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千里黄云记 >

第189章

千里黄云记-第189章

小说: 千里黄云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秀夫在冰火夫妇的保护下,随沐春风北上赶往淳风庄去了,此时山洞内空无一人,陆崖脱下棉衣铺在地上,将尹兰轻轻放倒,怕她冷又生了一堆火,柔声问道:“兰儿,感觉好些了没有?”

尹兰轻轻地点了点头。陆崖接着道:“现在我给你疗毒。没事的,你可千万别乱动。”

尹兰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陆崖在尹兰头上四大穴道各注入四道寒冰真气,以镇住蛊毒。他自不忍似觉心打飞鹰那样来对尹兰,所以也未用多少功力。尹兰低声啜泣道:“崖哥哥,若是清除不了,你就把我杀了吧。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你不忍杀我,我会害死你的。”

“别胡说,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哪能就叫你死?你知道吗?我爹已经同意咱们的婚事了。”陆崖一边说着,一边从她衣服上扯下一段白绫,又将捆着尹兰的带子解下,把她上衣全部褪去。

虽然尹兰的身子早被陆崖看了无数次了,但每次尹兰都觉得羞涩,这次也不例外。尽管她不能动,但两朵红晕却悄然爬上了她俏丽的面庞。“好害羞……”尹兰低低地说着。

陆崖可没心情在意这些,尽管无论多少次看尹兰,他都会激动不已。但这次例外,因为尹兰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用袖子轻轻擦去尹兰胸前的血迹,一道剑伤触目惊心地印在左乳之下,而尹兰锁骨的位置却有一块指甲大小的鳞片。那完美无瑕的身躯再不完美,陆崖心中觉得一疼。

尹兰此刻心中却充满爱意,因为她没有任何感觉,不知道冷,也不知道疼,只知道爱人在看着她的身体,她静静地将脸转到一旁,不敢去看陆崖,一颗心却突突乱跳,可如此一来,她的血流出得就更快了,陆崖赶紧在乳中的位置又注入两道真气,将尹兰血脉封住。

尹兰却以为陆崖要来摸自己,忍不住轻声哼了一下,但陆崖却只是用白绫将她的伤口轻轻缠住。

“崖哥哥……”尹兰轻轻地叫着陆崖。

“嗯?”陆崖一丝不苟地替她包扎。

陆崖却只是凝视着尹兰,嗯了一声,再就一语不发,他脑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尹兰或许会永远离自己而去。

“你有把握驱除蛊毒吗?不要骗我。”尹兰漆黑的眸子凝视着陆崖的眼睛。

陆崖从不能在尹兰面前说谎,他承诺给尹兰的事全都一一做到,但这次陆崖却不敢去看尹兰。因为《圣书》虽然记载了驱除蛊毒的方法,但究竟效力如何,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而且还有另外一件事叫他更为担心……

他轻轻地一笑:“放心,我还要你给我生儿子呢,救不活你岂不是一尸两命?”原来素梅的话,陆崖信以为真。

尹兰不知原委,以为陆崖拿她开心,也笑了笑,可火光中,却看到陆崖眼中泪花若隐若现,心中知道陆崖一定没有什么把握了,他那么说只不过是安慰自己。尹兰道:“我知道,你没把握的,不用瞒我。”

陆崖叹了口气,忽然伏在尹兰的脸上哭道:“我知道驱除蛊毒的方法,却不知道效力如何,若是真的驱除蛊毒,我担心……我担心……”

“你担心我的剑伤?”尹兰此刻也明白陆崖在担心什么了,自己到现在仍未死去,自然都是蛊毒的作用,一旦将蛊毒驱除,那还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陆崖他替自己包扎了伤口,却迟迟未提及蛊毒之事,显然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明白这点,她幽幽地说道:“你放心替我疗毒吧,若是我死了……若是那样,我也不会怪你。”说着眼泪不住地流下。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陆崖像孩子一样轻轻揽住尹兰,“若是亦摄斯连真找到这里轻轻摇一摇铜铃,你就再也……再也不能做人了……可我如果驱除蛊毒,你却随时会死。”

尹兰道:“崖哥哥,我知道你下不了决心,你这个人……一向都是优柔寡断的。可我偏偏最喜欢你这样,你什么事都要想好了才去做,总是要找到最好的理由和办法,可这一次……你要听我的……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很开心。”

陆崖只顾着默默流泪,抱着尹兰的娇躯,一动也不动,这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挚爱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心中似有千钧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尹兰活着难免会成为亦摄斯连真的傀儡,生不如死;尹兰若死,从此阴阳两隔,再不能相见,于心何忍?

他越想越是难过,忍不住仰天长啸,山洞中阵阵回响,却回答不了他心中的两难。其他人若中了蛊毒,他可以完全没有顾及,可偏偏如今遭逢大噩的是尹兰,他又该如何面对,为什么命运要如此不公?

尹兰见他如此,轻声叹息着:“崖哥哥,今晚你好好陪陪我好吗?如果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夜,我希望你陪着我说话,一直到天亮,天亮以后,你为我驱除蛊毒,是生是死,我们都不要忘了这一晚,好吗?”

第117章(上)佳人逝苍山白雪

苍穹如墨,星光璀璨,远处山峦皑皑白雪,身边荒草凄凄,冷风吹过,陆崖打了个冷颤,他怀抱中的尹兰也同样的周身冰冷,他敞开上衣,让尹兰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拉起她冰凉的小手,轻声问道:“兰儿,还冷吗?”

尹兰被体内的寒冰真气正一点点地消散,此时她已经可以慢慢移动,她轻轻靠着陆崖的肩膀,道:“不冷,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暖和。”

两个人沉默良久,彼此依偎,静静地凝望着星空,二人心中本来无比悲痛,但此刻似乎都忘了天一亮,尹兰就会香消玉损,只有那两颗跳动的心脏,还敲打着生命的节奏,彼此相辅相和。

陆崖轻柔吻着尹兰的耳朵,道:“若是时光就此停驻,该有多好。就算彼此握着手,不说一句话,那也觉得很幸福。我真希望这幸福永远不要消失。”

“那是不可能的,”尹兰叹息一声,喃喃地说道:“人总是要死的。崖哥哥,我终于还是比你先走一步了,还好有向南,否则留你在世上该多孤单啊。”

“兰儿,你若死了,我也不想独活。就叫我随你而去。”陆崖捧着尹兰的脸,表情严肃地说着。

尹兰苦笑一声,轻轻摇头,道:“那怎么可以,你死了向南姐姐怎么办?当初你是怎么劝沙吾提的?”

陆崖沉吟片刻却道:“可事情到了自己头上,我说服不了自己。因为我的心像针扎的一样疼。”

“崖哥哥……别傻了……能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真的很开心。我唯一遗憾的就是和你在新婚之夜就被翠竹她们分开,都没好好服侍过你。你我分开一个多月,我那时真的好惦念你啊。”

“我也是……”

二人流着泪,不住亲吻,似乎要把那亏欠的时光,吻回来一样。若是真的能补偿,他们宁愿就一直吻下去。

尹兰抬起泪眼道:“崖哥哥。如果有下辈子,就叫你我早点见面,我还做你的妻子,把我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你。”

陆崖紧紧搂住尹兰的肩膀。哭道:“我就要这辈子,这辈子我不会叫你离开我,我一定替你把蛊毒驱除,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救你的命。”

尹兰叹道:“你若死了,就算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可不似你,可以去喜欢别人。”

陆崖拼命地摇头道:“不要了,我不要喜欢别人了,小南也好,素梅也好。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

尹兰感动得轻轻颤抖,却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我活着你可就不许喜欢别人。向南也不许喜欢。”

陆崖犹豫了一下,用力点点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可尹兰却知道,要他不喜欢向南又谈何容易。他答应自己无非是不希望自己死。他那么舍不得自己又怎么会亲手将自己杀死?我若死了,他一定也会随我而去,“你死了,我也不活!”这是多么感人肺腑的誓言。但是……

“崖哥哥,我们现在还没有小孩,你来当我的小孩好吗?”尹兰忽然调皮地说道。

陆崖不解其意,尹兰却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我来拍着你睡觉好不好?”

陆崖将头埋在她的腿间,嗅着她如兰的体香。幽幽地说道:“我哪里睡得着?”

“一定要睡着,不然我要生气的了。最后一个愿望你都不满足我吗?”尹兰笑着说道。

陆崖无奈只好乖乖地趴在尹兰的腿上,尹兰哼着摇篮曲儿,就像对待自己的小孩一样,轻轻摇动着双腿。眼泪却一颗颗地掉了下来。

连陆崖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真的睡熟了。梦里尹兰拥抱着他,轻轻吻着他,和他说了一大堆的绵绵情话,最后她抚摸着自己的后背,轻轻地说了声:“崖哥哥,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陆崖伸出手去抓尹兰,“别走,兰儿!”

一阵冷风袭来,陆崖猛然惊醒,那手还举在半空,兰儿那身上的余香尤淡淡地残留手中,但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走了,她不想变成魔人,她也不希望陆崖随她一起死,所以她只能走了。给陆崖留下一点对生命的幻想,给陆崖留下一个活下去的选项。陆崖一切都清楚,可他偏偏不愿意承认,他对着远处大声叫喊着尹兰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他的喉咙都喊破了,但却仍然大声地喊着,他知道尹兰一定还活着,她也一定听得见。

尹兰已经走到了山口,依然听到山谷中陆崖撕心裂肺的声音,她心如刀绞,泪如涌泉,但她不能回头,也不能留恋,哪怕自己真的就此死了,只要崖哥哥幸福地活着又有什么关系?她堵住耳朵,拼命地向远处奔去。

陆崖不知道尹兰从哪个方向离开,展开轻功向山下狂奔,但一直跑到天亮,也没有尹兰的影子。尹兰聪明绝顶,如果有意逃避,又怎么会轻易叫自己找到。陆崖沮丧不已,冲进路旁的树林,拼命捶打着大树,落叶纷纷,如暴雨而下,直到大树打断,他才颓然躺倒树旁,抱头痛哭。尹兰一走,他六神无主,竟对周遭事物毫无察觉,以他的功力,只是稍微觉得冷风微凉,并不如何寒冷。折腾了大半夜,渐渐觉得疲累,索性将衣服紧了紧,倒头便睡,不知不觉竟然沉沉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树林外传来打杀之声,陆崖从放倒的树后探出头来,不一会,却见江虎向林中奔来,身后杨钦虎浑身是血,手提大剑,紧追不舍。

陆崖心里惊异,他二人怎么打了起来,手里捻着一片枯树叶,二指轻弹,那树叶如同刀片一样,在江虎面前打了个回旋,转着圈奔杨钦虎而去。

杨钦虎正追得紧,冷不防面前一片树叶飞来,初冬时节林中有落叶也不稀奇。他不以为意,继续急追,不料那片树叶在眼前一晃,竟在自己左脸颊上划了一到道。他只觉得脸上微疼,用手一摸,全是鲜血,他这才晓得有高人在此,止步喝道:“是什么人,暗算我?”

陆崖从树后一跃而起,身上的衣服还敞开着,袒胸露乳,好似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样。江虎也是一愣,这陆崖大冷的天怎么这身打扮?口中高喊道:“陆大哥。杨钦虎造反了!”

杨钦虎道:“如今赵昺宣布退位,现在已经是受控于冼苍山,他还能算是皇上吗?”

江虎转到陆崖身后,道:“就算皇上他已经不做了,你也不该叛离。”

陆崖奇道:“杨钦虎。你这是想干什么?”

杨钦虎把大剑收起,正色道:“今早张世杰攻打苏州,结果赵昺受冼苍山的唆使,居然又打起了大宋的旗号,张世杰老糊涂,不战自降,南疆带来的五千精兵如今全都归顺在冼苍山手下。就算我杨钦虎不能进朝廷为官。可也不愿意和杀我教众兄弟的人一起共事,一气之下带领忠义岛剩下的弟兄逃离了苏州。

不料半路却被江钲阻截,我问他为什么拦我?他说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冼苍山手握兵权,武艺高强,又已经攻下苏杭两地。当好好利用。

我就生气了,难道忠义岛的弟兄都白死了吗?是他利用咱们,还是咱们利用他?

他却说和太傅商量过了,只要能恢复大宋江山,就要不择手段。

我看他们都是疯了。疯了!亦摄斯连真也在敌军之中,难道他就忘了当年之仇吗?

谁知那江钲哈哈大笑,说:只要成就大事,要了他那条老命又有何惧?

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动起手来,我自然不是那个妖魔的对手……”

“不许你这么说我爹!”江虎怒气冲冲又要动手。

杨钦虎冷哼一声,“我就说了,他本来就是妖魔,一定是亦摄斯连真对他动了手脚,否则怎么做下那些糊涂事?别忘了,邹天际、闫宝龙、高静辉他们都是被亦摄斯连真和冼苍山害死的……”

杨钦虎说着,又看了看陆崖,道:“还有,陆崖,告诉你,赠你宝弓的黄太郎在半年以前被冼苍山用八王剑拦腰斩断!此事你还不知道吧!”

陆崖一惊,“这……他们全都死了?”

杨钦虎越说越是激动,眼含热泪,道:“白莲教的教众,已经所剩无几了,我虽然无能,为人也不够爽利,但我知道绝不能与豺狼为伍,我本意是要给弟兄们找个安身立命之所,愿意做官也好,愿意做百姓也好,总之是可以安享余生,再不需过刀头舔血的日子,谁知……谁知……他们全都死了。我是白莲教的教主,岂能咽下这口气?一边打一边和江钲理论。

但江钲却说,唯有赵昺才是真命天子,我不保他就是造反。

我呸!我和他说,赵昺还不是因为众人保着他?如果真的是英明神武,也罢了,朝廷招安旨意一来,他最先决定退位的。他算什么真命天子,如果他是天子,我就起兵造反,继续我哥哥杨振龙的白莲教,重建大周!

江钲听我说这样的话,便恼羞成怒,说什么都想要了我的命,我是打不过他的,只好逃了。江虎不知道好歹竟然来追,我把他一个人引到山里,正想结果了他,偏偏你又把他救下。”

陆崖听完,心中唏嘘不已,在忠义岛杨钦虎虽然一直与自己为敌,又唆使赵昺归顺,可到最后竟然做了这样一件事,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而江钲和张世杰言归于好,一起归顺了冼苍山,更是难以想象,他们为了大宋竟然宁愿舍弃万千生灵,舍弃个人恩怨,其心是好还是坏,实在难以分清。

杨钦虎继续说道:“陆崖,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冼苍山狼子野心,绝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6)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