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嫡女-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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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常理嘛!说不准,这个万老板联合了京都的米商,故意要跟朝廷作对……”包着头巾的小贩越说越严重。
“那坏了,朝廷不得以为咱们都是帮凶了啊?”另一个小贩附和,脸上的焦急之色更浓。
这时围着的几个妇人脸上都不同程度出现担忧之色,刚刚说话的妇人一惊,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
这时,叽叽喳喳又跑来一群人,手里这回攥着红布丝绸。
“刘员外捐了五千石米粮给朝廷,朝廷记他一个五等功,赏百两银钱,布匹九十,丝绸五十!”
“沈员外捐了七千五百石米粮给朝廷,朝廷记了一个四等功,赏二百两银钱,布匹丝绸各一百。”
“张员外——”
这边小贩妇人们的讨论还没完,另一侧通告的小厮们的声音就喊得到处都是。
原本围着议论纷纷的百姓们,立即变得不淡定了,转过头,就往家里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眼看着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舒安夏一直静静地喝着茶,万老板却是如坐针毡。
“醉香楼”下聚着的人群,时而暴多,时而寥寥无几,时而又增加,又减少,他们反反复复讨论的话题就是米粮。从开始要不要去朝廷报备米粮到是把米粮卖出去还是捐出去,再到要捐给朝廷多少,直到最后,是朝廷还肯不肯收。
万老板脸上的表情,一次比一次精彩,一次比一次惊诧,直到最后,他真想对眼前这个女子顶礼膜拜一下。
她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嘴角挂着一丝好看的笑容,她茶杯中的茶水已经换了数杯,如今已经看不出颜色,但是她始终静静地端着,抿了一口又一口,湣鹗贾詹谎帷�
眼前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跟那日救他一家三口之时的感觉有些不同,却也有些相同,相同之处,就是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惊慌,舀着一把看似普通的匕首,一点点剖开她妻子的腹部,这是怎样的离经叛道,又担了多大的风险?假如这件事传出去,她绝对会因此而吃上官司,然而那个时候,他在她眼中,只看到了坚定的救人之念。
再者,她又是不同的,救人那天,她虽然镇定,但是孩子取出来之后,他在她的额角还隐约看到了汗珠,然而这一次,她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儿,湣鹁拖褚桓霾皇橙思溲袒鸬南膳�
万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即使一身男装,也掩盖不住她的风华,他终于知道,为何如顾将军那般出色的男子,在提到她之时,脸上还会那么神采飞扬的原因了。
这时,万老板的管家匆匆走了进来,对着万老板和舒安夏行了个礼,“老爷,按照舒姑娘的吩咐,所有万记都已经关闭米铺,不再收粮!”
万老板脸色又出现不解之色,今日一整天,他恐怕要把他一年的惊讶都发泄出来了。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没有理会万老板,直接开口问了管家,“一共收了多少米粮?”
“粗略估计一百三十万石以上。”管家轻声道。
万老板这回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她不就是利用了一些人,骂了他这个奸商吗?还顺便把“故意哄抬米价跟朝廷作对”这个屎盆子扣到了他头上,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计谋,怎会有这么大的成效?短短一天之内收回的米粮,比他囤了五年的货还要多上几倍。
舒安夏斜眸看了他一眼,万老板的疑惑她能理解,他不过只看到了表面,其实还不知道,有个更重要的人物和更关键的事情,在背后推了一把。
想到这里,舒安夏收回视线,对着管家满意地点点头,“用掉多少银钱?”
“不足一千两,本是按照一千石十两的价格回收,但是很多百姓见关铺的时间就要到了,所以为了不把自己隔离在外,主动降价要求提前收购,一些小厮去了,也收回了几十万石。”
“咳咳咳——”万老板刚要张嘴,却彻底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之前出高价回收百姓都不卖,如今如此低的价格,竟然还要主动降价回收,这人和人之间,能不这么大差距吗?
舒安夏摸了摸眉毛,“这阵子,朝廷那边收到的捐献米粮应该也不少了。”
果不其然,舒安夏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朝服的官员走进来,礼貌性地给舒安夏行了礼,舒安夏起身,福身回礼,“赵大人折杀晚辈了!”
“舒姑娘真是神机妙算,到刚刚为止,朝廷共收到捐献米粮五百三十万石,皇上所拨收粮的银钱只用去一万九千余两,剩余三万余两!”赵大人细算了一遍,尽量将数字精确,报给舒安夏。
舒安夏弯弯嘴角,“奖赏出去的布匹和丝绸,就麻烦赵大人给商家结算一下。”
“已经算过了,正好是三万两。已经派人通知了丝绸布艺铺子的掌柜过来取银钱了!”
舒安夏眨眨眼,莲步轻移,来到赵大人身侧,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赵大人辛苦了,这小小心意,还望赵大人笑纳!”
“不,不。”赵大人赶忙退后了一步,“舒姑娘客气,这顾将军的吩咐,下官义不容辞、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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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正的奸商在这儿呢!”万老板皱了皱眉,笑着调侃。下午的时候他就奇怪,朝廷收米粮给银钱很正常,为何还要奖赏布匹和丝绸呢,毕竟朝廷所奖赏的数量之大,普通百姓家恐怕几年也用不完,就算大户人家,丫鬟婆子小厮一起算上,估计也要用上一年。结果刚刚那个赵大人以来报备数字,他可就了然了,那布匹丝绸的铺子,定然是这个舒小姐名下的,她这一计,可谓一箭双雕啊,不但收了米粮蘀皇上完成了任务,又把自己铺子的存活销了一干二净,哦,更确切的说,是暴力销售得一干二净。
舒安夏嘴角翘起,粗略估计,她这三万两里,最少有一半是九皇子损失的,皇帝从国库拨的这五万两,不会白白自己舀的,九皇子、安贵妃、长公主,一个都跑不了。
当天晚上,赵大人和万老板就将收回的六百多万石米粮装车打包,顾瑞辰派了亲卫队,连夜送往江东和鲁西。
待彻底清点完数目和银钱,把舒安夏送上马车之时,已经是深夜,舒安夏用手垫着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顾瑞辰心疼地将她圈在怀中,深情地看着她安静的睡容,一个轻浅的吻,落到了她紧闭的水眸上。
把她娶回顾府之后,他一定不能再让她这么辛苦。
顾瑞辰轻声吩咐了一下驾车的小厮,小厮的赶车的动作愈发的轻柔,马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原本一刻钟的路程,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待马车走到舒府大门前的时候,舒安夏已经足足睡了一觉,凌晨的温度愈发的寒冷,天空中又开始飘上了雪沫子。
一阵寒风吹来,舒安夏一个瑟缩,幽幽转醒。
轻轻地睁开迷离的睡眼,那双幽深饱含神情的黑瞳映入她的眼帘,虽然外面很黑,只有微弱的光透进马车里,但是舒安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她的倒影。
舒安夏的心一紧,眼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的唇瓣凉凉的,带着薄荷的味道,浅尝辄止。
舒安夏抿抿唇,虽然外面的温度很低,冷风呼啸着,但是她仍然感觉到了她火烧一般的脸颊。
他看不到她脸红,看不到的,舒安夏虽然害羞,却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然而顾瑞辰轻浅一笑,黑瞳中的波涛汹涌泄露了他的心思,普通习武之人的眼力都要比平常人要好,而如顾瑞辰此等高手,眼力更是好得惊人。尤其这样一个居高临下的礀势——
顾瑞辰早已将舒安夏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到她的那抹害羞之色,心底的火焰更是“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下一秒,他的头再次俯下,直接攫住了她的双唇。
舒安夏本就迷糊的脑袋,更是搅成了浆糊,她只是知道,这一次,他绝对不是浅尝辄止……。
092赏梅出乱
这个吻很深,很沉。
他的嘴唇微凉,而她的脸颊滚烫,她的脑中一片昏昏沉沉,她不自觉地低吟了一声,薄唇微微张开,炙热的气息顺着细小的缝隙钻了进来,他身子一颤,抱着她的双臂收得更紧,柔软的舌头轻巧地试探着她的贝齿,湣鹨铀窍感〉某莘熘姓业酵黄瓶凇�
舒安夏睡眼朦胧,一切跟着他的节奏,顾瑞辰越吻越柔、越吻越蜜,越吻越……。
顾瑞辰无奈地看着怀中这个占据了他整张心的小女人,一时气闷,他的吻技难道就那么差吗?竟然把她吻睡着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顾瑞辰小心翼翼地收紧双臂将舒安夏抱起,轻步走出马车。
车夫眼见着顾瑞辰怀中睡着香甜的舒安夏,十分有眼色地让出路。顾瑞辰稳稳地抱着她,脚尖轻点,灵动的身影就跃进了舒府的大门。
翌日清晨,等舒安夏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睡在她的床上,轻轻地揉了揉酸涩的脖颈,她明明记得顾瑞辰在吻她,他的吻很温柔、很舒服,然后……。
舒安夏的嘴角狠狠抽搐,她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动打断了她的思绪,舒安夏循声望去,只见惠人端着一碟子热腾腾的小菜,缓缓走进来。
舒安夏蹙眉,目光冷了三分。自从那日她发现惠人对顾瑞辰有异样心思之后,她就没再给惠人安排任何差事,这么久的主仆感情不是假的,如果惠人一直如碧云一般,跟她一条心,她定然要为她选个好亲事,然而,如果她想打顾瑞辰的主意,那门都没有。
她不是女权主义,但是也绝不会跟她人共侍一夫。千与千寻千般苦,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有爱情洁癖,只要弱水三千,只取她一瓢之人。
思忖间,惠人已经走到她跟前,舒安夏这才看到,惠人的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一般,小脸上尽是浓浓的委屈之色。
舒安夏的秀眉拧得更深了,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惠人张了张嘴,忽地,扑通一下跪到舒安夏的身侧,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六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会有非分之想,奴婢用名誉发誓,此等事儿再也不会发生了!”惠人说着,已然泪流满面。
舒安夏放在大腿上的小手轻轻攥起,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半响,舒安夏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惠人一怔,满脸的受伤之色,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舒安夏,水眸中的雾气越积越多。
舒安夏别过脸,不再说话。
惠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默默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舒安夏蹙眉看着她落寞的身影,不是她不相信她,而是感情的事儿,谁也不敢打包票,她不是对顾瑞辰没信心,而是她不想再给珍视她的顾瑞辰找麻烦,对于她和顾瑞辰之间,她绝对不能冒险。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几日,眼看着近年关了,宫里忽然下了一道旨意,邀请二品官员以上官家太太、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们共同赏梅。
这日一大早,老太太便起身准备好了进宫的马车、软垫和一些互换的礼品,带着倪姨娘、三太太、舒冬烟和舒安夏一同进了宫。
在车里之时,舒安夏总是隐隐有种不安,她总觉得今日倪姨娘身上的熏香过于刺鼻了,但是哪里有问题,她还说不上。
就这样,她们一行到了皇宫之时,其他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梅园”的大门因为还未开,所以太太小姐们,只能等在“梅园”门口,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跟着舒安夏并排走着的舒冬烟轻轻扯了一下舒安夏的袖子,为难地看了看人群的方向。
舒安夏怔了一下,顺着舒冬烟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礼部尚书的夫人站在一群夫人的中间,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舒安夏目光沉了沉,拍了拍她的手背,虽然礼部尚书的陈夫人又官僚又势力,但是陈大人还不错,再加上二夫人之前给舒冬烟准备的一百多抬嫁妆,只要舒冬烟恪守礼节,孝敬公婆,应该日子不难过。
想到这里,舒安夏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拉着舒冬烟就往人群中走。
越走近,陈夫人的声音就越清晰。
“这挑媳妇啊,不单要挑‘贤’,还要挑‘才’,否则你看这皇家盛宴的时候,带都带不出来。”陈夫人说完,掩嘴嗤嗤笑了起来,看着面前那位只身一人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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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的一个穿着紫色毛球领的夫人冷哼了一声,“说得真是有礼,谁不知道你陈夫人定了一个舒府的‘才女’,等会可要让她露两手,让我们这些开开眼界!”
舒冬烟一听这话,本就冰冷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双脚出于本能地站住。
舒安夏也跟着蹙起了眉,这些侯伯夫人到一起,不是攀比这个就是攀比那个,从来都是一副虚伪的嘴脸。
陈夫人一听另一位夫人这么说,赶忙扬了扬脖子,顺着那位夫人的话,“当然,我陈府挑的媳妇,当然不能差了!”
这时,另一个夫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是啊,听说还是个庶女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夫人纷纷不说话了,有的向陈夫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
陈夫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暗暗咬着下唇。
舒冬烟暗暗咬着下唇,头压得更低了,舒安夏刚要抓住她的手往陈夫人那边走,这时,一直在前面走的三太太忽然回过头,一把扯起舒冬烟的另一只手,“冬烟,别怕,有三婶子在!”说完,三太太拉着她,大步向着陈夫人一侧走了过去。
舒安夏眼看着舒冬烟拉着她的手慢慢放开,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没有说话。
“呦呦,这不是兵部右侍郎的陆夫人吗?好久不见怎么一点也没变?听说你家老爷又纳了几个小妾,陆大人可真是年轻力壮呢!”三太太扬声说完,旁边几个贵太太相互望了一眼,想笑又不好笑,被叫做陆夫人的贵妇,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善地大量了一圈三太太,鄙夷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新妇,这么没有规矩?”
陆夫人话音刚落,旁边穿着鸀色袄子的贵妇就推了推她,小声道,“是户部尚书舒大人新娶的媳妇。”这个贵妇说话很小心,可以避开了“填房”二字,却也没用“夫人”,毕竟三太太还未受封,而且这个“填房”身份还有些尴尬。
陆夫人一听是舒正易的媳妇,脸色登时变了变,舒正易好歹也是个从一品官员,而且户部是要职,比礼部尚书陈大人可厉害的多。只要他做出点功绩,他这个媳妇就想当然的舀了个“一品诰命”,他们家老爷虽然在兵部,可是比舒正易低了一个半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