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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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皮袄都是皮面朝里,外边衬上一层布匹或者绸缎做表,是以,后背不显眼处,用上一片羊皮也无妨。
邱晨对青江家的意见毫无异议地答应下来,又带着青江家的给剩下大大小小的小子们都挑了珍珠羔羊皮做帽子。挑完这些,皮子还有不少,邱晨就笑着对青江家的和两个丫头道:“我看几个小子丫头也都光着头,你们给自家挑上一块,也给他们做了帽子戴上,别冻了脸冻了耳朵,到时候就受罪了。”
主人如此体恤,青江家的和玉凤青杏自然感谢不已,恭恭敬敬行礼谢过,这才欢欢喜喜地上前挑皮子。林家的皮货虽然没甚珍贵货色,但这些珍珠羔羊皮却都是从怀戎、十八里铺子这些地方买回来的,质量非常好。青江家的三个也没啥挑头,翻腾了几遍,最后失笑着一人随便拿了一张。
“呵呵,看看哪张都好……”青杏笑嘻嘻地道。
邱晨横她一眼,道:“别想着夸一句就想着都骗走……还有,这一张是给你们弟弟妹妹的,可没你们俩个的份儿,你们可别给昧啦。”
青杏有些羞恼地扯着邱晨衣袖道:“夫人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俩多么不懂事儿……”
玉凤和青江家的都撑不住地笑,玉凤上前扯了青杏,嗔道:“行啦,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把我也带累进去……”
主仆四人笑了一场,青江家的道:“咱们这还有几张灰鼠皮,要不奴婢也给夫人做个卧兔儿?”
邱晨想了想,失笑着摇头道:“算了,卧兔儿要盘高髻才好看……我这样,还是算了……”
青江家的动了动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夫人,奴婢说句逾越的话,其实夫人容貌上好,如今又不用守孝,也该装扮装扮……一定好看!”
邱晨垂了垂眼,然后展颜一笑,道:“嗯,谢谢你!”
她感谢青江家的劝慰,可并没有答应什么。她不打算承认呼延寻,就要守住林升未亡人的身份。连阿福阿满都要穿素,更何况是她?!
笑着将这个话题揭过,邱晨又打发青杏和玉凤去库房报出几种布匹丝缎过来,开始和青江家的三个人挑选帽子要用的表布,选了一番,俊文等人用的都是与皮袄搭配的花色锦缎,阿福阿满则仍旧用的是青色素缎,另外,同样地也给成子挑了青色的。
给他们选完,邱晨一挥手,对青杏道:“行了,你也卖了半天乖了,我一点儿没表示也怪不过意的,你们俩自己去库房,一家挑一匹出来回去吧!”
青杏闻言大喜,满脸喜意地曲膝道谢,拉着同样道谢却沉稳了许多的玉凤去了库房。玉凤苦笑着,还没忘问青江家的:“婶子要什么料子?我帮你拿出来。”
青江家的笑着指了罗汉床上剩下的料子道:“这些还不够我挑的?你们尽管去吧,看着杏丫头,可别让她挑花眼!”
青杏嘟嘟嘴,道:“婶子咋就只说我来!”
玉凤扯了她就走,远远地传来玉凤念叨的声音:“……你就不让人省省心……”
邱晨和青江家的对视一笑,然后开始商量起孩子们帽子的款式来。
青江家的听着邱晨对帽子的要求,心下却在暗自琢磨,看夫人行事,她之前就总觉得哪儿不对,今儿,挑选料子,母子仨人仍旧挑了素色料子……青江家的有些恍然,又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林老太太捎来了大爷的家书,证明大爷仍旧活在人世,夫人并没有欢喜,反而仍旧坚持服孝……这样子,实在是不对啊?
虽然觉得不对,但让她猜测夫人究竟作何想法,她却实在没有头绪。却也从夫人刚刚那句话里琢磨出了一点意思,夫人显然不想谈及这个话题,青江家的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提及此话自讨无趣,只能将这事儿闷在心里。
两人就孩子们的帽子样式商量妥了,青杏和玉凤也一人抱了一匹料子转了回来。毫无意外的,两人都选了朱砂色的重缎,这种料子厚实挺括,耐磨耐用,搭配上珍珠皮做成帽子,一定好看而喜庆,最适合小孩子穿戴。当然了,一批料子足有两丈,仅作两只帽子是用不了的,朱砂乃红色,又比大红暗一色调,给顺子家的、大兴家的做件棉袄子正好。
青江家的见她们挑出来的料子,笑笑也拿了一匹同样同色的重缎。邱晨看着笑了摇摇头,她们三个挑了同色同质地的缎面,真的做成帽子做成衣裳一起传出来,家里人的衣裳都能统一了。
弄完这些,邱晨将剩下的缎子和皮毛交给青杏和玉凤收拾送回库中,她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跟大兴家的商议买些什么食材最进补……虽然,配方制药邱晨懂得甚多,但谈及食补,她这个现代人还是有很多地方比不上擅于厨艺的大兴家的。毕竟,大兴家的之前在廖府接触的东西多,对于这个世界食补的一些习惯和禁忌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一天匆乎过去,邱晨的采购单子又添了不少物品,当然,治疗方案也越来越成熟,只要秦铮请来的疗伤医生能够配合,她对给秦铮疗伤之事,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第二日,邱晨让青江赶着车去了县城,忙乎一日,单子上所记的物品采购了七七八八,县城没有找到的,也分别托付了在酒楼做掌柜的刘金才和回春堂的陈掌柜,托付他们帮忙采购回来。
回到家,暮色已经四合,邱晨带着一股寒气进了家门,一进门,顺子就回禀道:“夫人,今儿下半晌来了两人,是来找客人的。”
邱晨微抬眉头,露出一丝讶异之色,随即就恍然了,应该是秦礼秦义寻来的疗伤郎中到了。她很好奇,能够被秦铮完全信任,又精于疗伤之术的郎中,究竟是何人?
正琢磨着,从一进的大厨房中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青衣小厮来。
顺子道:“这就是随同前来的小厮,另外一名是位俊秀公子!”
邱晨却没听他说,看着那青衣小厮瞠目片刻,禁不住失笑起来:“怎地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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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让我肥死算了……总是食言!
真对不住那么多亲的祝福……感谢感谢。那啥,不许诺了,中午出去吃饭,回来尽力码字……咳咳,今天赶不及,就明天多更。这回不食言,一定!
再次鞠躬,谢谢亲们的祝福。粟粟很激动,很幸福……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笑泯恩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笑泯恩仇
不怪邱晨惊讶,她看到的小厮竟是个熟人,曾经见过几次,还发生过争执,彼此间颇有些不愉快的安辔。既然安辔在,那顺子所说的俊秀公子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安辔的主子唐文庸。
她让秦铮寻找擅长疗伤又可信之人,还特意叮嘱过,一定不要找性格执拗的,否则,与她无法交流、无法合作默契,就没办法共同给秦铮做手术疗伤,更何况,术后的用药邱晨更是有了一整套用药计划,从抗感染到补益机体促进愈合,甚至,她还想着,万一秦铮术后热来的猛烈,她还会用柳树皮提炼水杨酸,或者柴葛解肌汤加减灌肠给药……这些药物配伍、给药方法,无不是这个时代看起来很匪夷所思的,若是,合作的人不擅于接受新事物,或者执拗不懂局变,她都没办法顺利实施,那么,她之前琢磨好的整个治疗和用药计划就几乎会全部作废。
她让秦义秦礼寻一名擅长疗伤的大夫来,是想着给她拾漏补遗,避免一些她自己没想到的弊端,却不想找个人来给她掣肘,甚至阻碍的。
合作,交流,哪怕争执,都可以让计划更加完善,这是团队合作在技术攻坚中的最大效用,反之,人多则只会成为妨碍!
她见过唐文庸主仆几次,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但并不算了解,她只知道,唐文庸是秦铮手下的文职将领,任职指挥同知,负责后勤调度,还知道,唐文庸擅长相马,却从没想过,此人居然还擅长疗伤。
若是放下成见,她不得不佩服此人果真高才,年纪轻轻不但位列三品大员,还善相马、善疗伤……相信,能够被秦铮信任,可以说将生命交付的人,邱晨可不相信,仅仅只因为信任二字,不是切实擅长根本不可能。
想及此,邱晨禁不住感叹,唐文庸极其年轻,充其量不过二十岁出头,居然就在多方面皆有建树,这就是让无数人眼红、嫉妒的‘天才’。不过,邱晨也知道,她是秉持着辛勤刻苦,专心致志才取得前世那样的成绩,一路上走过来,这种上课睡觉,下课玩闹,考试照样轻轻松松名列前茅的天才是爹妈给的,是嫉妒不来的。
发现自己的思想有些跑题,邱晨摇摇头收回了思绪,吩咐顺子:“卸了车,把东西送进来!”
说完,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迈进院子,没走游廊,而是径直从院子中央穿行过去,恰恰在安辔端着一只碗走到正屋门口的时候,将他截住,微笑叫到:“安辔小哥儿,没想到来人是你!”
安辔微微一抖,手中的药碗差点儿洒了,抬头看到邱晨,瞪了一眼,原本想呛声的,却又想起来,自己如今身在人家屋檐下,而且,侯爷的伤还要仰仗人家治疗……若因为他一个小厮得罪了人,影响了侯爷疗伤,别说侯爷怎样,侯爷身边的八大金刚和自家公子可都饶不了!
想及此,安辔敛了瞪视的眼神,快速收拾出一副恭敬的嘴脸来,因端着药碗不能行礼,就特别恭敬地躬身道:“是,安辔见过林娘子!”
邱晨看着这小子的嘴脸瞬间变换,从一只刺猬瞬间变成了一只乖顺的小猫儿,真是生动又搞笑。但她也也知道,十几岁的年龄正是孩子叛逆心理最重的时期,虽说,这个时代没有人宣扬个性,特别是为人奴仆的,更是要从小学着恭顺、服从、有礼,但内心如何,她却不敢轻信。哪怕身份是奴仆,人类也是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会有自己的爱恨憎恶。
她没有那么多等级概念,也从没想过改变什么,年龄的缘故,她对人生的感悟也要多许多,等级观念,并非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的特有产物,人类活着就有社会,有社会就必定会有优秀、平凡,由此,人类永远不可能完全平等。所以,她购买使唤奴仆,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但她也同样愿意善意待人,哪怕是奴仆。
只不过,她还知道一句话:无威不立,无信不行。
见安辔如此恭顺,邱晨心里的担心略有减轻,同样微笑道:“你是随你家公子来的吧?你进去通报一声,看看将军和你家公子是否有空见我!”
邱晨的有礼有度,让安辔心中微微有些讶异,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恭恭敬敬一副乖顺模样,答应一声,道:“请林娘子稍候!”
然后,就掀开棉门帘进了屋。
邱晨抬眼,微微眯了一下,心中琢磨着怎么跟唐文庸交流,不过片刻,门帘从里边挑起,秦礼恭敬地挑着门帘请邱晨入内。
邱晨朝秦礼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然后,抬脚走进了屋门。
已是十月下旬,河水池塘已经封冻,外边天寒地冻,一进屋门,却有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邱晨进屋两步,停了片刻,将身上的斗篷摘下来,走过去搭在扶手椅上,一边询问秦礼:“今日你们爷的情况还好吧?”
秦礼恭声答道:“爷还好,到目前吃了四餐,每次用的都好……早上喝了一次药,这次是第二次,刚刚吃了饭一刻钟……”
秦礼问一答十,将秦铮的详细情况叙述了一遍,邱晨听着连连点头。只要伤口感染的情况没有恶化,身体有所恢复,能够承受住,就可以进行手术治疗了。
说着话,邱晨身上的寒气也散了,微一示意,秦礼就快走几步来到里屋门口,替她挑起门帘:“林娘子,请进!”
邱晨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屋里,抬眼,就看到秦铮依旧坐在炕头,安辔正端着水杯和漱盂伺候他漱口。炕桌上摆着一只青花细瓷小碗,正是刚刚邱晨看到的药碗,此时已经空了。隔着炕桌坐在对面的也是一名年轻公子,身着一身紫色锦袍,眉目如画,鼻挺唇红,正是安辔的主子唐文庸。
秦义站在门内一侧,见邱晨进来,立刻抱拳行礼,邱晨略略福身回礼,转回头,秦铮也漱完了口,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同样交到安辔手中,转目看向邱晨,微微颌首道:“林娘子!”
邱晨也只是点头致意,微笑道:“秦将军觉得今日可好?”
秦铮点头道:“还好,不似往日那般无力神昏!”
邱晨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却是转身向秦礼问道:“秦将军往日可曾高烧经日不退?或者还有什么病症,还请细细说一说。”
秦礼倒是没有诧异,那日邱晨答应疗伤后,直接查看了伤势,换了药清理伤口,但对往日的病情并没有细问,只说请来疗伤郎中商议后再做治疗,今日她出言询问,想来也是让唐公子一起听听,然后合议了。虽然如此有些异常,但秦礼是知道林娘子与唐文庸日前有些小小龃龉的,唐文庸有些小任性,这位林娘子也是清傲性子,唐文庸视她不见,她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讨好,是以,出现这种情况,也并不意外。
“爷初伤之时,虽伤的深,但为伤及骨骼筋脉,止住血之后,伤势并无异常。是过了十多天后……才发现伤口拖延不愈,渐渐发起烧来,再后来,就逐渐出现了神昏无力诸症,人也日渐虚弱……”
邱晨凝神听得很仔细,待秦礼一说完,她立刻就反问道:“那些日子,你是否日夜守在将军身边?是的话,你想想,那些日子吃过什么?用过什么药?或者,将军的房间里用过什么新物事……嗯,比如摆设,比如熏香……”
邱晨这些问话一出口,不但秦礼,就连秦义,甚至秦铮和唐文庸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秦义皱着眉道:“爷受伤后,某一只随扈在侧,起居也是某等侍候……但,爷所用之物皆有常例,并未有什么加减之物……哦,最初的药物就是唐公子所配,后来将军班师,才有其他军医调配,但方子却一直是唐公子所出,抓药、煎药,都有某等在侧,也未发现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什么。”邱晨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如今,将军既然见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