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森德之王-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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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之后，迦拉克隆再度尝试飞向天空。他成功飞起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一般的高度，便又再度跌落。这一次的撞击虽不及前一次剧烈，却也足够惊天动地，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兽近乎疯狂的抽搐，狂暴地拍打着地面。
整个过程中，迦拉克隆的痉挛和咳嗽从未停止。他的双眼直直瞪视，却似乎不再能够看见。他试图令自己升空，愈加疯狂地拍打翅膀。他成功了，他确实飞了起来，直至最后，悬飞在从未飞到过地高度——
下一刻，万籁俱寂。他的翅膀不再拍打，他也不再咳嗽，因为他不再试图呼吸了。
对王启年和身后的元龙而言，这看起来就好像是迦拉克隆被冻在了半空。巨大的元龙就这样空悬在他们的面前，双翼完全打开。
然而那诡异的画面立刻便消失了，迦拉克隆就像一块陨石一般下坠，他庞大的身躯就这样砸了下来。
这一次，撞击掀起了一片积雪与尘埃组成的云雾。肉眼只能依稀透过云霾辨识出迦拉克隆头颅的轮廓。巨大的头颅砸向平原，脖子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而下颚的骨头也不知何时被砸了个粉碎。
直到此时，直到尘埃落定，直到五头元龙可以看清眼前的景象，直到那块巨石和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最终滚出迦拉克隆坍塌的下巴，五头元龙才落在远处，歇了口气。天地苍茫，光影横错，相比不远处，尘烟中的那头由他们合力击败的巨兽的尸骸，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
迦拉克隆，他死了。
王启年却忍不住转身就逃。因为那个恐怖的灵魂聚合体并没有被消灭。
原本附在在迦拉克隆身体上的黑色龙型部分开始溃散。无数的黑色灵魂体破体而出，围绕着剩余的灵魂部分刮起了一场风暴。
溃散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两个龙形身体的功用部分。现在只剩下一头黄色的巨龙状主灵魂体了。而那上面增生的灵魂也开始不断从中钻出，加入到风暴里面。
风暴中心的灵魂现在恢复成正常的黄色巨龙状态，甚至连体型也是一样。
下一秒，王启年的逃离行动就被迫终止了。某些力量将他的元龙身体固定在原地。而他的伙伴们也纷纷拍着翅膀赶了上来，诧异地看着王启年。
无尽的力量从巨兽的灵魂中蒸腾析出，然后又在神秘力量的引导下涌向中心的灵魂。所有的灵魂，无论是王启年感到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从风暴中盘旋而下，如潮水一般涌进那个灵魂体内。
这一次，巨兽并没有变形，甚至连体型都没有增长。
黄色的巨龙灵魂发出一声嘶鸣，令王启年头昏脑涨，然后飞扑了过来，飞进了他的元龙身体内。
这是一个庞大的，无数外来灵魂组成的聚合体。
两方灵魂一接触，王启年就看出了这灵魂聚合体的构成。那些与艾泽拉斯世界格格不入的属性骗不了人。不过这不意味着王启年愿意成为他们中的一部分，尤其是在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要吞噬他的灵魂的时候。
王启年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在争夺身体控制权——准确的说，是灵魂聚合体单方面想要夺取控制权，王启年却巴不得不要这受限太过的身体，但他不能容忍自己被吞噬掉——的过程中，他的力量终于可以完全发挥出来了。尽管只是在灵魂方面的，但是呜喵王的灵魂也不是一群除了数量以外一无是处乌合之众可以击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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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它散发出的气势相比，这个由多个灵魂组合而成的龙形灵魂聚合体的战斗力是在不值一提。
他们除了数量多的要死以外一无是处，想要吞噬王启年的灵魂，却只能前仆后继的冲进他的精神力风暴里，被一点一点撕碎。
如此多的灵魂，却在短短数十分钟之内就在王启年的精神离风暴里湮灭，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总觉得消灭它们的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分了……重新接管了躯体的王启年晃了晃脑袋。
他现在正和剩余的四条元龙一同盘旋在迦拉克隆的尸体上方，四条元龙正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地景象。耐萨里奥率先鼓起勇气，落在迦拉克隆庞大的身躯上，试探着巨兽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耐萨里奥重重撞在迦拉克隆的身体上，整个身躯顿时一阵抽搐，然而迦拉克隆没有再度起身。
玛里苟斯落在巨大头部的前方，阿莱克斯塔萨和她的妹妹落在玛里苟斯身边。。见状，王启年也绕着巨大的尸体盘飞了一圈，接着降落。耐萨里奥离开尸体顶部的位置，飞到褐色的元龙身边，缓缓走向另外三位同伴。
耐萨里奥最终停在玛里苟斯身边：“我们赢了！我们真强大！”
“我们只是幸运。”玛里苟斯低声回应道。
炭灰色的元龙不满地抬起头，接着却又颔首：“幸运……是的，也很幸运。”
“他真的是对的……他一直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一个女性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我们本该听他的。”又一个男性的声音——这声音像极了提尔。
五头元龙不约而同地转过头。露出牙齿和爪子，随时准备进攻。
然而，他们眼前则是两个身穿斗篷的身影。他们的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其中一个身影同在洞穴里面初次相见时的提尔差不多高；另一个身影稍微瘦小些。王启年觉得这位体型更小的是一位女性，之后响起的说话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向你们致敬，英雄们。我们和这个世界都欠了你们许多。”
“提尔呢？”玛里苟斯不耐烦地问道，“你们带走了他？”
“确实是我们带走了他，”男性答道，“否则的话他的伤足以要了他的命。现在他还不错，不过还没有完全恢复。”
王启年愈发觉得男性的声音异常熟悉：“你在我脑子里说过话！是你告诉我们穿过山脉的！”
“有些事情得让你们知道。比如迦拉克隆开始同时吞食复生的元龙和活着的元龙。也想让你们稍微休息片刻。“
但是他身旁的玛里苟斯却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现在，意识到提尔的同族们一直监视着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并在暗中悄悄行动。元龙们有些不满：“提尔战斗了！提尔战斗了，还差点死掉！你们也可以战斗的！你们也可以击败迦拉克隆的！”
“强悍的力量并不代表绝对的胜利，”女性严肃地答道，“我们或许可以获胜。或者。更有可能性的是我们会令事情变得更糟。提尔也曾经说过，他一直在催促我们采取行动。然而当时我们并不在乎，也不在乎提尔无视了我们的建议。”
“我们没有履行对这个世界所应尽的职责，”她的同伴坦率地说道，“我们并不适合去保护它……但你们不一样。”他动了起来，伸手指向玛里苟斯和他的四位同伴，“提尔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正确的，尤其是这件事。他确实在你们身上找到了一些宝贵的东西。他请求我们——不。或许说要求我们更合适些——必须矫正事情发展的轨迹，消灭迦拉克隆和其他任何艾泽拉斯存亡的威胁。”
王启年百无聊赖。而剩余的四头元龙则面面相觑，并不是很理解眼前这两个两腿直立的生物究竟在说什么。
“守护者是必须的，代表着艾泽拉斯五大本源的守护者们参与了这个世界的塑造，他们将会继续对这个世界的改造，”女性的身影开口道，同时，她也向玛里苟斯等元龙伸出了一只手，“而你们，将成为那些本源的化身，以你们的意志，负责任地使用本源的力量。”
“……更强大，”玛里苟斯终于明白了，“你们想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不仅如此。你们将会从此变得不同，成为更加伟大的存在。”这一次，女性犹豫了片刻，“条件是你们必须成为这个世界的监护者。提尔对此也是同样的态度。你们已经为守护你们的世界战斗过一次了，那你们是否愿意将守护这个世界作为你们存在的终极意义呢？”
她所说的事情非常宏大，然而王启年却对此提不起神来。不是因为层次远超守护巨龙，而是因为他觉得十分疲惫。
相比之下，理解了女性话语的元龙，非常简单的就作出了抉择。
“我愿意。”玛里苟斯看向他的伙伴们。阿莱克斯塔萨已经点头同意了，伊瑟拉也没有等上许久。
王启年打了个哈欠，努力支撑着眼皮，点了头。
唯独耐萨里奥还没有回答。炭灰色的元龙正遥望着远际的群山，就好像正在聆听着什么。
玛里苟斯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唤回了耐萨里奥的注意力。炭灰色的公龙几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是的……是——的！”
“那我们就开始吧，”女性向着五头元龙和眼前的空气宣布道。
忽然之间，王启年的意识模糊了起来。尽管他意识到马上就要发生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但他无力与自己的疲惫感抗争。
当五条元龙开始成为守护巨龙的时候，王启年的世界也模糊了起来。他只看到两个穿着斗篷的身影出现。
再然后。他模模糊糊的感到某种力量正在挤压着他的灵魂，把王启年往某个地方推去。
在被被强制扭送着向某个地方移动的过程中，王启年终于发现了问题。他之前并没有消灭掉那些灵魂——他们居然就潜伏在元龙的身体里。自己的灵魂上！
王启年的世界逐渐支离破碎，他只知道自己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极速。
昏昏沉沉中，周围到处都是一张张各种各样的脸孔闪过，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往哪里去。
忽然间，王启年感觉到四周的空间中猛地泛起一阵震荡。
噗！
似乎是是冲进了某种液体中，王启年一下子感觉自己似乎穿越过了一条汹涌的河流。不过他很快就停了下来。
良久之后，他才终于从异常状态恢复了过来。只是这个时候，他灵魂的一半已经被一个残破的白色大光球吞没了一半。他能够感觉自己与光球接触的灵魂开始刺痛。麻木，最后居然溃烂，仿佛被消化一般的化作液体被贪婪的吸收了进去，就这样处于一种“被消化”的状态里。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很多东西。那些他来到这个世界。变成元龙以后就一直想知道的信息……
可惜的是，太迟了……
王启年试图拒绝接受如此残酷的命运。他曾经十分渴望改变自己的在艾泽拉斯的命运，试图挣脱禁锢着他的命运锁链，但他绝对不原意以这种方式，被一种更加可怕的命运代替原本的命运。
因为自己的问题，一个小小的偶然就导致他在错误的时间进入了错误的世界，现在，他已经提前接触到了穿越者的最终归宿。也即将以这种方式得到永生……
不，不！王启年奋力挣扎起来。试图做最后一搏。这个被位面意志融合里的残破主神空间，应该就是艾泽拉斯位面系里面的独特“清道夫”措施里的最后一环。只要能够脱离它……一切就还有救。
他一点也不像和成千上万的外来者一样，化成这个空间的养分，然后被清洗成为诺兹多姆。是的，诺兹多姆……实际上艾泽拉斯位面系里并不存在的第五条土著守护巨龙。时间线的掌控者，唯一可以自由穿梭于不同世界的守护巨龙，拥有无数个时间影像分身……可是没人知道，每一个分身并不只是分身，而是一个肩负着重任的实体巨龙。就像是艾泽拉斯位面系的免疫细胞。
没有什么诺兹多姆，主神空间批量生产出了无数条黄色巨龙，它们之间的不同只是配上的灵魂不同。那些灵魂就是被空间吞噬，再被处理好又排放出的外来者灵魂。每一个灵魂都是白板一片，再安放好虚假的记忆、心智还有其余的一切。依靠着这些具有时空属性的灵魂，才能制造出所谓掌控着时间的巨龙。他们穿梭于各个世界，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说来可笑，他居然拯救了这个差一点崩溃掉的位面免疫系统……
越挣扎越无力的王启年终于在绝望中放弃了。破损的白色光球下面，有强大而可怕的力量在反复的循环，仿佛无数生满了吸盘的触手，化作了交叉网络一样死死的揪扯住了自己的灵魂，任他如何挣扎，都还是被一点一点的吞噬掉。
只剩下一个头颅虚影留在光球外面的王启年选择了最为暴烈的手段。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灵魂被改造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
可惜，自己灵魂里面曾经具有的梦魇之力已经被用掉了。那就来一次璀璨的烟花吧。王启年选择燃烧了自己还能掌控的灵魂，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击。一次狂猛的雷电攻击。
巨大的雷电在空间中出现，打的这空间里不少地方倾塌颓散，恍然若末世降临。无数半腐朽的部分开始剧烈的坍塌，可是他却并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脑袋后面的残破光球仍然丝毫未损。
尽管腐朽破烂，残破不堪的白色光球依旧动也不动，在一道恐怖的电瀑下毫！无！变！化！
……真是死不瞑目！最后一个念头浮现，王启年剩余的灵魂随即在为电流的供能中中化为了灰烬。成为在这个封闭空间中飘荡的淡淡粉末！
这淡灰色粉末淡而细微，却是有着无法形容的死寂，和荒凉而冷酷的死亡之意。这就是所谓的“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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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启年的灵魂化为在时间线上飘荡的齑粉以后，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身体也开始腐朽成灰，之前留下的服务器、系统、与精神链接也开始崩解。甚至连被链接和系统寄生的灵魂也被聚集起来，开始燃烧。永恒之井也在他留下的反制手段之下开始发生变化。
最终，被他依靠因果律，所有与他生命链接起来的东西都开始失控，其中就包括被永恒之井联系在一起的，一个欣欣向荣和一个已经被废弃的世界。它们都因此而毁灭……
整个天灾几乎被一扫而空。
之所以说几乎，就是因为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