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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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总总的放在一处,倒衬托的童若瑶娘家的亲戚身份地位高一些。无论官品大小,好歹也是官,何况,还有童若秋的夫家孙家和大嫂蒋蓉华的娘家蒋家。但也不及国公府王家身份地位尊贵。
看到郑家的字样,童若瑶顿住,忍不住搁下笔。小玉在一边磨墨,见她如此,忙道:“二奶奶写了一上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歇会儿吧。”
童若瑶摇摇头,上次瞧童若绾的模样,柳姨娘早产似乎与她有关,只是自己一时琢磨不出来。而现在外面盐一事,据蒋蓉华和顾廷煊透露的信息来看,和郑家多多少少脱不开关系。
正说着话,只见香雪神经兮兮的跑进来,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脸色煞白,十分不好。小玉见状,忙问她怎么了。
香雪拍拍胸脯,好像还没有从惊魂中回过神,小玉一急,道:“什么事儿吓成这样,莫非大白天的你见鬼了?”
香雪深吸几口气,道:“谁见过鬼,倘或见过还有命活?不过,那人和鬼也差不多!”
童若瑶被她这一搅合,把注意力也全吸引过去了,笑问道:“不做亏心事,见了鬼又有什么好怕的?鬼本无形,心中有鬼才有形。”
小玉道:“可见你这蹄子定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才怕成这样。”
香雪懒得理她们,自己到了一杯茶吃下去,才稍稍镇定一些,道:“哪里是鬼,分明是个人,不过模样凶声恶煞的,实在吓人。”
顾廷煊平日里黑着一张脸就足够吓人的,童若瑶笑道:“到底什么人你仔细说,别弄得神神秘秘的,叫我们猜也猜不出来。”
香雪咽了咽口水,才娓娓道来,“方才门上的婆子进来吩咐,说二爷叫咱们这边的厨房多做几个菜给九爷送去,说是来了客。不过咱们这边二奶奶在,不好招待外客,九爷那边就是九爷独住,所以……那婆子只说来的客人凶神恶煞,我瞧着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糊弄我,听说二爷和九爷领着客人去拜见老夫人,我就跑去看,结果……”
结果不用说了,看香雪的模样就知道,那个凶神恶煞的客人把她吓成这样。童若瑶好笑,“大白天的,不过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吓成这样?”
香雪道:“我从来没见过长成那样的!”香雪手舞足蹈的比划,一边道,“那脸就好像抹了锅底灰,跟碳一样,满脸的大胡子都看不见嘴巴和鼻子了。长没长眼睛我都没看清!”
这话把小玉都给逗乐了,道:“没长眼睛岂不是妖怪?”
香雪从小玉这里终于得到一个适合形容那人的比喻,头点的似拨浪鼓,“可不就是妖怪,真正吓死我了,不成,今天晚上我要和小玉姐姐一块儿睡,否则我可睡不着。”
童若瑶怜惜的看着她,十分同情她怎么就吓成这幅模样,不过也好奇,“可知道是什么人?”
香雪摇摇头,“反正是客人吧,不过老夫人寿辰还有些日子,应该不是咱们家的亲戚什么的,我也从来没见过。”
如果见过,现在也不会吓成这样。童若瑶没多想,毕竟,顾廷煊在外奔波多年,自然有些千奇百怪的朋友,叫小玉去厨房吩咐厨娘,现有的食材多做几道菜。
过了一会儿,顾廷煊就从外面回来,童若瑶大倒杯茶递给他,就听到他说中午去顾炎那边吃饭的话,童若瑶想起香雪的模样来,笑问道:“不知是什么客人,香雪那丫头好奇看一眼,回来吓唬的脸色都变了。”
顾廷煊将信将疑,不过倒是有些赞同,保守的道:“乍见到向老板倒是觉得此人不易相处,且并非善类。”
被顾廷煊这样一说,童若瑶倒是很感兴趣,到底长成什么样这么可怕?等等,顾廷煊说那人姓向,童若瑶惊疑问道:“可是西京的向老板?”
顾廷煊点点头,童若瑶脱口而出,“那岂不是顾炎给秀珠看上的那门亲?”
顾廷煊没说话,不过也默认了,道:“向老板为人十分重义气,倒是值得结交。”
童若瑶笑道:“不值得结交的,二爷怎么会邀请到家里来。”
心里倒是愈发的对此人感兴趣了,顾廷煊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心里升起不悦,黑着脸问道:“你想认识他?”
声音十分不对劲,童若瑶微微一笑,别以为黑着脸就能吓唬住人,故意十分向往的道:“见见也算是长了见识吧,世间万物本就千奇百怪,何况是人。而且……”
而且还是男人,男女相吸,又是身在这样一个不能随便见男人的时代,童若瑶连美男子也没见这几个,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别的穿越女美男环绕,到了她这里,除了大哥,身边这一只尚且还算是……
顾廷煊去的时候,顾炎与向老板已经酒过三巡,少不得受罚多喝几杯。
而关于顾家突然来了个凶神恶煞的客人的消息,极大限度的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但凡有幸见过此人一面的,大多都吓得和香雪没两样,这个下午,连青松院的其他丫头婆子也按耐不住,想去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恐怖法,可大多听了见过的人描述后,就打消了去瞧那人的念头。
再者,毕竟是男人,即便是丫头,能回避一二的还是该回避。爱八卦的婆子倒是鼓起勇气去了,可惜,此人吃过午饭,因还有其他事儿,需要及时处理,匆匆离开顾家。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吕氏哪里,晚饭去吃饭时,少不得问了一句,顾炎放下碗筷笑道:“说准了明儿来拜见义母。”
吕氏十分担忧的道:“到底是什么人?听她们说的竟好像是土匪什么的,三教九流之辈。”
“也是那些丫头婆子胆小罢了,不过是生意人,做香料买卖的。”并未提起是给秀珠相中的那门亲。
不过,估计秀珠自己也才猜出来了,西京距离上京不远,算着上次顾炎说那人要来,时间上也差不多。所以这顿饭对秀珠而言,实在难以下咽,几度张口想要问,终究没问出来。草草扒了碗里的饭,就坐在旁边去了。心里千般总不是滋味,嘴角只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悲悲戚戚,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风声,纵然置身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心里却生出一股又一股的凉意。
翌日去千禧堂请安,童若瑶把那些远房亲戚的请帖也一同带了去,老夫人过目后,禁不住赞道:“若瑶的字写得极是漂亮呢!”
童若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黄氏到对这个不感兴趣,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吕氏身侧的秀珠。
老夫人看一会,朝童若瑶笑道:“你娘家那边的亲戚,你就跑一趟送回去,也好与娘家人聚聚,瞧瞧老太太可好些了没。叫他们得了闲就来逛逛,可别特意去预备什么贺礼。都是亲戚,咱们家不在乎这些虚礼。”
童若瑶点头应下,黄氏收回目光,笑道:“老夫人不必操心这些,就预备些福气,到了寿辰那天,把福气传一些给我们这些儿孙们就成了。”
老夫人心情愉悦,将请帖递给一旁的钱妈妈,叫钱妈妈拿去给黄氏。黄氏收下,似是想到什么,看着顾炎问道:“听下面的人说,昨儿有远客来了,我正预备着叫人去收拾客房,留客人住下,结果又说走了,那客人可还要来?”
这不明知故问么,谁会相信消息灵通的黄氏不知道那人的来历。童若瑶暗暗看了秀珠一眼,她虽低着头,双手却不自禁地紧紧捏着袖口,微微发抖,似是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顾炎立刻答道:“让二婶子费心惦记,倒不用特意去安排住处,侄儿住的地方就很宽敞,与前院挨着,离后院较远,向老板若是想住下,住侄儿那里便成。”
黄氏自然十分赞同,笑道:“如此也省下一事儿,只是委屈侄儿和怠慢了客人。”
顾炎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不拘这些俗礼,反而要拘着。”
黄氏见老夫人没说什么,她也巴不得如此,便没继续客气。顾炎和二老爷任就要出门,顾廷煊先去安排一些事儿,好顺道送童若瑶回娘家去,三个大男人走后,众女眷才鱼贯着从千禧堂出来。
童若瑶扶着吕氏,听吕氏嘱托一些琐事,黄氏和郝氏走在后面,忽地珍珠用不大不小恰好前前后后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怕兮兮的朝黄氏道:“听说向老板把原来的老婆克死了,奴婢原还不信,昨儿瞧着向老板的长相,奴婢……要奴婢靠近一些只怕都会吓得没胆。翠珠在九爷跟前伺候,不知吓成什么样儿呢!”
随即另一个丫头接着道:“也许根本不是克死了老婆,而是把老婆吓死了,不是说新婚不久就死了老婆么?”
黄氏故意板着脸冷着声音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嚼舌根子的话,不该说的也说,就不怕阎王爷割了你们的舌头!”
吕氏浑身一颤,脸色随之变了,停下和童若瑶说话,扭头去看秀珠。只见秀珠脸色铁青,额头细细密密冒出一层薄汗,贝齿紧紧咬住嘴唇,渗出丝丝血迹,她自己还浑然不觉。其容甚是堪怜,童若瑶瞧着很不厚道的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痛快之感。
黄氏还在训斥两个多嘴的丫头,道:“不过是有些人没福气享不了福罢了,向老板可是西京最大的做香料买卖的大商家。”大有事不干己,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洒脱风范。
107:心中有鬼才怕鬼
童若瑶也没见过向老板,无从根据,自然也不知如何说。黄氏训斥一回丫头,声音便渐渐远去,恰好门上的婆子来催促童若瑶快些过去,顾廷煊已经在垂花门外等着了。吕氏回过神,叫童若瑶早去早回,便满腹心事让范妈妈扶着回去。
连小玉也禁不住眉头紧蹙,一边扶着童若瑶往前行,一边道:“果真那般吓人么?瞧她们说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童若瑶淡淡一笑,“一个人的长相再怎么丑陋无比,也不至于吓死人,而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小玉叹一声,想起童若绾来,不由点头道:“二奶奶说的不错,最可怕的人心。”顿了顿又道。“三小姐的事儿,二奶奶要不要与二夫人说说?”
可即便知道是童若绾做的,也找不出证据来,可说不定也能寻到蛛丝马迹,“总该给个提醒,这样的事儿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关键是,张氏此人虽不甚贤惠,心胸窄小不说,手段为人也不算好。只是现在,怕是她也已经悔过了。她对外人虽不好,对童二叔也算是尽心尽力,那些年她能拿出自个儿的嫁妆帮衬童二叔渡过难关,也算是有心的。
说这话就到了垂花门前,顾廷煊几步走过来携了童若瑶的手,见她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密密冒出一层薄汗,便举起衣袖给她擦拭。童若瑶躲避不及,只能嗔怪的瞪他一眼。
顾廷煊爽朗一笑,扶着她上了马车,才跟着上来,在对面坐下,道:“今儿去成衣铺子一趟,叫掌柜的得了闲进来见见你如何?”
要去见向老板不成,见掌柜的倒是没问题,童若瑶忍不住怀疑,这位掌柜的一定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算了,我还是先熟悉一下什么流程之类的吧,叫人送几件做好的成衣我先瞧瞧,另外把制作成本,售价什么的也让我瞧瞧。”
童若瑶琢磨着,又问道:“铺子里应该有绣娘吧?”
“自然有,两间成衣店一共三名绣娘,三名绣工。”
绣工便是男人坐下来做女人活计,顾家在南边几个织坊庄子里头,便是以绣工居多,绣娘反而少一些。其实,用绣工反比用绣娘好,绣工是男人劳动负荷变大一些,偶然加班加点赶工比女人强些,况且能耐得住性子坐下来做这些细致伙计的男人,一旦学会上手后,比绣娘工作效率更高。自然,绣工的工钱比绣娘要略高一些。
顾家织坊庄子里头的绣工,有些手脚麻利的一个月能挣好几两银子,相当于童老爹一个月的月俸了。且这样的活计比在外面做其他的更为轻松,相对于男人而言,照这样轻松月钱又不错的工种,实在太少。
只是,男人做这样的事儿,多少有些为人所不耻,毕竟自古以来,便是男耕女织的说法。所以要留住一名绣工也多不容易,而且对外还要保密,免得被大伙知道了而耻笑那些同样用劳动换来月钱的绣工们。
而眼前这一只,就颇为具有大男子主义,童若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说铺子里的事儿。城东南那间铺子生意惨淡,但一直做下来,大概也是为了顾家的缎面丝绸。顾家虽是皇商,可在上京的根基不深,上京自然还有其他做缎面丝绸生意的大商家,顾家在南边名声大噪,在上京也只能姑且算是有些名声,也是因挂了官商,做起天子买卖后才有的。
城南居住者多为达官贵人之家,之前都有其他丝绸铺子做了这些人家的生意,顾家要跻身进去也不容易。不过,顾家也在极力研究新鲜花样子的缎面。所以才开了一间成衣铺子,也是为了体现自家缎面做出来的衣裳如何美观,吸引目光。
听了童若瑶的分析,顾廷煊大赞童若瑶聪明,童若瑶得意洋洋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咱们在城南的缎面铺子就挨着成衣铺子吧?”
顾廷煊点点头,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童若瑶的脑袋,笑问道:“所以,那铺子生意好不好都无关紧要。”
“话虽如此说,可毕竟是一间铺子。不赚钱岂不是浪费着?”
顾廷煊眼前一亮,“瑶儿有法子?”
童若瑶摇摇头,“我能有什么法子,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见顾廷煊不相信,童若瑶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是真的没有法子,想必外面的绣娘、绣工也是独具匠心的,我还得跟着他们学才是。”
顾廷煊见她如此说,生怕她自己为难自己,安慰道:“不必急于一时。”
今儿顾廷煊倒是不忙,所以就陪着童若瑶拜见了周氏、大嫂,说明老夫人做寿的日子,邀请周氏和蒋蓉华赏脸去逛逛。
周氏因见他回来之后,女儿回来总是相伴左右,夫妻对视向往,情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心里愈发欢喜,再看顾廷煊冷清的模样,也是越看越满意。何况,顾廷煊言行举止,总是很自然的流露出尊敬,这种自然远比那些面子上做出来的真挚。
因笑道:“反正都来了,中午就留在这里吃了饭,晚些时候再回去吧。”
童若瑶扭头看顾廷煊,也希望顾廷煊能留在娘家吃一顿饭,顾廷煊稍作迟疑,点点头道:“如此小婿就打扰了。”
周氏忙摇头,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回来我才高兴呢!”
童若瑶挽住周氏的手,笑道:“娘等等我们,我们先过去把二叔家的请帖送过去。廷煊还要出去一趟,外面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