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农门-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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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这么高兴?”
“没有”这样笑话人家的娘是有些不厚道啊,涟漪绷住脸,还是忍不住,将脑袋扭到一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跟我说说,你爹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好半天涟漪终于不笑了,扭头向涟漪询问。
褚越听完后,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四周看了看环境,长臂一捞就想要抱她。
涟漪急忙走动几步,“老实些啊你”
褚越摸摸鼻子,思忖片刻后还是回答了涟漪的问题。
“我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先前我送来的情书都是爹给我支招的”随着他低沉的嗓音,涟漪仿佛回到了当日,自己收到情书的时候。
认真的听着他说话“爹说姑娘家最爱那些猫狗,我想讨好你,所以就送了一只猫”
可惜还是害的你不舒服。
“我娘……”褚越皱眉望向远方,说实话,他那贫瘠的语言有时候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娘。
涟漪看他停住,一派我都知道的样子,“其实你不用说,你娘是什么样子,我想我此刻很清楚”
褚越挠挠头,这话题显然已经没法继续交流下去了。
…………
放眼望去四周尽是群山,白杏村以及周围几个村落走被这群山层层包围,从一定层面上来说,这个地方是山水宝地,人杰地灵,原先村子里有些小歪风邪气在黄氏沉塘后可快自行整顿了。
这杀鸡给猴看的很有成效,如果大兴县下面的众多村庄要评选最佳村落的话,白杏村当仁不让。
当然,这话就扯得有些远了。
涟漪摆脱了这几日荷尔蒙分泌有些不正常的褚越,穿着原先打着补丁的衣裳,艰难的在河滩地走着。
这地已经靠近河边,是河水褪下后留出来的空地。这时候还不是很干,一脚踩下去,脚踝都要陷进去。
“小心些丫头”杜老爷子背手在身后,眼角看到涟漪走的格外艰辛。伸出手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拉到身侧。
“平日让你多动动了,身子弱,怪不得一直生病呢”
哪里有一直,只是这次生病有些厉害罢了,而且缘由也不是身子弱造成的。
涟漪忍着没说话。
低下身子看了看这湿润的泥土,皱眉道:“姥爷,你说这地今年是不是不能种?”
她打算的是要种黍米,听说这河滩地肥力挺高,所以当时才将主意打在这。
杜姥爷是个地里的好把式,只是踩了踩脚下的泥土。感觉这湿润程度就肯定对涟漪道:“今年估计不成,你看这地湿的,要是洒下去种子保准活不了,外面的那些地还行”
话音刚落,从身后拿起那烟斗。涟漪给他点着,看着他腾云驾雾舒适的表情,这才继续道:“你当日也是有本事的,有时候姥爷都怀疑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前脚才说要买下地后脚这河的上游就开始拦水建坝,水减少后被河水吞噬的地这才重见天日,更神奇的是还白纸黑字的跟人签字画押,这想抵赖都抵赖不得。
“我哪里会未卜先知。还不是我自己想要贪小便宜”
杜姥爷也不深追究,只是皱着眉头,“你娘问我这么多的地你打算怎么办?你们自家可是种不来的”
涟漪也学着他的样子背着手在身后,面朝清澈的河流,“自然是要咱们自个种了,这地虽说有些多。但是这挨着河的八十亩今年是不能种的,那二百亩全都种上黍米,能种多少种多少,这黍米好养活就跟谷子一样打理就好,咱们再等上一个月种上这黍米。到时候不用和谷子种的一样稠,稀疏些就好,省的将来还要间苗”
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这是自己考虑了好些日子才想出来的。
如今黍米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但是还是挺受欢迎,去年自家弄的黍米不少,保守也有一百亩能种,剩下的地是种别的作物还是怎么都无所谓,黍米酿成了黍米酒,今年在市面上大量的流通,就相当于是处在垄断地位,即使别人眼红那也没法子,这黍米种子在自个手里,别处的零星散落,也形不成什么气候。
到时候,不酿酒的黍米再卖给农人们做种子,想必又是一个进项,这黍米对土地要求不高,即使是那干旱的地段也能长得茂盛。
“那你看这地还用养养吗?”杜姥爷询问。
这涟漪就有些不清楚了,左右她不是干这个的。
“姥爷,这我就不大清楚了,您自个看着办吧”
杜姥爷点头,这施肥的事小丫头确实是不怎么明白,还是自个按着老法子施肥吧,就是这农家粪,怎么才能凑够这么多呢?
“那你说这地是咱们自个种?”
“当然啦,就是要请长工了,回去我问问娘,这钱得用多少个,还有大概要多少个长工”
这又要出银子,长工的钱,买农具的钱,买牲口的钱,长工还要管着人家吃住,这么一来,家里的那几百两的积蓄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好吗?
看出了涟漪的为难,杜姥爷豪气道:“没事,缺银子了姥爷给你,不要发愁,看都快成小老头了”
涟漪板着手指头,“您看,这请长工,一个人一年得二两银子吧,算上吃喝过年发的奖励,这一年就得四两了,这农具不得要钱?少说得一二百两的银子吧,还有着牲口”
说到这不说话了,这一头未成年的小牛犊都要二两多快三两的银子,这二百亩都种上的话,估计要有十来头的。
“姥爷,您有三百两的银子吗?”
两人同时望着小河哗啦啦,默契的不再说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刻,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温颜姥爷镖局外徘徊,榭雅身上穿的是冯氏送来的那件衣裳,稀罕的很,这会,趴在那雄伟的大狮子上。看着对面铺子人来人往。
“其实你不该喊我过来的”榭雅低声道。
杜江波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看,人家姑娘家开的是药铺子,爹爹是大夫,你说自个不舒服进去了。这要是跟着榭淳去,你被那当爹的看病,榭淳去和那芍药套近乎,这两个人都通一点药理,这说起话来也有共同话题,哪里像我,在那和人家说话,我就问人家,唉,你知道馒头多少文一个?还是那酒多少两一坛?”
杜江波摸着光滑的下巴。连连点头,“你说的很对,可是现在已经晚了,算了算了,就先将就一下。用着你吧”
被人说是将就的丫头不乐意了,扭头就要走。
这种偷窥别人的事已经够让人不愉快了,竟然还说我是将就着,行了,您自个在这将就着吧,小姐我不奉陪了。
“哎哎,算了算了是我的不对。你大人大量”这小姑奶奶走了,自个哭都没地哭去。
榭雅看着里面窈窕的人走来走去,轻轻拍拍舅舅的肩膀。
露出小狐狸一般的笑容,“我现在有一个好法子,你要不要听听啊?”
………………
一个时辰后,一个虚弱的年轻人。脚步打颤的走进了药铺里。
芍药感觉到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扭头一看就是那个虚弱的男人。
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快要晕倒的他,把他扶到自家爹爹的前面。
“爹,你快看他,好像病的不轻的样子”
付长明一板一眼。示意他伸出手来。
杜江波将自个的手伸出去,额头上满是大汗,虚弱不堪道:“大夫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没救了?”
付长明正聚精会神的把脉,听见他说话,眼睛斜斜的望来,“你可以再多浪费些时候,反正我又不疼”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打断自个看病了。
榭雅在外面躲躲闪闪,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这小舅舅,真的是疯了不成。
她先前不过是开玩笑,说那大夫精明的很,要是没病就去人家那里看病,肯定会被人给识破,这要是被撵出来了今后再登门就不好登了,形象就不好了呀。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真病,一来是可以趁机接近人家姑娘,没准能摸摸人家小手了,搭搭人家肩膀啦,等坐到那大夫跟前也是真的难受,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坠入爱河的人是理智不清的,小舅舅也是,自个分明是胡乱出的主意他却听到耳朵里去了,这会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要让自己生病的事。
可是这生病生孩子,又不是想要生就能生的出来,必须要天时地利人和啊,这猛不丁的泼自个一脑子的水,最快的也要夜里或者是明天再生。
想来想去,想要生病的快速的法子就是吃泻药。
去别的药铺抓了些泻药回来,掺杂在那一碗面条里,一会后就看出疗效来了,整整在那茅厕呆了快要一个时辰。
真的把自个折磨的脸色苍白,汗水跟豆子似得,这才进了人家铺子里。
大夫把完脉后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这后生好生奇怪”
杜江波一下子吓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都被看穿了?
“你这脉象分明是自己吃了太多泻药所致,是何人和你有这么大的仇恨?”
杜江波僵硬的身子放松,转而换成一副委屈的模样,“大夫救我,我这是……唉……”没说话就开始叹气。
看到姑娘家的眉头皱起来了,杜江波这才道:“我这是得罪了小人,被人记恨上了这才得了如此下场,唉,说来也是我太过于善良,我那外甥女……唉……”
榭雅瞪大了眼,原本还在为你的举动而感动,这立马就把我给卖了,是,你这外甥女是不少,可是你这字里行间意思就是得罪了我,太过分,算了,你爱咋地咋地,自个一个人回去吧!
榭雅转身走了。
杜江波最后如愿喝下了佳人亲手煎的药,不过因为得罪了外甥女,最后没钱没车,自个拖着羸弱不堪的身体,一人走回了自己家……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讨好
大起早的,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阵响动,醉生梦死的冯老三迷迷糊糊中睁开眼,不耐的冲着外面喊道:“娘,这么早你到底让不让人睡了!”
孔氏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侧耳听着里面没了动静,这才低头继续打扫院子,扫完院子后,心里又有些不乐意,准备进屋子就说说儿子。
把扫帚放在门外,还没来的急进去就听到一道含笑的声音,“呦,婶子这是在忙着呢?”
孔氏不耐烦的抬起头来,正想着堵两句呢就看见一个描眉抹红的女人扭着屁股走来。
“哎呦,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孔氏急忙上前,热切的和来人打着招呼。
原来来的人是村里唯一能说会道给人搭姻缘的李连芝,这个婆娘可真了不得,平日虽然只是做着给人牵线搭桥的事,可是在村子里的威信也不小,毕竟谁家都得求着她,不论是儿子还是闺女,总得要娶媳妇嫁闺女吧?
时势造英雄,这个婆娘瞅准了时机,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打响了这村里第一媒婆这相当当的名声,这次来这,估计是上次托她办的事情有了着落。
李媒婆捏着鼻子款款走进,看着孔氏道:“婶子啊,老三还没有起来啊?”虽然带着些丝丝的询问,但眼神中已经是十足的肯定了,垂下眼睑盖住里面的不屑,这才捂嘴呵呵笑着。
孔氏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这女人明明就比自己小上几岁,每次在外面见了都大声呼和自己婶子,按着辈分这么叫不错,可是两个人就差着三岁,两个人小孩子时期还一起玩过泥巴,这是在变相的讽刺她长得老呢。
孔氏的脸色立马变的不好起来,但是毕竟自己是求人的一方,这会还得好生好气的给人家说话。
“看你说的。都这会了还能不起来啊?我家老三啊现在可是变了模样,这每天天不亮就去东山的那个地头那开始耕地,说是等耕好了地就去他大哥家要点那个啥种子的,就是外面说卖的可贵的那种。这会刚刚回来,填吧了点东西去歇着了,唉,你说说,这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一样”
顿了顿见对面的人没啥大的反应又试探性道:“你说,是不是我托你的事有眉目了?”
李媒婆垂下眼掩饰住眼里的不屑,编就继续编,谁不知道你家的老三是个什么得性,还天不亮就去低头干活了,应该是每天的跟人赌的才回来吧。当人是傻子呢。
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的摆设,叹气道:“婶子,你这家可大不一样了啊”
以前这时候来的时候院子里摆的是满当当的,有鸡有猪还有不停蹦跶的小娃子,现在可好。除了一个老婆子在院子里忙活,整个就跟空了似得。
孔氏的脸变得又不好看了,谁都知道之所以变成了这样是什么缘故,自己儿子赌的把家败成这样了,但是她能说吗,先不说得维护儿子的颜面要给他讨一个媳妇,自己的面子也不许她低头。要知道,这人攀比心可是比什么都厉害,尤其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眼里,这个里子面子都不能丢。
孔氏起身去搬来两个树桩子做成的板凳,又把箩筐放在脚下,开始搓着那玉米骨头。这都是老两口抹黑偷偷去别人的地头捡的,秋天这每家每户都收玉米,这地头山间总是要落下那么几个‘漏网之鱼’于是,这两人就专门干起了这个行当。
没办法,家里的钱都被老三败完了。自己地里那么一点的收成,自己吃都不够还要卖了给老三还债,这也是无奈之举。
孔氏脸色不好,但还是强笑道:“原先家里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的很,现在多好,我把那些东西都扔出去了,这样家里也显得利索多了,对了,你别说这个了,快给我说说,我家老三的婚事你给我打听的怎么样了?”
李媒婆为难道:“婶子,不是我不给你留心办,你家老三的情况你也是知道,这可不好找啊”
孔氏瞪大了眼,“咋就不好找了,我家老三长得不差,人也勤快”
媒婆哂笑,也就你以为你家儿子好,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拐子瞎子也比他好上太多。
“唉,你说的我也知道啊,可是你当时给我说的这个条件也太高了,别说这先前有过一个媳妇,就是这是没成亲的小子,这也有难度啊”
而且这婆子要求忒多,条件那是一筐筐的,先是要人家姑娘长得好看,再来还是不要二婚不要寡妇,第三家里的爹娘要是壮年,还想得亲家的力,也不照着镜子看看,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得性,这说出来的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那怎么办,外村就没个合适的了?”老儿子的亲事一直是老两口心里的刺,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娶个厉害些的媳妇也能镇的住他,他们夫妻活不了多久,这要是蹬腿了,儿子可要怎么办。
“嗨,不是我说话,这外村的倒是有”那媒婆吞吐道。
“有就好,你快给我说说是哪一家,我大儿子二儿子现在有出息的很,我们冯家可是有好几百亩的地,那地主家的生活也比不上的,他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