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笔仙大人-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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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
秦翊轩长出了一口气说：“已经抓赶来的警察抓到了，据说是因为她母亲的死受到了刺激才会持刀行凶。”
我疑惑地问：“他母亲是怎么死的？”
秦翊轩解释道：“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只是他母亲身体不太好，昨天傍晚病晕倒后被１２０急救车送到我们医院，初步诊断是心肌梗死，当时接诊的医生便对其进行了抢救，然后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今天上午没有度过危险期就去世了。”
我一惊：“这么说来那个人的母亲不是我爸爸的患者？”
秦翊轩直言道：“当然不是，那个病人送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下班了，是昨天的夜班医生接的诊。”
我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的确有些奇怪。这些年随着人们的法律意识增强再加上媒体的一些负面宣传各行各业经常会发生一些各执一词的事件，这其中最吸引人们眼球的莫不过于与百姓息息相关的医疗机构的各种爆料。
只是医院里虽然经常发生医闹事件，但是大多数却是吵吵嚷嚷要讨个说法的，哪有一见面二话不说就砍人的？而且砍的还并不是患者的主治医生，如果说患者家属因为情绪激动要找负责人的话也应该直接找院长不是吗？
可是听刚才秦翊轩的意思那个患者是特意来找我爸的，如此说来，这件事还真是十分蹊跷……
我正想着就听到急救室的门打开了，我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小护士有些为难的看向我和我妈嘴里却不得不干脆地说道：“那个，尚主任的情况不太好，这是病危通知书，请你们家属签下字。”
本来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我妈一下子跌坐回了椅子上，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而我也呆在了当场，不敢相信会是这么个结果。
我不敢置信地头，今天早上还在餐桌上谈笑风生的爸爸此刻竟然被下来病危通知书？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秦翊轩搂住我的肩膀说：“曦曦，你要坚强些，这一定不会是最终结果的，尚叔叔他……不会有事的。”
我看了我妈一眼颤抖着向小护士伸出了手，小护士这才如得到大赦一般将手里的笔递给了我。可是当那只笔落入我手中的时候我竟然有种刀子刺入皮肤的疼痛感。我当然知道面前的这张纸意味着什么，只是此时此刻我还有什么选择？我握紧笔闭上眼睛在空白的地方写下了我的名字，那每一个笔划都像是刻在了我的心上一般无比疼痛……
小护士拿着我签过字的病危通知书立刻转身回到了急救室，作为医护人员的她知道他们的努力不能就此停止，只要还有希望他们就要付出全部的努力，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始终坚信会有奇迹出现，只有这样才无愧于身上的那袭白衣！
我望着抢救室上那始终亮着的红灯定了定神，然后走到我妈身边握住了我妈的手，坚定的说：“妈，我爸一定不会有事，他不会放弃的，他那些为了他努力的同事也不会放弃的。救死扶伤是他们的信念，是他们的天职，我相信他们都会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坚持的。”
我妈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随后点了头：“闺女你说的对，你爸不是会轻易屈服的人。再说，他还没有看到你大学毕业，还没看到你结婚嫁人呢，他不会放下咱们娘俩的。”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觉得冬季的夜晚是这样的漫长，也从来没觉得医院走廊是这样的陌生。抢救室上方那盏红灯一直亮着，薄薄的一扇门将我们一家人分隔两处，爸爸在他熟悉的环境里却躺在陌生的位置上经历着生与死的考验，而我和妈妈却在聚与散的边缘徘徊……
抢救室里的人始终在忙碌着，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从他们那紧张的神情可以想象里面是怎样一副惊心动魄的场景，他们在用自己的技术和热情同时间赛跑，与死神对弈。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躺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不只是病人还是他们曾经的同事、战友甚至朋友。
随着夜晚的临近，医院走廊里的人渐渐减少，随处飘荡的鬼魂却渐渐增多。只是此时的我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抢救室紧闭的门上根本就顾忌不了太多，而那些鬼看到我的眼神也很奇怪，几乎是距离我三米之外便都落荒而逃了，那样子似乎我比鬼还可怕。
从晚上一直到凌晨，我整整签了三份病危通知书，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父亲也在坚持，他不会放弃，因为这里有他爱的家人，所以我也不能放弃，因为里面的那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
我和我妈就那样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互相依偎着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看到我们家里的天空再次放晴。
秦翊轩始终在走廊里陪着我和我妈即便我们多次劝他先回去他都摇头拒绝，我能看出他眼中的自责并没有因为我的谅解而减少。
终于，抢救室上方的那盏红灯灭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感到茫然不知所措，直到抢救室的门打开穿着一身手术服的主刀医生张院长走出来，我才回过神来几乎是机械地扑了过去。只是当我抓住他的手臂时却发现自己混身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反倒是我妈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张院长，正宇……他……怎么样了？”
即便如此她带着颤抖的声音还是揭穿了她此时情绪，那种由心底而发的恐惧一丝一毫也不比我少。我们都知道这一刻就是宣判的时刻，这个结果关系到我们全家的每一个人，要么天堂，要么地狱……
“病人……”张院长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正宇被抢救过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我的身体微微一晃差点儿没有摔倒，好在一条胳膊扶住了我。我木纳的扭过头去，就看到秦翊轩一脸激动地看着我：“曦曦，尚叔叔他没事了。”
我迷茫了，没事了吗？为什么我心底的那股不安不但没有减少还渐渐扩大了呢？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张院长严肃的声音：“病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却没有脱离危险期，能从手术台上下来也都是靠他坚强的意志和求生的信念。但是毕竟受伤较重，失血过多，所以具体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病人自己。”
第402章 ：翊轩晕倒（）
和身为医生的我爸生活了一辈子的妈妈怎么会不明白张院长模棱两可的话中所代表的含义，但她还是焦急地想要弄明白个：“什么意思？”
张院长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很快就醒过来，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虽然我妈已经了然但依旧不甘心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植物人？”
张院长艰难地点了点头，作为做了一辈子医生的人，他最怕的就是将这种最伤人的结果告诉病人的家属，更何况是他并肩作战过的好友的家属。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我爸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开什么玩笑，我那个伟大的老爸怎么变成植物人？不，这不可能，我上前握住了我妈的手：“妈，不要难过，爸爸一定会醒过来的。既然他从手术台上下来就说明他没有放弃，所以我们也不要放弃。”
我妈眼神闪了闪随后看着我的脸坚定地点了点头。
移动病床很快就被推了出来，我妈忙跟着去了重症监护室。我刚要过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疑惑地回头就看到秦翊轩已经栽倒在地。
抬头见我妈已经跟着我爸的病床走远我便忙和几个刚从急救室出来的医护人员跑到秦翊轩的身边，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呼吸也很微弱，一时不由得心慌起来抓住他的胳膊喊道：“翊轩哥哥……”
手上粘湿的感觉让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一抬起手就看到自己手上满是鲜血，而秦翊轩衣服上的血迹比刚才明显大了许多。
旁边的几个医护人员忙把我推开将秦翊轩台上了移动病床，没有离开的张院长给秦翊轩简单看了看对我说：“还好，不用担心，只是单纯的失血引起的休克，将伤口进行止血包扎再挂上盐水应该就没事了。”
听张院长这样说我放心了不少，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当然是牵连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秦翊轩和我们家有十多年的交情，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说我都不想看到他发生什么不测。看着被推到观察室的秦翊轩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进去，我爸那边有我妈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事。
张院长毕竟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一连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剩下的几个小护士将秦翊轩安排好，我才交代了一个小护士几句马上跑去了重症监护室把这边的情况和我妈说了一下又返回了秦翊轩所在的观察室。
病床上的秦翊轩还没有醒，双眉紧蹙着躺在洁白的枕头上，那样子一看就是很不安稳。想到这一天对他的打击，我叹了口气，坐在他的病床边用手将他打着点滴的手轻轻扣在了手里。
大概是冰冷的药液经过我手上的温度后不再那么冰冷，秦翊轩的神情放松了许多。这让我想起那次我发烧后，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由叹了口气，医生又怎么样呢？不一样也是凡人？也会生病受伤，在他们生病受伤的时候也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他们细心照顾吧？
这世界上又有哪个人不向往温暖，不需要关心呢？我的眼前没来由的浮现出苏夜的那张出尘绝艳的脸，想起他曾经对我说：你真暖和……那时候我多希望我可以就此温暖他的人，他的心，他千年的孤寂岁月，可是……最后才发现，那个能温暖他的人却不是我……
我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子，天，这都什么时候了，爸爸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危险，秦翊轩也在我面前昏迷不醒，我却没出息地想着那个一心伤害我的人……我真是疯了！
懊恼不已的我忙收敛起自己的心思，将注意力放在了躺在病床上的秦翊轩的身上，脑子却又自动自发的回想起刚才秦翊轩讲述的事情经过。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虽然刚开始听到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是个突发事件，但细细想来整件事却透着怪异。看来，想要弄清事情关键就要天亮以后去趟公安局了。
刚刚做好决定，就发觉握着的手动了动，我一抬头就看到秦翊轩慢慢睁开了眼睛忙我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儿里不舒服？”
秦翊轩先是楞楞的看着我，随后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才像是明白过来似的说：“我没事。”
我忍不住嘟囔道：“没什么事啊？没事能随随便便晕倒？你也是的，自己就是外科医生，受伤后应该怎么处理还不知道吗？”
秦翊轩看着我唇角扬了扬似乎是想笑但很快想起什么忙敛住了笑意对我说：“尚叔叔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他这么问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就像张院长说的那样呗。”
秦翊轩忙催促道：“那你快去那边照看吧，我这里一个人没事的。”
“我妈在那里看着呢，应该不会有事的。”我见他还要赶人忙说：“我等你点完药就过去。”
这一回秦翊轩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微微低头看向我握着他的手，我脸一红怕他误会忙解释道：“天冷，药太凉。”
“嗯，我知道。”秦翊轩很坦然的又说了一句：“谢谢。”
见他反应正常我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没话找话地问：“那个你知道那个刺伤我爸的人被送到哪里吗？是市局还是分局？”
秦翊轩想了想分析道：“医院这种公共场合，发生这样的事件影响很恶劣，我估计应该是被送到市局了吧？怎么了？”
对于他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总觉得这件事里面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所以想去了解了解情况。”
秦翊轩听我这样说忙开口道：“那一会儿天亮我陪你去吧。”
“你？算了吧。”我抬头指了指头顶挂着的吊瓶说：“你老人家还是好好养伤吧，不然秦阿姨该担心了。”
秦翊轩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我这只是小伤。”
我当然知道秦翊轩的想法，心里也感觉沉甸甸的。是啊，和父亲的伤相比他的这个伤的确算是小伤，正因为如此不也说明那个中年男子的目标十分明确吗？
虽然秦翊轩一直说自己说小伤不碍事但他毕竟失血过多没多一会儿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我守着他将吊瓶里的药液点完喊来值班的小护士拔了针又拜托她帮忙照顾着才离开观察室。
本来因为我爸这次是在医院里出的意外，医院已经给我爸安排了陪护，但是我妈死活都不肯让别人照顾我爸，最后医院领导便只好将旁边的一间病房留给我们休息用，并嘱咐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多留意我爸的情况。
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窗户我看到穿着隔离服的我妈坐在病床边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爸，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那种在电视剧里经常会看到的情形此时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让我感觉眼前的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只要我醒来就还可以看到我那幽默风趣的爸爸和风姿卓越的妈妈……
只是……真应了那句话，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残酷的可以摧毁掉所有的美好。
我叹了口气换上隔离服轻轻打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走了进去，随着距离我妈越来越近，她说的话也听的越来越清楚：“正宇，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还记不记得啊？
还有曦曦出生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吗？整个病房生的都是男孩，只有我们家是女孩。当时那些生了男孩的人家明明都很得意，但却故意拿乔作势的来安慰我们。你当时就说：‘有女万事足，就是给你金山银山都不换。’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为了显得有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