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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水一方-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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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后面的沙连天,这时也看了看郝静恩,他自知郝静恩以前对他曾有相救之恩,更慑于对方的武功,不敢多说什么,向他行了一礼也跟在无忧子后面去了。
郝静恩自然并不在意,任由对方离去。
郝英广见到无忧子他们离去,便回过头来,眉头微微一皱,问他道:“静恩,你怎么会留在这里?”郝静恩听了,不知该怎样回答,不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南,郝英广顺着他的目光瞧去,见到小南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此时她抬起眼神和郝静恩注视了一眼便低下去,又转视向郝静恩,瞧着这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些明白。
郝英广见到小南的身着装束,一看便知道她是个扶桑女子,不是中土人,心里顿时觉得不愿。
因为,其时福建沿海一带多遭受到倭寇的侵扰,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吏豪绅都对来自东瀛扶桑的人敌视排斥,他先前来的时候就看到郝静恩和这个扶桑女子在一起,虽然这位女孩瞧起来倒是长的清秀美丽,但毕竟是扶桑人,不为人所喜!郝静恩和她之前孤男寡女呆在这里,两人的关系自然不说也知,他虽然心里极不喜欢眼前这个扶桑女子,不过碍着郝静恩的面,也不便对他多说什么,只想让他快些回家离开这里,当下说道:“静恩,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去?不如现在你就跟我一起回去,这些年,你父母可着实挂念你的很!”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不由转头视向小南,有些犹豫。
他对郝英广说道:“二叔,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不若你先回去,等我办完这些事情就回家看我父母和家人。”郝英广听了,又转过头来看了小南一下,知道他不舍得这个扶桑女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得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也好。”顿了一下,又开口他:“静恩,你和这位女子是熟识的人吗?”郝静恩看了看小南,小南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坐在那里不语,郝静恩说道:“我和这位姑娘也是在这里初次相识。”
郝英广放下心来,又瞧了瞧小南,对他说道:“嗯,那就好。静恩,刚才我见到你用得武功很眼熟,有些好像和我用的武功一样,你为何也会衡山派的武功?”郝静恩说道:“我师父以前也是出身衡山派的人,所以他在传授我武功的时候,便将一些衡山派中的功夫也教了给我。”“哦,原来如此!”他又看了看说道:“静恩,你能够现在学得这样一身高强的武功,我真是欣慰的很,想来等你父亲亲眼瞧到你的样子,也必定十分高兴!将来指望振兴咱们郝家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只是你身负这样的本领,可千万不要随意和其他不明不白身份的人在一起,以免耽误了以后的大好前程!”
郝静恩不明白他说的意思,有些疑惑不解。
郝英广见到他的样子,只能又轻叹一声,对他缓缓说道:“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对你实话实说好了!静恩,我先前来的时候就见到你和旁边这个女子呆在一起,想来你们的关系不似一般,不过,你瞧着这个姑娘的身上衣着难道不知道她是扶桑人吗?”
“我晓得,是扶桑人那又如何?”
郝英广唉了一声,对他道:“那便大大的不可以!咱们中土和这些外来人向来就有区别,既然你身为中土人,是绝对不能够和这些人在一起的。咱们中土人不喜欢的就是这些外来的人,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和这个扶桑女子在一起!我今天先对你说了,以免影响你自己以后的大好前程。既然刚才你说和这位女子也只是刚刚相识,可见互相的关系还不深,那我就放心了。静恩,你可要牢记今日二叔对你说的话!”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没有料到中土人和扶桑人有这么大的区别,他转头向小南看了一眼,见她一直静静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知道自己二叔说的没有错。郝英广不再这里多做停留,对他又说:“静恩,咱两人这就先告辞,我即刻回家先告诉给家里人你的消息,也好让你父母惊喜一下。这里离莆田不远,脚程一两天就到,我也盼望你早日回家来,莫要在这里多耽搁了!”
郝静恩说道:“二叔,我知道了,你路上多保重。”
郝英广点点头,说:“嗯,静恩,只盼望你早日回家,我这就去了!”说完,同他告别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出了眼前这片竹林。
郝静恩立在那里,目送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不见,此时林中鸟声婉转,阳光照耀,只余下他和小南两个人呆在这里。忽然他定眼一看,见到萧健雄和慧灵已经不知去向,这家伙先前趁人之危和其他人联手围攻自己,现在却带人不知跑到了哪里,端地狡猾!原来刚才经过一番相斗,萧健雄被郝静恩击中一掌知道他不好对付,自己一人不是敌手,便不敢在这里多呆,眼见郝静恩只顾和郝英广二人说话,当下便悄悄的带着慧灵离开了这里,适才自己和亲人相见后心情喜悦,只顾说话,竟然没有留意到让他逃了!
小南仍然端坐在草地上,抚着短琴,见他缓缓转回身走过来,一言不语,双手轻轻抚弄起古琴,弹奏琴曲来,郝静恩看着她,走近到旁边也不言语,又坐了下来倾听她弹琴,小南弹了一会儿琴声戛然而止,他不由问道:“你怎么停下来不弹了?”
小南轻哼一声,“你倒是听得认真!”
郝静恩一怔道:“那又怎么了?”
小南顿了一下,“刚才你家人说我是扶桑女子,你为什么现在还坐在这里听我弹琴?”
他一笑,“那又如何?”
小南见他毫不在意,倒是有些意外,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难道你不对我感到厌烦吗?”郝静恩又是一笑,问:“我为什么要对你感到厌烦?”小南缓缓的说道:“我是扶桑人,不是你们中土人,你们中土人都不喜欢扶桑人,你自然也瞧不上我,不是嘛?”
郝静恩哈哈地一笑,朗声道:“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我瞧不上你,其实中土人和扶桑人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人么?你是中土人也好,是扶桑人也好,在我看来都是一样。”小南听了,瞧着他的眼眸闪了闪,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南又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不敌视我是扶桑人吗?”
郝静恩一笑:“那你会不会敌视我这个中土人。”
小南听了,不禁微微的一笑,最后笑道:“我自然不会!”
“那就是了,我也不会。”两人说完话,不再谈论其他,小南却坐在那里,听了他最后一句话,心里感觉像吃了蜜一般,甚是甜蜜,脸上也流露出柔美的笑意,郝静恩这时瞧在眼里,禁不住微微一呆,暗自心道:“虽然我瞧她笑得不多,不过笑起来却是很美。”
小南听了他先前一番话,原先的沉默冷淡收了起来,又恢复到刚见时候的自然微笑样子,心情甚是愉悦,又弹了一会儿琴曲,她将古琴放下了,问他道:“听刚才你和那人谈话,原来你是莆田郝家的人,我也听说过,也算得上是咱们这一带的武林名门大族,怪不得郝公子你的武功这么高强。”郝静恩想不到她还知道自己家门来历,轻轻一笑说道:“不过我的武功并不是家传所授,而是当初我师父传授的,我小时候身上有病,为了治病,八岁时候就跟随师父离开了家,一直到现在还从未回过家,算来也快有二十年的时光了吧,不知道家人现在都怎样了,不过刚才听到我二叔说他们现在都安好,也就放心了。”
“原来你以前还有这些事情?”小南抿嘴一笑,说道:“瞧不出郝公子武功这般高强,以前原来小时候还会生病!”
郝静恩哈的一笑,“武功高就不会生病了么?再说那时候我还小,没有学武功,得了大病自然身体虚弱的很了,若不是当初有我师父细心治病,只怕我活不到现在!”
小南听他说到这里,倒是有些出奇,顿了一下,“嗯,那你师父肯定当初对你很好很好的,是不是?”
郝静恩点点头,视向她,“那你呢?你总不会也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从小长大的吧?”
小南听了缓缓的说:“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是从小跟随着师父,是师父把我养大的,我师父也对我很好。只不过我不像你那样,我身边除了师父再没有别的一个亲人,这世上也只有师父一个人对我好,所以我倒是很羡慕你还有家人,若是能和自己的亲人团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郝静恩听她说得真切,瞧着她:“原来你除了你师父之外,就是孤身一人,那你父母呢?”
小南眼神有些黯然,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是谁,也从未见过他们!”说完,又站起身来,走到木屋旁边的那块草坪上,继续编弄着东西,郝静恩坐在那里瞧得仔细,忽然问道:“这些年,你一直自己在这里编弄这些东西吗?”小南听了,点点头。
郝静恩苦苦一笑,“这么荒僻的地方,倒是难为你一个人孤孤零零地呆在这里了!”
小南听了,回过头来,瞧着他:“这有什么好孤零零的?我从小便是这般,没事做得时候,就呆在这里编东西,想起什么就编弄什么,到了后来编得东西多了,就拆了原先的东西再重新编弄,多有意思!”
郝静恩瞧着他,这时说道:“我是说,这些年来只有你一人在这里编东西,旁边却没人瞧,编出来这么多好东西又给谁看?岂不是有些可惜了。”
小南微微一怔,然后道:“你说的也是,以前只有我师父在旁边有时候瞧,除了我师父外,也没人了!”郝静恩听她说得有些无奈,不觉心里有些怜悯,不禁坐在那里又轻声叹了一口气,“我表妹小时候也很会编弄这些东西,不过她编成的东西却不如你的好看。在这个无人的地方,你编弄的东西再好看也不会有人瞧到的,只可惜了你这般好的编弄手艺,若是你出去到外面,其他和你年龄一样大的年轻女子一定比不过你!等外面的人都瞧到你编弄的东西好了,你也自认就出名了,说不定还能在这一带得个第一手巧姑娘名称,人人都喜欢买你编出的东西,夸赞你编的东西好,你说那有多好?”
小南却说道:“我为什么要一定编给别人瞧?在这里我一个人编弄,只要自己觉得好看就行,干么要别人对我编的东西说三道四。”郝静恩倒是料不到她会这般说,不过细细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笑了一下不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东西递了给小南,说道:“这是当年我离开家时候,母亲为了保我平安,为我求的一块玉佩,让我带在身上日后留着团圆相用。”
小南听了他的话知道这个东西必定很宝贵,想不到他会亲自拿出来给自己看,便接过拿在手中,见到玉色晶莹,在掌中感到触手生温,光滑细腻,是一块十分稀有的真玉,在玉佩的前后两面还各自刻着两行小字,字体细致,清晰可见。合起来一共是四句铭文“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小南细细的看着这四句铭文,缓缓的说道:“这句子写的倒是不错。”
郝静恩说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父母常为我祈佑平安,这是我临行前母亲亲自为我祈求而得的一块随身而带的玉佩,离家后这些年来我一直带在自己身上。”小南见到玉佩已经没有了吊绳,显是时间长了早就磨断,只能随身携带,说道:“嗯,那肯定是极珍贵难得的,你随身带在身上可不要把它弄丢了。”郝静恩笑道:“这些年我一直很小心放在身上,不会弄丢的。”
小南想了想,立起来拿着玉走进去,过一会走出来坐了下来,手里拿着针线,将细绳穿过玉佩上的细孔,又将从柳枝上削下来的表皮包在细绳外,轻轻的拧到一起,最后把这块温玉穿挂起来系住,然后交给他说道:“你现在再戴上,就不会再容易弄丢了。”郝静恩想不到她这般细心,接过弄好的玉佩戴在自己脖子上,温玉的佩绳长度正好,细绳外面包着一层细嫩柳枝皮,戴起来更加舒服光滑,虽然外表装饰甚为朴素,可是清秀温润,令人心动,不由感到一阵温馨,笑道:“我现在戴上正好,也很舒服,倒要谢谢你了。”小南却是微微的一笑。
他这时立了起来,向她拱手一礼说道:“多谢你的救命照顾之恩,这便告辞了,以后若有机会,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听到你弹奏的琴曲。”
小南听了却脸色黯然,见他终于要离开,轻轻嗯的一声,坐在那里也不站起。郝静恩看着她,也不便多说什么,最后道:“小南姑娘,我告辞了。”说完便转身而去,走了不远,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了幽幽的琴声,甚是动听。
他知道是小南所弹,停下来向后又看了一下,唯见竹林,却不见其人。
望着竹林,他心头不由升起一股淡淡的愁绪,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能掉转头向前循着小路走去。
郝静恩离开小南,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还没有问小南林中的路怎么走,于是便顺着道路一直向前行去,又走了一段时间,在林中前面的一个转角处地方看见有一人独自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他见那人的模样倒是有些奇怪,便停下脚步,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那人长的身材高健,身着一身灰色服衫,在右臂下枕着一柄长刀,刀身又长又宽,正自斜斜的坐在一块岩石上,他所坐的地方正好挡着郝静恩前去的道路,此刻林中日光明媚,鸟语鸣鸣,那人却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既不动弹也不言语,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郝静恩看不见那人的面目,见到他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感到有些好奇,便又接着向前走去,待他走到那人的身旁时候,突然间没有任何征兆,那人右臂前伸,也不见他的手怎么动,长刀已经顺势一挥直向郝静恩这里斩了过来,郝静恩见到他这一招刀势威迅猛,充满凌厉,顿时一惊,连忙身形晃动向外一闪而过,那柄长刀已经轰的一声斩落在地面上,声音甚是沉闷有力,竟然在地面劈出一道足足数米深的裂缝,端立令人吃惊不已!
郝静恩万料不到此人一出手便这般威猛霸道,凝视过去,不知对方是何意。
这时,只见那人缓缓从所坐的地方站立起来,视向自己。
郝静恩见到这人长相有些独特,脸色灰暗,脸庞下半部分蒙着面罩,右手握着的那柄大刀如同斩首大刃,即长且宽,背面挺直,刀锋闪亮,微微透出一股嗜杀之气,和中土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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