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缘相抱何时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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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音刚落,那边又有人说:“我就是看不惯,她怎么那么嚣张呢,抢来的男朋友也敢这么光明正大,不过你说的对,爱秀恩爱的,一定都会分。”
袁缘拍案惊叫起,眉梢微挑:“说的就跟闷声不响谈恋爱就一定能地久天长似的,哥们儿,您谈恋爱藏着掖着偷偷摸摸就图个安心?那您还真不如买块石头放家里,硬挺,一辈子,招摇过市都没问题,绝对没人稀罕抢您的。”
那些人被袁缘的架势给震呆了,如木鸡一般。
袁缘眨了眨眼睛,按耐下心里的鄙视,要将鄙视的表情从瘪嘴巴转换成眨眼睛,她可是下了苦功。
“我知道,你没变。”他的眼底温柔婉转,声音透着低迷的磁性。转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冷漠声线对那几个人说“我的女朋友,我的宝,我就爱白日衣绣怎么了?我就爱臭显摆怎么了?和你们有关系么?”
每个人都应该是某个人的宝物,哪怕她是狗尾巴草,也有被珍而重之编成环结套住手指的机会。
、第五十八章 欲语泪先流
第五十八章 欲语泪先流
接到乐多多的电话时,袁缘刚从模拟法庭出来,憋了一肚子不快,好一通和她诉苦,“跟你说,男人就不能找太聪明的,聪明也就算了,真不能长的太妖孽,人家唇枪舌战是为了赢官司,他倒好,完全是去勾引无知少女犯罪的。”
“小圆圆,跟你说两个好消息。”乐多多打断她。
“唔?说吧,但我要先听好消息。”接电话的手换了换,装作满不在乎的回头,却发现那人根本没追上来,负气狠狠扭过头,步伐迈得更大了些。
“我什么时候说有好消息了?”她自嘲的笑了笑,声音里多少藏了些无奈,和当初爽朗的小胖妞迥然不同。“我在你们校门口,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袁缘顿了顿脚步,心里油然腾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人潮中很容易就扫出那乐多多的倩影,然后迅速对焦并自动打开虚化背景这个功能,这姑娘又胖了,却更美了,眉目间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四目相投的那一刻,心下生出万千欢喜,好久不见,那些刻意忽略的未曾察觉的委屈和想念,忽然氤氲上心。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下一下安抚着怀中正在低声啜泣的姑娘,心一抽一抽的。
胖丫头从她怀里钻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那叫一个泗涕横流稀里哗啦啊,袁缘把脸别过去。
乐多多委屈的问:“你干嘛不看我!”
“太丑了不敢看。。。。。。”看着她又要进行新一轮的眼泪攻势,袁缘赶紧投降,“你最美你最美,你是胖子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我带你吃好吃的去,你快别哭了,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跟在黄连水里泡过似的。“一,我妈生病了,胃癌。”
“二,我和方喻分了。”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袁缘还是忍不住皱眉。
与万物流转天命人事相比,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真是最微不足道的感情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阿姨的病现在怎么办?”
“我爸要带我妈去B市看病,毕竟是大城市,医疗设施技术肯定都要比笙镇好,总会有办法的。。。。。。”乐多多的目光毫无焦距,那句总会有办法的听起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宜久待,袁缘搂着她,打算就近找个地方坐下来说,一边走一边又问:
“那你学校那边怎么办?”阿姨生病,学业和家里,她肯定没办法兼顾,袁缘有些担忧。
“我退学了。”
“什么?退学了?”她登时就傻眼了,拽着她停下了脚步,急冲冲的吼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这学是能随便退的吗!这种特殊情况你不知道可以申请休学的吗!?”
“我怀孕了。”
乐多多垂着眼眸,始终不敢抬头正视袁缘。
“孩子是方喻的?”
“嗯。。。。。。”
“去医院检查过了么?”她敛着浓眉,神情严肃,语气还是有些抖,不难听出此时的她有多震惊多生气。
“还没。。。。。。但是我有用验孕棒测过。。。。。。”乐多多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弱不可闻。
手腕吃痛,袁缘拉着她大步流星的走,她有些跟不上,喘着气问:“咱们去哪?带我去吃好吃的?”
袁缘闻言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多凶狠有多凶狠,“吃个屁!跟我乖乖上医院检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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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厅犹如集市,人多如麻,拥拥挤挤,有高声叫喊的,有低声啜泣的,还有有婴儿清亮的啼哭声。有神情凝重的,让人感到压抑和无奈的,有喜上眉梢的,让人看了心里也跟着高兴的。
唐渊一下模拟法庭就往医院赶,袁缘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是什么事,他只当是她出了事,一路上心急如焚。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坐在长椅上时,心才稍稍放宽。
只是瞥见一旁,那一脸诚惶诚恐的乐多多,他墨黑的眸子还是沉了沉。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袁缘面色凝重,握着检查报告的手指倏地捏紧,指尖发青。
空气中弥漫着的药水味,让人窒息。走廊的尽头,年迈的母亲扶着她的女儿,母亲神色沉重,手抚上女孩的肚子。女孩背过身体偷偷哭泣,害怕影响母亲的情绪,擦掉眼泪,强颜欢笑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我想生下来。”乐多多把一切看在眼里,而后垂下头。
“生下来?你才多大?现实点成吗,你有能力照顾这孩子么?我告诉你,必须把方喻那孙子给我叫回来,必须要他负责!”如果方喻现在就在她面前,袁缘绝对毫不犹豫的揍他。
一对新婚夫妇走至她们身边坐下,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陪着他的男人一脸温柔,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哄着。
“我们已经分手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他负什么责。”
“乐多多!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我还非得把方喻给揪回来!”没想到最缺心眼的袁缘有一天能插着腰怒斥别人缺心眼。
“他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他都不要我了,我还找他,那我成什么了?”
“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有这个责任!”
“袁缘,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她仰头,眼里晶莹的泪花只需稍稍一眨便一涌而出。
袁缘怒极反笑,“好,很好,是老子多管闲事,你爱怎样怎样,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着你了!”说罢便扬长而去。
唐渊一直靠在墙边看着,嘴角噙着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微笑的表情,像是在自言自语的低喃:“喜不喜欢,适不适合,能不能在一起,是三件不同的事,你心知肚明你们不适合,也很难在一起,何况他的那一点喜欢根本经不起你耗。”
他的话,让乐多多觉得像被一根小针戳了一下,只是一下,尖锐的疼即刻漫遍全身。
“你知道。。。。。。什么。。。。。。”她艰难晦涩的开口。
他沉吟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什么不知道的。”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乐多多一眼,摇了摇头,就转身去追他的小太阳去了。
他一拐角就看到袁缘了,以她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慢,他心下了然,她在等他。
“他们分手的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她大声质问他,全然不管身处何处。
唐渊也不加以解释,坦然的大方承认:“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对你唐渊来说什么才是大事?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
唐渊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对待一个放狠话的小心眼孩子,纵容宠溺,不以为意,觉得这个时候说出:我的世界就是你,这样的情话搞不好是火上浇油,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去了。
“我们不要因为别人而吵架好不好?”唐渊把她拉进怀里。
“为什么兔子寂寞会死掉,男人寂寞会劈腿呢,像兔子一样,死掉不就好了。”她的下巴抵着唐渊的肩,眼望着那个拐角,讷讷道。
“我就没有,我寂寞的时候顶多看你的照片发呆。”
“可你勾引无知小学妹了!模拟法庭那么严肃的场合你还笑笑笑,你惹的她们都要转系了!”袁缘推开她,内心实在愤怒,想到刚才所有女生都在讨论她家唐渊她心里就不舒坦。
“我明明只对你笑。”
“唐渊,你说我们会不会像乐多多和方喻那样,因为时间的推移,因为生活中的摩擦,到最后还是分开了。。。。。。”
“你是选择相信那些颠扑不破的感情定律,还是选择相信你面前这个人?”
“我,信你。”
越是吵架生气的时候越需要沟通,越觉得累的时候越需要互相依偎,越是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越要把彼此抱紧,唐渊不是方喻,他不会给对方有离开自己的机会和理由。
**
袁缘走回去时,看到乐多多正在逗弄一个孩子,她终于发现她哪里不一样了,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母爱改变了她。
乐多多没有想到袁缘又走了回来,讶然道:“你怎么。。。。。。”
“虽然你老是让我生气,老是让我发火,但我还是决定流下来陪着你,你看吧,你这么笨,如果连我都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呢?”
她把手放上乐多多的肚皮上,粲然一笑:“宝宝呀,你好呀,我是干妈哦。”
乐多多微怔,不知如何是好。
“发什么呆啊,你是要饿着我家宝贝啊?宝宝你想吃什么就跟干妈说,干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袁缘。。。。。。”
“你要生就生吧,我会跟你一起照顾的,不管怎样,反正有我在呢。”
“袁缘。。。。。。”
“磨磨唧唧什么呢,我老早以前不就说过了,要罩你一辈子的。”
“袁缘。。。。。。你快别哭了,你哭起来比我还丑呢。”
、第五十九章 我们曾相爱
第五十九章 我们曾相爱
每段感情,在它开始的那一刻,都已经在为离别而做准备。
初与方喻重逢时,他还是许多年前的那个他,恣意张扬爽朗的那个他,而乐多多依然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
他总是一副痞样,唤着她:“小胖妞”“矮胖子”。
他总是怕她不够生气似的调侃她:“小矮人,你的白雪公主呢?”“你能从众多肉中长个人形可真是不容易。”“都说红颜薄命,我看你这面相是要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他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像看到她咬牙切齿暴跳如雷他就会很开心。
可是他说:“小矮子,你不用长高,我会弯腰。”
可是他说:“小胖妞,你不用减肥,我还抱得动。”
还记得那年初三,对他好像没那么讨厌了,可也实在算不上关系好,乐多多因为忘写作业而被老师罚放学抄单词,袁缘的作业有唐渊监督,是以从没被罚过。
大家都走光了,只有方喻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才离开。
乐多多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袁缘,一向倨傲,骨子里透着漠然的唐渊,不会让她无端哭泣,不会让她受尽委屈,永远善解人意包容她。可能连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和意识到,那一点点,润物无声,含蓄温柔的纵容。
就在她继续苦战时,方喻突然又走进来,把一个热乎乎的饭团往她手里一塞,走回自己的课桌,又开始睡起来。
春光明媚的中午,惺忪日光恣意流泻,枝头鸟雀任性喧嚣,墙外红杏春意闹。一阵风过,乐多多望着他,那头像是夏季湖边跳跃的不安分杂草的褐色柔发。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还来不及确定是什么东西,他就要离开了。
她只在地图上看到过那个地方,用手指比了比,可。。。。。。真远。
记忆总是有点奇怪,脑子里跑着的那些不是什么惊天动地,不过是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瞬间,她都快要记不起他的脸了,却闪烁过那一年冬天,在漫天的烟花下,他们四个人在一起。
乐多多扯着他的袖子,兴致勃勃的要方喻帮她拍照。
她扭着身子,摆了半天的姿势,在看见手机里是他的自拍时发出笑声,继而追着要揍他。
某天,
袁缘问:“你为什么不把心里想的跟他说明白?为什么不在一起?”
他回来了,但又不是不走了,所以她想,就这样吧,不要说了,有多喜欢多不舍都不要说了。
“害怕会分开。”
“如果因为害怕分开而不敢在一起,那你喝水的时候为什么不会觉得自己在喝尿?傻。。。。。。”那个bi字在唐渊锐利的眼神下,袁缘生生的咽了下去。
在山上,他还是那副痞痞的样子,执起她的手朝山谷里喊:“青山绿水多可爱,胖胖小妞人人爱,为了祖国下一代,我们必须谈恋爱。”
谈恋爱。。。。。。恋爱。。。。。。爱。。。。。。
这几个字在山间回响,她微怔。
“这山就像我们以后要走的路一样,不管多难,只要我们牵着手一起走,总能走到顶,不管多难,都要一起坚持。”
他红着脸,朝她倾斜了身子,乐多多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那么,就在一起吧。
就算最后没有结果,也想陪他走一段试试,哪怕最后会分开,也没觉得永恒有什么稀罕,钻石不过就是碳。
于是,他们度过了青春年岁里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一遇到假期他就会回来。
“小胖妞,帮我系上安全带。”
“好嘞~”乐多多从后面环抱住他。
方喻用力一蹬自行车,就出发了。骑着骑着就唱起歌来,是周杰伦的星晴:“载着你仿佛载阳光。”
乐多多娇羞的低下头:“不管有我不管哪里都是晴天?”
他擦了下头上的汗珠,“不是,小胖妞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今天的阳光有点大。”
她掐他的手臂,结果他的手臂上全是锻炼结实的肌肉,压根无从下手。想了想,狠狠的拧了下他的腰间的肉,还不忿的哼了哼,自行车瞬间七摇八晃起来,逼得她不得不再次抱紧方喻,前方的人儿吹了声很愉悦的口哨。
寒假他也回来,他陪着她在公交车站等车,看见对面站台一个男生脱了棉衣给旁边的女孩披上。
乐多多悄悄跟他说:“要我是那个女生,绝对舍不得让你脱衣服给我。”
他听后耸了耸肩,“反正我肯定不会脱给你。”
乐多多心里一堵,面色沉了下来,正要反唇相讥时,他却一把拉过她,直接塞进了他的大衣里,嘴角一歪,坏笑道:“我怎么舍得冻着你,笨蛋。”
她的脸微红。
这时,车来了,意味着乐多多要走了。之间方喻拉住她的手腕,看着那辆空荡荡的公交车,面色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