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夫妻小庄园-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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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瞪了大水一眼:“装神弄鬼的。”
忽然屋里传出了唧唧的声音,两个人同时从树墩上跳起来,奔向屋里。
第一只小鸡来到了这美好的蛙儿岗!
篓子太小,怕小鸡被母鸡压了,花儿赶忙把小鸡捧出来放到炕上。咕小妹本来是不太同意的样子,但又顾着下一只小鸡,它已经听到几只小鸡在啄着蛋壳了。
花儿把炕里侧的大炕褥子翻过一半,别被小鸡的粪便弄脏了,下面就是干草芦苇,正好给小鸡保暖。小鸡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时间很短,很快就满炕跑了,唧唧唧地叫着,花儿急忙叫大水去干草洞里搬几块坯来,把坯立着拦住三分之一的炕,让它在里面玩吧。
看着炕已经围好,小鸡跑不出来了,花儿急忙去泡小米,年前的小米还剩了一半,花儿舍不得吃,喂小鸡最好的就是泡软的小米,小鸡一个时辰后就要吃东西了。
陆陆续续的,小鸡全孵出来了,闪了两个蛋,一共孵出来十八只。大水对这个孵化率太满意了。
十八只小鸡全放在炕上的坯围子里面,把咕小妹这个当妈的也放进去,晚上它会笼着翅膀为孩子们保暖的。拿来水和鸡食,咕小妹终于恶补起来,吃着喝着的很是快乐,还一边咕咕咕地低声叫着,意思是:难道没有七个碟子八个碗的菜吗?
小鸡们遍身金黄,唧唧唧唧叫个不停,跑来跑去,挤来挤去,抢来抢去,很是活泼。新生命,就是这样的生机勃勃!
花儿眼里满是喜悦和柔情。
大水碰了她一下,“花儿,这是最后一只孵出来的,是不是叫鸡十八妹啊?“
“什么鸡十八妹?”
“你想啊,大咕咕,二咕咕,是你取的名字,这十八只你也该取个名字吧,小咕咕一,小咕咕二。”
“去你的,我取得过来么。再说,我也认不清啊,全是黄黄的毛,黄黄的嘴,太可爱啦!”说完不顾小鸡的挣扎,又捧起一只小鸡放在手里,又贴在脸上,一脸的柔情啊。
把泡软的小米放在两个盘子里,小鸡们抢开了,这个小集体太热闹了,有的抢食,有的抢水……
吃饱喝足,小鸡们就向妈妈的翅膀下钻,等咕小妹用翅膀笼着孩子们睡觉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吃了饭,睡觉成了问题。本来炕就不大,现在又让出了三分之一给小鸡,大水和花儿怎么睡啊?
这是要挤在一起,那也太难了。
花儿红着脸想起了她生病的那一夜,脉脉看了大水一眼。
大水显然也注意了这个问题,花儿是肯定要睡炕上的,而且人家已经坐在炕上了,大水很快得出来结论,小鸡要照顾,花儿要睡炕上,所以,他自己就多余了,这要说起来,他不当乞丐很久了,难道还要睡外边去回味一下旧时光不成?
“我去往地上铺点干草……”大水可怜巴巴地说。
“快上来吧你!”花儿嗔着他。
吹了灯,那边小鸡还偶尔唧唧两声。当然花儿要睡里面,两个人很挤,搞得大水很紧张,倒是花儿,嘻嘻笑笑着跟他说着小鸡有多可爱,将来要生多少蛋,说着说着,两个人全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花儿白天看到了小鸡带来了新生的气息,难免有些小兴奋,今天晚上睡得折跟头打把式的,一边做着梦,一边也不知怎么一下,就把大水踹下炕去了。
花儿听到响动也醒了,还问呢:“大水哥,你怎么掉下去啦?”
大水悲愤异常,心说,你居然还来问我!他摸着黑向炕上爬,一边说:“你不踹我,我会掉下去吗!明天我要去官府告你,无故殴打良民。”大水之恨如长江之水,没有穷尽。
花儿哈哈大笑,大半夜的,黑漆漆的,花儿却笑得那样开心,他的大水哥,永远都贫嘴死了。
大水在花儿的笑声里臊不搭地重新上炕,不过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回轮到花儿睡不着了,她侧躺着,让大水哥尽量能平着身子睡,可是她的手只有搭在大水哥胸前的棉被上,在她看来,就是搭在了大水哥的胸前。黑夜中,她觉得脸上热热的,可是心头又那么暖暖的。
她想啊想,她和大水哥买来那么多的蔬菜,还有地里的野菜,这些菜啊草啊花的,都把自己一生的情怀,寄托在了春天里。咕小妹,把孩子们托付给了春天,让春天伴孩子们走上生命的第一步。那她呢,她能把自己的希冀和一腔心事,也托付给春天吗?
这花草的托付,小生命的托付,花儿的心事的托付,加一起,多少的情缘都付与了春天,试问春天禁受得住么?
066花儿天真想养蚕()
几天后,咕小妹就带着十八只小鸡在外面觅食了。现在鸡栏打开,大鸡小鸡全散养,野草已经发芽,暖和的地方可以看见小蜘蛛在四处爬了,鸡差不多自己就可以吃饱了。但花儿还是每天都喂一下鸡,尤其加点粹蜗牛。现在天还不算太暖和,两只大鸡有时一天下一个蛋,有时不下蛋。
咕小妹带着小鸡四处寻食,与另外两只鸡不合群,它的母性极强,花儿一靠近小鸡就会咯咯地发出威胁声。花儿打算让这群小鸡由它们的妈妈来带一段日子,成活率比人照顾要高得多。但晚上还是要收进屋里来。
桃花开放的时节到了。
清明前后,栽瓜点豆。
大水和花儿开始种蔬菜,把买来的菜种种到东边的凤凰坡,去年留下的白菜已经抽薹,马上就要开花了。把菜种下去,除了黄瓜将来要搭架勤浇水之外,其他蔬菜偶尔除下草就可以了。
回到家,把几个葫芦籽种在灶台棚子四边,等长出来让它爬在棚子上,夏天还能遮个阴凉。
蒲公英了开花,遍地深黄的小花装着点蛙儿岗,酸枣花带着淡淡的香气,开成了芝麻粒大小的碎花,想着这些盛夏秋天才能收获的花花树树,花儿盼着它们快长吧,快长吧,长大了就是钱啊。
把蓖麻子种在蛙儿岗西北角的斜坡上,种了一大片。
最重要的活儿就是种花生和大豆。除了团圆坡种花生外,蛙儿岗的中线以北,零散地方全种花生,蛙儿岗只是表面有碎石,半尺以下全是沙土,保湿和渗水性全好,正适合花生的生长,所以剥出来的三十多斤花生仁全种下去,包括零零散散的地块,也合着有四亩地。这是蛙儿岗的好处,不是显山露水的能看出有多少能种田的平坦地方,但是却有很多可以利用的零散地。
而南面则全种大豆,包括小桥头大水翻出来的土地,和其他零散的地块。花生不能重茬,所以明年换过来,北边种大豆,南边种花生,而大豆是又养地的庄稼。
加上零散地,大豆也能种四亩,但是大水只是每次种2斤,分着种,这样大豆将来会分批地长毛豆,而不是一次性地全结成豆角了。持续到花生成熟,北面再接着这样种毛豆,除一部分让它成熟做种和吃黄豆芽以外,其他的也是采毛豆卖。
大水已经问过郑掌柜的了,酒庄卖毛豆,5文一盘,这东西吃着清凉下酒,卖得不算慢,但一般种地人家舍不得卖毛豆,而是要收黄豆的。所以大水对卖毛豆还是充满了信心。
种完了花生和大豆,大水去挖紫荆条了,给紫荆条分根,分完后栽在兔栏外边,紫荆条的叶子有浓浓的味道,兔子也不喜欢。荷花湾的荷叶还没有长出来,荷花湾外的芦苇却已经钻芽了。
花儿逢着个集去碾三十斤高粱,今年可以吃点碾成的高粱米面子了,去年舍不得碾,因为碾出来会减分量,将来黄豆小米收获了也碾出一部分面子。大水哥的庄稼活越来越多,得尽量让他吃好。
人们大多逢集顺便碾米碾面,花儿一看已经有人在碾了,就先去转集。看到有卖小鸡的,不论公母,全是100文一只。因为鸡瘟,附近的鸡几乎全死绝了,公鸡也值钱啊,可以给母鸡压蛋做种蛋啊。
花儿想让家里的咕小妹多带小鸡几天,等换了羽再来卖,那时人家买回去就容易养活了,她这样想是出于好心。不过小鸡怎么分公分母她不知道。
集上有个卖葡萄扦条的,5文钱一枝,花儿一狠心,买了一百枝,划了划价,花了480文钱,摊主一看是大买主,就是啊,谁家有院子能栽这么多葡萄,可是他不知道,蛙儿岗就有这个好条件,摊主热心地告诉怎么栽,帮花捆了一大捆。
可巧不巧的,遇到了铁栓,铁栓热热地打招呼,花儿只好应答着,铁栓看花儿拎的是葡萄条,就说我也准备在家里帮你压条的,花儿笑着说不用了,谢谢铁栓哥。铁栓心里挺失落的,帮着花儿拿葡萄条。
花儿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就去正祥和约了小莹出来,说是让她帮着碾高梁面,小莹在家里受宠得紧,她正闲着没事儿干,跟她舅舅说将来自己也要像舅舅一样干买卖呢,于是三个人一起转起了集。
看到有卖藕的,花儿眼前一亮,春天正是种藕的季节,于是上前专挑碎藕须子。
铁栓在一边说:“这碎藕怎么吃啊?”
花儿心里说:“你哪里会有我大水哥的眼光!想当初大水哥就是有个性,专挑碎藕须子买。”
花儿也能划价,一番舌枪唇剑,把摊主说得都觉得自己是骗子了,于是,花儿花了15文,买了一堆碎藕须子。
看着没有了碾米的人,花儿开始碾高粱。铁栓当然要帮着推碾子了,并期待地看了花一眼,小莹也要试试,正好,让他俩一起并肩推吧,花儿负责清扫磨出来的面子。
边说边聊,提到了镇上几乎没有了鸡,铁栓说,“我家的鸡全死了,奶奶心疼坏了。”
花儿听了说:“我家的母鸡孵出了一些小鸡,回来给你们家两只。”当她说到“我家”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柔柔得很。
铁栓高兴坏了:“好,到时候我去抱。”
花儿谢了二人,离开的时候,小莹说:“下次我再去找你玩。”
花儿说:“好。”至少嘴上她要说好。
铁栓还想要帮着花儿背高粱面回去,花儿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了吗,蛙儿岗去得人越少越好。
回到家里,大水见花儿买了这么多葡萄条,中午饭都没有做,赶紧和花儿一起去栽。
葡萄喜阳,因此就栽在蛙儿岗的南坡。挖坑,栽入,填土,浇水。大水哥用扁担挑着两只桶去河边打水了。因为初次挑水,大水挑着两只木桶,水并不是太沉,但是大水把握不好前后两只桶的平衡,所以木桶前摇后晃的,水洒出不少,等大水一路歪歪斜斜、踉踉跄跄的走回来,只剩了半桶水。
花儿看了他狼狈的样子,花儿笑得直不起腰来:“大水哥,你跟打醉拳似的,舞得真好!”
大水郁闷啊!
花儿又心疼地帮他揉肩。
大水指了指旁边一棵小树苗,上面已经结了小小的果儿,问:“花儿,你知道这小树叫什么吗?”
花儿说不知道。
大水说:“这是野桑椹,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吃桑椹了,咱岗上就这里有个四五棵。”
“可以卖钱吗?”与吃相比,花儿还是更加重视经济民生问题。
“这几棵能卖几个铜子啊,不过这个叶子就是桑叶,养蚕就是用这叶子,这回知道了吧。”
“那我们可以养蚕啊,用蚕丝织缎子!”花儿高兴异常,居然蛙儿岗上还可以养蚕。
“我看行,你养两年蚕,这几棵桑树养的蚕够你织个手帕子的了。”
花儿听大水哥调侃她,就踢了他一脚。哎呀,理想过头了,又被大水哥看笑话了。
这回改成花儿郁闷了!
今天赶集过后,家里的钱,变成1两银子零14文钱了。
067我们要做好心人(一)()
尽管水还很凉,但大水第二天中午还是光了脚,把碎藕须子种下去了。
每天都挑水浇菜,主要是浇黄瓜,大水的挑水技术也越来越熟练。黄瓜小苗长大一些后,大水就给黄瓜搭架子,白菜花儿已经怒放,各种蔬菜一片生机,看得大水心旷神怡。
蛙儿岗上,榆钱吐翠,野花遍地,蝴蝶翩翩。
榆钱开,种谷忙,是这里的农谚。
正要想着卖小鸡的时候,刘奶奶挎个小篮子和铁栓来抱鸡了。
小鸡已经换了羽,公母已经能看出来了,十八只小鸡里,有四只公鸡。
刘奶奶看这里已经种上了庄稼,也为花儿感到高兴。铁栓则是既因为看到花儿高兴,又对花儿对他冷清、对大水亲亲热热的样子而不舒服。
给刘奶奶一只公鸡、一只母鸡,刘奶奶乐坏了,家里怎么能少得了鸡呢,忙装到小挎篮里,用布盖上,赶紧回家去养上。又急忙掏出200文钱,塞给花儿。花儿开始还客气,说是您帮了我那么多,我哪儿能要钱呢。刘奶奶强塞给她,我只是帮了你的忙,这鸡是必须给钱的,你们现在也正需要钱。花儿才接过来。
看着铁栓舍不得离开,想要帮大水干活的样子,刘奶奶眼里露出心疼的神情,又不好开口阻拦。花儿看得明白,索性,跟着一起回集上去,把小鸡卖掉。
花儿早跟大水商量好了,卖九只,留九只,而且必须留一只公鸡,给母鸡踩蛋用。大水说:“这事儿你说了算,不用跟我商量。”听得花儿心里特别舒坦。不过大水心里却在想,将来这只公鸡有福气了,不过他没敢说出来。
把七只鸡放到挎篮里,盖上布,去了集上。一路上,铁栓因为有奶奶在身边,也不好意思跟花说什么,但能跟花儿走在一走,他也高兴。
到了集市上,与祖孙二人分手,花儿很快就把七只鸡卖出去了,而且,是110文的价格,因为现在这鸡经过母鸡的养护,大了很多,已经肯定能成活了。其实,小鸡多养了这么多天,这也是成本。这么说起来,其实花儿少收了刘奶奶二十文钱。
卖小鸡的很少了,旁边有个卖鸭子的,去年鸡瘟连鸭子带鹅,也全死绝,但鸭鹅是大家禽,要吃麦糠费粮食,所以买得人少得多,所以摊主卖两个集都没卖完,花儿把刚卖小鸡的钱,倒手花了300文买了两只母小鸭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