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情敌我是专业的-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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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心地开车,尽量兼顾速度和平稳,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重新回到了老旧的公寓楼前。
宗梓率先下了车,他拉开后面的车门,探进半截身子,目光在谈近雪苍白的脸上顿了顿。
“到了,醒一醒。”
宗梓抿了下唇,本来要伸手去拍谈近雪的脸,却不知为何,又转了个方向,突然将手伸进他衣领子里。
他的手很凉,贴在谈近雪温热的皮肤上,终于激得对方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指尖触到那人仍然搏动跳跃的脉搏。宗梓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暗暗松了口气。
“嗯。”
谈近雪晃晃头,随手将青年冰凉的手从自己的衣领内拎出去,一边从车上下来。
微凉的夜风似乎让他舒服了一些,他转向站在一旁,神色中难掩担忧的司机魏晓阳,道:“回去休息吧。明早不用过来,我休息一天。”
魏晓阳忙不迭地点头,“明白了,谈总。您注意身体。”
宗梓突然恶声恶气地道:“快点走了。”
谈近雪无奈地按了下眉心,转身往楼道的方向走去。
他头痛突然发作,浑身虚汗,不知是因为过度的消耗还是这昏暗的天色,连眼睛视物都有些模糊,以至于走进了楼道里,不得不用手摸着墙壁支撑身体。
黑色的高定西服外套上,蹭上了劣质的大白墙灰。
宗梓跟在谈近雪后头,看着他像乌龟一样蹒跚着往前走,目光中压抑的东西愈演愈烈。
他终于耐不住了,快步挤开谈近雪走到前面去。
阴影下谈近雪眉梢一挑,眼中滑过一丝阴郁。
他以为宗梓打算扔下他先上楼去。
若是这种程度的苦肉计都无法奏效,那她可就要更换攻略了。
但宗梓并没有迅速地摆脱他。
黑色卷发的青年杵在谈近雪前头,突然开口道:“上来。”
他弯下腰,伸手示意谈近雪趴到自己的背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怔楞了一下,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意味。这让宗梓心中,突然又腾起一股莫名的难受。他将之归为由于谈近雪的“不识趣”而产生的愤怒。
“我可没有力气在将你抱上五楼。如果尊驾还想在室内过夜,而不是半路昏倒在楼道的垃圾桶旁边,大可以选择自己走上去。”
他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弯腰弓背准备背人的姿势却始终没变。
宗梓听见后面的人叹了一声气,然后感觉那人的身子缓缓地附了上来,将重量交托给了他。
他冷哼一声,背起谈近雪,开始往五楼爬。
不事劳动的设计师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重体力活计了。他几乎机械地登上一级级台阶,在心中反复诅咒背上那个突然之间就脸白的像个死人一样的谈近雪。无暇分心去想这几日来发生的种种。
也就更看不见,伏在他背上的谈近雪,在黑暗中缓缓弯起志在必得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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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9
宗梓把谈近雪背进了卧室里;将他扔在那张柔软的床|上。
谈近雪自觉地脱掉了蹭脏的外套;把身体靠在床头。
“我想喝水。”他说。
宗梓脸色难看;盯着谈近雪几秒;还是转身去外面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来。
谈近雪捧着那玻璃杯;一会儿;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青年巧克力色的眼睛一瞪。
谈近雪阖上眼睛。
“太烫了。”他说。
医生很快到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秘书贺华。
之前他走的时候就不安极了;半夜接到魏晓阳的电话,这种不安立刻就达到了顶点。
房间里头四个人,没有一个脸色好看;气氛颇有些凝重。
贺华看起来想兴师问罪,但看了眼谈近雪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没有立刻开口。
大夫仔细问了几个问题;谈近雪都一一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最后平淡地看了大夫一眼。
对方沉吟片刻,道:“有些不能确定;还是需要进一步检查。”他又问:“您去医院查过么?”
谈近雪捏了捏眉心;“嗯;我会去的。”
贺华脸色就变了。
他也不顾宗梓就站在旁边;厉声说:“半个月前就预约了检查;你没去?”
谈近雪显得疲惫;他说:“当时没有这样严重。”
即使是讳疾忌医,总裁大人也可以表现出理直气壮的平淡来。
医生看看谈近雪,又看看贺华;决定眼观鼻鼻观心地暂时保持沉默。
——就从今晚的症状来看;这病不简单,甚至有点不祥。他不好说得太分明,但心里早已有了预判。患者的痛苦,即使在半个月前,也是难以承受的。
贺华气急,“你就作死吧!”
谈近雪唇角一弯,笑了。
他对贺华摆摆手,“不作了。你回吧,我明天不去公司,很多事情还要你处理。”
贺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等着谈近雪向他发怒,甚至连腹稿都已经打好,却不想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还是回过身来,对宗梓道:“你看着他一点。”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语气和宗梓说话了。
宗梓沉默地点了下头。
贺华路过客厅的时候眼神一飘。他看见简单的陈列柜上放着的相框。
两个尚且青葱的少年,站在佛罗伦萨蓝色的天空下。
他立刻辨认出右边的那一个。年轻版的总裁谈近雪,笑容中甚至有一丝贺华从未见过的张扬。旁边那个板着脸,似乎不怎么想看向镜头的少年,大概就是宗梓了。
贺华打心底里想叹口气。
这两个冤家。
贺华走的时候把门摔得很响。
谈近雪无奈地笑了笑,他的这位首席秘书,还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过这关心,他倒是的的确确领受到了,心情不由得也愉悦两分。
医生给他挂了水,也离开了。走之前跟宗梓说,“他在发烧,那酒精擦擦会比较好。”
医生走了,剩下宗梓站在卧室门口,双臂抱胸,对面的谈近雪目中带了一丝笑意,看着他。
宗梓很想立刻转身,把这个家伙扔在这儿。
但谈近雪突然咳嗽起来,脸上漫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宗梓突然也觉得难受起来。就仿佛那人咳嗽的声音牵出一根细细的丝,紧密地勒在了他的心脏上。
这个致命的部位被谈近雪的几声咳嗽弄的一阵阵发紧。
他暗暗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用力到自己瑟缩起来。
青年紧紧地皱着眉头,转身去书房里翻出了医药箱。
他笨拙地用酒精帮谈近雪物理降温。
沾了酒精的棉球,擦过男人有些过分白皙的皮肤。宗梓几乎可以看到他锁骨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下意识地舔舔嘴唇。
宗梓鬼使神差地去解他衬衣上的第二颗扣子。
然后被谈近雪抬手按住。他抬起头,对上那人仍然含笑的眼。
“不用了。”
宗梓放下手,将湿润的棉球扔进一旁的托盘里。
谈近雪低咳了两声。吊着水的那只手很凉。
宗梓欠身将点滴的速度调得慢了一些。
他感觉到谈近雪微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脖颈处。
“今天是我不对。”
谈近雪忽然开口了。他说,“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宗梓坐回床边的扶手椅里,看了谈近雪一眼,“我一直不知道总裁先生还有拉|皮|条的爱好。”
谈近雪拿起床边的水杯,啜饮一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沉湎于过去的阴影。”
他说得很直白,“不然我很辛苦,累得很。”
宗梓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人大言不惭地以自己爱人的身份自居。
他的确很讨厌亲密关系,也抗拒肌肤接触。
他刚刚抱过面前这个人,不仅是抱过,他还咬过他,帮他擦拭因为高烧而发热的皮肤。
他甚至亲口说出了,“我选择你”。
他的目光仍然投在谈近雪身上,但神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谈近雪漫不经心地看着宗梓的神情,眼中掠过一抹了然。
这个世界的男主宗梓倒也是个小可怜儿。他乖僻的性格来自于童年家庭虐待的阴影,而他过于耀眼的才华,也在他尚且是个弱小而贫穷的学生时代,不停地给他带来麻烦。
但在家庭和校园的双重暴力下,他展现出了令人惊异的隐忍和强韧。
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用软弱的假象欺骗着敌人的眼睛。
很快,他摆脱了吸血蛭一般的家庭,那些和他曾有血脉关系的人,也很快自食了恶果。当然,这其中有宗梓贡献的一把力。
这间印刷厂的老宿舍就是他曾经的家。他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这里,然后搬进来。
他越级参加了高考,被最高学府里最厉害的设计系挑中,他的照片当时就挂在校门口的橱窗里,在所有那些曾经欺辱漠视他的人必经的路上,无声地耀武扬威。
他的性格原本就睚眦必报。
后来又发生一件事。
他的导师赏识他的才华,但那人过于热切的眼睛,让宗梓在心中隐隐生出不适。
他被年届四旬的老师拦在办公室里,提出用去意大利深造的的机会,交换他的“陪伴”。只需要一个晚上。
对方显然认为这是桩双赢的交易,甚至是宗梓获得了更多的利益。作为提前收取的利息,他迫不及待地摸了一下宗梓的pi股。
宗梓把中午饭吐在了这位老师还没完成的画稿上。
他拒绝了这个提议,很快,因为考试作弊并且拒不认错,受到了校方的处分。
他退学了。
一年后宗梓去往意大利,遇见了谈近雪。而那位原本前途光明,很快就可以评正教授的老师,突然被爆出学术造假的丑闻,身败名裂。
扳倒这个社会地位不低的人,那个时候的宗梓可谓殚精竭虑。他太年轻了,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费了很大的力气。
他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是个情商低到“单纯”的设计师。
宗梓一向把自己喜欢的,和不得不擅长的,区分得很开。
点滴挂完了。
谈近雪自己拔了针头,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不介意我在这里睡一晚吧?”他问。
宗梓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点了下头。他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谈近雪接到了贺华的电话。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恢复了不少精神,声音里颇有些调侃,“贺秘书不生气了?”
贺华显然在手机那头哽了一下,到底还是压下重新被撩起的怒意,平静道:“第一轮融资要上了,明天晚上有个酒会,必须出席。”
把这个消息通报给谈近雪,影响了他的休息,贺华心里也不是滋味得很。
如果他真的病得那样厉害,诚泽就算发展得再强再快,又有什么意义?
谈近雪道:“好。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么?”
贺华犹豫了一下,又道:“您还缺一个女伴。”
平时谈近雪出席酒会都是自己一个人,很少有偕同。
贺华这是不放心他自己去,又想到自家总裁和那位盛小姐的关系,这才多说了一句。
谈近雪挑了挑眉,他很清楚贺华言下的未竟之意、于是开口。
“那就方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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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艾在她的宿舍得到了需要作为谈近雪的女伴;陪同他出席酒会的消息。
电话是贺华打的。这位首席秘书也算是方艾的直接上级;平日里很严肃;对属下一向是不假辞色。如果不是他冷静的语气一如既往;方艾绝对会以为自己接到的是诈骗电话。
“我我明白了。”
她察觉到电话那头的贺华正在等着自己的回答;连忙将自己的思绪从震惊中抽离出来。
贺华又仔细地给她讲了些注意事项;叮嘱她多注意谈近雪;不要让他多喝酒。
贺华三天后要出差,只能把“管家婆”的角色暂时托付给了方艾。
方艾浑浑噩噩地听完,贺华挂断了电话。
她奇怪的表情引起了旁边舍友的注意。
林婷婷正配着一集搞笑综艺吃外卖;瞧见方艾傻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副神游天外,还带着些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按了暂停;把筷子往旁边一支,问道:“诶;小方子;你怎么啦?”
她露出八卦的笑容;“不会是恋爱了吧?”
方艾这才回过神;仍然觉得刚刚像在做梦。
“我的实习主管刚刚让我做总裁的女伴;出席酒会”
她的声音有点儿虚弱。
林婷婷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
她一脸的激动;“天啊这种机会,把握住啊小方子!”
虽然什么傍上年轻英俊多金的总裁的大腿、上演一出灰姑娘和霸道总裁的爱情故事,未免有些狗血得不切实际;但能陪同诚泽的头号人物出席酒会;这绝对是难得的机遇呀!
毕竟,这种荣幸大多数时候都会落在公司高管,或者总裁先生的“红颜知己”们身上。
而方艾只是个来公司半个多月的实习生。她现在连留用资格还没争取到呢。
方艾当然懂这个道理。
就算实习结束,她无法正式留在诚泽,曾经陪同诚泽总裁出席正式酒会的经历也很难得了。
林婷婷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行不行啊?!傻啦?!”
方艾晃晃头,扎在脑后的马尾跟着甩动,发梢儿抽在她的脸颊上。
“我我还从来没去过那么正式的场合”
她才21岁,经历得最正式的场合就是大学里学生社团的选举。就连正装,都是二百块从学校附近的服装城淘来的。
林婷婷眼睛闪亮,“这一次不就去过了吗?!”她兴致勃勃地道:“没有正装可以买呀!我陪你去!我知道有家卖高定礼服的店呢!”
林婷婷家境不错,对这些多少也了解一点。
方艾犹豫了一会儿,盘算了一下自己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