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灵心至-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表现的很亲热。
还是如昨晚一样,福儿和刘氏、黄氏互相见了半礼,又受了袁氏和王氏的礼才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都见了礼,在苏氏的招呼下,都坐下开始用早饭,根据座位来看,三个庶妃中,刘氏是最早进门的,黄氏次之。
王府后院的女人们似乎关系很好,福儿插不上话,只暗暗的观察着府里的每个人。
苏氏今年二十三岁,和立嘉容同岁。出身临安侯府嫡系,世家名门,容貌出色,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很是雍容华贵,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像是一个完美的雕塑,只是偶尔听到杨氏提到大公子的时候眼中会闪过淡淡的恨意。
杨氏今年二十岁,与福儿见过的那个杨冰玉,也就是敏王妃族中一个堂姐。父亲是个三品文外官。杨氏生的很像江南的姑娘,扶风弱柳的身子,眉目婉约,说起话来声音柔柔的,看着很不像生过孩子的母亲,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雾蒙蒙的。在选秀的时候,杨冰玉的明艳给福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杨氏给人的感觉就柔弱许多。
刘氏和黄氏年岁相当,十九、二十的样子,刘氏是个武将之女,身材高挑,体态适中,长相不甚出众,但是双眼神采奕奕,看着很是精神。黄氏是个县令之女,一直低垂着头也不搭话,似乎感觉到福儿在看她,黄氏微微侧头看了福儿一眼。
福儿当即就怔住了。
黄氏生的很美,可以说生的太美了。
福儿想不出用什么话可以形容黄氏的美,她只觉得黄氏那一眼,轻飘飘的,就勾
住了她的心神。
“黄妹妹真不愧是当年能让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物,瞧瞧陈妹妹,看的眼珠子都直了。”杨氏拿着帕子,掩着嘴轻笑,风姿卓越。
福儿被惊了一跳,反射性的看了黄氏一眼,却只看见黄氏一头乌黑的青丝。
“杨妹妹莫要取笑黄妹妹了,她性子羞涩,玩笑不得。”苏氏笑着解了围。
福儿很快就看见杨氏眼里闪过的莫名亮光,她匆忙垂了头,不敢再抬头。
杨氏轻哼了一声,隐隐透着笑意,“姐姐这话妹妹就不懂了,黄妹妹本就生的天香国色,旁人看丢了魂儿也是平常,妹妹只是说了句大实话,可没有取笑黄妹妹的意思。”
福儿偷偷暼了眼身边的黄氏,发现黄氏不动如山,丝毫没有开口的迹象。
“坐了这么一会儿大家也累了,众位妹妹们散了吧。”
苏氏一句话断了杨氏剩下的话头,福儿也跟着众人鱼贯出了正屋。
杨氏走在前面,待出了院子,福儿正等着杨氏离开的时候,杨氏突然转身走到低眉顺眼的黄氏身前,手指轻抬掐住了黄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
福儿愣住了。
黄氏垂着眼睛,并不反抗。
杨氏端详了黄氏良久,突然嗤笑了一声,眼光一扫,冷冷的看了福儿一眼,甩袖离去。
福儿被杨氏那一眼看的浑身冰凉,直到春梅担心的喊她才回过神来。
、避子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春兰有些不高兴的迎了上来,身后跟着一个婆子。
“夫人,这是刘嬷嬷,是分到咱们院子里来的。”春兰说的时候有些不忿。以前在陈家,她是专门负责福儿吃饭和穿衣的事情,原本没想过王府会安排小厨房,昨晚看见小厨房她还有些高兴,结果今天就派了个婆子来,三言两语下来她才知道小厨房并不能用。
可是这吃食上的事儿能随便交给别人吗?还得跟夫人说一声,趁着新婚跟王爷求求情,让小厨房开火才是。
那刘嬷嬷生的普通,身材壮硕,福儿看了一眼,不错,衣服洗的干净不说,手脸也干干净净的。
不等福儿问,刘嬷嬷已经跪下磕了个头,“请夫人安,奴婢原是正院的二等婆子,得了王妃的命前来伺候夫人,奴婢是惯做粗使活计的。”
正院的……
福儿有些疲倦的点点头,“起来吧。”
没想刘嬷嬷却并不起身,而是继续说,“谢夫人,”她看了眼春兰,“夫人身边的春兰姑娘热心,只是对王府不熟,有些误会。夫人容秉,根据府里的规矩,各院的小厨房平日只是用来烧水,并不开火,一应吃食都从大厨房送来。各人有各人的份例,若是超出了份例,则需要主子们赏些银子。”
福儿有些意外的看了刘嬷嬷一眼,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后,才点点头,“刘嬷嬷请起来说话。”
刘嬷嬷这才起来,笑着问,“夫人还想知道些什么?”
福儿看了刘嬷嬷一眼,她在府里这样一眼抹黑的瞎走也不成,还得早些熟悉才行。这刘嬷嬷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既然她表现出了这样的想法,自己也该趁势了解了解府里的状况。
福儿这么想着,就决定试试这个刘嬷嬷。问道,“我一个月的月钱是多少?不知爷是每个月固定时间过来还是随着爷的心情?府里有什么避讳的吗?”
刘嬷嬷笑笑说,“王妃娘娘一个月的月钱是五十两,侧妃娘娘的月钱是四十两,夫人的月钱是三十两,两位姑娘的月钱是十两。大公子的月钱是三十五两,大公子现在和侧妃娘娘住在一起,每个月的月钱都是由侧妃娘娘代领。府里每个月的吃食和四季的衣裳等一应物资都有定例,不需要花钱,夫人一年有十二套衣裳,四季各有三身。若是想添置,就得另外给银子。爷除了初一十五必会去正院以外,去其他院子没有定例,全看爷的喜好。
至于府里的避讳……”
刘嬷嬷沉吟了一下说,“爷的书房是重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爷有需要会吩咐下去。凡是擅自送汤送水的,一律按照家法处置。”
福儿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爷留宿后,是王妃吩咐人给避子汤吗?”
刘嬷嬷没想到福儿会问这样的问题,吃了一惊忙说,“夫人这话可不敢再说。爷的子嗣单薄,正是需要开枝散叶的时候,什么避子汤……咱们府里从不会有。”
福儿点点头,“我只是随便问问。”
刘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夫人,奴婢既然被分到了夫人院里,生生死死可都是夫人的人了。夫人可万万不能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凡是定要以爷为先。咱们爷最是磊落,可见不得脏事儿。”
她这一番话,不但吓到了刘嬷嬷,连春梅春兰也被吓了一跳。
福儿沉思了一下,冷了脸,“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们不必担心。”
她扫了一眼三个人,冷声说,“我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只要你们做好份内的事儿,其他时间怎么打发都可以,只是不许出这院子,外言不进,内言不出,谁要是嚼着舌头招了祸,我第一个不饶她。”
缓了口气,福儿又放柔了语调,“你们既然跟着我,安分守己,我自不会亏待你们,若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会是那轻易被人踩了头的人,你们可听明白了?”
三个人忙跪下,“奴婢们一定本本分分伺候夫人。”
挥挥手,福儿也有些乏了,回身歪在暖炕上,只觉得从心到身都说不出的累。
春梅走在最后面,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伺候着福儿歪下,悄悄的退了出去。
福儿此刻躺在床上,心里一阵乱糟糟的。
她还不想生孩子,可是在这府里,又有什么瞒得过立嘉容?既然立嘉容那么想要子嗣,为何这后院众多女人,却又生不出孩子?该怎么办……
昏昏沉沉的想着,福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起来时已经到了中午,春梅伺候着福儿起身,春兰已经领了饭,福儿看着午饭,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和一碗大米饭。
福儿用过饭,还在想着孩子这个问题。
不管是因为王府的现状,还是她自己身子的问题,现在都不适合
要孩子。立嘉容每个月会来留宿两天,虽说机会不大,但是难保她不会怀孕,说不定昨晚上已经……
福儿倒抽一口冷气,不行!如果现在怀孕,到了生产的时候,她定会非常凶险。
福儿细细想了很久,才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这是大事,她不能做小动作,就算在立嘉容心里没有好印象,也不能有坏印象。
“春梅。”
春梅本就在一旁候着,早就看见福儿坐在窗前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的想事情,他不敢打扰,只好拿了针线在一旁静静的陪着。
“是,夫人。”
福儿无奈的对她说,“你去请秦公公来一趟。”
春梅担忧的问,“夫人可是有什么需要?”
福儿摇摇头,“去吧。”
春梅见状,只好叫了春兰来伺候。
没过多久,就听见春梅和小秦子的脚步声。
福儿忙坐正了身子,小秦子一进来就笑呵呵的行了礼。
“见过夫人,不知夫人找奴才有什么吩咐?”
福儿亲自起身虚引了小秦子坐下,有些僵硬的笑道,“一点小事,劳烦秦公公了。”
小秦子心思一转,神色就有些怠慢,面上却不显,只是口气冷了几分,“夫人有吩咐就请直说,奴才若能办到定不会推脱,只怕奴才人微言轻,倒让夫人失望了。”
福儿的心揪了一下,说?还是不说?
她一犹豫,小秦子面上更冷了,当即起身,“夫人若是一时想不起来随时传唤奴才也行,奴才还得看着书房,那是片刻离不开人的。”
春兰在一旁忙偷偷拽了拽福儿的袖子。她虽然不知道夫人找小秦子是为了什么,但是小秦子是王爷身边的第一等得力人,惹恼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活下去才最重要,福儿心一定。
“春梅春兰先下去吧。”
春梅和春兰愕然,还是春梅反应快,很快就拉了春兰出去。
小秦子纳闷了,这夫人才入府第二天怎的就撇下自己的陪嫁侍女单独和自己说话?当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倒想听听会是什么事。
福儿捏紧手里的帕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沉稳
一些。
“秦公公想必也知道,家父是太医院的院正,我临出门时家父曾给过一个方子,是专门调养身体用的,只是……我初到王府不懂规矩,不知这方子该怎么个吃法。”
福儿说着,把袖子里早已准备好的方子拿了出来。
这是陈正亲自写的避子汤的方子,最是温和,虽说还是有些伤身,但是只要停了药,补上一些时日还是能怀上孩子。这方子是朱氏求了陈正,好不容易才说动陈正认真写的方子,已经将身子的伤害减到了最低。
小秦子疑惑的接过方子只一看就明白了,瞬间脸色大变。
“夫人这是何意?”
福儿打定了主意自是不会退缩,她睁着原本就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小秦子,认真的低声说,“秦公公,我这身子……现在实在是不适合,只是照着方子吃上几年,身子养好了,日后也更方便些。”
小秦子气的浑身发抖,厉声问,“夫人是不想为爷开枝散叶吗?”见福儿躲避他的目光,更是冷笑,“夫人可别忘了是因为什么才有福气被指婚给爷的!”
我才不想要这福气!福儿在心中闷闷的想……
“秦公公!”福儿无奈的说,“秦公公,你冷静些。秦公公请你想想,若是我现在有了身子……”
福儿的语气有些悲凉,“只怕……只会有一个结局。”
“秦公公,从踏入容王府那一步开始,我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爷今年有二十三了吧……秦公公,我昨晚才见了爷一次,我还想见见爷十次、二十次……我想见见爷七十三、八十三……的模样……”
贪生怕死!再找理由也是贪生怕死!
即使福儿的眼中充满了无奈和祈求,小秦子仍然觉得气愤!
“这事牵扯太甚,若夫人执意如此,就请容奴才秉了爷,只希望夫人不要后悔才是。”小秦子噙着冷笑。
她还能回头吗?
福儿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点头,“请秦公公来就是为了此事,有劳公公了。”
小秦子见她还是执迷不悟,冷哼,“请夫人好自为之吧。”
、失宠
“她真的这么说?”
冷清的声音淡淡响起,立嘉容看着手里的方子,听不出喜怒。
小秦子立在一旁,硬着头皮答应,“回爷的话,陈夫人是这样说的。”
“还是个怕死的。”立嘉容眼神一冷,不想要孩子?
小秦子只觉得背后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爷的口气真冷,这位陈夫人……真是给他找事!
立嘉容阴鸷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手里的方子,这东西他一点儿也不陌生,一看这手笔就是太医院的东西。
果然是医正的女儿呵!
“既然这样,你就按照这方子抓药,熬好了亲自给她送去,看着她喝,一滴也不许剩下!”
立嘉容扫了一眼方子,把方子递给小秦子,“你马上就去办,现在就把这避子汤端过去,”立嘉容把避子汤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小秦子顿时意会,恭恭敬敬的答应,“是,爷。”
这位陈夫人!还没得宠就已经失宠了,只怕以后难有翻身之日咯。
“爷,姚先生和韩先生已经到书房了。”外面传来小方子的声音。
立嘉容面容一整,大步跨出房门。他一抬脚,小秦子忙收好了方子,紧跟了上去。
春梅又一脸挫败的从正屋出来,春兰赶紧凑了上去,小声问,“春梅姐,怎么样?夫人听你的话了吗?”
春梅摇摇头,脸色有些死灰,“夫人不肯去向爷认错,还说……若是我再劝,就把我赶回陈家去。”
春兰倒抽口气,不敢相信的看着春梅,“不可能!夫人怎会说这种话?”
春梅眼眶渐渐红了,“咱们从小跟着夫人长大,哪里有不知道的,夫人看着软绵绵最是个没脾气的,实际上一旦拿了注意谁也说不动她。她年幼不知事,又不肯听劝,这……这以后可咋办啊……”
春梅想着想着悲从中来,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自从那天夫人和秦公公关起房门说了半天,秦公公黑着脸浑身怒气的从屋里出来,她虽然担心不已,却见夫人的神色似乎还很平和,还以为不是大事。谁知当天晚上秦公公就大张旗鼓的端了一碗避子汤来给夫人,还看着夫人喝完才走。
之后夫人被赏了避子汤的事马上传遍整个王府,王爷诸多妻妾,夫人可是第一个被赏
避子汤的!尤其还是在新婚圆房的第二天就被王爷亲自给了避子汤!现在王府里说什么话的都有,夫人还拘着她们,不准她们出院子。
已经连着过去三天了,现在全府上下都在看夫人的笑话,夫人每日还跟个没事人一样,除了早上照常请安出一次门,剩下的时候就窝在院子里,不是刺绣就是看书,真是急死她了!
她劝了几次,夫人也从笑呵呵的安慰到不耐烦,今天竟然说要赶她……
春梅越想越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