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榻上欢:丞相娘子,不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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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顾卿上好了药,就自顾自地收拾去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问一问这个少年的名字,也没有问一问他的背上为什么会有那样深的一道剑伤。至于这纹身,她虽然惊诧,但也同样没有要问的意思。于她而言,与这个少年,不过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收拾好,顾卿就摸黑,爬到大师姐的床上睡去了。“你坐着的那张床就是我的,你可以趴在那儿歇会儿。离开的时候,请记得整理好,不要让人发现你来过。当然,你走的时候,也不要让人察觉。”
“我知道了。”
少年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大抵人都是这样的,尽管自己也不希望她问起关于自己的身份的事情,但她真的不问,他又觉得不舒服。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他还想要主动告诉她,他的名字。
顾卿也没睡多久,听到钟声,她就不得不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了。整理好未音的床,看也没看一眼还趴在自己床上的少年,就离开了房间。
少年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毕竟是在陌生的环境中,自己的身边又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虽然知道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始终不敢真正阖眼。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秋了,寅时,天都还没亮。本想着可以趁她起床的时候,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可偏偏天没亮。不过就是天亮了也是白搭,毕竟,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就径直出去了。
少年忽然间有些惆怅了,他倒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有吸引力了来着。
那孩子要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尼姑便也罢了,可她分明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她还是个不太守清规戒律的小尼姑。就这样一个孩子,竟然还是甩也不甩自己,这不是说明了他没有魅力还能说明什么?
惆怅归惆怅,少年的动作倒是不慢。摸着黑收拾好了床铺,便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这会儿,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尼姑们都去了大殿准备早课,香客们也都没有起身。他现在还带着伤,只有在这个时候离开,才是最保险的。当然了,走之前,他也没忘记把自己贴身带着的玉佩放在小尼姑的枕头底下。
有恩必还,那玉佩,现在也不是那么重要了。留给她,或者还有点意义。
第15章 跟我回家(2)()
等顾卿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房间之后,她才知道那个少年是真的离开了。
满意地看到自己的床被收拾得很整洁,顾卿对少年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只是,等她发现枕头底下的玉佩的时候,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玉佩的质地是极好的,花纹也很简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不过顾卿直觉认为,这块玉佩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前看电视剧,看的时候都有说到,古人的玉佩,一般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尤其是这种随身携带的玉佩。她都不知道那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真要让这玉佩见了光,保不齐还得给自己招了麻烦。
这么想着,顾卿就想把它给砸了,一了百了。
然而,当她想到,万一有一天那少年回来找玉佩,而她又拿不出来的话,岂不是又是一件麻烦事了么?
“真是的,都说了已经两清了,还折腾这些有的没的。”顾卿瘪着嘴,把玉佩扔进了自己带来的小锦盒里边。
几年前,她这具身体的父母将她送过来的时候,以为她是不会剃度的,所以也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梳妆打扮用的东西。当初那个老道士说,在这十年间,不得与家人有任何往来联系,所以那所谓的父母就准备了许多东西。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被普济大师送到普寿庵的第二天,也就是顾卿被慧慈师太收为亲传弟子的那天,她就坚持剃度了。
戒律守不守的倒在其次,这表面的功夫,该走的程序,顾卿觉得自己还是要走一走的。相信,慈悲为怀的佛祖,该是懂她的。再说了,人都到了庵里,难不成还搞特殊,别人都顶着个光秃秃的头,她还好意思顶着一头飘逸的秀发穿堂过室的?
没过多久,温习然也被家里人接了回去。距离他第一次被送到普寿寺来,已经过去了四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天资聪颖的缘故,学什么都快,以至于这一次他走之前,普济大师还说了,以后他就不需要每年都过来了。他还说,能够教温习然的东西,他都已经教过了。
顾卿知道普济大师说了这么一番话,还是几天之后了。
她倒是不关心普济大师为什么这么说,她只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就真的是个尼姑了。
一晃经年,就在不知不觉间,顾卿已经快要及笄了。再过一个月左右,就是顾卿十五岁的生辰。
这些年,在普寿庵待着,顾卿其实也没有多少过生日的概念。只不过就是每年生日这天,慧慈师太会给她放一天假,而大师姐会亲手给她准备一碗素面。至于在外的二师姐也会托人给她送来一些小礼物,仅此而已。
虽说温习然算得上是顾卿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但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顾卿的真实身份,关于自己的生辰,顾卿也从来没有说过。所以,温习然倒是从来没有在她生日这天送礼什么的。
“未尘,师父让你到功德堂去一趟。”说着,未音还上前来,把顾卿手中的大扫帚拿到自己手中,“快去吧!”
第16章 跟我回家(3)()
顾卿撂了撂额前的碎发,冲未音笑了笑,就大步往功德堂去了。
慧慈师太果真守诺,在顾卿十二岁那年,就允许她留发了。
现如今,顾卿早已是长发过腰。
早些年瘦弱的身子,这几年也完全长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清山确实是山好水好,外面来的香客见了顾卿,总要赞一句“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姑娘”。
眼下,即便只是一身再朴素不过的五衣,也挡不住顾卿身上的灵气。
在普寿庵,除了慧慈师太之外,没有人会约束顾卿必须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比之小时候的跳脱性子,她虽然已经沉静了不少,但有些骨子里的灵气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许是因为没有沾染太多俗世的气息,本来就生得肤白貌美的她,现下还多了几分清灵剔透之感。
“师父。”顾卿站在功德堂的门前,双手合十,恭敬地喊了一身。直到慧慈师太发了话,她才抬步走进去。
让她意外的是,功德堂中,并非只有慧慈师太一人。
“未尘。”这么多年过去了,慧慈师太的容颜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上清山是个很适合修行的地方,幽深清静,常年住在这里的人,无论是身体本身的状态,还是心理状态,都比外面的人要好上几分。“这位,是顾大公子,也就是你的大哥。”
毕竟过去太多年,近十年的时间没有接触过所谓的亲人,顾卿早就已经忘了那些亲人长什么样。
面前的男子,头戴羊脂玉发髻,一袭冰蓝色的长袍,白色滚边上还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腰间缀着一枚白玉佩。颀长如松的身子就那么静静地立在慧慈师太身边不远,那注视着她的淡雅如星的眸子中,正泛着盈盈的笑意,温和而又亲昵。
饶是前世见多了各式美男的顾卿,也忍不住要赞一句:好一个俊逸的男子。
“顾大公子。”
此语一出,慧慈师太的眼中浮现出了叹息之色。而顾湮的脸上,笑容立时也是一僵。
“顾大公子,贫尼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不便多陪。”慧慈师太是方外之人,即便未尘是她的弟子,顾家的事,她也不便插手。不过,在离去前,慧慈还是在顾卿的耳边低声道了一句:“未尘,退一步,海阔天空。”
“是,师父。”顾卿微微垂下的眼睑,让旁人无从窥见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慧慈师太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门。虽说两人是亲兄妹,但到底是男女有别。此处一般也不会有人过来,便是大开房门也无碍了。
“卿儿可是怨我们了?”顾湮也是个通透之人,再加上小妹过来之前,慧慈师太说的那番话,他立刻就知道,顾卿心里是有怨的。事实上,当年他也反对将年幼的妹妹送到上清山来。只是
“公子多虑了。”其实,顾卿自己心里也清楚,以她的身份,不可能长时间待在普寿庵的。终有一天,她是要回到顾家的。只是,先前看到顾湮眼中的温和之色,被她压在心底的那点委屈的情绪,又忍不住冒了头。
第17章 跟我回家(4)()
顾湮方才见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一亮。
尽管知道有那样出色的父母在,小妹长开了之后也绝不会差,但时隔十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这么近距离地看见她。
比起外边的那些姑娘,她显然要多了几分空灵之气。顾湮几乎可以预见,一旦她回了家,势必会引起各方的注意。不说身份什么的,单单就是这张脸,这出尘的气质,都足够吸引一大票年轻的公子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在顾湮这儿,她都是他的妹妹,是他们顾家最小的孩子。
“卿儿,你或者不记得我了,我叫顾湮,是你的亲大哥。你还有一个二姐,顾允,她在山下的别院等我们呢!”
关于家里有些什么人,她自然是记得的。毕竟,她的记忆一直都在。
“哦,是我忘了,你叫顾卿,是我们顾家的三小姐,也是爷爷和爹娘最宝贝的孩子。”顾湮其实也不大擅长和女孩子相处,二妹顾允是个体贴懂事的姑娘,兄妹感情极好,顾湮根本就不需要挖空心思去讨好。
十年,不管顾湮愿不愿意承认,这十年的时间确实是太过漫长。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眼前的顾卿,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都已经长大,内心里也有了各自的想法。这十年间,会产生生疏、隔阂,都是不可避免的。
“却也是顾家的灾难。”顾卿抬起头,第一次和这个所谓的大哥对视着,“虽然当年我还小,但关于那些事,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如此清冷的话语,让顾湮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顾卿心中幽幽地一叹,明白她终归是忘不了小的时候,忘不了这位所谓的大哥有多疼爱她。
想到那几年短暂的快乐时光,她发现,她到底是狠不下心,冷不了脸的。
“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态度转变之快,让顾湮愕然。
顾卿失笑,摘了自己头上的帽子,苦笑道:“我若说不想走,你们怕也是不会依的吧?”
“卿儿,你莫不是真想要剃度修行了?”毕竟十年之久,她是慧慈师太带大的,天天耳濡目染,会有那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那倒也不至于。”顾卿哑然失笑,“我只是喜欢这里的生活,简单而又容易满足。而且,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于是,顾湮又沉默了。他没想到,从未离开过上清山的顾卿,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年被送上山的时候,她尚且年幼不知事。如今会生出这样的感慨来,莫不是在普寿庵受了什么委屈?
那也不对啊!真要是受了委屈的话,她就不会不想离开了。
“我先去拜别师父和大师姐。”顾湮虽然没有说,但顾卿看得出,他是想尽快走的,不然也不会独自上山,而把顾允一个女孩子留在山下别院。
早晚都是要走的,多留一天和少留一天,本质上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让她不舍的,也只有慧慈师太和未音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总是要分开的,倒不如干脆一点。
第18章 碰上了瘟疫(1)()
等顾湮带着和慧慈师太、普济大师告别完的顾卿,从上清山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卿儿,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在别院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好。”
两个人才刚刚走进别院的大门,一身着嫩绿色长裙的女子就快步而来。
以顾卿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姑娘走得虽快,但步子却是迈得极小的,一举一动间,皆是优雅端庄之气,可见从小就受到了极好的教育。再看看那张和顾湮有几分相似的脸,她立刻就猜到了此女的身份。
“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顾允的视线,几乎是在话音才落的时候,就转向了站在稍后一点儿的地方的顾卿,“这便是卿儿了吗?”
“恩。”顾湮知道小妹的心里有怨,这会儿却也不好多说,只是负责地为两人介绍着,“允儿,这就是小妹,卿儿。卿儿,这位,就是你的二姐,顾允。”
“二姐。”顾卿前世就是孤儿,怎么跟家人相处,她还真是不大清楚。好在,她对面前这个气质雍容清雅的女孩子第一印象还不错。
在见过了顾湮和顾允之后,顾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于顾家的怨气,似乎也变得少了很多。以点窥面,能够培养出这样两个人的家庭,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她前世就没有家人,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和那些家人和睦相处了。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自然,和暖了一些。
她的情绪发生变化的那一刻,顾湮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到底是走了一路,要知道,这一路可不短,但偏偏,除非是他先开口询问,不然她绝对不会主动跟他说一句话。这感情疏远得,顾湮就是想不承认都不行。
“卿儿。”顾允也想过,顾卿这些年,一个人被扔在普寿庵,心里一定是会有怨言的。虽说那也不是他们的错,但是,他们是一家人,如果可以的话,顾允还是希望顾卿能够打心底里接受他们。即使,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漫长,她也觉得没有关系。“对了,哥哥,刚刚收到爷爷的传信,说是北家老夫人八十大寿快到了,让我们顺路就去一趟。”
闻言,顾湮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有几分古怪了。憋了老半天,最后也只吐出“知道了”三个字。
因为这十年都不在家,所以顾卿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等顾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