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公司劳资博弈:夺标2-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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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这人不会这样吧,留下的待遇比走人的待遇还差啊?你太不够意思了。”
“娃,吃啥么关系,关键是吃饱。”我用山西话说。
韩信正要继续跟我斗嘴玩,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韩信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对我难为情地笑了笑:“领导,我接个电话,等我下。”说罢,他就拿着仍在唱歌的手机去了会议室。
大概五分钟后,韩信回来了。
“村长,晚上我有饭局,今天放你一马。”
“别啊,带我一起去吧,帮你多吃一点回来。”
听我这么一说,韩信脸上更加尴尬了。
“要不下次我单独请你吧,今晚……今晚实在不方便。”
看他这一副尊容,我心下颇觉好笑。奶奶的,老子只是一句玩笑之言,难不成真的要跟着你去做电灯泡啊?
“玩笑,玩笑,别当真,我知道你去泡妞,我不会耽误你好事的,要不要我提前给你订个房间?”
第十二章 领导做了一次赌博(3)
“靠,什么素质你。”
正相互逗着聊着,老佛爷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把韩信喊了过去。
韩信走得匆忙,把手机落在了桌子上。两分钟后,韩信还在老佛爷办公室闭门密谈,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刚拿起手机要帮他接听,却猛然发现,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钟山狼。
前后一串联,我顿时心下了然。但这事我只能当做不知道,装糊涂不会让大家面子上过不去。有句话叫做:该你知道的你要去了解;不该你知道的,就算看见了也要当做没看见。糊涂和聪明之间仅一线之隔,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决定事情的不同发展方向。
我悄悄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在位子上想想觉得有点不合适,刚好内急,拿了份报纸就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绝对是一个容易泄露信息的地方,所以我从不在洗手间打一些重要电话。
当我正坐在马桶上一边使劲一边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时,一个脚步声进了洗手间。接着一个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钟总,我都跟他们谈过了,没必要再跑一趟……明天我真的没时间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宋头领有事,也不是公司的事……唉,老佛爷刚才才跟我说,要我明天陪她去一个客户那里……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晚上我们见面再谈。”
虽然几分钟前已经有了预感,但此刻韩信的话真真切切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时,还是让我心中百味杂陈。
我怎么都想不到韩信的一只脚已经站进了钟山狼的战壕里,钟山狼果真是台动力十足的挖掘机,挖生意能力一流不算,还他妈的十分善于挖人。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老佛爷竟然也开始了走私活动。想想还真可笑,老板花费百万两银子请人构建企业文化,打算给公司镀上一层光鲜的外表。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个外表圆润可口的苹果其实早已经被一条条虫子给蛀空了。
为方便大伙理解韩信刚才这一通电话的内容,我按照电影《手机》里葛优揣测电话内容的那个场景,试着把他二人适才的电话内容破解出来。
首先,韩信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应该是钟山狼的,钟山狼约他晚上吃饭谈事(因此,韩信在我面前选择回避,并对我的要求感到尴尬)。挂了电话后,钟山狼又有事想起,于是再拨了韩信的电话。
钟山狼安排韩信:“韩信,你明天去××(钟山狼的客户)那里一下吧。”
韩信解释:“钟总,我都跟他们谈过了,没必要再跑一趟。”
钟山狼强调:“去一下很有必要。”
韩信表态:“明天我真的没时间去。”
钟山狼好奇:“怎么没时间呢?”
韩信很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山狼打断他的话:“是宋头领的私活?或者是公司有事?”
韩信否认:“不是宋头领有事,也不是公司的事。”
钟山狼不解:“那还有什么事啊?”
韩信实话实说:“唉,老佛爷刚才才跟我说,要我明天陪她去一个客户那里。”
钟山狼充满疑问:“老佛爷?”
韩信不耐烦:“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晚上我们见面再谈。”
以我对韩信与钟山狼的了解,他们的谈话一定围绕“业务”这样的一个主题。
这一出剧情有点类似电影《无间道》,但此剧的导演是“利益”二字。所有演员都是专业的,不需导演说一字一句便能表演纯熟、精准到位。当然,观众跟演员也是心有灵犀的。
韩信欲走还留,老佛爷却如黄鹤般一去不复返了。 。。 。。
第十二章 领导做了一次赌博(4)
大概过了半个月,老佛爷辞职了。她走得毅然决然,同时又安静平和。公司里知道老佛爷离职的人极少,甚至连我都是在她辞职后三四天才通过韩信知晓此事的。
“恭喜你啊,你又要请我吃饭了。”韩信坐在我身边一脸贱笑地冲我报喜。
“啥喜事值得让我请你吃饭啊?”
“领导走了?你说你该不该请我吃饭?”
“领导?哪个领导?”
“老佛爷,三天前辞职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鱼雷般在我心底轰然爆炸。
“谁说的?”
“靠,我还能拿这事开玩笑啊?”韩信不屑地说。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老早就知道她要走了,只是事情还没发生,我就没告诉你而已。”
“什么意思?”
“老佛爷前段时间一直跟踪的那个项目甲方已经定给她做了,她当然要辞职单飞,你还指望她把这个项目交给公司啊?”
靠,难怪这女人一直以来都对公司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呢,明白!理解!
在我眼里,无论源于什么样的起因,一切勇闯江湖的行为都值得称颂值得祝福。英雄不问出处,落草不算贼寇。领导,卑职祝你好运。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佛爷辞职时这么低调的原因,除了她辞职一事本身不够光明正大外,一定也有对这个环境感到失望的因素在里面。
别人先不说,宋头领作为她的领导,一直以来对她的不信任肯定让她十分恼火,自觉前途无望。我和梁红玉作为她的下属,同样因各自原因对其不满意,也多少让她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倍感孤独。单就这两方面,不只是老佛爷,相信任何人都会对身处的环境心灰意冷,甚至说不定老佛爷正是因为对环境的不满意才选择把项目收归己有的。
唉,看来我跟老佛爷不仅同事缘分尽了,连做普通朋友都成了奢望。
“村长,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打算请我吃饭吗?”韩信印帕乘档馈�
“这有你什么事呢?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你别转移话题。老佛爷虽是主动辞职的,但也算是我送上路的。”
“什么意思?”这小子看来话中有话。
“她接的那个项目要不是我舌战群雄,把设计首先拿下,她哪里能接到这个项目的施工呢?”
“是吗?我觉得不是我请你吃饭,反而是你小子该请我吃饭。”我迅速变被动为主动。
“为什么啊?村长。”韩信还没反应过来,一脸好奇。
“那你仔细听好了。老佛爷走了,是你送走的,对不对?”
“对,没我她接不到项目,也不一定会走。”韩信一步步主动地往我的圈套里钻。
“老佛爷走了,我头顶上的保护伞没了,以后我的日子就会变得难过,随时都有可能会遭到来自上层的空袭。你说你该不该请我吃饭?”我笑眯眯地解释说。
奶奶的,这样的脑筋急转弯是本人拿手好戏,你小子哪里是我的对手啊。
“靠,你不会吧,这可是你升官发财的机会啊。”韩信果然急了。
“别激动,你除了请我吃饭外,还得请我洗个澡。”
“这又是为什么啊?”
“老佛爷能拿下这个项目,你小子功不可没,可以说是立了头功,我不相信她会亏待你。”我脸上带着笑,眼睛死死地盯着韩信。
韩信显然没想到我这句话会如此直接,脸上表情被我盯得由轻松变得尴尬起来,语气也不由自主地严肃了。
“老大,我可真没收她钱,你说我就是想收那也要能收到不是?”
这话我倒有几分信,老佛爷既精明又小气,即使给了估计也就是几两碎银子,不会太多。
见韩信有点当真了,我接着说:“兄弟,你也别破费了,改天我去你们学校时,你在食堂请我吃一顿就算了,咱俩虽没钱,但到了学校食堂还是能扮一把小资的。”
玩笑话不能开过头,否则就可能伤了兄弟和气。
老佛爷辞职后大概一个礼拜,宋头领把我喊进办公室,正式将我升任为市场部经理,并让我搬进老佛爷留下的办公室。
一个冷漠的背影,一个正职,一间办公室,这就是我的前任领导老佛爷给我留下的三样东西。
唉,想想也有些伤感,当初还是老佛爷招我来这里的,没想到世事变化这么快,一年半左右,她告别了这里,而取代她的却恰恰就是我。
人生总是在按照自身的规律一步步合理地往前推进,但很多结果又总超出我们先前的预想。
老佛爷的离去对我来说是一次机会,对宋头领来说却是一个被迫的选择。
那天,在宋头领的办公室,宋头领在升了我的职后,严肃认真地对我说了一句话:“把你升为市场部经理,全权负责园林公司的市场工作,我是做了一个赌博……”
话很明了,我的角色随时都有可能被取代或者被掩盖掉。
第十三章 钱是赤裸裸的,也是坦诚的(1)
刘表那边的屋顶花园项目已经进入了轨道。前两天刘表通知我说,经过他们董事会研究决定,以我们的设计方案为蓝本,综合其他几个设计方案的优点,委托我们对这个项目进行最终的方案优化。
本来我对“水墨徽州”的标抱有很大的期望,没想到,在那个标投出去十几天后,孙大圣就通知我说我们没有中标。对这个不幸的消息,我心底别提有多失望了,尤其是宋头领得知消息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更让我郁闷。宋头领有些失落地说:“刘皇叔在往前走,而你始终原地踏步,现在你已经被他甩开了一大段距离。”
奶奶的,这话差点让我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凉快凉快。
孙大圣在电话里给我的解释是我们的报价太高,刚说完,他自己就先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心中明白,我们不中标绝不是报价的问题,一定是有人比我们的关系更到位,抢走了这个标,孙大圣的笑说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不靠谱。
“对了,这次是哪家中的这个标啊?”我笑问。
“我不瞒你,是无锡一个老板,他跟我们合作好几年了,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哦,看来这次还是御赐姻缘啊。”
“差不多吧,这次的项目小,好操作,对方能应付。”顿了顿,孙大圣就安慰我说:“没关系,后期还有一个组团的景观要投标,那个标大概有三四百万,值得做,而且个人老板没实力参与,到时候你找找刘皇叔,请他帮帮忙嘛。”
“有参与的机会就好,哪能每次投标都能让我们中呢?我心态很好,中标是目的,支持朋友的工作也是目的。我等你通知,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参加。”对结果,即使心里再失望我也不能说出来。
这个标丢了以后,我手上最有希望拿下的项目就是刘表的这个屋顶花园,刚好刘表也通知我继续深化方案了。我必须拿下这个项目来回报宋头领对我的知遇之恩,也让我自己更加心安理得地坐在独立办公室里。
我带着韩信去找刘表,讨论有关屋顶花园设计深化的工作。
刘表办公室的门锁着,隔壁房间的门倒是开着,里面坐着一姑娘,双手端着一份报纸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敲敲门,这姑娘抬起眼看着我和韩信。
“您好,我们找刘总,约好的。”我开口说。
“噢,刘总和公司领导正在开会,要不你们坐这里等等好吧?”姑娘招呼道。
“不会妨碍您工作吧?”我笑着客气地问。
“没关系,你们坐。”
我和韩信进屋坐下后,这位姑娘又给我和韩信各沏了一杯茶。
我喝了口水,心里盘算着如何通过这位姑娘搜集一些情报。这也是我的职业习惯,只要有机会,我都会试图从所接触的人的口中得到一些对自己有价值的信息。很简单的道理,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是这公司的人,她就一定比我更了解情况。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你坦诚相告的,有一些人是任你巧舌如簧,他就是金口难开。跟做经营一样,搜集情报除了用智,还得看彼此之间的缘分。
“会议大概开了多久啊?”我放下茶杯,笑着开口问道。
问完之后,我心里惴惴不安,不知对面这位姑娘跟我的缘分如何。
“从八点五十开的,差不多有四五十分钟的样子了。”
还好,这姑娘很礼貌很客气很坦诚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看起来她并不像是个古怪之人。
“哦?那估计快差不多了。对了,参加会议的都是哪些领导呢?”前半段话是缓冲,后半段才是我想知道的。
第十三章 钱是赤裸裸的,也是坦诚的(2)
“好像开的是董事会,领导们都参加了。”
嗨,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我只好再继续对其循循善诱。
“是吗?那估计一时半会儿可能结束不了了。”我继续问。
“那倒不一定,我们这边的会议不像其他单位,一般都还算快的。”
“我们公司开会时领导们轮流发言,接着再热烈讨论,一个会下来估计得要两个小时。”
用朋友之间交流般的轻松语气说完了这句类似玩笑的话后,我站起身来问其要水喝。
这姑娘从位子上站起来,拎着水壶要给我加水。我赶紧接过手壶,嘴里一迭声的说:“谢谢,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个效果还真不错,随后的气氛就明显比先前融洽多了。
“开会就怕领导多,这领导一多了,会议时间就会很长。”我一边倒水一边说。
“我们公司还好啦,就董事长、刘总、夏总、金总几个主要领导讲话,其他人都是列席。”说到“列席”二字,这姑娘也笑了起来。列席嘛,基本上就是在会议上给领导做做听众而已,这自然有些好笑。
行了,多少有点收获,基本目的算是达到了。
对方虽然出于礼貌愿意跟我坦诚交流,但我也不能总是啰里啰唆去打扰别人工作,否则我就真的很不识相了。
十点钟左右,隔壁刘表办公室传来声响,我估计会议刚结束,可能是刘表回来了,就放下茶杯,跟韩信起身离去。临出门前我很真诚地跟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