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情敌我是专业的-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秀花叹口气,摸了摸姜萱因为营养不良而干枯发黄的头发,说:“城里头花销高,这钱不多。我们小萱是大姑娘啦,去了城里,也要买两件好衣裳,好好打扮打扮呢。到时候妈要是能在电视上看见你,就啥病都没有了!”
姜萱眼眶一红,她年纪还小,以前也从来没离开过家,心里到底还是又惊惶又不舍。
未知的前路摆在面前,只有十四岁的姜萱决定咬着牙走下去。
因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希望,和支柱。
“我们的拍摄三天之后就会开始,你和妈妈也不用太紧张,按照平时的生活规律,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如果有情节上的要求,我会跟你讲。”康柏羽站在院子里,对谈近雪说。
高瘦的少年点了点头。
“城里来的同学什么时候到?”
“诶呦,你可提醒我了!”康柏羽一拍脑袋,“他们俩已经在路上了!”
康柏羽抬手看了看表,“也是想让他们在拍摄开始之前先过来熟悉一下环境。”他对谈近雪道:“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接接你未来三个月的伙伴?”
谈近雪自然无法拒绝,点了头。
摄制组来了两辆车,一辆载着工作人员,另一辆则负责搬运所有拍摄所需的器材。
康柏羽带着谈近雪上了一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面包车里有一股泡面和廉价塑料混合的气味。谈近雪瞧见一个大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摆弄着一台手持摄像机。
“我是摄像,姓刘。”
谈近雪从善如流:“刘大哥好。”
姓刘的摄像乐了,“你好,小谈同学。”他觉得这男孩子管城里来的问题少年统称“同学”特有意思,仿佛过去人人互称“同||志”一样,带有一种严肃的淳朴,放在一个本该天性自然的年轻人身上,反倒显得呆萌。
他道:“我和你们一块儿去,说不定能拍点花絮。”
康柏羽一屁股坐进车里,“走走走,那两小子不好伺候,咱们这已经迟了。”
底盘早已经被溅满了泥水的小面包飞也似地开出了良田村。
从村子到镇上唯一的长途汽车站,大概要两个小时。
人来人往的汽车站前,满是扛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这片贫瘠土地的外出务工人员,并没有那两名“城里同学”的踪影。
康柏羽有点着急了。
“给他们俩的跟拍打电话,怎么回事这是?!说了在这儿等着接,怎么由着他们乱跑?!”
谈近雪已经下了车,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帮他们把长途汽车站找了个遍,还算凉爽的天气都出了一脸汗。
康柏羽拍拍他肩膀,“行了,歇一会儿吧。”
少年鼻尖儿上沁出细汗,仍然教人一眼看过去便觉是个面容英朗的小伙子。
康柏羽瞧了两眼,突然有种想问问这孩子,愿不愿意进娱乐圈的冲动。想了想,有把话咽了回去。
人家是大榕树高中的尖子生,全学校都等着他考个好大学以壮声势呢。娱乐圈,不属于这个敏于行而讷于言的孩子。
“你和小萱关系不太好?为什么?”
康柏羽突然问。
谈近雪神情显出几分羞愧,他慢慢说:“我我以前不懂事,小萱早熟,很多事情,都要让她来承担。”他顿了顿,“我该认真地做哥哥了。”
康柏羽看看他,说:“你会的。”
虽然刚刚认识了两天,但康柏羽莫名对这个家庭贫困不善言谈的孩子充满了信心。
“什么?!”
跟拍的电话终于打通了,紧接着就是摄像刘的惊诧。
他挂了电话,一脸无奈对康柏羽道:“俩孩子说身份证丢了,把跟拍骗去找民警去了,五分钟不到,两人没影儿了!”
康柏羽脸都青了。
这两位祖宗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了。
——一身毛病没改,先学会了临阵脱逃!
haper 22()
chapter22
与气的满脸通红的康柏羽和一脸无奈的摄像不同;谈近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气定神闲。
——男主因为不满摄制组的迟到;带着同伴罢拍了;现在正在通往c城的高速路上拦车呢。
想回家?太天真了。
“康导演;那两个同学是哪里人?”谈近雪状似无意地问。
康柏羽一拍脑袋;飞快地蹿进车里;“快快快,那俩孩子肯定往回家跑了!”
摄像刘拉着谈近雪紧跟着上了车,就看康柏羽咬牙切齿;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让我找着他们,非好好治一治不可!”
和谈近雪匆忙之间一起坐在后排的摄像刘;忽然看见这沉默少年的唇边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来。
再一眨眼;那笑容又不见了。
他背后莫名地窜起一股凉意。
脏兮兮的面包车开上公路,还不到两分钟;摄像刘便看见了他们的“追捕目标”。
“那呢那呢;老康快过去;我瞧见他们了!”
谈近雪往车窗外看去。
一个少年优哉游哉地走在前头;伸出胳膊做出搭车的手势;另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跟在他后头;身后拖着两只巨大的皮箱,正努力迈动一双短腿保持前进的速度。
——也的确和蜗牛爬行相差不多了。
面包车很快赶上了他们。
康柏羽一把拉开车门,冲着两个男孩嚷道:“你们两个!去哪?!”
两个少年停住脚步;小胖子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箱子上。前面的高个子则转过身来,丝毫看不出欺骗工作人员、私自逃跑之后的惊慌或者紧张,一脸平静。
这平静完全是一种挑衅。
“宗梓!席铮!你们两个跑什么?!”
康柏羽气急了,唾沫星子横飞。
逃跑事小,再说了,节目叫“变形记”又不叫“集中营”,打退堂鼓也没什么,还能成为看点,可这两位祖宗居然直接想从公路上自己搭车回c市,胆子也太大了!不说路上遇到心存歹意的,就是在着公路上出点意外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档收视长虹的口碑节目立马就得砸锅!
叫席铮的是那个胖乎乎的男孩,此刻看康柏羽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缩了缩脑袋,慢腾腾地从皮箱上挪开屁股,站直了身体,垂下头,一副心虚接受教训的模样。
而宗梓,本世界的男主,仍然是一副浑不在意的平淡模样。
谈近雪站在后头,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皱了下眉。
宗梓
怎么又是他?!
再看男主那一身上下名牌休闲服,一副“天老大我老二你们都不能侵犯我的权利”的高傲模样,谈近雪觉得这个节目真得很有必要。
上个世界的男主已经被固定在了霸道总裁的模式里,实在令人生厌。这一回的这个虽然也不招人喜欢,但至少年纪还小。
——还有救。
原世界里那个帮助姜萱、爱她敬她的男主,此刻还是个中二少年。光靠着这一副小公鸡的样子,姜萱恐怕根本瞧不上他。
自家妹子虽然年纪小,心气儿眼光却很不凡。
这些天通过对姜萱的观察,谈近雪知道这姑娘非常聪明。
如果真的像上个世界那样耽于情爱,未免有些可惜。
女子都说这世上真心难求,可更难得的,是真正独立、自由、强大的精神。
姜萱有成为强者的潜力,所以谈近雪愿意帮她。
又看了一眼宗梓,谈近雪知道他这并不是真正的淡定。人家的大招说不定正在蓄力呢。
果然,少年开口了。
“我们当初签的协议里,没有说要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他顿了顿,用一种冷淡又高高在上的口气说:“你们迟到并不是我们的过错。”
“如果所谓的‘变形’就是来这种地方吃苦,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他露出一副“尔等凡人速速退下我要回家了”的样子。
康柏羽被宗梓噎了两句,直瞪眼,“协议里也说了你们要在剧组的安排下进行拍摄!你们这种行为你知道叫什么吗?叫临阵脱逃!”
宗梓往前踏了一步,看样子也被康柏羽的态度激怒了。
他酝酿了一肚子恶毒刻薄的措辞,正要反唇相讥,便见一个皮肤微黑的高瘦少年从后面走过来,直接过去拖起席铮旁边的箱子。
“现在不回去的话,就要错过午饭了。”
“你是谁?”宗梓走过去拉住了箱子的另一边,冷声问。
谈近雪的脚步停住了。
若说上个世界的总裁版宗梓还能让谈近雪摆出三分认真对待的态度,眼前这位中二少年版的男主角实在还不够分量。
谈近雪对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用一种十分正式的态度说:“同学你好,我是大榕树高中高二(1)班的谈近雪。”他认真地道:“你们就住在我家。”
宗梓闻言,这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谈近雪,“你不觉得我是临阵脱逃?”
谈近雪一怔,严肃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微笑,“临阵脱逃指的是那些已经到达战场的人。”
——你连临阵脱逃都算不上。
宗梓愣了一下,随即高傲地扬起下巴:“你以为我怕吃苦?!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意义罢了!”
谈近雪看他一眼,“我只是觉得你是在为自己的娇气找借口而已。”
十六岁的年轻男孩,哪里经得起这话刺激,冲着谈近雪就扬起拳头来。
谈近雪占了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直视宗梓。
宗梓的拳头重重挥下,却还是停在谈近雪鼻尖前几厘米的地方,他终于露出一点气急败坏。
“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鼻子?”
“宗梓,你、你别”一旁的小胖子席铮眼瞅着这要打起来了,急得又开始冒汗,冲上来想拉架。
宗梓气势汹汹地盯着谈近雪,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凶狠得像是要将对面的人生吞活剥。
席铮被他发怒的样子一吓,顿时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他刚刚那副平静的模样,只不过是一副伪装的表象而已,像一只漂亮气球,被尖刺一戳就会爆炸并发出巨响。
康柏羽反倒稍稍恢复了冷静,他一扭头,好么,摄像刘的手持摄像机早就已经对准三个当事人运转起来了。
行,到底是老油条,用不着他提醒什么是该捕捉的点。
真人秀,归根结底还是要靠真实来抓观众的眼球。没有什么比这种裸的碰撞冲突更吸引人了。连康柏羽都颇有几分好奇,想看看这事态会怎么发展。
而谈近雪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突然笑了。
皮肤微黑的少年长手长脚,平日里一副沉默模样,连说话都一板一眼格外严肃,没想到笑起来的时候,竟猛然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如果忽略土气的衣服装扮、因为日晒而汗津津的脸,他其实很好看。
康柏羽愣了,席铮愣了,宗梓也愣了。
几个人看着这个农村孩子笑得开怀。
“你不敢打我,你也不敢过苦日子,你觉得我会怕你?”
宗梓牙根紧咬,这话太刺人,他有心一拳砸在那张笑脸上,好叫他尝尝鼻血的滋味儿,肚子里的气却仿佛被这一个笑容彻底堵住,只涨在胸口,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把手放了下来。
'没人想到,这个来自贫困家庭的木讷男生,只用一句话就让宗梓放下了手。他对辛苦生活的理解,也许远超我们中的许多人。斗败公鸡一样的宗梓与席铮,还是跟随摄制组回到了良田村。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碰撞呢?'
'变形记第三十九季第一集'
周播的综艺采取边拍边播的形式,还会在每集播出前放出一些花絮片段。
这段花絮刚一播出,仅仅在节目官网上,就获得了二十多万的点击。
节目花絮播出三天以前。
宗梓和席铮两个城里的“问题少年”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踏入了他们接下来三个月的“家”。
已经是下午了,暮色四垂,家家户户屋顶冒出炊烟,伴着殷红晚霞和铁灰色的天空,这景致是城市里难得见到的。
宗梓矜持地四下瞧了瞧,没有表达对穷乡僻壤的嫌弃,而席铮则是因为晕车和饥饿格外萎靡,一路上什么都没说。
这小胖子和宗梓也是在长途汽车上才认识的,没几分钟便以宗梓马首是瞻,被对方撺掇私自返回c市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连行李都是他一个人拿的。
然而这两位城里来的客人并没有对新世界维持太久礼貌的好奇。
他们很快被“新家”的贫穷惊呆了。
这间小院没有一扇像样的院门,出入的标志就是一道松散的篱笆。院子里没有地砖,只有平整过的土地,luo露出贫瘠的颜色。
三间破破烂烂的小屋子,看起来窗户都漏风。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肉和辣椒。
总之,目之所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的单价能超过一百块钱。
宗梓被进门的土坎绊得一个踉跄,他手疾眼快,立刻抓住旁边的篱笆,这才避免了在摄像机注视下摔个“狗啃屎”的结果。
他后面的席铮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原本就拖着虚软双腿的小胖子直接被绊了个跟头,宗梓拉他的手刚伸到半空中,这孩子就已经横着骨碌进院子里头了,把一旁啄食的两只鸡惊得一阵扑棱,羽毛和尘土齐飞。
“诶呦——”
席铮挣扎着在地上翻了个身,都不想往起站了,索性就坐在原地。
他现在是肚子空空脑袋晕晕屁股痛痛,浑身上下都写着了“委屈”两个大字,满心都想回家。
宗梓松开抓着篱笆的手,这才发现掌心里头已经被尖刺蹭出几道血口子。
他愤愤地“哼”了一声,强忍了痛意,看一眼颓坐在地上的席铮,小声说了句“没出息”。
“喔喔喔喔——”
一阵高亢的鸡鸣把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城市少年打入迷茫。
只见一只黑色尾羽红色冠子的大公鸡以惊人的速度奔向了还坐在地上的席铮。
小胖子见势不妙,一个翻身骨碌到旁边去了,大公鸡迅速改变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