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浪子刀-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北海羽略一思索,微笑道:“弟子认为俞姑娘一定还在城内,他们知道我丐帮弟子众多,一定会在各处路口把守,所以他们一定不敢冒险出城。但是却想假借这根玉簪,让我们以为俞姑娘已出城。弟子现在忽然想起来,病二郎临死前说‘我是说,我不知道……’然后就忽然被射死,弟子现在想明白了,其实俞姑娘根本就没在车内,这是他们故意耍给我们的一套把戏。”
轩辕弘微笑道:“有道理。”
北海羽道:“敢问老帮主,现在该怎么办?”
轩辕弘沉吟了半晌,缓缓道:“此城地下密道纵横交错,你立即从别处再调集人手,从各处密道口进入搜索,记住,多带火把,两人一组,前后相隔十丈,定要将地下密道全部搜索一遍,不可留一处死角。”
北海羽道:“是!弟子这就去办!”
轩辕弘点点头,叹了口气,缓缓道:“让小叫花子们都要小心,每个人都是父母养的。”
北海羽眼角忽然一阵潮湿,躬身道:“是!弟子明白!”
轩辕弘摆了摆手道:“你去吧。”
北海羽躬身告退,大步走了出去。
轩辕弘长长舒了口气,望着北海羽的背影走出屋内,走过跨院,大步迈过二道门,独自默默出神。
*
*
黄昏。
太阳在西边仍未落下,绚烂如血的彩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街上人还是很多,许多牵着骆驼驮着货物的脚夫风尘仆仆从城外赶来,后面跟着衣着华丽用布遮住口鼻的各地客商,他们不知在沙漠上奔波了多久,终于来到这个小城,今晚终于可以找个客栈安心的美美歇息一晚了。
悦来客栈门外旗杆上的大红灯笼还未挑起,投宿的客商却已经住满,除了在房间用餐的客商外,大多数脚夫都坐在前面饭铺里,一双双臭脚丫子脱了靴子露在外面,喝着酒行着令大声吆喝着,店小二忙前忙后的跑个不停。
南宫啸空微笑着穿过饭铺,来到街上,抬头看了看西边如血的残阳,慢慢向西走去。
朱红的大门,门口屋檐下悬挂的灯笼早已燃起,穿过栽满花草的庭院,南宫啸空微笑着走进装饰豪华的大厅,一位年轻的龟公赶忙迎了上来,微笑着道:“这位大爷您来了!快请坐!”一边说着,急忙用臂弯上搭着的抹布擦了擦椅子,南宫啸空微笑着坐了下来。
龟公满脸堆笑着沏了杯茶,双手端在南宫啸空面前,道:“这位大爷您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您是第一次来吧?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南宫啸空轻轻将手中长剑放在桌上,形式古朴的长剑,剑鄂上镶嵌着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大厅辉煌的灯火瞬间都已失色。剑鞘上并排镶嵌着七颗红色宝石,龟公暗暗吸了口气,仅这柄剑上的宝石便已价值连城,不知这柄剑值多少钱?
南宫啸空看着呆呆发愣的龟公,道:“你们老鸨呢?”
龟公愣了愣,赔笑道:“大爷您……您要见我们老鸨?”
南宫啸空点了点头。
龟公吭哧了半天道:“这个……这个大爷您……您认识我们老鸨?”
南宫啸空微笑道:“你是刚来的吧?”
龟公赶忙赔笑道:“原来大爷您是老客人了!小的慢待您老了!”
南宫啸空道:“好说,好说,你附耳过来。”
龟公微笑着把脑袋伸了过去,南宫啸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龟公连连称是,点头哈腰,一溜烟去了。
龟公七拐八拐,一直来到一楼一个隐蔽的小房间门口,朝后看了看无人,伸手在门上三长两短敲了敲门,门内一个声音道:“进来。”龟公又朝后看了看,推开门一闪身进去,又反手关上门,房门虽然窄小,房间却极宽敞,外面一个客厅,里面还有一个套房,一个三十多岁,玉手峨眉的妇人淡施胭脂,正坐在铜镜前。龟公进来,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冷冷道:“什么事?”
龟公垂首而立,腰弯的几乎成了九十度,结结巴巴道:“九……九九娘,外面有一个客人要见你……”
龟公话还未说完,那妇人忽然怒斥道:“混账东西!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龟公哆嗦了一下,缩着脑袋颤声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对他说您不在。”说完猫着腰已准备出去。
卫九娘忽然道:“回来。”
龟公又一个哆嗦,缩着脖子转过身来,惊恐的看着妇人。
卫九娘冷冷道:“什么人?”
龟公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陪笑道:“小的也不认识,只是看来人气派极大,衣着华丽,紫面微须,手中那柄剑身嵌着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卫九娘忽然冷叱道:“够了!他说什么了?”
龟公哆嗦了一下,使劲咽了口唾沫,赔着笑结巴道:“他……他……他说是您的老相好,不然……不然小的也不敢来打扰您。”
卫九娘怔了怔,皱了皱眉,道:“你说来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
龟公低着头道:“四十岁上下,紫面短须,仪表堂堂,气派极大……”
卫九娘缓缓道:“好了,不用说了。”
龟公抬起头奇怪的看着卫九娘,卫九娘却没有看他,一双杏眼却在看着龟公身后。龟公诧异的回头看去,忽然发现自己刚才描述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的微笑着站在自己身后,龟公吓得一个趔趄摔坐在地上,卫九娘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龟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南宫啸空微笑着环视了房间一周,含笑道:“这地方还不错。”
卫九娘笑了笑,道:“十几年未见,尊夫人可好?孩子可好?”
南宫啸空点了点头,道:“劳您挂念,都好,都好。”
卫九娘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息着,道:“你老了。”
南宫啸空笑了笑,道:“你也老了。”
卫九娘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道:“留了胡须了,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南宫世家的庄主,不过样子看起来还没有变。”
南宫啸空苦笑了一声,缓缓道:“你眼角也有皱纹了,不像以前……”
卫九娘忽然打断他,嘶声道:“不要说以前!”
南宫啸空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半晌道:“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卫九娘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不记得了。”
南宫啸空脸上掠过一丝苦笑,缓缓走到窗前,窗户并没有打开,他看着窗户上糊的白纸,轻轻叹了口气,半晌道:“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你,是那年在秦淮河畔的醉仙楼,那时,你还很年轻,拜倒在你裙下的年轻人不知道有多少……”
卫九娘目光忽然像刀锋般盯着他,冷笑道:“不错!可惜我却偏偏一厢情愿喜欢上一个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世家公子,谁知最后还是被人家像垃圾般抛弃了!”
南宫啸空叹息着垂下了头,慢慢道:“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难处。”
卫九娘冷笑道:“不错!我当然理解你!你堂堂武林世家的公子,何等的地位和荣耀!怎么能娶一个江湖上声名狼藉的桃花仙子兰玉做夫人,那岂不是辱没了你靖南庄的名声?!”
南宫啸空望着卫九娘,眼眶忽然一阵潮湿,慢慢道:“玉儿,我当时的确是身不由己!家父早就为我订下了一门亲事,我又怎么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卫九娘猛然站了起来,嘶声道:“那我呢?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南宫啸空沉默着,慢慢坐了下来,长长叹了口气,低头呆呆看着地面不语。
卫九娘冷哼一声,在铜镜前坐了下来,痴痴看着镜中的人儿。
镜中的人已不再年轻,眼角有了淡淡的皱纹,皮肤虽然仍是那么白皙,眼睛却已不再那么明亮。那个昔日的桃花仙子兰玉,当年被公认为武林第一美女的桃花人面,人面桃花,似乎早已随着春风悄悄消逝而去,留下来的,是一张充满沧桑和憔悴的心。
兰玉痴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角慢慢滴下了一串串晶莹的泪滴。
她是不是又想起了当年那秦淮河畔的缠绵,那夜饮下的最后一杯酒,到底是杯苦酒?还是毒酒?她已分不清。她只记得,当自己醒来的时候,那个当年英姿勃发,自己心中的情郎已不见了踪迹。微风吹落桌上一张薄薄的信笺,那熟悉的笔迹竟然告知她一个死都不愿看到的事实。
他走了,他要回家去完婚。
她没有死。她醉了七天七夜,醉仙楼的好酒几乎被她喝尽。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自己竟然会再见到他。再见时,物是人非,自己还是不是当年的兰玉?他还是不是当年的南宫啸空?
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老天的戏弄?
第一百章 云雨巫山枉断肠
更新时间20091013 19:42:25 字数:4260
人生,究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有时候或许有很多,有时候,却什么都已没有。
当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绚烂与辉煌,是怒放的生命和新的希望。这时候,一切变得前所未有的美好,因为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可是当夕阳从地平线上落下的时候,那时候,它也是辉煌和灿烂的,可是这种辉煌又能持续多久?黑夜吞噬了光明,黑暗笼罩了大地,人的一生也如这夕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散发最后的光环,然后悄无声息的落下。
太阳升起了又会落下,正如人生下来迟早有一天也会死去一样,在这如梦般短促而迷茫的一生中,我们到底都在做些什么?有几个人真正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日出日落,循环往复,人死人生,生生不息。
今天的太阳落下了,明天照样会升起,可是我们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日出?有几个人真正想过这个问题?
生命的短暂和仓促,从来都是不可预知的。
这是否也是人生的一种悲哀?一种未知却无可奈何的悲哀?
明天是什么样子?谁会知道?
昨天是什么样子,我们却似乎是知道的。可是究竟又知道多少?又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在少得不能再少、十分有限知道的事情里面,你可曾后悔过什么?后悔当初没有勇气表白?后悔负气出走?后悔一错再错?
可是这些后悔有用吗?
正如我们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一样,同样,昨天的事我们照样一无所知,迷茫的不能再迷茫,怅惘的不能再怅惘。
这该是一种多么痛苦而无趣的人生?!
你也许有过许许多多美好的梦想和打算,这些梦想无疑是美好和令人向往的,就像初升的朝阳般令人充满希望。可是,这些梦想又有多少能够真正实现呢?日落西山,当你再次看着那如血残阳的时候,心中是否充满痛苦和迷惘?那如血残阳,是否也是用生命的鲜血染红?!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有些人的人生,便如那云中的孤雁,寂寞而又孤独,凄凉而又悲哀,一生都在苦苦求索默默飞翔,只等疲惫到两膀无力的时候,孤寂的落在无人的沙滩或是芦苇荡中,长夜漫漫,只有试图用手中的酒杯浇灭胸中的块垒,可惜,酒入愁肠,接下来便是做些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傻事了。
这种傻事,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我就曾经做过这样的傻事,不止一回的做过。
所以我受到了惩罚,所以我注定了孤独。
有些人无论外表多么风光多么令人羡慕,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自己有多么孤独和凄凉。
这种孤独和凄凉无人可以替代,只有在漫漫长夜中独自品味和煎熬。
月有多少次阴晴圆缺,人间就有多少次悲欢离合。
有些悲伤后还会有欢乐,有些欢乐后就是悲伤。有些离别后还会再相聚,有些离别却是永别。
人生的苦酒,到底该由谁来喝?到底喝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苦酒与毒酒最大的不同就是,苦酒只会令人断肠,毒酒却会令人致命。
我希望自己喝的是毒酒,只有毒酒,才是我应该喝的,也是我希望喝的。
一醉解不了千愁,毒酒却不同。
世上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我期待,值得我向往的,便是这一杯毒酒。
一杯能令我一醉解千愁的毒酒。
***
南宫啸空醉了,兰玉也醉了。
他和她喝的不是毒酒,却无疑是苦酒。
既然是苦酒,当然要快些喝,所以他喝得很快,她喝的也绝不比他慢。
南宫啸空笑了,醉眼朦胧的看着兰玉,笑两声,停一下,又接着笑,就好像世上绝没有比这更可笑、更可乐的事情一样。
兰玉也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的眼睛通红,一连串晶莹的泪珠随着笑声不断滑落,滑落在两腮,滑落在杯中。
酒并没有停,先是用精致小巧的酒杯,然后换成酒壶,两个人都对着壶嘴仰头痛喝,喝完了,桌下还摆着十几个酒坛子。
有时候,你以为和一个人不久就会相聚,可是就算是再等一辈子,也不会再见;有时候,你以为已经和一个人已经永别,可是偏偏又会重逢。
世上的事,为什么总是这样令人难以捉摸?为什么总是戏谑中带着戏弄?
人生若再相见,是不是该这样高兴,这样痛饮?这样流着眼泪大笑?
可是他们内心的酸楚和苦涩,又有谁能真正明白?
人生,是不是总有一些让人很想忘记却总是难以忘怀的人和事?
如果这个人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你面前,那一瞬间,你会是什么表情?你会怎么做?
兰玉猛灌了几口酒,醉眼朦胧看着南宫啸空,咯咯笑道:“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南宫啸空抬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也流了出来,猛然一阵咳嗽,半晌才停住,道:“我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里!”
兰玉歪着头,脸如粉面桃花,咯咯笑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说是我的老相好?”
南宫啸空嘿嘿笑道:“我只是骗骗那小龟公,我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我……”他忽然又连连苦笑。
兰玉咯咯笑道:“你要是知道是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是不是?”
南宫啸空笑道:“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兰玉道:“我想听你的屁话!”
南宫啸空苦笑道:“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还是一点没改。”
兰玉道:“你快说!要是知道是我,你肯不肯见我?”
南宫啸空痴痴笑了笑,道:“说真的?”
兰玉道:“废话!”
南宫啸空看着兰玉,苦笑道:“老实说,如果知道是你,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见你。”
兰玉醉眼朦胧看着他,点着头咯咯笑道:“你这次没有说谎。”
南宫啸空道:“在你面前,我说过谎吗?”
兰玉冷哼道:“你没有说过?”
南宫啸空摇头道:“没有,从来没有。”
兰玉突然杏眼圆睁,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