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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复联+雷神同人)[复联+雷神]诸神的谎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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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王奥丁面前。
  即使只是怀念,我的行为也是逾越的,令人费解的,不可原谅的。
  我的指尖在那本诗集泛黄的纸页上慢慢划过。指尖之下,是几行令我没来由地觉得鼻酸的诗句。
  【我知道,终有一天,太阳将在暮色中向我作最后的告别。
  牧童将在榕树下面吹着长笛,牲口会在河边的山坡吃着青草,而我的日子将会溶进黑暗。
  我的祈求是:在我离去之前,让我知道,为什么大地召唤我投进她的怀抱;
  为什么她那夜间的寂静向我叙述星辰的故事,为什么她替晨光把我的思绪亲吻成花朵。
  在我离去之前,让我逗留片刻,吟唱我最后的诗句,把它化为乐曲;让我点着灯火,看一眼你的脸庞;让我织好花冠,戴到你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11月10日:
  本章里的诗句出自泰戈尔的《采果集》。
  另外多谢风凉油妹子的地雷~~

  ☆、Chapter 21

作者有话要说:  11月11日:
  上卷到此结束。明天开始更新中卷。
  顺便说一句,我原本就很喜欢这章里引用的诗,所以就把它拿来用在这里了~~
  本章有配乐,大家可以点击一下听听。
  这首歌的名字是〃Everybody Lies〃,感觉比较应景,就贴出来了。
  歌词如下:
  We do what we have to when we fall in love
  We say what we need to get out when it's not enough 
  Whether it's to yourself; or lookin' at someone else 
  Everybody lies; lies; lies
  It's the only truth sometimes 
  Doesn't matter if it's out there somewhere waiting for the world to find 
  Or buried deep inside
  Everybody lies
  Just being honest; we're playing for both sides
  It's easy to deceive but it's hard when the trust that's broken is mine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the happy; for the hurt 
  Everybody lies; lies; lies
  It's the only truth sometimes
  Doesn't matter if it's out there somewhere waiting for the world to find
  Or buried deep inside
  Yeah; everybody lies
  Everybody lives
  And everybody dies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又悄然无声地回到了英灵殿外的那棵高大的苹果树之下。
  我靠着树干坐下,拿出我刚才仍然忍不住从洛基房间的书桌上偷偷带出来的那本诗集,在自己的腿上平摊开来。
  我原本想再认真地、从头到尾地读一遍这本诗集的全部内容,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我很快就在自己制造出的幻境里沉沉睡去。
  很快,一个梦境就浮现了出来。我在梦里也清楚地知道这是梦,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林间小径上,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在路面上投下无数顽皮跳动的光点——而那条小径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我知道将永不会再见到的人。
  而且,他看起来和从前一样,衣着华美,身材修长,过耳的黑发整齐而服帖地梳向脑后,略显苍白的面容年轻而英俊。和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一样,他的右手里拿着那柄闪闪发光的永恒之枪,站姿高傲而笔直,充分显露出他完美的身段,看上去还是那么迷人且危险。
  他微微昂起下巴,站在小径尽头的光芒里。他身上的华美甲胄上泛起金属特有的冷光,绿色的大披风下摆在风里微微飘起。当看到我之后,他似乎慢慢把脸低下了一点,以便与我平视;这个动作使得他身上先前显露出来的那种傲慢的气质消失了,他突然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话。
  那个只维持了短短两秒钟的笑容几乎是立即撕碎了我的心脏。我情不自禁地往前奔了几步,却愕然地停了下来。
  因为他和我之间的距离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缩短。那条小径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往后延伸,而他始终站在小径尽头的灿烂光芒里,当我往前奔过去一点,他看上去就往后退了一点,我们之间永远隔着那条小径的长度,他在我面前近在咫尺,却始终遥不可及。
  我不自觉地张大了嘴,鼻端一酸,泪水就冲进了眼眶里。
  我恍然大悟地想道,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还在梦里啊,他也只能在我梦里出现。他已经掉下了彩虹桥,坠落进了从来都无人生还的神秘深渊里,我还能怎样才能找回他呢。
  我遥望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我把他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唯一的朋友,我唯一喜欢的人。
  我当初为什么要欺骗他呢?我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他去做疯狂的事情呢?我当初为什么没有尝试着挖掘自己的潜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呢?这样的话我至少就可能在彩虹桥下及时用冰封幻境把他坠落的身体拦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自己的幻境和梦境里,独自悔恨。
  在茫然的泪水里,我仿佛感到梦境里的森林深处起了一阵风,有细微的吟唱声在风里从远处传来。
  “你在那边还好吗?感到孤独吗?日落时天空还会变红吗?鸟儿还在通往树林的路上唱歌吗?你能收到我不敢寄出的信吗?我能表达我不敢承认的忏悔吗?时间会流逝,玫瑰会枯萎吗?……”
  我的身体剧烈地一抖。
  这是哪儿来的歌呢。听上去像一首悲哀的诗,可是我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听过它的呢。
  你还好吗,洛基。
  你仍然感到孤独吗。
  在你所去的那个世界,日落的时候,天空也会像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那样,被妖异美丽的晚霞染红吗。
  假如我说对不起,你能够听见我吗。假如我说我爱你,你能够相信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顾这还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我放开声音,冲着小径尽头的那个人影,大声地喊道:
  “洛基——洛基——你现在还好吗——假如你还活着的话——可不可以回来啊——我很抱歉我当初的所有隐瞒——可是这一句是真话——我希望你能回来——你还有很长很长的生命——不应该这样就死去——不管你希望从这世界得到什么——你总是得活着,才能得到那一切啊——”
  小径尽头的那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里,听着我语无伦次的喊话,突然勾起唇角,冲着我笑了笑。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森林里只有随着清风飘来的辽远的吟唱,还回荡在我们之间。
  “现在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就像风停留了,又走了一样。像影子,承诺永远不再回来,为了那始终掩藏的爱意,为了轻吻我疲惫脚踝的小草,以及跟随在我身后的小小脚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现在当黑夜降临时,蜡烛还会再次点燃吗?……”
  小径尽头的那个人突然露齿一笑,然后冲着我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一个词。
  【Farewell。】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就被无情地撕裂了。我顾不得那段始终难以逾越的距离,又向前跑了几步,喊道:“不!!请不要——”
  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样远,一点都没有缩短。尽管我再努力地奔跑,再殷切地渴望着,再拼命地向着他的方向伸出手,也不可能有奇迹发生。
  风里传来的吟唱声,也随着他的这一声告别而逐渐微弱下去,仿佛愈来愈远,愈来愈轻,就像一个马上就要彻底消散的幻梦。
  “我在这里祈祷,所有人都不再哭泣,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多么深爱着你。在炎热夏日的午后,长长等待。那条苍老的小径就像父亲的脸,孤独的野花,悄然消逝……”
  一种愚勇的冲动突然涌上了我的胸口。尽管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如泡沫般很快就将破碎的梦境,面前不远处那个人也仅仅只是我梦里的一个幻影,我仍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开嗓子大声向着他喊道:
  “我……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真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说——可是,假如你还活着,是多么好啊——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来换取一个再见到你的机会——我发誓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维护你——拼尽全力为你完成心愿——假如祈祷有用的话,我要祈祷你仍然好好地活着——仍然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泪水哽住了我的喉咙。
  而那段吟唱声逐渐飘散在风里,愈去愈远。
  “我曾那样深爱过,每当听到你那微弱的歌声,我的心就悸动不已。我为你祈福,在我渡过漆黑的河流之前,带着我灵魂最后的呼吸——” 
  吟唱声渐渐消散,梦里的他没有再对我说一个字,只是身影渐渐模糊,渐渐变淡,弥散开来,最后消失在小径尽头的光晕里。
  我睁开了双眼,慢慢抬起了右手摸向自己的脸,在脸颊上碰触到了仍然湿冷的泪痕。
  似乎在梦里,那风里的吟唱声在完全消散之前还唱出了最后的一段诗,只是清醒过来之后,我完全记不得那最后的一段的内容了。
  那梦里的吟唱声就像一种蛊惑,仿佛耳畔的轻喃,仿佛心底的低语,仿佛是从我记忆的最深处翻搅上来,再一字一句都牢牢楔入我灵魂的最深处。
  毫无疑问,那是一首长诗,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或看过,也不记得它的最后一段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它的其它部分——我在梦里听到的部分——却始终在我心底回响,伴着我此后每个白天黑夜的每一个动作,见过的每一个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它就如同“洛基”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的主人,还有那张苍白而年轻的脸,英俊而修长的身影,高傲但优雅的气质,精致但脆弱的神情,偶尔出现的狡黠得意的笑容一样,跟着我一道坐在苹果树下,跟着我一道在旷野中飞行,跟着我一道在小木屋的烛光下读书,跟着我一道沉溺于幻境,并且在幻境中入梦。
  【你在那边还好吗?感到孤独吗?日落时天空还会变红吗?鸟儿还在通往树林的路上唱歌吗?你能收到我不敢寄出的信吗?我能表达我不敢承认的忏悔吗?时间会流逝,玫瑰会枯萎吗?……现在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当黑夜降临时,蜡烛还会再次点燃吗?……】
  ~【上卷完】~
  

  ☆、Chapter 22

  我想我是病了。
  不,应该说,我想我是快要死掉了。
  因为我沉浸在幻境和梦境的双重麻醉里,不能自拔。
  我的能力一直那样不上不下,有气无力地悬吊在半空,弄个幻境出来罩着自己,偶尔做做坏事,倒是足够了;但要更进一步,做更多的事情,或者为阿斯嘉德做什么贡献,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到头来,我还是一个顶着神祇之名的废柴。
  而且,奥丁好像也和其他人一样,在那次召见我之后,渐渐又忘却了我的存在。
  于是我就一直呆在我原来该呆的地方——英灵殿外的槲寄生下,不问世事,醉生梦死,沉溺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
  我渐渐发现我能够在幻境里短暂地描摹出一个洛基的幻影。那个幻影持续的时间极短,基本上也不可能给我什么回应,甚至是当我试图接近的时候,心情一激动,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我猜是因为那种时候自己的精神力失控,无法再维系幻影的缘故——但是我仍然乐此不疲地在幻境里描绘他的影子,哪怕仅仅是远远地站着,冲着那个幻影说上几句话,我都已经觉得足够了。
  这天,我照例在幻境里,对着不远处一个有点模糊的人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一直在想,彩虹桥下的深渊里到底是什么物质,是否有人能够从中生还……”我有点心不在焉地说着,想着最近自己借助那点微薄得可怜的幻境之力,到处偷偷看书的小小成果。
  “可是没有这样的记载。我觉得有点奇怪……几千年来,难道就没有出过一次类似的事故吗?有人掉下了彩虹桥什么的?而且,也没有任何记载说明桥下的深渊里都是什么,又都通向哪里……”
  那个人影坐在一张同样虚幻的桌子旁边,好像正在悠闲地翻着一本书。听见我的话,他仿佛从书里冲着我的方向抬了抬眼睛,却并不回应我。
  ……当然他不可能回应我。在幻境里,从来没有任何幻影真的回答过我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有点贪婪而光明正大地直视着他,有点出神。
  “我一直在想你以前对我说过的事,每一件事……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怎么做才可以帮你……当然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
  突然,一个陌生而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我的话。
  “哦不,你当然可以帮助他,阿斯嘉德的小姑娘。”
  我大骇,陡然站起身来!
  一个头上戴着风帽,穿着式样奇特、镶着金边的金属重甲,脸上还罩着一个可怖的镂空金属面具——面具下露出来的脸完全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脸孔——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他肌肉虬结,高大粗壮,看上去充满了威胁感,径直挡在我和洛基的幻影之间。我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上居然长着六个手指——多余的那个手指长在他大拇指下方,活像另一个大拇指似的。他的肤色惨白,声音低沉,还带着胸腔里爆出来的阵阵回音,听上去十分恐怖。
  他那个镂空金属面具下的脸形状扭曲可怖,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虽然肤色还是惨白,像是厚厚地涂上了一层粉,但皮肤粗糙而扭结着,像是不光滑的瘢痕。当他张开嘴对我说话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地球上会有“血盆大口”这个字眼——他的嘴里生着细小的牙齿,几乎看不见牙龈;但连同牙齿一起,他嘴里几乎是一片血红色,像是翻起的血肉一般,令人反胃而畏惧。
  “你是谁!”我色厉内荏地低声喊道,心跳早已飚破了一百八十。
  这个人无声无息、毫无预兆地侵入我所构造的幻境里,而我竟然没能够事先发觉!而且我现在还是在阿斯嘉德的英灵殿外,他居然就敢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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