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谋杀你的丈夫-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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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影片里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啊!」
帕笛妲急急忙忙拉上她的内裤。「凯珊卓,我当初不是故意要借你的话来写教学报告的,我只是被可怕的自卑感缠身,还有……」
「你那不叫自卑感,你根本是低级!帕笛妲。」
「你就行行好,大家同事一场,有点姐妹爱好吗?」
「啧!我不知道耶!」我使出杀手鐧,就是她在科博馆校外教学那天,抓到我溜回学校时所说的话,现在照本宣科奉还她,「公事优先,友情再说。」
「你到底要什么?」史镐干脆直问。
我现在突然意识到,说不定我根本就不是自己原本所想的那种滥好人。「我要升迁。」
「什么!?」帕笛妲倒抽了一口气,比她的假高潮还大声。
「没错,这就是我要求升迁的最佳理由。」我故意学他之前对我说的台词,「其实,你早就看新任副校长不顺眼——假设我就是新任副校长。事实摆在眼前,不如自己找台阶下,把它当成休息一阵子的机会、顺势离职,对学校来说,显然是最好的作法,史镐先生。」我稍微改了一下他的话。
「你这个小贱人!」史镐恼羞成怒,「给我滚出学校!」
「好哇!」我耸了耸肩,「那么我们就在董事会上见罗!到时你再来谈谈你的……呃……与刚拔擢同仁的极亲密共事关系,怎么样?」
史镐脸色发白,好不容易才又挤出几句话,语气木然,「我都六十四岁了,退休也不是不行……」
帕笛妲爆出一串咒骂,也许她知道香草茶马克杯上的口号得换了,从原本的「最佳老师」改成「城府深、谎话连篇、不忠不义、为达目的不惜趁放学后和校长大做五十次的老师」!
我不晓得「幸灾乐祸」是否足以形容当下的心情,但可以确定的是,一股热血流遍了我全身。
「哦,对了!」我在门口停了一下,「至于你那问题还不小的婚姻嘛……说不定婚姻谘商能再次撩拨你的好奇心与神秘感哟!史镐先生,介绍一个很棒的婚姻谘商师给你,我有她的电话。她叫碧安卡,我会写E…mail把你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她,OK?那就祝你们俩圣诞快乐罗!看来,好事接二连三找上门来啦!」
谁都听得出来我是一语双关,但是……哦!真是大快人心!
一切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下一件排队等着我的好事,就和洛伊有关!
圣诞夜前夕,孩子们都安稳地进入梦乡,我在圣诞树下包着要送给他们的礼物,听到钥匙开门转动的声音,是他!
他回来了,脚步紊乱、跌跌撞撞朝着我来,在沙发旁转来转去,整个人东倒西歪,猛地往右扶手倒过去,一不小心就可能发生危险。
「我对……对不起你。」他含糊地说着,呵出来的气都能拿来清我的炉子了。
「洛伊,你是开车来的吗?你醉得一塌糊涂耶!」
「不是,我走路来的,我今天整天都在弄DV摄影机。」
这话听起来真刺耳,我在抗拒,害怕他即将说出口的事实。我想到碧安卡说过,要邀他拍她的性爱录影带。
「然后?」我说。
「反正,」他打了个嗝,「我不知道,珍妮拍……拍了赛……赛跑。」
「拍了什么?」
「妈妈赛跑。她运……运动会那天……影片画面摇晃得厉害,但拍到很多片段……真的,我是说,她拍了半小时的赛跑过程,碧安卡真的推了你,我重复看了二十几次……对不起,当初没有相信你……」
他粗莽地把我拥在怀里,我有种被秘密呵护着的感觉。窝在他蜷着的深深怀抱里,我隐约听到他求我原谅他。
「什么?」我拉长脖子看着他。脖子突然转了方向,搞不好会扭伤。
然后,他满怀歉意地跪了下来,急切地挽回,想言归于好。「请原谅我,我不晓得我之前是怎么了,一定是中年危机害的。」
「嗯……你这个永远脱离不了青春期的孩子,哪来的中年危机?」
「我真的知道错了,相信我,我要是我养的其中一条狗,一定会选择安乐死,只有这样才叫作人道。我千不该、万不该为了那个女人抛下你。」
「那碧安卡现在人呢?」希望她人在一架飞行高度过低、快要撞到电线的直升机里,但愿如此。
「我知道碧安卡她……唉……她只爱她自己。」
世上大多数的婚外情,一旦除去了那层朦胧迷离的外衣,就像人剥光了内衣裤一样可笑,就连我老公也不例外。
「她需要做『谦逊』移植手术。」他又打了个嗝。
「哟?不过你没资格捐给她,洛伊,我才够格。」
洛伊笑了。「知道你有多聪明了吧?」他的笑容如拥抱般温暖,我的心不能自制地狂跳。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真的变回我曾经深爱过的那个男人。
「我改了,凯西,我真的改了。」他再次把我拥进怀里。
我往上看着他的脸,仔细打量。男人真的会改吗?我自问。
「你唯一改变的地方,就是你鼻毛变长了。」我老实地说。
他一度看起来很错愕的样子,不过很快就回神,「我猜,你心里还没完全释怀,还在意着我和别的女人上过床这事。要是你没带我去上那该死的谘商课就好了,凯西!」
「嘿,洛伊,我没有耍你,那些事都是你自己做的。我们去上课,是因为婚姻生活不幸福,然后你离开我。你知道我终于领悟了什么吗?就是我根本不需要你,反正全部事情一向都是我自己来的,没有你,我还咐以少做很多事。女人不再需要老公了。如果珍·奥斯汀活在现代,《傲慢与偏见》的故事应该会变成班奈特先生努力把家里四个旷男『销』出去的故事。」
我一直以为洛伊是那种,除非当地足球场遭全球暖化浪潮之类的反常现象冲毁,否则他是不会哭的人,而现在却听到他啜泣的声音。
「我只是不常表达我的感情,并不代表我就没有感情。」
我很想给他一个同情的微笑,不过笑不太出来。「我很想同情你,真的,但现在的我实在悲情不起来,沮丧难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难道……难道你不爱我了?」
真是个痛苦的问题!他的嘴僵在那儿,准备面对打击。
「我只是不再需要你了。」此话一出,击溃了我心中残存的情感,但此时也是我生命中头一遭,我觉得自己独立了。我见证了自己靠着双脚站起来的踏实感,他再也不能把我踩在脚下。
「可是……可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哦,你会活下去的。你可以搭个营地、起个营火,没火就拿两根树枝来钻木取火,再去杀只麋鹿什么的也行。你们男人不都这么做的?」
接着,他强势地包覆着我,双手在我身上游走。「原谅我。」
怎么有种受到八爪章鱼恩宠的感觉?
「洛伊,放开我!看吧!你根本没变,你还是以为性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要不然我要怎么证明我对你的爱?」
「天!我不知道……或许,法庭上见?」
我指着门,示意他走。
隔天,他打了十几通电话,说要邀我和孩子去吃圣诞大餐,我看根本是鸿门宴。
后来,我们是和我爸妈一起过圣诞节的。他们已经和好,还打算拿工作室火灾领到的保险金去地中海搭邮轮度假。
我回传了封简讯给洛伊——不好意思,没办法去,谎言内容详见E…mail。
这么做是不是很坏?我不晓得,我只知道,历经老公被谘商师拐跑和被老公抛弃这两件事,对导正一个人的人生观以及待人处世的态度,有很大的帮助。
新年前后,我收到一封北玫瑰丘小学寄给全体家长的信,董事会主席写道:克劳德·史镐因不可抗力之私人因素,自即日起辞去北玫瑰丘小学校长一职,谨以此信告知,不便之处,敬请见谅。我们诚擎感谢他这段时间出类拔萃的表现……要是他们知道他的表现有多么的「出类拔萃」就更好了!
信里还写说,学校去年在全国学校排名的名次有多好又多好。我很坏心地嘀咕道:他做得很好的地方,还不只那样而已咧!
信的最后,则是:至于代理校长人选,今后将由凯珊卓·欧康诺接任,而我们也由衷希望她能持续担任此要职。
用恐吓手段得来的校长头衔是不是有点不应该?也许吧!不过,人生真的帮我上了一堂很棒的课,是在教育学院里学不到的——
矛头指向你的时候,就以牙还牙反击它!
Part 5
25 有志者、杀必成
电话铃声大作,像把斧头似地往我脑袋瓜劈下去。我迷迷糊糊地捞起话筒,操着浓浓睡意的口气说话。
是洁思的委任律师——昆丝·乔伊打来的。
「今天星期几了?」我好困。
看着窗外,灰色的云在一月的天空里游荡,团团的晨雾有如一撮撮的头发,落入树枝结成的网里。
「星期一,洁思美的保释听证会今天下午就要开了。」
真该死!我想到这整个礼拜确实有一搭没一搭地写那篇仲裁协议书,「都帮你写好了。」打了个哈欠,我将床边散落一地的纸收了回来,「就照我印象中的写。」
「那就约在哈洛威女子监狱碰面,我要你当我的书记,记得带护照证件来登记。」
我现在是代理校长,对自己编了个夸张到不行的缺勤理由,确定完全说服自己之后,就匆匆赶到监狱去了。
昆丝大步跨进史达林式的监狱等候室(说真的,就连史达林本人也会觉得这栋建筑物太阴森了),我问她洁思的案子乐不乐观。只见她浑浊的双眼深深地陷入严肃的脸上,越显得暗澹。
「不是很乐观,原告已经从比利,波士顿那里取得她打算雇他当杀手谋杀先生的证据了。」监狱里禁烟,她把烟蒂以高跟鞋鞋跟捻熄。「他诈领社会福利金被捕,要交保很简单,和警方交换条件就得了,只要向警方和盘托出她的事,就能获得减刑。」说着,她灌下一口星巴克的双倍浓缩咖啡。
「警方相信他?波士顿那家伙?第一,他是有前科的杀人犯;第二,他是写剧本的。写剧本的家伙连人生都编得出来!」
昆丝耸了耸肩,「要是女人生命里出现让她很不爽的人,她会怎么做?以中产阶级妇女来说,说不定她会选择最明智的一条路走:花钱请人干掉他!」她停了下来,咳到半截肺都跑出来,一边又嘀咕说再不哈根烟就快死了。
「杀人犯之所以大多会被抓到,是因为直接循线找结怨的线索就行,所以说,做掉一个罪犯原本不认识的人,要破案就相形困难得多。而情杀听起来很合理对吧?原告一定会照这方向去讲的。而且他们不会让她交保,怕她到外面去串供,虽然机会有点渺茫,不过要是她可以交保,你拿不拿得出两万英镑?保证洁思美可以出庭受审。」
「天哪!不行啦!我是单亲妈妈,我的自尊会抗议,我的支票也会抗议。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有人可以……」
等我们被引进探监室探视洁思的时候,她的声音透着哀戚与无力感。「他们要逮捕我,对不对?我完了!」
看来她的刑事用语还用得蛮顺的。她的眼神空洞,让我联想到和汉娜住佳士得拍卖会上看到的动物标本的玻璃眼球。她的声音道尽心中恐惧,和媒体给她的「风流寡妇」称号可真是一点也不搭!
现在的报纸正大肆报导着前皇家外科学院主席、世界卫生组织医学权威——大卫·史督兰的妻子是如何在伦敦被捕,爆出杀夫疑云。
「洁思美,原告那边已提出进一步证据给我,事实的真相对你蛮不利的。」昆丝跨坐在椅子上,详尽分析着,「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真相?什么真相?哪来的真相?」
「证据显示,你曾跟你的美发师说,你还有美好的下半辈子要过——那就是老公死后的人生。还有,你是不是常把『老公只有两天能带给你快乐,一天是你嫁给他的那天,一天是你埋了他的那天』挂在嘴边?」
「是啊!没错,我还说过『有志者、杀必成』呢!是啊、是啊,这叫作『人妻式幽默』,我一向很爱开玩笑啊!到底是哪些人在陷害我?」
「哦,甭担心,还有别的证据哩!证据指出,你老公跟朋友抱怨说,你曾拿面包刀攻击他。」
「听好,我是厨师,」洁思答道,「要是我真想杀了大卫,我早就下药,再用食物香辛料,例如咖哩之类的,把苦药味盖过去不就得了?」
洁思的委任律师这被一席话呛到了,浓缩咖啡从她鼻孔里喷了出来。
「刚说的那些,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OK?再来,你有没有跟比利·波士顿说过,交前科犯男友最棒的地方,就是他会操作高阶武器?」
洁思脸色瞬间刷白,「是没错,但是……」
「波士顿声称你向他提出谋杀亲夫的事,目的就是要诈领保险金。还有,你手上存款会越来越少,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你花在小白脸身上,挥霍无度。」
「不是这样!是因为大卫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房子拿去抵押!」
「那是为了他在非洲的事业,洁思美,再怎么说,我觉得到时不会有多少同情票的。」
「同情?没有人会同情我?他对我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却没有人同情拼了命挽回婚姻的我?老天!你知道『那件事』给了我多大的勇气吗?就在圣诞节前,大卫说他要抛下他所有的不忠和背叛,和我重新开始。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挣脱悲伤与愤怒的轮回,但我渐渐想通了。大卫会外遇必定自有他的理由,对吧?说穿了,婚姻并没给他真正所需要的。
我终于明白,夫妻要化解不忠所造成的创伤,就要看两个人一开始有多相爱,还有彼此在过去生活中所占的份量。大卫是我生命中唯一深爱过的男人,他是我唯一一个孩子的爸爸,天啊!我们还得帮助乔许走出他的不伦恋……」
她没提到汉娜的名字,我有注意到。
「……所以我们才计划全家到澳洲去度假,而我也发现,我把情感重心回归现实上,确实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