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鸣凤之逼良为妃:峥嵘玉妃-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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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仪说得我心酸死了,我早已想通了此节,可是自己想通的是一回事,听她讲出来的又是另外一种感受,我的姐姐在家里端了高华嫡女的架子,那也是锦衣玉食、金奴银婢捧着的端好女儿啊!
我伸出手拍拍她,鼓励她道:“姐姐,有什么好说的,人心为已,原也是平常事!”
嘉仪的眼睛合拢了,一对滚滚的珠泪滑落下来:“可是,却又是她搜出了夏津散、去告发我佯孕!在太后、太妃与皇上、皇后面前,她拆我发髻,又打我耳光,又说瞎了眼、将我这样的人举荐入宫,抬举着做了贵嫔!”
“她打你耳光?还当着太后与皇上的面?!”我勃然大怒,拉了嘉仪的手,紧紧握着:“长姐,她打你耳光?!”
嘉仪没张眼,只是任我拉了手,面上淌泪如小河:“还说我没脸没皮,罚到司宫处做个贱奴就好,怎配身上穿六凤,鬓上戴龙钗!”
嘉仪,到底当日你受了多大的苦!我握了嘉仪的手,再说不出话来,父亲不在此间,若是父亲在,又该伤心成何等模样,怪道东奕对嘉仪冷心冷肠成这样!
我含泪道:“别哭!有我!一切都有我!“
嘉仪睁了双眼,道:“书月,你没有被人当着皇上的面,抓乱过发髻,也没有被人当着皇上的面打过耳光,也没有被人踹在地上,又跪起来,跪起来又踹到地上”
我紧紧闭了双眼,真是不想听嘉仪再说了,嘉仪还要说,我却按住了她,睁开目来,我双眼如炬,我道:“她当初怎么折辱你,我定要让你有机会亲手折辱她!”
嘉仪道:“她是我的姨母,怎么可以这样?”
第248章 怜夫婿玉妃险中计,笑红梅珍贵人剖心 5()
姨母?我心里一冷,倘若留人在自己宫里做个殿主、小主的什么的,就是对那个人有善意,那么,我东方书月也是个大善至极的人物了,可我不是,我留殿主同小主,为的是收拢东奕的心,好叫他离不了我的关睢宫,以便我这十个月孕育之期不被其他妃嫔争走了他的心与人!
我便道:“长姐,你知道我为何要立小主们么?”
嘉仪拍拍我的手,道:“知道!所以,我要帮你!”
“帮我?”我惊奇道:“什么意思?”
嘉仪向我惨然笑道:“我是永难再承圣宠的人了!原是皇上的弃嫔,再见天颜也难!又是你多次筹谋,才叫我活得下来,我要是挪到你关睢宫里,凭了我面上这点姿色,为你关睢宫素心这样温婉、阿蛮这样娇憨、林采女那样江南美人儿的人群里,再添一抹亮丽,扶你登得更高,走得更远,我使得上劲吧?”
我大惊,真没有想到嘉仪竟有这样的心思!殿主同小主,难道是好做的么?前有丽贵妃那样使唤殿主、小主的,只以她们谋东奕的身与心,视她们若猪狗一般,即使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也不肯放过的;还有我这样一个,因怀孕而用得着小主们的,但是,就算我宫中的小主们,我也精心设计、努力控制的
不!我的姐姐嘉仪,是虎将子孙,世家之女,原有更远的路要走!
我喝:“停轿!”
嘉仪道:“做什么?”
轿子停了,我掀开轿帘一看,原是关睢宫到慈宁宫之间的一个拐角甬道上,旁边就是御花园的梅园,真是天缘巧合,上天要我与嘉仪做一番极佳的开示!
我对快步跟来的玉贞与秋令道:“你们速将银子捧去慈宁宫!只说本宫有事不能亲来,异日再让太后皇娘好好罚我!”玉
玉贞与秋令得令而去,我只带了素心,又让嘉仪不带一婢,我们二人便弃了轿,走了一段路,便到了梅园门口,守门的宫人依序跪下,我拾了阶与嘉仪往上走。
嘉仪皱眉道:“你怀着龙胎,这是做什么啊!”
我笑着拉了她,对她道:“你别管,随我走!”
到了一处梅树下,那梅树是株六瓣红梅,生得苍劲古拙,颜色黑黢,偏在此苍劲古拙之上,生出了滴血似的鲜红梅瓣来,有开得正艳的,有吐了三分蕊的,还有含了骨朵、只露一点红的。
我笑道:“姐姐!你看这开得艳的梅花好,还是吐了三分蕊的梅花好?还是这含了骨朵的好?”
嘉仪道:“这怎么比呢?自然都是好的!”
第249章 怜夫婿玉妃险中计,笑红梅珍贵人剖心 6()
我笑问她:“怎么自然都是好!姐姐你和我说说!”
嘉仪抬了头,细细的看了一番红梅,转面向我道:“你不是糊涂人,怎么不明白,开得正艳是正当时,吐了三分蕊是即将当时,含了骨朵的是未来当时!千姿百态,就因这千姿百态,所以才令人着迷!”
我便拍手笑了:“长姐!你当真不是个糊涂人!既这么着,就算书月我抢先了一步,正当时,姐姐你是即将当时,又怎么可以自弃,做个殿主就罢了手呢?!”
嘉仪望着我,眼中又是感动,又是踌躇,她低了头,任流苏从她脸颊上滑过,她道:“我与你当日不同,你当日不过是触犯了宫规,是犯了错而已;我是佯孕,是罪!是被当着太后、太妃与皇上、皇后被扇了耳光,被当众弃离的人!”
我拉住了她的手,笑道:“正如寒梅吐艳,顶风又冒雪,倘若像凡花一般、惧了风雪,那只能含苞凋谢在枝头!你我皆是虎将之孙,世家仕女,当学寒梅不自弃、苦沉淀,一日吐艳,荣领百花之精魄啊!”
嘉仪听得眼前一亮,耳边珍珠流苏漱漱作响,她点头道:“妹妹说得正是!我要学红梅吐艳,绝不丢东方世家的脸面!”呵呵,我的长姐,你真是类我得厉害,若要昂扬前行,少不了要以家族荣光在前领旗!
我笑道:“红梅也是一年沉淀,一朝吐春的,姐姐,春天到了,你烟雨阁里风景还会差吗?自然有机会令你吐尽春色,引领凡花!”
嘉仪握了我的手,正色点头:“我听你的!”
我笑道:“他日这御花园中,就会热闹许多了!我东方家族可以独占鳌头、争尽春色!”
嘉仪道:“妹妹,他日若还有我枝头竞艳时,我必不忘你今日责骂、开导之恩!”
我又笑了:“我原不指望谁人报我的恩,我只要这世间人人晓得我东方世家原没一个糊涂人,没有一个不知理的人,个个皆是好样的!这样,祖父母与父母亲也可以放得下心,活得安宁!”
第250章 怜夫婿玉妃险中计,笑红梅珍贵人剖心 7()
是夜,东奕来了我殿中,他一日之间就生起了些许胡茬,他果真为和贵人母子之死憔悴了许多,只是拉了我要茶要酒,我不敢问他心中所想,令秋令吩咐了厨房将他爱吃的菜、爱唱的的汤多多的做了几个来,又温了一壶女儿红,我提了女儿红在热水中轻轻荡着,顺了手就往地上倾了一杯,心里轻叹:唉,和贵人,这壶女儿红也是敬给你的,盼你离了这红尘中、所谓的富贵第一家,带了你的孩儿逍遥山水间去!
我到了东奕面前,就收了对和贵人母子的追思,只一意温柔,呵护着他,与他烹茶、斟酒、挟菜,也绝口不提自己白天险些受骗、中计之事,东奕吃了几口菜便吃不下了,我与他盛了一碗汤递给他,他也仅喝了二口,那汤明明是没有多少菜蔬的,却将他喉头噎得厉害!
我多情的夫婿啊!我倒叹了!
塌上,东奕展臂抱了我,紧了紧我的手臂,道:“书月,我断不允许你生产之时,有任何事!定要让太医院多派几个人早早的照顾好你!”
我笑了:“皇上糊涂!现在您不正派了杨司空侍候着我吗?咱们是信得过他,才将孩儿交与他,倘若再请几个人来,这个说我要吃当归,那个说我要吃赤术,先不说药力何如,光这个讨论就要烦死我了!”
东奕道:“可我不放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睡吧,你放心,书月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我们的孩儿更会平平安安的!”
半夜里,东奕再次醒来,推了我,问:“难道是我没有福气多子多孙么?!”
我这才明白他百般的伤心,原是为了和贵子所产的皇子殁了,心里真是为自己又好笑,又好气!
我知她女儿有了三个,儿子只有两个,元琏还小,资质如何还看不出来;而元琪的资质,的确不敢恭维,故而,他心里有了这番念想
我便笑了:“和贵人命薄,担不起皇子之母的福气,故而才没了。这后宫里多得是像书月就般,名门之后,虎将之女,担得起的多得是,皇上的子孙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如此再三开导,东奕才慢慢睡了安稳,我却睡不着了,我的孩儿,我定要动尽一切心思,护住我与孩儿平平安安!
第251章 白马寺后宫捻香,错失玉妃左右臂()
本计划要去派出一小队人马,奉着后宫妃嫔们的仪去白马寺为国家祈福的,谁知道和贵人携子死去,东奕心伤极了,便加大了礼仪,又赐下千两黄金,要在正月十六,于白马寺里祈福。
皇家既有千两黄金的仪仗,怎么不令百姓们仰首观望,太后太妃听得民间如此仰望此事,也是心中做了要做民间仰望、高贵国母的念想,便又令正月十六要亲自率了后宫妃嫔前去白马寺捻香。
皇后病重,原是不去的;皇贵妃薜氏一向懒于走动,故而也不肯去;庄妃与嘉卉要照顾幼小的元琏也不去;琪贵嫔要照顾刚出月子的元仪公主,故而也不去;我因怀着龙胎,也不便去;蝶舞却说前几日习舞,扭了脚脖子,故而也不去
既然我说不去,嘉仪、素衣、阿蛮、林采女就称要服侍于我,故而也不想去。
我笑了,单留下了素衣,推了推她:“我们不去还可,惜才人不去,岂不是叫皇上悬心牵肠么!”
素心羞红了脸,转面道:“娘娘越发不正经了!”
我收了笑,推她道:“我说真的,我与珍贵人不去当真可以,我是有孕、珍贵人今年刚受了训斥,可是你不去、阿蛮不去、林采女不去,还真说不过去!再说了,若是皇上在捻香时见了哪宫的妃嫔生得漂亮,那咱们所花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素衣便道:“娘娘这是叫我去呢?”
我说:“是啊!只恐丽贵妃说咱们关睢宫里一宫人躲懒,不把皇上祈福的事放在心上!”
素心便起了身,向我福道:“那我去和阿蛮、林采女说说,一道儿去捻香,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正月十六的捻香盛典,就只太后、太妃、东奕与丽贵妃携了众低品阶的妃嫔,去了白马寺。
我便召集了嘉仪、蝶舞过来喝体己茶,先去梅园里集了新雪,又于关睢宫东墙边的几杆竹子上取了新叶,又令秋令捋来一小把新鲜的松针,一并合了阴干的茉莉骨朵儿、燕露尖、与二龙噙珠露煮了来喝。
嘉仪先尝了,抬头便笑我煮了个八不像,我很不服,用竹提子提了一些来尝,果真味杂得厉害,笑道:“砸了!砸了!只好再来一锅!”
嘉仪笑道:“砸了也不必哭啊!你看你,这小样子!”
第252章 白马寺后宫捻香,错失玉妃左右臂 1()
我才注意到,我两腮上都挂了泪,左右拂了下来,很是不明白:“咦?我咋哭了?”
嘉仪收了笑,沉吟片刻,又立即笑开了:“哪是你哭了,分明是这锅里的水冲着你面上了!”
“是吗?”我问她,也问我自己,心里便悠悠的有点杂乱。
蝶舞笑了:“先前看书月姐姐最是英气干云的人,现在为着几滴沸水珠也沉思,哼哼,是我高看了你哦!”
我推了她一把,道:“哪有沉思啊!素心,再煮一锅水来吧!”
却不是素心奔来弄水,却是夏荷奔了起来,我便道:“素心呢?”
夏荷答道:“素心刚才嚷腹疼得厉害,去房里歇了!”
我起了身,嘉仪、蝶舞也起了身,我笑向嘉仪与蝶舞道:“你们坐着吧!你们是不知道,她们二姐妹是双生的,一个嚷疼的时候,另一个也必定在嚷疼!素心这么嚷疼必有奇景儿,我得寻个御医来看,免得因我们这头令素衣在白马寺里身子不适!”
故而,我令秋令快步去御医院寻专管服侍我与龙胎的杨司空御医,我则扶了阿环的手去素心房中看望,素心朝里睡着,听我进来,便转了面过来,她满面煞白、眼睛赤红,我拿手一摸,却滚烫得厉害!
素心见了我,便小声的说:“小姐,我身子不爽利,不起来见礼了!”
我笑道:“不用见礼,杨御医就快来了!”
又候了二刻钟的时间,杨司空才由御医院的小轿里下了来,扑进关睢宫中,来素心房里诊视,他诊了半天,也不得其重,只说恐怕是着了寒,不妨事,不妨事遂开了一剂药拿与他的贴身太监,令飞快的由御医院煎好,送来我关睢宫,我拿过方子看了,不过是平常的玫瑰花、某草,赤术之类,心里不由得纠集了起来。
杨司空的医术,我是知道的,他诊不出,再加上素心与素衣之双生,我走出素衣房中,心思已是沉重了起来,故而送走了杨司空,回到西厢厅再饮不出茶香茶苦,只是眼中的泪缠绵不绝
第253章 白马寺后宫捻香,错失玉妃左右臂 2()
嘉仪问我怎么了,我道:“只恐有事!”
末时三刻,天色渐暗,白马寺里捻香的一众人还没有回来,却有刘发财领了一队小太监扑进了关睢宫,对我道:“淑娘娘!出事了!惜才人从岭子上摔了下去,就要还宫了!”
“扑通”一声,我手中的茶盏子落到地上,我忙问:“那她情形如何?!”
刘发财道:“昏迷不信,已进了皇城,很快就要回宫了,您这里准备一下吧!”
我慌忙叫来玉贞、秋令、夏荷、小蝶儿、小鹊儿、阿环、李齐等人,吩咐了他们,玉贞等人暖暖的烧热了素衣所住偏殿的炕,李齐飞快的奔去找杨御医,又令小厨房将热火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