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无止境-第2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的话她听了太多太多遍,再听都会觉得腻了,她的回答也很像鹦鹉学舌:“同喜,同喜……”
顾锦在她的身边同样也是很安静,尽量少说话,这次的记者们都可以带上器械,只是不能录像,阮馥羽和顾锦两个人随便做出一个举动注定了就会成为各大媒体进行拍摄的焦点。
“祝您和孩子一生平安。”有个人说道。
阮馥羽点着头,跟她说道:“多谢,平安无事最可贵。”她的意思是和顾锦相处的话,一生平安还不如平安无事来的好。
阮馥羽一个接着一个地回答,她现在就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回答别人的话也更多是条件反射一样。
周年的蛋糕是一个巨大的花园的形状,她有些怀念自己以前做的翻糖蛋糕,为了给顾锦惊喜,特意做了一个新婚的场景图。结婚周年纪念日上的这个蛋糕便是那个翻糖蛋糕的扩大版,阮馥羽没有为这个事情准备什么,看到那个巨大的花园形状的蛋糕,她有那么一瞬间相信顾锦心里并不是那样残忍的。
将这座花坛给切开,里面露出各种水果和巧克力,奶油雪白雪白的。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美好,好到让阮馥羽觉得一阵疲惫。
她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想今天的事情,好不容易改善了半周以来的睡眠状态,也被她活跃的思维给冲垮了。没有良好的睡眠质量,她的体力也跟着持续地下降。在秋天的阳光下晒了一上午,阮馥羽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她没有跟顾锦说话,直接一个人径直地走掉了,走到他们两个人面前,准备说祝贺的话的人看她不发一言地离开,摸不着头脑。
她的脑袋里就像是断了一根弦,在某个瞬间,她终于结束了紧绷着的神经,当那弹性被拉扯到了最低值,她终于开始面临大面积的崩溃。
好多人,阮馥羽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人,他们在庆祝什么?庆祝了就会快乐吗?似乎把“快乐”这项事物当成了很重要的东西了,因为一直都在强调。其实快乐或者不快乐都不是很重要吧?
只是觉得好辛苦,她一直以来都好辛苦,父爱与母爱,即便是后天逐渐地得到,但在最开始她的人格形成的时候没有得到的东西,可能注定要根深蒂固一辈子了。再看看她所爱的人,没有一点疼惜她的样子,两个人过到现在才发现他说的一切誓言都不过是谎言。爱之深,伤之深。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人生难道就是这样在痛苦里、生活的夹缝里求生存吗?望着满眼的热闹的人们,她突然觉得好疲倦,如果能一辈子醒不过来就好了。
那样就没有人来说她,你做错了,或者他做错了你不要计较,这般难以分辨孰是孰非的东西,她很厌倦了。
“恭喜,恭喜……”
“幸福啊,幸福……”
周围的人都这样狂热地传达着自己的幸福的能量,可惜她始终接收不到。
顾母看到了阮馥羽的异常的举止,想要跟上去,又被身边的朋友们拦住一起说话。她虽然在跟朋友们打着招呼,但是眼睛却盯牢阮馥羽。
她进了房子里,并且不是今天招待宾客的屋子,不知道羽儿到房间里干什么,她最近都郁郁寡欢,令人看起来心疼。
顾母眼睁睁地看着阮馥羽进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她去这儿干什么?
顾母果断辞去了几个好友的聊天,她还是要去看看阮馥羽要做什么,她作为一个辛苦的孕妇,还要游走出关怀着她的人的视线。
阮馥羽看着外头的人,她又站在了窗户的旁边,没有人注意到她。
脱了鞋袜,她静静地看着外头的人们,就好像是要用尽所有的温柔与记忆将他们都放在脑子里。那双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已经黯淡无光。
“羽儿!你在做什么!”顾母总觉得心里不太对劲儿,阮馥羽慢腾腾走路的样子像是满怀心事,她想跟过来给她顺顺心,开导开导她的,没想到上楼来的一瞬间,吓得腿软。
她的举动实在是太恐怖了,难道生活就这样痛苦,让她选择了最后的了却?
被顾母一声叫下,阮馥羽手足无措她其实心里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只是被另一种无形的东西控制住了。
“羽儿……求你,下来吧。”顾母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阮馥羽的痛苦居然会令她情愿放弃生命。
阮馥羽望了望外面的人,他们唱歌跳舞,将生活过得好的不得了,真想拥有那样幸福的生活啊。
“羽儿!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要一起带走吗?”顾母的眼眶湿润,她经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刺激,如果身边有护理,她一定是早就瘫倒在护理的身上。可现在阮馥羽只有她一个人啊,她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来拯救现状,顾母义不容辞。
阮馥羽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继续沉默着,可脸上流露出来的绝望已经变成了悲伤,她的神智逐渐地清醒。
“来吧,来我我这里,让我给你一个拥抱吧?”顾母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她的嗓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将阮馥羽从窗口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阮馥羽乖乖地从窗口处走向了顾母,在扑到她怀里的时候,阮馥羽的眼泪也瞬时间决了堤。
“是我不好,一直没有看出来你的苦,我的羽儿!”顾母悲痛欲绝地说道。
第617章 产前抑郁症()
顾母的泪水已经湿润在了眼角,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很了解阮馥羽,将她当成女儿来养育就不能令她开心,全心全意爱护她就能令她快乐。可事实来看,她所做的还不够。
“对不起,羽儿,我没能更好地关心你……若是你有闪失,叫我怎么活下去?”顾母悲切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阮馥羽蹲了下去,她曾无数次从噩梦里惊醒,正是那种从高高的楼上坠落的噩梦里惊醒。刚刚经历的一瞬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了。
“我现在是做梦吗?”她太需要一个好梦了,清静的睡眠已经成了奢求。
顾母心疼地看着她,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轻语:“对,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醒了咱们就好了。”
阮馥羽的身体在颤抖,她刚刚如果上半身再往外倾斜一下,就一定会翻到楼下吧?她又要到鬼门关走一遭吗?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最令她疼惜的孩子也要随她一起去吗?
“羽儿,咱们去医院吧?”顾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着急,她不想表现得太紧张,让阮馥羽也跟着害怕起来。顾母的眼泪都还没有来得及擦掉,很坚强的模样,跟她说道:“羽儿,我们只是去看看孩子有没有受到惊吓,你不要害怕,我会在你的身旁。”
阮馥羽站不起身,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软弱,至于吗?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些些的痛苦而选择放弃生存。
顾母在说什么她都没有听见,顾母也没有失去阵脚,立刻将顾博天给打电话叫了过来,让他小心点派个应急车过来。
顾博天听要将家里的应急救护车开过去,心下立刻明白情况不妙,她还正常,也就是羽儿的身体不舒服咯?难道要早产吗?这么早应该还没有到时候吧?那就是流产了?
顾博天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有了不好的想法,虽然痛苦不已但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只能全力以赴,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顾锦还在跟别人聊天,顾博天从来没有因为顾锦生气过,而且是这样的怒中有痛,他走了过去,小声在他的耳边说:“你妈给我打电话,要我出动应急车,你知道什么意思,顾好大面。”说完他就将手重重地拍在了顾锦的肩膀,让他好自为之。
“怎么了?”顾锦听完,立刻激动地问道,大有将眼前的摊子甩了,跟他们一起去医院的意思。
“你稳住,第一,是羽儿的事,第二,你妈叫的是我为什么没有叫你,你心里清楚。就这吧,我已经安排了人,先去了,你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孩子……”顾博天随便说一说就堵住了顾锦的嘴,他当然心里清楚,自己对羽儿实在是太差了。
可即便是她们不想见到,顾锦都想要照顾阮馥羽,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阮馥羽进医院,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将心脏悬在那里呢?
他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在庆典的现场走掉,长长的双腿飞快地往前走着,急匆匆的样子才像平常的顾锦。顾博天望着他离开,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那样急匆匆地跑出去关心家人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好的事情。
羽儿……
顾锦在心里痛苦地叫了一声,他怀着这样的念头不停地跑着,阮馥羽的姓名一直在他的心里出现。
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是谁需要医治?严重到需要去医院吗?顾锦的脑袋里闪烁出无数个想法,这些想法让他只能往前奔跑,赶紧陪在她的身旁。
顾锦跑过去的时候,阮馥羽已经跟顾母悄悄上了自备的救护车。顾锦马上拦住了那辆汽车,自己以飞快的速度跑上去,没想到阮馥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不适。如果不停地颤抖是也算是正常的事情的话,那阮馥羽看起来确实没有问题。顾母更没有什么问题,她还一脸担心地看着阮馥羽。
所以阮馥羽怎么了?顾锦仅凭自己的双眼看不出阮馥羽哪里受伤,除了她神色不对,顾母一脸担心,其他都没问题。
他突然拦住车进来,顾母和阮馥羽都还是挺惊讶的,纷纷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但上来以后,情况就复杂多了,顾锦沉默着,见她没有丝毫的闪失就动用急救车,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鬼把戏。阮馥羽在之前就请求过顾母让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顾锦,可偏偏他追了上来。顾母就显得有些激动了,她知道一切都是顾锦的错,恨不能将他打一顿就可以改变现在的顾锦,可世上事哪里会是简单的暴力可以解决的?
三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虽然面对面坐着,彼此的心思却不相通。
很快车子就飞驰到了医院,这里的医护人员立刻将阮馥羽放在床上推到相关科室。顾母一直握着阮馥羽的手,虽然相当温暖,但这样的事若是顾锦做出来的就好了。
阮馥羽躺在床上,就像任凭宰割一般,安静地躺着,随意被拉到不同的房间进行检查。
医生问了她的相关问题都是顾母回答的,她悄悄将送进医院来的原因告诉了医生,他们很快就得出了结论,阮馥羽患上了产前抑郁症。
顾母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对了,之前的医生一直强调要保持心情舒畅,不然得了产前抑郁症就不好了。现在这医生说羽儿得的就是这种看不到却很严重的疾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她怎么了?身体挺健康的啊,为什么来医院?”顾锦趁阮馥羽进行心理咨询的时候,悄悄问顾母。
“你差点就见不到她了。”顾母这么一句话就让顾锦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什么情况!”顾锦迅速地问道:“见不到的意思是……”
“你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孽了吧?”顾母朝他的胸口指了指,“多么善良、可爱的孩子,被你欺负成这样!”
第618章 医生()
顾锦找医生详细地问了个究竟,明明之前说失眠是正常的现象,怎么现在被断定是产前抑郁?
他的大脑蒙了片刻,医生给了他准确的答复,各项指标都指向阮馥羽患了抑郁症。他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大量的痛恨都堆积在心里,他问医生:“是什么导致她的产前抑郁?”
医生做着手势跟他解释:“原本妇女在怀孕的时候激素分泌的问题让她们更容易抑郁、焦灼,加之生活的环境、外界的压力,等等,它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我听患者的家属说她已经采取了自杀行为,这可以说已经是达到了抑郁最大的忍耐程度。”
自杀行为,外界压力,抑郁焦灼,这一系列的名词在他的大脑浮现,众多他不愿看到的名词都在阮馥羽的身上发生。
顾锦想叹息一声,但叹息还未成形就及时地止住了,自己的千百次叹息也都不能感同身受一次阮馥羽的感觉吧?
“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产前抑郁产后抑郁在医生和家人的配合下是完全可以痊愈的。只是没想到患者家庭条件这么好,病情发现的这么晚,险些酿成了悲剧,这……”医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很担心您因为工作忙没法配合治疗,毕竟您作为她的丈夫,给她的打击最大也是最能够帮助她的那个人。”
顾锦忍不住湿了湿嘴唇,他说的没错,自己给阮馥羽的打击最大,无论是谁看起来都觉得是顾锦的错,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只不过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丝丝的挣扎,若不是她错在前,也不至于他犯错,虽然这样看起来顾锦更像是渣男,但阮馥羽给他的打击也未曾小过。
“所以我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医护人员,争取早日帮助您的太太克服病痛的难关。”医生建议道。
“我…我知道了。”顾锦说话已经是失去了力气,阮馥羽生病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顾锦纵然有很多话想问医生,他都没有问出口,医生给了他一本医疗手册,里面有提醒他如何关照好患者的情绪,怎样早日帮患者脱离疾病的痛苦。
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拖着疲惫的步子,一点一点地往前走,母亲在哪儿?阮馥羽现在心情又如何?
他逆风风行一般,艰难地往前走,在迷途中探索,终于走到了阮馥羽的身边。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终于不用以微笑去应和别人,坐在那里发呆或许才是真正的阮馥羽。上午一直在热情地关照别人,跟他的朋友打招呼的可能是她强忍着自己的痛苦做出来的礼貌吧,脱下了伪装,阮馥羽双眼发直,再也不是眼睛里有星辰的那个女孩子。
虽然每天都有见面,但彼此几乎是相互避而不见的状态,他真正了解阮馥羽的又有多少?她在隔壁的房间生活得究竟是好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