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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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过多久,蒋蓉华就过来找童若瑶。说起来,童若瑶和大哥之间从来就没多少话可说,倒不如和大嫂蒋蓉华相处的默契,不过大哥对她的疼爱,从来不在表面的言辞上。
可今天因为柳姨娘的事儿,谁都没有心情说笑,只是提些别的话。童若瑶突然想起今天上午来了时候,顾廷煊问起童若绾的事儿。忍不住说给蒋蓉华听,蒋蓉华蹙着眉头,道:“四妹夫见过三妹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三妹貌美,总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意思是顾廷煊注意到了她,童若瑶觉得不像,摇头道:“只问二叔是不是有个女儿嫁给了姓郑的人家,并没有提三姐的名字。”
“女孩儿的闺名岂是随便能叫的?”蒋蓉华说完觉得不妥,又道:“四妹不明白,找四妹夫问问就知道了。”
“本来想着问的,一转眼就忘了。”童若瑶暂时怎么也琢磨不出来顾廷煊提到郑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蒋蓉华透出来的那个意思,童若瑶如何也不相信。“算了,不说她了。大嫂可要午睡?”
蒋蓉华道:“你大哥在屋里温习功课,把我赶出来,我就在四妹这里歇会儿吧。”
姑嫂二人和衣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太阳偏西。
柳姨娘生下孩子,孩子就夭折,童二叔悲痛难当,仍旧给孩子取了名字,作为童家子孙要好好安葬。傍晚童老爹回来,也过去劝了一回,他皆是不听,说是要送张氏去见官,判她犯了七出之条的善妒,残害夫家子孙。童若晨为平父亲怨气,直跪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痛哭不已。童二叔抱头痛哭,闹到天黑才慢慢平静下来。
顾廷煊过来接童若瑶的时候,周氏和童老爷才从那边回来,夏青和小玉做了晚饭,顾廷煊和童若瑶留下吃了晚饭才回去。
漫天星辰闪烁,夜风吹过来,微微有些凉意。童若瑶心情多是低落,顾廷煊知道前因后果后,亦是沉着一双深邃的眸子。只因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不好妄加议论,回去的路上一直拥着童若瑶,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马车停在垂花门前,顾廷煊抱童若瑶下车时,安慰道:“已经如此,多想也没用。”
童若瑶往顾廷煊怀里钻了钻,幽幽想到,如果没有柳姨娘,就不会有这些事儿。当初得知柳姨娘怀孕,童若瑶就有不好的预感,童二叔现在要体了张氏,张氏还有脸活着么?这样闹下去和家破人亡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一点,童若瑶实在不相信真的是张氏做了手脚。张氏吝啬,对童若绾确实毒辣,可也少不得老太太健朗时出主意。再说,童若绾当初做的事儿的确叫人无法容忍。再想想后来见到童若绾。。。。。。真是孰是孰非说不清楚。
童若瑶叹口气,“我没事儿,先放我下来吧,咱们去母亲那里报个平安。”
顾廷煊坚持,似是抱她抱上了瘾,直到了青松院门口,才放她下来,改作牵她的手并肩往百寿堂去。
吕氏屋里灯火通明,一进去就能感觉到一阵喜气,敏惠抱着晴儿,眉开眼笑过来见礼,一扫眉间淡淡愁容,目光清明温柔透着欢喜。
童若瑶收起低落的心情,回了一礼和顾廷煊并肩向吕氏请罪,“回来晚了,让母亲担忧。”
吕氏心情很好,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喜道:“方才炎儿回来,说西京茶生意大户薛老板要来上京提亲。”
二婶子黄氏的娘家便是做茶生意,不过是在南边,西京位于大夏西北方向,除了上京便是北边第二个商业繁华的城市。薛家原就是商户,不过是在这一代薛家子孙手中发达起来,算得上是西北最大的茶生意人。
童若瑶略一琢磨,就知道是顾炎给秀珠相中的那家人,忙道了喜。吕氏又笑眯眯欣慰地看了敏惠和睛儿两眼,笑道:“不日邱家也要来接敏惠和晴儿回去。”
敏惠闻言抿嘴笑着垂下头,晴儿嘟着嘴巴,似乎有些不乐意。
原来,今儿范妈妈去邱家,只见邱家正请了人修葺房屋,并不见邱年生,邱婆子便说邱年生在城里找了个活计做。虽没有放弃读书,可也明白了作为一家之主要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范妈妈心里并不十分相信,问了具体在什么地方,便在回来的时候,特意让婆子驾车去看了看,果然见邱年生在城中酒家翠屏居里做事,因他是个秀才,做了几天的活计,就升职为收钱入账的小掌柜。
“。。。。。。等房子修葺好了,表姑爷就亲自登门请罪,接表小姐母女回去呢!”范妈妈笑着说完,忍不住欣慰一叹。
莫怪敏惠如此欢喜,她本就对邱年生存了很大的希望,现在邱年生做起人事,她如何不欢喜。童若瑶走过去挽住她的手,喜道:“如此你在这里就住不了多久了,可想到你和晴儿要走,我就舍不得。”
敏惠笑道:“都在上京,以后想来随时都能来。”
童若瑶不忍破坏她满心欢喜,佯装生气板着脸道:“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可不许憋在心里不说出来,若是如此,我会难过。”
敏惠十分感激道:“谢谢表嫂如此待我,表嫂虽比我年纪小,在我心里很是敬着你的。”
童若瑶撇撇嘴,不满道:“谁叫你敬着,无缘无故显得我好像老了似地。”
吕氏见她们如此融洽,心里亦是欢喜,笑道:“别顾着说话了,你们可吃了晚饭没?”
童若瑶忙回道:“在娘家吃过了。”
“虽是晚上,到底也有些热,你们快坐下吃杯茶,歇歇再回去。”
童若瑶依言挨着敏惠坐下来,顾廷煊坐在对面,手里捧着茶杯,目光淡淡停留在小妻子身上,细数她一鞪一笑。只吕氏问话时,方收回来面朝吕氏。
在吕氏这里吃了一盏茶,童若瑶和顾廷煊才起身告退,走在漫天星辰的夜色中,童若瑶不禁想到,许是因为顾家邱年生才做了改变。虽然有些快,毕竟是好事。人,总是要往好的方面想,以此打消自己心头那些颓败的情绪。
隔天,童若瑶打发小玉给童二叔家送去礼品,毕竟是没见过天日就夭折的孩子,即使要办葬礼,也不会办的多大。找道士诵经超度,隔一日便出表下葬不必细说。
只说,顾二叔、顾廷煊以及顾炎在外奔波几日后,上京的铺子终于重新开业,顾家上下皆大欢喜。这日去千禧堂给老夫人请安,例行惯例的家常话说了一番,老夫人忽地蹙眉,似是想起什么事儿来,盯着顾廷煊问道:“咱们上京的成衣铺子也打理起来了吧?”
此言一出,坐在下首吃茶的黄氏,只觉眼皮跳了跳,禁不住透过茶蛊盖子,瞥了神采一直萎靡不振,这会子突然打起精神留神细听的郝氏。
103:孩子、生意、错综复杂的牵扯
上次提出要童若瑶和顾廷礼一个人打理一个铺子的话,因后来出了事儿,这话便一直搁浅着不曾被提起。
之前,老夫人便向顾廷煊提出要顾廷礼去外面见世面的话,这些日子顾廷煊一直忙着处理盐一事留下的残局,老夫人是担心顾廷煊也和二房一样,紧紧盯着外头的生意不要三房介入,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出么?
童若瑶扭头去看顾廷煊,对面黄氏已经快速地琢磨一番,成衣铺子一直不是顾家的主营生意,何况成衣铺子在上京一直成不了气候。与其叫顾廷礼去其他地方,不如去成衣铺子来的好。遂抢着道:“还是老夫人心思缜密,记性好还记得这事儿。反正外面的生意也慢慢进入正轨,上次提到要侄儿媳妇和老四学着管管铺子的事儿,如今倒是可行了。”
老夫人缓缓一笑,道:“正是如此,廷煊他们张罗外面的大事儿,小事儿你们能分担分担也好,免得出了一点儿事儿,他们不在就都没了主意。”
黄氏忙附和老夫人的话,郝氏神色并无多大变化,淡定从容地站起来,拉着顾廷礼一起朝老夫人道谢。老夫人摆手道:“这两日廷礼就在家里预备预备,虽然去了铺子里仍旧每天回来,到底也不能什么都不明白就去。廷煊和炎儿正好在家,你不敢去请教你二叔,请教他们总成。”
郝氏又屈膝福福身,带顾廷礼去向顾廷煊行礼,这算是拜师么?
虽然顾廷礼要去打理铺子的生意,童若瑶也是不能闲暇下去,可显然主角并非自己。黄氏提到她,不过是想让她与顾廷礼有个比较。
童若瑶去打理铺子,顾廷煊作为丈夫,必然会出谋划策。可顾廷礼那边就只有从来没有打理过生意的郝氏暗中相助,谁胜谁负一目了然。故而,纵然童若瑶不是主角,也脱不了干系。黄氏就坐着看戏,反正生意好不好都无关紧要。
这事儿算是定下,老夫人让大伙都散了,可让顾廷礼去哪间铺子的话,并没有落实。
从千禧堂出来,黄氏追上郝氏的步伐,亲切而关怀地问道:“弟妹可瞧准了铺子没有?”
郝氏客气道:“外面的铺子弟妹并不了解,二嫂帮着打理一些铺子,自然比弟妹我更清楚。廷礼不过是去学学,只要找个老实肯指教他一二的掌柜便好,二嫂子做主便是。”
这话虽说是恭维,意思却丝毫没有恭维,表明她知道黄氏一定会让顾廷礼去生意不好的铺子,可她也说得十分明白,顾廷礼去铺子里学习做生意的门道,并非现在打理的铺子就是他们三房的。
童若瑶听着这话,不觉顿住步伐。自从上次顾廷雅的事儿闹开,黄氏心里虽气愤,面子上的功夫却丝毫不赖,至少看起来和郝氏极好。可郝氏对黄氏虽和以往没有多大的改变,仍旧客气而疏离,但并没有直言不讳地挑战黄氏的脾气。
她现在说得这些话,黄氏并非就不能理解。
可童若瑶也不得不佩服黄氏的面子功夫,即使郝氏如此说,她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道:“都是一样的铺子一样的生意,管事掌柜的也都是忠心于咱们家的,不管四侄儿去哪里,谁还敢藏着掖着不成?”
郝氏从容淡定地道:“弟妹亦是做此想,廷礼只是去学着料理,能不能做好也未可知。”
如果做的不好,可以转移去其他地方学学。如果做的好,也可以去其他铺子料理其他铺子的生意。
童若瑶轻轻吐口气,耳边黄氏和郝氏的话渐渐远去。
顾廷煊忽地低头盯着她道:“瑶儿想打理铺子?”
童若瑶翻翻白眼,抬头看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十分明确,问题根本不是她想不想,而是她不能退缩。不过,“学着也好,以后可以打理自己的铺子。”
顾廷煊轻笑一声,“莫非瑶儿手头上缺钱?”
钱谁会嫌多?童若瑶十分坦然,“虽然手头上是不缺钱,可那些钱用着不踏实,还是自己赚钱用着踏实一些。”
顾廷煊笑意甚浓,“何苦分的如此清楚?”
童若瑶深吸一口气,十分感触地道:“作为女人,也是不能吃软饭的,否则会没尊严。”
顾廷煊好笑地盯着她严肃的面孔,只听说过男人吃软饭一说,倒没听过小妻子特立独新的这番见解,“男人养家糊口理所当然,若瑶儿要抛头露面赚钱,可叫为夫的脸面往哪里搁?”
说到后面,语气竟一改之前调笑,似乎还有些气恼?童若瑶仰起头看着他线条流畅刚毅的侧面,哼一声气鼓鼓地道:“大男子主义,照你这样说,我们女人离开男人岂不是都不要活了?”
顾廷煊的回答风轻云淡,又理所当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童若瑶很快转过弯儿来,他的意思是她做什么,还得经过他的批准?想到这里,用力甩掉顾廷煊的牵制,疾步往前走追上吕氏和敏惠等人的步伐。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势必要维持住自己自由做主的尊严和权力!
吕氏正和敏惠说着话,见童若瑶追上来,吕氏便朝她道:“外面有廷煊料理,铺子也不缺人手,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抛头露面?”
童若瑶没说话,吕氏是没料理过这些,就连家里的家务事也少有管的。而她当年的那些嫁妆,也在顾守国出事后不久,便挥霍干净。这么些年下来,因为没分家,都是黄氏料理。
敏惠笑道:“哪里就要表嫂抛头露面?不过是出出主意,看看账册罢了。”
吕氏笑容淡淡的,眉间略带愁容,“到底要养着身子。。。。。。廷煊岁数不小了,我这身子虽然比从前好些,到底也不知还有几年的活头,廷煊连半个孩子也没见着。”
她嗓音轻柔,虽无责怪之意,童若瑶听着仍旧很不是滋味。她能理解吕氏想抱孙子的念头,可生子一事,岂是她自己能做主想要就要的?
也不知今儿是什么日子,竟然如此不顺利。
敏惠看一眼童若瑶,笑着安慰吕氏道:“姨妈身子健朗,怎么就说这话?表哥也才回家,表嫂哪里会那么快就怀上?即使现在怀上,也不能知道啊。”
大概吕氏才意思到刚才的话的些不妥,只不知说什么,便点点头什么也不说了。
回到青松院,香雪正在院子里浇花,提着空水桶盯着枝头上的杏子,见童若瑶进来,便笑道:“二奶奶,这杏子已经能吃了,向阳的那些枝头上的都熟了。我上去给二奶奶摘一些,二奶奶尝个鲜。”
童若瑶情绪有些低落,不忍佛了香雪的好心情,点点头便朝屋里去。香雪觉得不对劲,拉住小玉的手臂低声问道:“二奶奶怎么了?”
小玉叹道:“刚才和二爷说了几句话,二奶奶好像生了气。大夫人又说咱们二奶奶不该打理外面的铺子,还说。。。。。。还说二奶奶一直没有身孕。。。。。。”
“二夫人不是也一直管着外面的铺子么?还管着老夫人的庄子呢,咱们二奶奶外面也有庄子,不是一样打理着,有什么不妥的?”
小玉白了香雪一眼,“主要还不是因为咱们二奶奶没有怀上,大夫人才那样说的。你也知道,三奶奶都快要生了。”
香雪闻言,蹙着眉头音量不觉抬高了几分,“二爷都不在二奶奶身边,哪里就能怀上?”
话音刚落,只见顾廷煊从院门口进来,小玉急急忙忙扯了扯香雪的衣袖,两人朝顾廷煊见礼。恰好童若瑶在门口叫小玉,小玉福福身忙跑去正屋。
“也不知二叔家到底如何,我又不能有事没事就回去,你备些东西,叫两个婆子跟着回去代我向他们请安。”童若瑶交待完了,又补充道,“如果可行,你问问二婶子,二小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玉点头应下,便下去张罗。香雪捧着一把
金黄金黄的杏子进来,喜道:“二奶奶等等,我拿去洗洗就送过来。”
童若瑶点点头,香雪和小玉一离开,屋里就彻底安静下来。方才吕氏的话却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徘徊,让她突然就想到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