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卦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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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空的疯癫自语,苏挽澜听的一字不差。
娇颜苍白似雪,她挺了挺腰身,强勉自己迎上那已经朝自己走来的少女。
“云九儿”
试探的语调略带紧张,伴着少女一步一莲的逼近,终究是后退几步,胡乱抓了一名婢女挡在自己身前。
白衣湿漉漉滴答着水,云九儿所到之处皆散发着荷塘独有的淤泥腥气。
这让人不禁想起了埋葬她的地方!
“啪”
缓缓抬手,云九儿把一尾锦鲤扔在了苏挽澜的脚下。
脱了水的鱼儿极尽挣扎,鳞片散落一地,浑身狼狈的窒息而亡,死状甚是恐怖凄惨。
“啊!”
被苏挽澜临时抓住当保护肉盾的婢女哪里经得住如此场面,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你,你你。。。。。。”
没了阻隔,苏挽澜指着云九儿的手越发没有底气,连连倒退。
余光瞥见寂空,求救道“大师救命啊,你要多少美人都可以,快把这个贱种收了,打入地狱。”
“呵”
淡淡一声轻哼溢出娇唇,云九儿看苏挽澜的目光越发寒凉。
十年不见。
再见面,她不思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把她踏入地狱,果真无可救药。
只是这一次,谁死谁生可不是她苏挽澜能说了算的。
“小贱人!”
一声恨骂,由远至近。
伴着匆匆的脚步声,一大盆尚且带着余温的黑狗血淋漓尽致的扣在了云九儿头上。
“小心”
引了开头就没再出声的悦夫人见状,几步冲了出来,虽然终究晚了,但也替云九儿承担了不少狗血。
抱着女孩的身子,悦夫人心中无限惊诧。
这手感,虽然寒冷了些,但也绝不是一个死人该有的。
惊喜抬头,她满眼希冀“你活过来了么?”
那么是不是她那可怜的孩儿也能活过来呢?
“寂空,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两个妖孽收了!”
一声霸道至极的娇喝硬生生插了进来,伴着声音尾随而至的,是云九儿最最熟悉的红色鞭梢。
十年之前,这鞭子可是日日‘照顾’着自己弱小的身体。
寒凉的小手推开抱着自己的悦夫人,云九儿身形未动分毫,反手稳稳抓住了云霓裳的鞭子,用尽全力一扯,把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面对面,脸对脸。
浑身浴血的云九儿宛如地狱盛开的曼陀罗。
“霓裳!”
被人捉住了心肝宝贝,苏挽澜一把匕首架在了寂空和尚的脖颈上。
威胁道“马上解决了那个小贱人,不然本夫人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唔!”
“八卦。。。。。。八卦轮转,天下皆。。。。。。变啊”
猛的撞向苏挽澜手中的匕首,寂空自己解决了自己的性命。
“晦气”
恨恨的扔了手中的尸体,苏挽澜染血的匕首对准了云九儿。
“放了霓裳,我能杀你一次自然还能杀你千百次,乖乖放了霓裳,我找人度你投胎转世。”
明眸微微眯起,云九儿笑了。
被苏挽澜的狂妄自大蠢笑的。
已经历尽生死,她难道还当自己是以前的那个云九儿好哄好骗么?
冰冷的小手探上云霓裳的脖颈,慢慢收紧。
她犹带湿气的小嘴抵着战战兢兢的云霓裳耳边,缓缓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
刻意顿了顿。
云九儿风华一笑。
猛的拉着云霓裳互换了两人的位置。
“嗤”
利器穿过肉躯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爹爹?”
望着一剑刺在自己肩头的云暮年,云霓裳满眼震惊。
“霓裳!”
神魂出窍,苏挽澜踉踉跄跄上前接住了缓缓下坠的心肝女儿。
“呵呵,我不杀你,因为有人自会替我动手!”
娇小瘦弱的身躯站的笔直,睨着抱成团的一家人,满眼冷色,一字一顿把之前的话补充完整。
“你究竟是人是鬼?”
提起剑对准云九儿,云暮年眼中杀意正浓。
“来人啊,传府医,快传府医!”
死死按住女儿的伤口,苏挽澜对着跪了一地的奴仆命道“杀了她,提人头来见本夫人的,赏白银千两。”
明明怕她,但架不住金钱的诱惑。
千两白银啊!
数名小厮蠢蠢欲动地把云九儿围了起来。
正中间。
云九儿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冷冷一笑
“云相剑下留人!”
步履匆匆,拂尘稳稳搭在臂弯。
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元澈,抽出了怀中明黄的卷册,唱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相日夜观星,偶发现云相府中异星乍现,着云相全府觐见!”
第4章 九天玄女转世()
明黄巍峨的宫殿
肃穆、严谨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不染一丝尘埃,让身处这里的人们不由得心生敬畏。
“云相大人,这边请,皇上在勤政殿等着呢”
元澈甩了甩拂尘,恭敬却不卑微的指明了方向。
“多谢元公公。”
拱了拱手,云暮年眯眼瞪了‘死而复生’的云九儿一眼,这才大步匆匆往勤政殿而去。
“元公公,臣妇也好久没进宫探望皇后娘娘了,不知是否可以?”
“云相夫人,恐怕元澈要扫您雅兴了。”
欠了欠身躯。
元澈挥了手对着身后两列侍卫命道“皇上有交代,云相府一干奴仆、杂役、小厮、婢女全部交由钦天监亲自问话”
白了面色,苏挽澜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扭在一起。
“母亲”
察觉气氛不太对劲儿,云霓裳捂着受伤的肩头,往苏挽澜身边靠了靠。
“没事儿的,天子脚下,岂容得妖鬼邪祟肆意冒犯呢。”
拍了拍女儿的小手,苏挽澜说的意有所指,审视的目光从未在云九儿身上撤去。
“云夫人,这里是皇宫,请注意您的言辞。”
安排了下人们,元澈尚未回身,隐含警告的话已然递到。
“你!”
“霓裳!”
禁不住元澈的态度,云霓裳柳眉微竖,奈何苏挽澜一声急急地呵斥,她这才心有不甘的重新退回到了自己母亲身边。
“元公公,小女被臣妇和云相大人骄纵惯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您见谅。”
欠身一礼,苏挽澜抬出了自家的老爷。
一个宦官,哪怕是皇上跟前儿伺候的,但在她们云家面前还不足为惧。
“无妨”
淡淡看苏挽澜赏赐的三分礼数,元澈的目光凉凉,掠过云相府一众女眷声音不变。
“各位夫人、小姐请随元澈走吧。”
勤政殿
沙漏儿不紧不慢流着。
跪在地上的云相随着时间的流失,冷汗浸湿了全身的衣裳。
上座,召见了云相的当今圣上百里廉依旧在批阅奏章,无视殿中情形,只有时不时溢出的咳声,让人越发心惊胆颤。
“皇上,您喝点茶润润嗓子。”
大殿无闲杂人等。
圣上钦点的一品带刀侍卫元彻,擅自做主给皇上换了一盏新茶,随即退回自己的岗位。
抬眸扫了眼圣上,云相又看了看端立一旁的钦天监监守和一品带刀元彻,喉结微动,还是一字没能出口。
皇上突然召见,摆明了跟自家府上刚才的异像有关。
钦天监监守已经先一步候着自己了,他想藏拙的话也必须慎之又慎,一个答不好,这可是关乎国运昌盛的大罪。
但他怎么说?
告诉皇上自己那死了十年的九女儿又回来了么?而且还是坐着莲花从荷塘里冒出来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缪。
“怎么,云爱卿无话可说?”
等了许久,皇上百里廉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缓缓落笔出声。
身子一颤。
云暮年额头触地,跪行大礼“回皇上,臣不敢。”
眼见圣上耐心已尽,他只得硬着头皮思索开口。
“皇上,就在刚刚,微臣府上发生了点状况,微臣那。。。。。。那已经死了十年的九女儿又回来了。”
偷偷窥察了圣颜,云暮年继续说道。
“这事儿微臣也奇怪着,因为小女是从荷塘里冒出来的。”
避重就轻的概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云暮年身子依旧恭敬的紧贴地面,以示诚心。
“哦?”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微微眯眼看着底下跪着的云暮年,皇上的话却是对着钦天监监守容机问的。
十指不停掐算,容机面色并不轻松。
“皇上,此事蹊跷。”
一个算不出前世今生的女子忽然降世,动静这么大,是福是祸难料啊。
“当真!”
严肃了眸色,百里廉命道“元彻,去催催那边的结果。”
天降异像在云府,不管是福是祸,都让人值得细细琢磨。
闻言,云暮年深感大事不妙。
奈何旧事不堪重提,想要为云府开脱又不能启口。
“皇上,云府女眷已经带到。”
殿门匆匆打开,元澈立在百里廉身后。
“传!”
“传云相府所有女眷觐见!”
拂尘一扬,元澈的唱念急促而悠长。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的跪在云暮年身后,一众女眷无不屏住呼吸。
虽是相爷府上的人,但这面圣真真是第一次啊。
“哪位是云府九小姐?”
得了圣意,容机缓缓问道。
一群半跪的女眷中,云九儿抬起了清丽的小脸。
重新行了一遍礼。
她答“回大人,小女正是云九儿。”
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尚未干透,少女身姿纤细,稳稳半跪着,态度不卑不亢。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眼睛如小鹿闪着一汪清水,五官精致,脸蛋儿并未长开已然绝世倾城。
呼吸一猝。
容机深深审视着眼前的少女,就是她了!
前世今生如迷如雾。
仿佛被人刻意抹过。
“你父亲说你已死。”
扫过钦天监监守的面色,圣上百里廉心中已了然,居高临下打量着少女,出口的圣言凛冽。
双膝跪地,云九儿叩拜。
“回皇上,云九儿确实‘曾经’死过。”
被人狠狠践踏至淤泥深处的死亡,那种滋味,岂是重生了就能忘掉的。
“死而复生?”
紧紧盯着少女,百里廉并未赦免行礼的一干众人。
“回皇上,小女是被父亲、母亲葬在相府荷塘中的,从小女病逝那天,混混沌沌中一直有诵经声伴着小女,今日偶然脑中清明,再睁眼,已经回到了父亲、母亲身边。”
半真半假,云九儿声音柔柔,在气氛紧凝的大殿上,让人听了如沐春风般,甚是舒服。
不动声色打量着云九儿身上的衣物,百里廉意味莫名言道“看来云相甚是心疼你这个女儿。”
把已逝女儿葬在自己的府上,还是世人少见的水葬,如今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整个京城,他云暮年究竟想要干什么!
“回皇上,此女乃是平妻蓝朵郡主所出,臣感念郡主深情,故特此把早夭的小女葬在府中,以便时时怀念。”
唯恐云九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累及整个云府,云暮年僵硬对答。
往事重提。
人群中,同是云相平妻的苏挽澜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平妻两字,是她一辈子不允许别人提及的耻辱。
指甲陷进肉中。
她努力平复着心神。
眯眼看着大殿中央女孩儿的后背,她咬牙,不管此女是人是鬼,她都不允许她在人间出现。
上前一步,礼节不变。
苏挽澜对着百里廉恭恭敬敬言道“臣妇给皇上请安。启禀皇上,此女与府中早逝幼女云九的性子截然不同。当年府中幼女早逝,是臣妇跟府医共同验过的,可怜的九儿,病逝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提起。”
“云相夫人这是想告诉朕,这女孩儿并不是云九么?”
紧紧拧眉,百里廉已怒。
“回皇上,云府一向太平,此女踏着莲花从府中荷塘突然冒出,甚是诡异,还望皇上替微臣做主。”
与妻同跪一处,云相立场微变。
虽恼苏挽澜不知轻重冒犯圣上,但此情此景,他也只能与她并肩同仇敌忾。
“啪!”
“云相,你刚刚不是告诉朕,她是蓝朵之女么!”
一只茶盏飞向了云暮年,连同刚刚倒好的茶水,飞溅了男人一身。
身姿一晃,一丝血迹顺着云暮年的额头缓缓流下。
“回皇上,貌似神离。”
顾不着额头的伤,云暮年清凉的目光扫过大殿中央的少女,随即跪行了几步上前,重重叩首。
“皇上,此女诡异,留不得啊。”
“皇上,府中荷塘之前平平静静,此女忽然冒出来,是妖非人啊。”
“皇上姑父,霓裳害怕。”
云相、苏挽澜、云霓裳一声接一声,并排跪着。
讽刺的勾了唇角,云九不争不辩。
这时,元彻也从钦天监回来了。
附耳上前,他把从钦天监得来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转诉给了百里廉。
脸色隐黑,年迈的圣上眼中终于有了杀机。
“你到底是谁?”
圣心已定,百里廉给了少女最后一次机会。
“回皇上,臣女云九儿。”
“好,好,好一个云九。”
“来人,把她押去慎刑司,交代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杖毙!”
“钦天监容机监刑!”
到底是忌讳少女的来路不明,百里廉派出了钦天监处理此事,大殿众人心知肚明,此女铁定是人魂皆散了。
终于松了口气,苏挽澜低头的瞬间眉梢略过丝丝满意。
大殿中央,娇小纤细的云九儿瞬间被侍卫包围。
缓缓起身,她赌,自己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既然佛祖怜悯她死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