了报酬,也好让人家安心管事儿!”
看着周氏风风火火走了,回头看向刘氏,母女俩相视而笑。
刘氏笑着道:“你大嫂从来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脾气,眼瞅着要做婆婆当奶奶的人了,还是这个样儿。”
赵氏笑着在旁边道:“我就看我大嫂着脾性好,有啥说啥,爽直快当。而且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最好了!”
邱晨睨了赵氏一眼,笑着上前接过转着脑袋四处打量的俊仪,逗起了胖小子,不再随便插话。
大哥大嫂如今在南沼湖算是立住了脚步,藕、鱼、莲子菱角鸡头米,还有荸荠、香附、芦苇种种,一年下来比正经上好的肥田收益还高,杨林两家对半平分,去年杨家就得了两千多两银子。反观二哥杨树猛,虽说一直在刘家岙看着作坊,但一直拿的却是月薪。高不高的,一年下来也就三五百两银子,虽然比之前赶车时不知高出了多少,但却根本没法跟老大两口子比……再说了,老大家两个大的,明年开春就要去参加县试,若是考中了,以后还有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杨家也改换一回门庭!
只不过,她心里想的这些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若是让人知道了,不说别人,自家娃儿他爹都不能答应!
邱晨垂着头默然了片刻,抱着俊仪起身下炕,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刘氏老太太道:“娘,我抱着俊仪去外头给爷爷敬个酒去……趁这会儿功夫,你好好跟二嫂说说话!”
刘氏垂垂眼,邱晨跟赵氏笑道:“二嫂,你在屋里伺候着咱娘吧,我带着下六儿去外头感受感受,那边才是男子汉该坐的席位……”
说着,也不等赵氏接口,只略略一点头,就抱着小六儿俊仪出了里屋门,一边走,还一边逗弄着俊仪道,“小俊仪是男子汉,以后可是要顶门立户,励志成才的……”
------题外话------
朋友孩子过生……就这些了,明天努力,尽力多更补偿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私密
杨家刚吃过午饭,不等去接,兰英领着芝儿香儿,满囤背着栓子就赶了过来。
邱晨连忙迎上去,一眼就看到兰英红肿的眼睛和蜡黄憔悴的脸,心知有异,也不好当着杨家一家人询问,两忙让着满囤进屋,交给杨树勇杨树猛兄弟陪同,又让阿满带着芝儿香儿进刘氏屋里去玩耍,她则带着兰英一个人进了西屋。
“这是怎么了?”邱晨挥退丫头婆子,只剩下兰英和她两个人,这才开口询问。
“海棠,你说,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呐……呜呜……”兰英恼怒地说了一句,却更加无法遏制满心的悲愤,捂着脸哭起来。
邱晨拍着她的肩膀,没有劝说什么,有时候要能哭出来,发泄出来,反而有利于纾解。
兰英哭的声音不大,眼泪却不停地顺着指缝涌出来,那压抑的呜咽声,让人格外的揪心。
好一会儿,兰英的哭泣才渐渐平息下来,邱晨也不叫丫头婆子,进耳房用冷水洗了块巾子拿出来,递给兰英,让她擦去脸上的涕泪。又倒了杯茶递到她的手中,看着兰英一口喝下去,又连忙给她添了一杯。兰英连喝了两杯,这才将茶杯放在炕桌上示意邱晨不要了。
邱晨默然地坐在她对面,等待着她的诉说。
“我们昨儿回来,你提前让人送了信回来,那些人居然就做了个炖白菜等着我们,大年初二,连馒头都没有,端上来的居然是高粱面饽饽……我年前明明让人捎了一百斤白面和二十斤肉,还有五两银子回来!我们大人孩子大老远地赶过来,居然就给我的孩子们吃这个……当着满囤的面儿,我也不想闹大了,就从这回带来的东西里拿了馍馍和包子热上,又现拿了些炸货和丸子炖了个菜……你不知道,我放的料实在,盛了足足两大盆子,可就是没够老大家两口子和那三个小的抢的……我两个兄弟和两个兄弟媳妇带着孩子一人盛了一碗,躲开桌子吃,我还纳闷儿,原来竟是这样……我小时候,大哥待我很好,最疼我……大嫂刚嫁过来的时候也还好,虽说有些小心眼子,可也算和气……如今咋就成这样了?”
兰英一声声质问着,邱晨只是静默以对。她知道,兰英不是询问,只是发泄,兰英也没指望别人能给她个什么解释,或者,她自己心里本就很清楚,只是之前没有看清楚,她一直在努力地蒙蔽劝解自己罢了。
果然,兰英叹口气,默了片刻,刚刚激动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晚上我问我娘,才知道,我大哥不知啥时候恋上了赌钱,家里但凡值点儿钱的东西都被他偷出去卖了。我两个兄弟在媳妇的撺掇下要分家单过,老大却跳着脚地不同意,我娘也不想分家,她怕分了家老大赌个精光饿死……你说说,老太太也是糊涂了,老大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撒手,岂不是要带累着老二老三两家没发过?这又怎么能不闹意见?好了,从前年,老二老三就不到大屋里吃饭了,自己单独开了火,除了地里的收成,人家打零工挣来的钱也都不往大屋里交了……老太太六十多了,每天还摸索着纺线,卖个钱儿贴补日子。夏天还天天上地里去畹菜,添补些口粮……我竟然不知道……”
说着,红着眼又要流下泪来。
邱晨拍拍她的手,宽慰道:“这事儿,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娘不放心把你大哥分出去,你大哥又改不了赌博恶习的话,这日子就只能越来越烂……”
兰英急躁道:“那也不能看着老娘饥一顿饱一顿的……我就是回去,我这心里也放不下呀!”
邱晨默然地看着她,直盯的兰英稍稍平复了急躁,这才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怕你狠不下心来!”
兰英愣怔怔的看着邱晨,一时忘记了愤怒和伤心,眨着眼睛看着眼前淡笑着仿佛一切胸有成竹的女子,恍惚间竟有些陌生起来,眼前这个人完全与她熟悉的温婉柔顺的海棠不一样。她虽然长的跟海棠容貌相同,一样娴静,一样温和,甚至寡言鲜语都一样,但这份沉稳大度,这份淡定无波让人看不透,却从来没在海棠身上看到过。
只是,再让兰英说出海棠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却有些模糊了。
兰英愣怔怔地看着她不说话,邱晨也不催促,自己端了杯茶慢慢喝着。这种事情,而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