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天下之妖后横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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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疯了后,这射箭的功力倒是大涨了。”血莲花阴沉着脸色,悻悻说道。
虫师揭开竹篓上的盖子,里面黑色的飞虫振翅朝慕容玉叶的方向奔去,“三天没有人肉吃的宝贝们快去尝尝鲜血与鲜肉的味道。”
黑色飞虫朝着慕容玉叶急速飞去,慕容玉叶眯缝着双眸,手中银丝吐出,在暗夜中编织成阎罗大网,朝着飞虫捕去。
虫师倒吸一口气,道:“她使的什么法术?”
“听我师傅说过,有个叫莆姑大娘的人用天下极寒的天山冰蚕结的茧制丝,这丝同蛊一样可以种到人的身上当为武器,可攻可守,天下奇宝。”
“天山冰蚕倒是听过,这东西已经绝种,没想到有人聪明到使用它的茧做成丝当武器。”
血莲花眸光闪闪,看着虫师脸色暗下,讥嘲地笑着。
“虫师,你说过不会让我死的。”
“哼,即便她有天下奇宝,而我的黑狱虫也不是孬种,它们可是从地狱中来的。”
“那我可要看看天山冰蚕与黑狱虫到底哪个厉害了?”
慕容玉叶手中的银丝源源不断地吐出,冲在最前面的一些黑狱虫本能地朝后退了退,而另一些黑狱虫怕是饿极了闻着人肉味应是朝阎罗大网扑去,身子还未贴上阎罗大网,便被大网上的杀气给冲得全无踪影。
黑狱虫开始变换作战方式,由原来的分散阵势改为凝为一团集中朝阎罗大网的左上侧攻击。一波波的黑狱虫的尸体黏在阎罗大网上,开始散发出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银色的网开始染成黑色,里面的韧性渐渐遭到破坏,一根丝线被腐坏,又一根也被腐坏……
慕容玉叶心里一紧,如果再结一次阎罗大网,必定要耗费大半真气,如果体内真气耗费殆尽,恐怕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倒时血莲花使出玉琵琶的杀手锏鬼音玄曲,她便没有胜算。
一滴汗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可不想死在仇敌手下。
暗夜中,残枝悄悄站在了慕容玉叶身后,他将手里握着的一把伞抛上了天,伞上了天立马展开并急速旋转着朝黑狱虫奔去。
伞的边缘锋利如刀刃,旋起巨大旋风吹得聚成一团的黑狱虫立马散开,失去飞行能力,纷纷被旋风带动着打转,在风中被伞的锋利边缘切成碎末。
虫师看着这把伞,心里一惊,料到这伞是弑神社中对暗器制作颇有天赋的天工所做。他向来就不畏惧弑神社中任何一人,但唯独天工要敬让三分。
天工本属于邪派,但从上一届的天工死去,下一届至今无人接任,现在这人一出现却投奔了正派。如此,虫师多少有些担心,他两眉间堆积着明显的皱痕。
“莲花,今日不要恋战,我们还是走吧?”虫师低声朝血莲花说道。
“走?走哪?我憋屈了五年就为了今日。”血莲花呵呵一笑,笑声无不凄冷与悲切。
“可……可我不是天工的对手,我若是和他硬拼必……”
“你会没命的,对不对?”
虫师懊丧地低下头,他不会将丧命的晦气话从他自个嘴里吐出来,而听到血莲花将“没命”两字故意拖长,他心里突然疼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好痛,我好痛,莲花我的心好痛啊!”
虫师扶着身旁的岩石,朝血莲花投去祈求寻得救助的眼神。
血莲花没有说一句话,朝后退了两三步,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虫师。她拨了下玉琵琶上的弦,一声刺耳的乐音想起,同时虫师的身子呈现九十度的弯曲,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喊声响起。
“莲……花……你不能这样,你……会杀了……我的。”
“我是要杀了你,杀了你就能替慕容金枝复仇。”血莲花恶狠狠地说道。
虫师咳了咳,一口浓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他艰难地挪动两膝朝血莲花一步步走近,脑袋痛得几乎快要掉了。
“你不要傻了,正邪两不立,你以为慕容金枝会喜欢你?在他将你的真情俘获后便会抛弃你,但我不会,我绝不会抛弃你的。”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是傻子?这么多年我活在愧疚中,活在你用虚情假意编织的男欢女爱的牢笼中,活在你肆意侮辱我的身子而无半点反抗的懦弱中……我真的够了!如今,我的痛苦到头了,而你的命也到头了。”
血莲花抱起玉琵琶,波动琴弦,铮铮声音响起,调动刚才种入虫师身体内的蛊虫肆意咬噬。虫师的身子狂暴地扭曲着,痛得他不断扯着头发。
“求求你……求你停下……我……我们是有……有感情的。”
“啊哈哈哈哈哈——有感情?你和我有感情?我们的感情便是你在我情绪跌入低谷的时候乘虚而入,借着安慰的名义侵占了我,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哦,我现在清楚了,这不叫感情,这是你阴险的本相。”
“不!莲花我真的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的啊!”
虫师身子倒下,临死前他的眼仍旧直勾勾地看着血莲花。血莲花没有停下手中的象牙拨子,乐曲不再激越凌乱,而是渐渐趋于舒缓。
骑马赶来的慕容玉叶手持朱雀弓站在血莲花的跟前,冷冷地望着她,眼里冒着恨意的火花。
箭镞对准了血莲花的额头,只要慕容玉叶松手,翎羽箭便狠狠将血莲花的额头戳出个大窟窿。
血莲花瞟了眼慕容玉叶,道:“以为你死了,没想你还活着。”
“是啊,我也以为自己死了,幸好命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慕容玉叶一脚朝血莲花的胸口用力踹去一脚,血莲花没有任何防备撞在岩石上,撞得五脏六腑几乎吐口而出。
“你要杀我?要杀就杀吧!”
“哼,有趣!杀你之前先跟我说说你为何要杀了虫师,你俩向来狼狈为奸,是天生的龌蹉又猥琐的一对。”
血莲花讪笑一声,道:“世人认为我和他天生一对?真是可笑。你又知我与他的真实感情?你又知我与慕容金枝的真实感情?”
啪!一个巴掌重重甩到血莲花的嘴上。
“住口!慕容金枝的名字不许你冒出口!”
“呵呵呵——为何?因为我属于邪派?天生的无耻下流卑微?我生来也和你一样,坠地便呱呱叫嚷喊奶喝的人,心地本无半点污染,为何却走向两条不同的路?你以为我爱朝暗无天日的道路上走?你以为我在所爱之人面前无半点割舍便痛下杀手?”
慕容玉叶心里咯噔一声,这么说血莲花当年是喜欢她的孪生哥哥,只是迫于正邪两不立而杀了哥哥?
弑神社起初创办是分了两派,期望相互压制和束缚对方而不会对大燕国造成威胁,没想到大燕国覆灭后,两派居然区分如此清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血莲花拔下琵琶头,一把精致的匕首露了出来。
月光下,匕首深深地刺进血莲花的脖颈,血染天穹。
慕容玉叶心里酸酸,没有料到血莲花在最后一刻觉悟,杀了虫师后自尽该是她满意的结局。
巉岩已毁,山崖对面一匹雄壮的白马上坐着面容清俊的男子,他看着慕容玉叶半晌。
慕容玉叶举起手中的朱雀弓对准了男子,心里念叨:当年姑奶奶没料到你轻而易举地抓取朱雀弓射出的箭,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你,如今再射出一箭只为彻底消除对你的恨意,接着相安无事地过日子。
墨无殇站在崖岸上,与当年惊鸿现身的慕容玉叶的位置相反。
箭镞森森,亦同当年瞄准了墨无殇的眉心。
墨无殇身后的白狐笑呵呵的,“公子,箭又来了,你可要接牢了。”
翎羽箭并没有当年的汹汹气势,临近墨无殇的身边便失去了气势,直直插入坚硬的砂石地里。
墨无殇怔愣了,白狐也怔愣了,对面的慕容玉叶更是彻底呆了。
明明她使出全身力气射出的翎羽箭为何到墨无殇跟前却没了气势?难道自己心里真的存有这个男子?还是区区因为他是犬儿他爹,犬儿这小娃太小不能没有爹啊?
慕容玉叶拍了下大腿,蹲在了地上。
对面山头突然传来喧哗声,一大帮身穿红衣银甲的女子骑着马围住了墨无殇,带头的是虞国府的大小姐虞紫烟。她一眼瞧见地上斜插的翎羽箭,起先吓得面无颜色,随即撇撇嘴,道:“太子殿下受惊了,我们愿誓死伴随太子殿下。”
墨无殇望着一大帮女人笑呵呵地望着他,皱了皱眉头,他心里想着对面山头的慕容玉叶不要耍小心眼,吃醋的女人是叫人头疼的。
虞紫烟从包袱里掏出一盒糕点,递到墨无殇的跟前,“太子殿下,这是各家姐妹聚在一起精心制作的糕点,希望殿下品一品。这次殿下攻打黎国怕熬些许日子,姐妹们担心殿下身子,都用了上好人参与雪莲磨成蓉,配上各种经典的食材制作,还望殿下收下。”
墨无殇瞧着众家的女子,个个面色恳切之样,他甚是为难。
一个身影跳到了虞紫烟的身侧,再窜身一蹦,一把将她手里的糕点接过了手。她一手端着盒子,一手拿着如玉般精致的糕点塞入了嘴里。
“嗯,好吃好吃,就是甜了些,这么甜的糕点还是不要送给太子殿下的好,不然他会腻死掉的,本姑娘没吃晚饭正好用这糕点填填肚子。这糕点,本姑娘收了,多谢虞大小姐好心了。”某个厚颜无耻的女人一边吃一边说着。
虞紫烟一望熬夜做成的糕点居然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慕容玉叶抢了去,狠狠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哪知慕容玉叶袖中无意拖出的银丝一扫,害得虞紫烟一头栽了下来,摔了个嘴啃泥。
“哎呀呀呀——虞大小姐为何对我行如此大的礼?再不是你太思念我,急切要与我诉诉姐妹衷肠?哎呀,瞧你太过心急了,我又不是不会墨国,你随便挑个日子便可与我相见,何必在乎这一时呢?”
慕容玉叶的话一出口,虞紫烟的脸气得煞白,今日本来是讨好墨无殇的,没想到居然被眼前这个毫无身份的女人羞辱,让她丢脸丢到家了。
虞紫烟爬起身,朝墨无殇福了福,便小心翼翼跨上马领着众家姐妹朝来时的路奔去。
马背上,虞紫烟擦了把眼角的泪,说实话刚才那个跟头不说摔得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但摔得足够叫她躺在床伤歇个半个月的。结果,她硬是逞强爬上了马,她真不知道自己怎来的勇气?怕是被慕容玉叶逼出来的。
皇后娘娘答应让她做墨无殇的虞妃,说好这贵妃的位置非她莫属,她便是在未得此尊贵位置之时给墨无殇留下良好印象,没想到她的良好印象被慕容玉叶给糟蹋了。
“贱人,等着你回墨国,我虞紫烟发誓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虞紫烟的这句凶巴巴的话传到众家姐妹的耳朵里,有的人是握拳叫屈;有的人是深表同情;有的人是纯属看热闹的,背地里嗤嗤笑着。
不管虞紫烟的话说得有多凶狠,而墨无殇眼前一身红艳艳喜服在身的慕容玉叶吃得甚欢,三口两口便将一盒子的糕点吃得一个不剩。
“墨无殇,刚才那箭绝对不是我故意射不准的,是姑奶奶我没有吃饱饭。”慕容玉叶嚼着嘴里的糕点,满嘴碎屑的说道。
白狐知道眼下情势不是他适合待的,便识趣地打马朝着营地奔去。
慕容玉叶见白狐走了,连忙招了招手,“白狐,你溜什么溜啊?姑奶奶从不吃人!”这句话说完,一下寂若死灰。
墨无殇从马上跳下来,望着慕容玉叶两眼扑闪,恨不得扑上去。
慕容玉叶受不得两人独处的尴尬,两手烦躁地搓着,不知朝什么地方搁,墨无殇一把捉住她的手,道:“待黎国的仗打完,我便回禹都娶你。”
“你可不要说谎话,不会又跟这次一样,半夜传个圣旨然后将我嫁给别人吧?”
“你还记仇了啊?”
“我只是不想被你的信誓旦旦所迷惑,你的话我怎能……”
墨无殇没有等慕容玉叶说完,朝她的唇上吻去,湿滑的唇碰触在一起,一团火焰立即在两人的心房里燃烧起来。
慕容玉叶一把推开墨无殇,擦着嘴唇,不满地嘟囔,“这嘴哪是说亲就亲的,你当天子不会强抢民女的大好名声吧?我可是贞洁烈女哦。”
“你是贞洁烈女?为何都有儿子了?敢情这儿子是我变成女人生下来的?”墨无殇笑着问。
“那犬儿另当别论,另当别论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了,你别羞人答答的,做的事别不觉着害臊,那是水到渠成的没事。”
慕容玉叶听了脸色羞红,眯觑着眼睛吸了口气,跟我说水到渠成,那男女云雨之事能简简单单地说成是水到渠成?
“我有什么好羞人答答的,我有什么好害臊的,我……我不跟你说了。”慕容玉叶昂起头。
“难道你不想……”
“不想什么?”
“那个……”
“那个什么?”
墨无殇望着明显装白痴的慕容玉叶,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太子妃的位子我一直都留着,是留给你的,还有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可知每夜我是如何煎熬的?”
“停,暂停,接下去的话可不可以不说?”慕容玉叶抿唇祈求。
“不可以,我每夜想你想得不行。”墨无殇说得一本正经。
慕容玉叶两眼瞪成了比目鱼,一句话不说跨上墨无殇的马,转首说道:“我去看犬儿,你的马换了,在对面。”
第7章 跟我斗?你不够格!
慕容玉叶回到东宫是翻墙进去的,半夜时分溜到了犬儿的床边。
犬儿揉揉眼睛醒来,道:“娘亲,你怎不和爹爹一同回来?”
慕容玉叶摸摸犬儿的额头,亲了一口,“犬儿,你想不想娘亲?”
“犬儿当然想,犬儿天天念叨娘亲什么时候来。娘亲这一来是不是不再走了?是不是一直陪着犬儿?”
“当然。”犬儿跳起身,高兴得手舞足蹈。
“娘亲要和犬儿商量一件事,现在娘亲的身份不好公开,所以娘亲要扮成嬷嬷在你身边,可好?”
“为何?”犬儿扑闪着大眼睛。
“因为……因为娘亲和爹爹还没有正式成婚啊。”
“可你俩不都生下犬儿了吗?”
“这……这这这……”慕容玉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跟眼前不谙男女感情的小儿解释,总不能说娘亲和爹爹当时是干柴碰到了烈火,随即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吧。
“娘亲,你怎不说了?”
“咳咳……犬儿,娘亲变个戏法,变脸给你看看。”慕容玉叶说着从怀里掏出人皮面具覆在脸上。
“哎呀,娘亲怎变老了?”
“娘亲是不想给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省得惹麻烦,只要犬儿清楚我是谁就行,为娘这些日就扮成犬儿身边的嬷嬷,你可记住?”
“犬儿清楚。”
“乖,早点睡。”
第二日,东宫不知何时新冒出个慕嬷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