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黄云记-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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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君宝连忙道:“那自然是想学的了。”
觉心一边演示,一边讲解:“‘顺其势而改其路’,将来力引化掉,再借力发力,用意而不用力。”拳法辗转轻柔,似乎一点威力也没有。
翠竹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对幽兰道:“这路拳法真的有用?那老和尚打得这么慢,如果遇到我的快剑,他早就被砍死了。”
幽兰也不明白这路拳法的精要。
可张君宝、陆崖、赵宏毅三人,均觉得这套拳法奥义实是深不可测,动作虽缓,但急攻之时却是步步杀机,打得越慢威力也就越大。
十三招拳法使完,觉心道:“这套拳法的使用可因个人体质而异,临敌之时也不需要拘泥招数,意到即可有大成。”
陆崖拱手道:“大师果然是高人,陆崖今日受益匪浅,如此看来就算没有内力,对付我那两个小妾也是绰绰有余了。”说罢向翠竹和幽兰看了一眼。
翠竹道:“说什么呢?这套拳法我也看过了,你凭什么就说能对付得了我?”
陆崖聪明绝顶,觉心只传授一遍他已经尽得拳法精髓,心中了然,若是不比拼内力这两名少女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便笑道:“你可以来试一试。”
翠竹自然是不服气,走上前,一招“山走蛟龙”直扑陆崖,这是向南传给她的一招碎心掌,给她保命之用,对她来讲实则已经是看家的本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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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章涉及到一个历史人物,便是张君宝,也就是太极张三丰,本作中对太极拳的来历另有说明。按照金大侠《神雕侠侣》结尾时所说,修习《九阳神功》的觉远带着的那名俗家弟子便是张三丰了。而后来张三丰教张无忌时才研究出了太极拳。
本作不是同人作品所以太极拳的来历另辟蹊径。张三丰出生在元初,如果不提一提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72章(上)天苍苍逆风西行
陆崖见她使出这一招,微微一笑,摆了个和觉心一模一样的架势,见翠竹掌到,他单掌伸到翠竹肘腋处,接着向内一带,翠竹立时觉得自己这招“山走蛟龙”无从着力,也是她功力不够,只得跟着陆崖向里转了个圈,翠竹刚刚跟上,陆崖掌力向前又推,翠竹一只手也只好跟着向后撤去,这时陆崖忽然发力追着翠竹退去的方向,推出一掌。翠竹站立不稳,向后倒退几步,险些跌进赵宏毅怀里,陆崖快步上前探手一抓,把她腰带牢牢攥住,这才没叫她跌倒。这倒不是陆崖学了这套拳法恢复功力,只是因为他年轻力壮,力气还是不小的。
翠竹直起腰来,道:“你这是什么呀,根本就不叫我使出力气,不能算,不能算!”
陆崖道:“这就是这套拳法的奥妙了,叫敌人有力也无处使。不过我若是要伤你却也不能。”回身问觉心道:“这套拳法可有什么名字吗?”
觉心方才就在暗暗点头,心想,这个陆崖的确是个练武的奇才,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将这套拳法的要领融会贯通,若是他有内力,那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听他有此疑问,颇为尴尬,“老衲也是胡乱想出来的,并没什么名字。”
张君宝道:“《周易》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套拳法包罗万象,叫太极拳最好不过。”
觉心摇摇头道:“为师哪有那么高深的造诣,我看不如叫风柳拳。”
翠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道:“风流拳?难怪你徒弟说你六根不净,怎么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觉心道:“风吹柳树而得来的拳法,不是风柳拳吗?是女施主想得太多了。”众人大笑不止,但创此拳法的觉心要取这个名字谁也不好反驳?
自此这套拳法被命名为风柳拳,日后张君宝开创武当派,又把今日所学拳法加以改进,发扬光大。这才给拳法正名为“太极拳”。
陆崖和贾步平以及吕氏兄弟修习过八卦游龙步,自幼对五行八卦均有过研究,这套风柳拳法竟是极易上手。暗想:如此一来且不提去大漠救人,至少是可以和翠竹和幽兰打成平手,再不需受她们欺负了。
当日陆崖等人在赵宏毅之处休息一天。陆崖将今日所学风柳拳与觉心又切磋一遍。渐渐使得熟练。到了晚上,陆崖又反复琢磨、演练,再配合之前从吕氏兄弟那里看来的一套步法。渐渐觉得这套拳法的意境如行云流水,比起以往所学大有不同。
拳法讲究先发制人,唯快不破,但此拳法却反其道而行之,虽然招数不多,但抬手提足,都是在稳健缓慢中暗藏杀机,料敌来路以后发制敌。陆崖武功根基深厚,但力量却弱。这套拳法正好弥补了他的先天不足,只是如今没有内力,自保或许尚可,但若制胜也是极难。莫说与沙吾提对敌,甚至像王孝那样的外家拳高手,陆崖恐怕也只能靠取巧获胜。
第二日天色微明。翠竹和幽兰便催促陆崖上路。
觉心、张君宝、赵宏毅相送十几里地,与陆崖相处时间虽短,但均有英雄相惜之意,又走了许久,翠竹对陆崖道:“似这样送下去几时才能是个尽头。我们有紧要的事办,还是早点打发他们回去才好。”
陆崖这才拱手对众人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几位请回吧,他日有缘再聚。”
觉心拉着陆崖的手道:“过些日子老衲也要去大漠一趟,希望那时你武功尽复,你我好好切磋一番。”
陆崖道:“大师去大漠也是为了《圣书》吧。”
觉心道:“正是如此。中原武林纷争不断,你说此去大漠不是为了《圣书》,但其他人未必会这么想,黄云大侠的名头如今在江湖上传得颇为响亮,而你现在武功又失,这对你来说恐怕是一场大祸,凡是小心为上。”
陆崖谢道:“多谢大师提点,晚辈记下了。”
赵宏毅也拱手道:“此番前去大漠,路途遥远,兄弟珍重。”
翠竹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了,再说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赵宏毅又送了一百两盘缠给陆崖带着,陆崖推辞不受,赵宏毅道:“只当是哥哥借给你的,他日归来之时再行偿还,不收你利息也就是了。”
两人相视而笑,陆崖道:“既然如此多谢赵大哥了,你们也要保重,等我回来时,咱们再叙。”
众人与陆崖又盘桓良久,这才回茶馆去了。见他们走远,翠竹才道:“这赵宏毅出手倒是阔绰得很,恐怕那钱不是好来的。”
陆崖道:“这回我也有钱了,两位爱妻,咱们路上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吧。”
幽兰笑道:“谁是你的爱妻?等你睡着了明日仍然把你捆到马车上,叫你胡说。”
陆崖道:“我已经决定和你们走一趟了,我看这件事可以免了,咱们路上以夫妻相称行事方便些。”
翠竹呸了一口,道:“我们是女扮男装,用不着你来占便宜。最多不捆着你就是了。”
三人一路向西北而行,在路过的集市上两名女子恢复女儿装扮,陆崖也买了一匹马,只是这匹马老得很,莫说是大黄,就连翠竹和幽兰的坐骑也比它强得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向西而行,陆崖也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西。
翠竹言道:“马你都给取名字,真是太傻了。”
陆崖却道:“万物皆有灵性,虽说它是老马却识途。”
翠竹和幽兰均不以为然。
三人跋山涉水,马不停蹄,顶着塞外的风沙,走了一月有余,也不记得路过多少块草地,多少亩荒漠,越向西北人烟越是稀少,有时走了一整天也不见人家,三人只好露宿在野地里。有时好容易有村落,里面却已经被洗劫一空,到处都是战乱过后的断壁残垣。甚至有的地方竟是刚刚被人屠戮,断手断脚的尸体到处都是,其状惨不忍睹。
陆崖心中惆怅,原来大漠人的生活与中原相比更加艰难,他不由得想起当年被强盗屠村的沙吾提来。若是能结束人与人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国与国之间的纷争,该有多好。只不过以一人之力要结束这么多的纷争又谈何容易?
因此越往西行,陆崖的心情也是越发沉重,整日愁眉不展,也不再与翠竹和幽兰二人调笑了。他时常想:若是兰儿在身边她一定会开解我,告诉我这些纷争怎么解决,可这么久了却始终没有尹兰的消息。
翠竹和幽兰心里也是暗暗着急,她二人只要经过城镇、村庄都会作下标记,告知后来者行进的方向,按理说陆崖的那匹破马行动缓慢,素梅押着沐春风早该跟过来才对,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多天也没有动静。何况尹兰骑着千里黄云兽脚力非同一般,就算素梅不到,她和陆崖的师兄们也应该跟上了才对,莫非其间出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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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聂允诺打赏,感谢不战山鹰的建议。
第72章(中)野茫茫明月东升
这一日,三人从清晨走到黄昏,可依旧没有找到村落和蒙古包歇脚。虽说有路,可路上野草蔓延,也不甚清晰,两旁也尽是无边无沿的草地,浓浓的绿色一直蔓延到远方一座大山之上。
翠竹跳下马来,看了看四周,对幽兰说道:“走了这么久,怎么连户人家也没有?这是到了哪里呀?”
幽兰摇摇头,看了看陆崖问道:“你知道吗?”
陆崖道:“你们是蒙古族人,怎么来到自己的故乡反倒要问起我来?”
翠竹抬起马鞭,用鞭梢轻抽了陆崖一下,“你是傻瓜吗?我们自幼在京城长大,几时来到这么荒凉的地方。”
陆崖捂着被抽疼的小腿,道:“看来在大都的蒙古贵族已经忘记了游牧的生活了,你们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翠竹嗔道:“少要啰嗦,我们可不是贵族,否则也不会在王府给别人做下人了。”
幽兰道:“我们七、八岁时便被王爷买到王府跟随主人了,其实幼年在大漠时的日子真的已经忘却了好多。甚至不记得我以前曾经住过的蒙古包在哪里。”
翠竹也道:“是啊,何况此处应该快到窝阔台汗国了吧,也不是我们幼年时住过的草原啊。”
陆崖翻身下马,笑道:“先别提幼年之事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今日我们恐怕又要在野外过夜。草地里蚊虫应该不少,夜里都要当心些。”
翠竹道:“你还挺有心的,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一路走来这么辛苦,我们俩还真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呢。”
陆崖笑道:“那就一起做我的小妾好了。”
话还未曾说完。翠竹早就一马鞭打了过来,陆崖向旁一躲,道:“你们哪点都好,就是总爱动手,一点都不温柔。”
翠竹哼了一声道:“温柔也不是对你的。”
就在这时远处草地里忽然扑扑啦啦地窜出一群天鹅,迎着夕阳的方向飞去。幽兰道:“快看,好美啊!在大都只在皇城那里见过一次天鹅,可惜是关起来的。想不到在这里有这么多。”
翠竹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有天鹅的地方肯定有水。我们正好去洗个澡。”
幽兰点头道:“是啊,好久都没洗澡了,我们快去。”
二女飞身上马,向天鹅飞起的地方跑去,也不管陆崖是否跟来。
陆崖喊道:“喂。你们去洗澡了,我可怎么办啊?”
翠竹纵马疾驰,头也不回地喊道:“你要是敢跟过来。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二女嘻嘻哈哈一阵大笑。
陆崖无奈只得和他的新坐骑小西在原地等着。天鹅飞起的地方,应该在野草之后,料想是一片洼地,故此才未曾发现那里有水。陆崖无聊地躺在草地里,看着天空的白云,心中暗想,如果能与兰儿在这里度过后半生,不理那些凡尘的纷争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就算只是双双躺在草地里,看着云朵飘过。也一样心旷神怡。
过了许久,夜幕悄悄降临。闪烁的星斗在天空里显得格外遥远,一轮明月挂在苍穹,草丛里阵阵虫鸣,更显得夜色撩人。可幽兰和翠竹竟是一直也没回来,陆崖心里奇怪,怎么洗澡要洗这么久吗?莫不是遇上野兽了?
陆崖又等了一会儿。实在觉得不太对劲,这才骑着老马追了下去。走了没多远,果然见到一片洼地,在洼地的正中有一个大湖。
陆崖策马来到湖岸,虽然是夜里,但是明月高悬,照的湖面一片明亮,远远看去如镜子般相仿,四周景物清晰可辨,湖边并没有幽兰和翠竹的影子,两匹桃花马悠闲地在湖边吃着嫩草,二人的衣服也都放在岸上。
陆崖喊了两声,也都没有动静,心知不妙,难道双双溺水死了?再往湖中看去,月亮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之上,唯有微风轻轻吹过,一*涟漪荡漾开来之时,才能觉得这是一潭湖水而不是镜子,真是平静得很。
陆崖正在纳闷,水面忽然划拉一声响,幽兰忽然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地喘了两口气,“救人!”接着又沉下去。陆崖见状也来不及脱下衣服,扑通跳入水中,才一入水,不禁打了个寒颤,暗道好清冽的湖水。他虽然拼命向出事地点游去,怎奈幽兰是在湖心,等他游到湖心之时幽兰已经沉了下去。
陆崖屏住呼吸追着幽兰向水底潜去,越向下便越觉得冷,好容易抓住幽兰的手,竟觉得周围的湖水冰冷刺骨,他没有内功,有些抵受不住,而闭气太久又另他难受异常,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凭借着灵台尚有的一丝清明,紧紧抓住幽兰向湖面游去。到了后来竟不知道是如何把幽兰拖上了岸。
陆崖喘了两口气,又休息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适才当真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向旁边看去,幽兰一半的身子喊淹没在湖水中,陆崖把她拽到岸上以后,才发现幽兰的手里还抓着翠竹的手,二人自然都是身无寸缕。想是翠竹在水下有事,幽兰去救她,险些把自己的命也赔了上去,若不是陆崖及时感到,她们二人便要陈尸湖底。
陆崖已经了然男女之事,虽然看到二人玉体横陈,也不似之前见尹兰之时那般害羞。他拿过二人的衣服将她们盖好,呼唤二人的名字,但两个人紧紧闭着眼睛,也不回答。陆崖摇晃着翠竹的肩膀,暗自着急,两人可别就这样死了,与她们相处一月,虽然翠竹对自己不是很好,但多少还有些情谊。伸手探了探鼻息,好在还有些微弱的呼吸。
陆崖先将翠竹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拿胸口,过了好一会儿翠竹才咳了几口水,睁开眼睛见是在陆崖怀里,再看自己衣服全无。小腹上一只热乎乎的手按在上面,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