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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田园闺事-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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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头儿们骗人的手段一模一样,幸亏老子机灵,又见得多这样的把戏了,才没被她骗着,否则还真当她是个干净的!这事儿你们要不想闹大,便想个法子好堵了我的嘴,若不然,我可不吃这个亏,不得依的!”
说来说去,这会儿聂夫子等人才明白了过来,他是要钱的!屋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孙氏愤愤想要开口,那头贺元年又接着道:“我有证据的,这贱人已经承认她与凤鸣村陈家那小子早就爬过墙了,已经签字画押,老丈人可不要想抵赖!”
来之前他竟然便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聂夫人越发呆滞,心里百般滋味儿齐涌上心来,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脸色青白交错,身体不住哆嗦着,胸口上下起伏,眼睛翻涌,捂着胸口,一时间竟然喘不过气来!聂晴只是捂着脸坐在地上哭,不敢站起身来,聂秋文母子慌忙朝聂夫子涌了过去,抚胸的抚胸,拍背的拍背,又灌水掐人中的,好半晌之后才将聂夫子给整得缓回一口气来。
见闹出了这样的大事儿,那贺元年也不惧,反倒是嘿嘿笑了几声:“老丈人也气着了吧?这事儿要我咽下去也成,得给我五两银子,我这个好封嘴的,若不然,这事儿我便宣扬出去了,你们聂家教出这样一个女儿,我怕往后大舅子也要受些影响吧?”他说完,又摇头晃脑的笑。
聂夫子脸色憋得通红,连忙让聂秋文拿刀来,说是要砍死孽女。孙氏则是呼天抢地,一边瞪着贺元年道:“你想得倒美,我聘礼也只收你三两银子,你凭什么便要找我要王两,大不了我这门亲不结了,若是你不想娶聂晴,你把她送回来,我将聘礼还你才是!”
“嘭!”的一声剧响,聂家人皆吓了一跳,那贺元年已经重重拍着桌子站起了身来:“这小贱人当老子是个龟公不成?还未过门儿便给我戴顶帽子,这事儿你想这样轻易便完结了?门儿都没有!”他表情狰狞,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朝孙氏逼近了过去:“若不准备五两银子,我便让你们一家在这村里住不下去!我呸!什么读书人家,一肚子男盗女娼!”
孙氏被他表情吓得不住后退,看他凶狠的样子,又握起了拳头来,只当他是要来打自己的,顿时吓得尖叫了一声,抱着头便蹲了下去。
屋里乱成了一团,聂夫子气得已经翻白眼了,聂秋染小心护着崔薇退了几步,冷眼望着屋中这场闹剧!
“好了!”聂夫子大喝了一声,他喘着气,站起了身来:“银子我给你,你把那张契据给我,顺便也给聂晴写封休书,这事儿便当咱们家对不住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互不来往,这事儿便算了!”他说到给聂晴写休书时,目光冰冷的望了聂晴一眼,眼中布满了杀意,聂晴激伶伶打了个哆嗦,顿时惊骇得不敢再哭出来。
贺元年一听他愿意给自己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又听到他说要自己还他契约,以及休了聂晴的话,顿时眼珠一转:“老丈人先将银子给我才是!”聂夫子一瞧他这模样,心里便信不过,自然不肯拿银子。可是这贺元年却是个泼皮无赖,他一见聂夫子这举动,顿时便要出去嚷嚷,聂夫子好脸面,又有把柄在别人手上,顿时无奈的忍下了那口气,进屋取了一锭五两的银元宝出来,交到了贺元年手上,一边便忍了气道:“这下可以将契约与休书拿来了吧?我自己写休书,你盖个手印儿便是!”贺元年小心的将银子揣进怀里,一边摸了又摸,脸上才露出笑意来,一边咧着嘴就道:
“老丈人说的是哪里话?既然老丈人已经赔了银子,这事儿我便认了下来,晴儿,还不赶紧起来随我回家了。”
他这样的无赖,倒令聂夫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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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作孽

贺元年却不管那些,一收到银子便要走,聂夫子顿时有些着急了。若是聂晴还跟贺元年回去,这事儿岂不是以后还要没完没了的了?与贺元年这样的人作亲,聂夫子心中隐隐已经有些后悔了起来,刚刚这人说话如此不客气,而聂晴又跟他走了,聂夫子一把年纪,在外头经过的事儿也不少,不是不晓事的,往后贺元年要是再用这事儿来要胁自己,再要银子可怎么办?
“你们给我站住!”聂夫子一见两人要走,连忙便将贺元年给拉住了,一边疾言利色道:“刚刚你自己说的要给聂晴留封休书并将契约留下,若是今日你不写休书,休得走出这道门坎!君子无信而不立,你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兴许是有些着急了,聂夫子竟然连文绉绉的话也说了出来,贺元年怪笑了一声,一边将聂夫子的手一扒拉,推得他一个踉跄,一边就冷笑了起来:
“少跟我说这些唧里呱啦的,老子不懂!这休不休妻,是我的事儿,那五两银子,只是你拿出来遮丑的!想要我休妻,就是你今儿将我逼着将字给画了押了,我明儿便去县里敲鼓告状去!”他整理着衣裳,一边看着聂夫子嘲笑,顿时将聂夫子嘲笑得说不出话来,大摇大摆的便自个儿出门了。聂晴低眉敛目的跟在贺元年身后,心里既是紧张害怕,又隐隐有着一丝兴奋。
聂夫子这些年在她心中形象如同一座山般,可没料到就是一向了不得的聂夫子,竟然也有如此狼狈如此无能的时候!她心里兴奋的笑着,虽然还有些后怕,可又夹杂着一丝报复的快感。当日她成婚之后便一直担忧自己不是完壁之身的问题,本来以为这贺元年年纪小,一不定知道潘世权教自己的手段。可谁料到他不止是知道这些手段,而他自个儿年纪轻轻的,更是青楼常客!聂晴在新婚之夜被他打得半死又被他欺凌了一番时,心里对原本就恨的聂夫子更是生出无尽的恨意来。
都是他逼着自己嫁了一个这么不是东西的东西出来,贺元年吃喝嫖赌无一不会,就这样一个烂东西,聂夫子竟然将自己嫁给了他!聂晴一想到这些,心里便十分怨毒,此时看聂夫子险些被贺元年推倒在地,又将他敲诈了一回。聂晴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只觉得欢喜无比,嘴角边抿着一丝细小的笑容。跟着贺元年出了大门,那头贺元年却是突然间回过头来,看着崔薇笑了起来:“不过若老丈人真要我休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娶了个媳妇儿却不是个干净的,不如老丈人将大嫂送过来陪我两天。如此我便将这五银子还您不说,还给聂晴写封休书!”
他一旦拿到银子,便开始得意忘形,竟然露出本性开始说出这样的话来。聂夫子气得身子哆嗦,那头贺元年嚣张的仰头大笑着,突然之间。聂秋染身形一下子如闪电般朝贺元年冲了过去,伸手一拳便‘嘭’的一声打到了贺元年的脸上!
聂秋染有更好的办法叫贺元年生不如死,甚至整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不是没有法子。
可在自己老婆被人如此侮辱的情况下,还是先用拳头教训他一顿来得最为出气!贺元年被他一拳打在脸上,笑声嘎然而止,顿时捂着脸,下意识的伸手还了过去。聂秋染却是一手拧着他的拳头,一脚踹在他肚腹处。轻松的便将他反手拧了过去,一把踢着他后腰,使其跪倒在了地上!
“刚刚说的话,是怎么说的?我没听清楚!”聂秋染轻松便将人踹倒在了地上,一边踩着他的背脊,一边反拧着他的手便更用力了些,贺元年开始大声哀嚎了起来,聂秋染又抓了他头发,将他脸仰了起来,冲他温和笑道:“刚刚你说的什么?”
贺元年不知聂秋染怎么这样大的力气,刚刚被他捉住时,自己整个人根本反抗不得,现在浑身被人拿住,更是挣扎不动,他也不敢挣扎,越动聂秋染力气收得便越紧,他两条胳膊便像要断了一般,刚刚看到聂秋染的神色,将他吓得一个激伶,后背刷的一下布满了冷汗,原本还有些嚣张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一边哀求道:“大舅子放手放手,手要断了。刚刚是我胡说八道,我再也不敢了,大舅子饶命!”
聂夫子本来还气得脸色煞白的,现在见到贺元年被聂秋染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身,心里顿时涌出一股痛快感来。虽说他一向认为君子动口不动手,可那是在读书人身体弱打不过别人的情况下当然才说那样的话,如今聂秋染不知怎么的,竟然能将外表瞧着还颇为高大的贺元年打得还不起手来,聂夫子自然觉得儿子能耐。
崔薇心里也是涌出一口口恶气,连忙转头看着孙氏道:“婆婆,不知屋里有针没有?某些人口没遮拦,胡说八道,我倒是要拿根针来,将他嘴给缝了!”
孙氏刚刚也被贺元年气得不轻,不过贺元年凶狠异常的模样又令她有些害怕,这会儿一听到崔薇的话,却是有些犹豫:“这样不大好吧……”她话没说完,那头聂秋文已经阴沉着脸进了屋,不多时便给崔薇拿了一根约有食指长短,平日里纳鞋子的长针出来!
崔薇一拿到这针,便冲着贺元年冷冷笑了几声,一边朝他走了过去!贺元年自然死命挣扎,可自己还被聂秋染拿在手里,哪里动弹得到,越是挣扎,胳膊便越是疼痛,崔薇早恨这人嘴巴胡言乱语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这会儿倒正好让他尝尝这针刺肉的感觉!这针刺在人身上既疼又找不出伤口来,她要贺元年有苦说不出!
一边想着,一边崔薇对这人也不客气,拿了针便往贺元年身上乱戳!
贺元年被扎得不住惨叫,可偏偏他又挣扎不脱,开始时嘴里还乱骂,接着又是求饶,他越是骂得凶,崔薇便戳得他越是厉害,到后来贺元年鼻涕口水一并流下来了,哭得声嘶力竭了,整个人哆嗦得脸色都有些扭曲,早看不出之前的嚣张之态了,崔薇才住了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聂夫子等人看得心里极其过瘾,聂秋染见崔薇出了气,眼里露出笑意来,本来还想揍贺元年一顿,可这会儿崔薇出了气,他现在自然不会再出手,总有一天等到他出手时,要让这贺元年生不如死!
贺元年临走时还想要撂几句狠话的,可见到崔薇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长针,以及聂秋染冰冷的神色,他顿时打了个哆嗦,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靠在聂晴身上,由她半扶半挽的弄走了!
今日一顿回门宴弄成了这般模样,聂夫子也是心里又气又恨,崔薇自个儿也吃了顿气,虽然出了口气,不过到底遇着贺元年这样的浑人心里有些不大爽快,自然是要回去的了。聂夫子也没心情留他们夫妻二人了,再加上刚刚崔薇收拾了贺元年一顿,替他出了口恶气,他现在对两夫妻还很是感激,也没有多加为难,便让他们二人自个儿回去了。
等回到了家里,崔薇一边准备张罗着弄午饭,一边才想起了孙梅的事情,冲生着火的聂秋染便道:“对了聂大哥,孙梅今儿嘴里说着要杀人的话,你娘他们还当她中了邪呢,说是要给她找个神婆过来冲冲。”
她这话没有明说,但聂秋染哪里有不明白的,顿时嘴角边便露出一丝冷笑来,只说将这事儿给记下了,两夫妻也没有再谈论这边的事情。
聂晴那头在潘家又呆了两天之后,便随着潘世权夫妻一块儿起程进县里去了。崔薇远远儿的看到她跑着两条腿追在马车边,神情木然,哪里还有之前少女的风情,不过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她恐怕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嫁给贺元年这样一个浑人,当初她设计害了崔梅一生,如今自个儿竟然也没过得很好,反倒是落得跟崔梅一样惨的结局,不知道这事儿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命中注定她该受此结果了!
对于聂晴,崔薇并不同情她,自个儿做的事,本来便该由她自己来承担恶果,她胆子太大了,与人私通的事儿也能干得出来,便是在前世,这样的名声都不见得好听,毕竟潘世权是个已经成婚的男子,更别说这是在古代,与人未婚私通一个罪名,足以让人要了她的命!尤其是聂夫子这样严肃的人,聂晴如此做不止是她自己倒霉,而且还给家人招祸!
且她又如此心狠手辣,害得崔梅嫁了陈小军那样一个人,如今她自己现在过得这般凄惨,只是她的报应而已!不知为何,虽说聂晴已经出嫁了,且又随贺元年离开了小湾村,但崔薇心里却总有一种感觉,认为聂晴这一离去只是暂时的,说不得她什么时候又能再回来,再与自己的生活产生交集,不过那已经是以后的事儿了!

第三百零二章 摆脱

崔薇将心头的杂乱念头抛到脑后,而上次崔薇看到杨氏头破血流的来到崔敬平门前,是因为她被崔敬忠给砸破了头,这是过来找崔敬平拿银子抓药吃的。
以崔薇对崔敬平的了解,恐怕少不得杨氏当初被崔敬忠砸破的脑袋,他最少花了半钱银子给杨氏抓药,如今崔敬平日子过得拮据得很,他上回虽然收了崔薇给的一百两银子,但买地与建宅子等便花去了大半,本身就剩得不多,本来是想找门营生做,可是杨氏断断续续又为崔敬忠要了十几两银子去,如今崔敬忠那边倒是将房子给建起来了,崔敬平手里的钱却被杨氏要得差不多了,平日里连肉都舍不得再吃,还是崔薇知道他喜欢吃自己做的麦酱肉,借着这个理由,给他送了不少过去。
再给崔敬平银子也是为杨氏间接补贴二儿子做准备而已,崔薇一想到这些便觉得心里厌烦,自然不敢再给崔敬平钱,以崔敬忠的德性,没钱时都敢欠三五百两的赌债钱,要是有了银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的钱也不是刮大风来的,虽然手里有近千两银票,可是再多银子也填不满崔敬忠那个无底洞,更何况崔薇对崔敬忠已经厌烦透顶,哪里肯拿自己的银子给他花,便是扔进河里那银子还能听到响动,扔给崔敬忠,只能换来他更贪心而已,倒不如就像现在一般,平日里拿些吃食过去就算了。但时间长了,崔薇想着杨氏,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不过崔敬平是杨氏儿子,她若哀求着要钱,崔敬平也不可能不管她。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快一晃大半年便过去了。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九月时雨水便下个不停,到十月中时,竟然比往年快十二月时还要冷得多。雨已经连接下了一个多月了,崔薇院子中地上幸亏是用石头铺就的,外头又用崔薇自已配过的水泥糊了一层,雨一下大,便如同将院子整个都清洗了一遍般,地上干净得很。
一大早起来天气便阴沉沉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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