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鸣凤之逼良为妃:峥嵘玉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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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向嘉卉身后的一个五品恭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恭人生得圆脸富态,满面喜色,想是入宫后侍奉在她殿阁之中的恭人,在我入宫当日见过一面,见我问她,她便向我屈了屈膝,道:“奴才名唤侍墨!”
我问:“哪个默?静默之默,还是研墨之墨?”
嘉卉拿丝绢遮了唇角,笑道:“成日家唤她侍默,我也还没分清楚是哪个默字!”
侍墨向我与嘉卉屈了膝:“奴才的墨字是研墨之墨呢!”
我欢声道:“侍墨!好名字!我第一次见你,就赏你一卷织锦绸,二十两银子吧!你也要好生侍候你家主子!”
素心凑了上来,却道:“娘娘,您好偏心!赏月姑与小怜、小惜的竟比不上侍墨姑姑一半!”
我却道:“你是嫌你自己没得个赏吧?去吧!也去库房里看看,中意什么拿什么!”
素心红了脸,一甩手中帕子,丢下一句:“我看茶去!”便跑开了。
我因向侍墨道:“你家主子原是本宫嫡亲的妹妹,本宫有一分原少不了她一分,你跟了你家主子,就认真侍候着、好生照顾,本宫的心里少不了感激你!这回头生了龙子,皇上也少不了要多多赏赐于你!“
侍墨慌忙跪下,连声答是,嘴里道:“玉娘娘请放心!有奴才在,自然好生照顾主子与龙胎!”
少顷,素心素衣鱼贯敬上茶来,又奉上四碟干果,正好又有乾清宫来了两个太监送上早晨东奕与我留的参汤与燕窝羹,我便令素心素衣接了、赏那两个太监些碎银,又遣走了周遭奴婢,欲与嘉卉说几句体已话。
我笑道:“这侍墨倒也利落!”
嘉卉却答我道:“宫里的恭人没有不利落的!就连小怜、小惜进了宫,也成长了许多呢!只是姐姐入了宫,仍旧淘气,才受了封宫之罚!”
我答:“我原是受了委屈!你还来教训我!”
嘉卉道:“姐姐也不想想,这是真委屈呢,还是假委屈?!新人入宫,你见谁侍寝了、不见太后与皇后去的?”
我说:“东奕说”
第130章 宫中机心实难测 1()
嘉卉竖了一个指头在唇边,嘘了一小声,忙急道:“你看看,不设防了不是,皇上的名讳岂是咱们喊得的?!姐姐与我说话,也该称他是皇上”
“唉!”这么说起来,我还是真是错失一大堆,罢了,就叫皇上吧,我说:“好吧,听你的!是皇上让我不去的”
嘉卉抚了一把流苏,笑道:“侍寝后,哪个宫嫔没有被皇上呵护、照顾,令稍候再去拜见的?只有您当了真!”
得得得,我这个妹妹!真真据理据情,将我说成了一个白痴的姐姐!她进宫时间并不长,但是却历练出这样在情在理的腔调来,果真祖母看得不错,嘉卉原比我更适于在宫中生活的,我说不过她,但却为她欢喜!
我佯怒道:“嘿!一进了宫,你就想当姐姐了?且来教训我?“
嘉卉笑道:“祖母也常说我稳重胜于你呢!姐姐取我之长,补你之略短,不好么?”
我笑道:“口舌伶俐,你补我这个短吧,教我好吵过你!”
嘉卉捂着嘴笑了,笑得流苏颤颤,金华漫漫
我却嫌她妆容简薄,有失帝嫔之尊,拉了她的手,进了寝殿,展开梳妆台,抽出两股飞凤衔东海明珠金簪,利落的将流苏换了,漫漫东海珠,耀出的点点光辉,凭添了她许多尊贵,我远观了一小下,又拿出四朵精巧美丽的珠花,簪在了她发髻之后。
我对她说:“这样才好呢!原是帝嫔的尊重!”
嘉卉垂了首,低声道:“进了宫,并不指望有多少尊贵,只是身为帝嫔,少不了也要一些体面,可是,皇上他”
我拿手握了嘉卉的手,只觉得她手心里的绢子有些湿润,难道在我进关睢宫之前,她早已哭过?我问:“你现在怀着龙子,这皇禁城里,还有比你更尊贵的?”
嘉卉摇摇头,那明珠的簪子“漱漱”作响,一行泪离了眼角,滑至鼻翼。
我急了,问:“到底皇上对你怎样?”
嘉卉却再四不肯答。我急了,扬声唤小怜小惜。
嘉卉却拉了我的手,泪道:“姐姐,别唤她们了!好歹,好歹我们姐妹坐坐,说几句知心话儿!我便是死了,也只当回到东方家了!”
她说得我好心酸,我只好握了她的手,低声道:“那你和我说说啊,皇上待你到底如何?”
嘉卉别过脸去,哭道:“我见皇上倒见了十几次,侍寝却只五六次”
荣华,荣华都道宫里的女人尊贵得紧,何况是腹里揣有龙种的嘉卉,可是,当她与我慢慢说起她入宫以后的事,我的泪也禁不住夺眶而出。
第131章 宫中机心实难测 2()
去年,她和嘉仪都是腊月嫁进宫的,同腊月进宫的宫嫔倒有十二个,她与嘉仪是一对姐妹,另有一对姐妹是封作宁嫔与和贵人的姐妹,还有一位品阶是嫔位的原是北安候的女儿,封作琪嫔,其余的从不超过贵人之位,大多数都是低于贵人的位份。
嘉卉自以为相貌虽比不上嘉仪,而楚楚动人之处却不落于其他宫嫔,无奈她并不懂得人群中如何越众而出,因此,竟是这十二个新晋宫嫔之中第十个侍寝的,最尊荣的先是嘉仪,后是宁嫔与和贵人二姐妹,再是琪嫔
嘉卉这快一年以来,见皇帝倒有十多面,侍寝也不过五六晚,只她幸运,仅五六晚却怀了龙胎
只是这宫里还有皇后所出的元和公主,养在皇后膝下、欣妃所出的东奕的长子元琪皇子,还有丽贵位所出的元因公主,还有几乎与嘉卉同时怀有身孕的琪嫔、和贵人,她的龙胎原在东奕眼中并不那么金贵,因此,虽有孕在身,仍未得到东奕更多的偏爱。
我想,东奕年轻,日后的子嗣自然会越来越多,看着嘉卉红肿的双眼,我愁了眉,道:“皇上不是连晋了你两次位份吗?怎会不把你和龙胎放在眼中?”
嘉卉擦了一下鼻翼,泪道:“第一次晋淑容时,原是与琪嫔、和贵人一起晋的,琪嫔封了皇贵嫔,和贵人也封了淑容;第二次晋淑仪,全是沾了二姐的喜气,想是皇上疼爱二姐这才晋我的,我原从不在皇上心里”
“那嘉仪呢?”我问,倘若嘉卉从不在皇上心里,那嘉仪呢?嘉仪在我入宫那一天,因慢怠我,被东奕当面斥责,才是真正薄待了她。
嘉卉道:“她住在承瑞宫的偏殿里,承瑞宫里住着最受皇上隆宠的丽贵妃,皇上一个月倒有一半多的时间住在承瑞宫,嘉仪姐姐怎会不受宠?”
哦,我心里微微泛着酸,虽是讲亲妹妹的烦心事,可也处处要着落在我心里所爱之人的妻妾身上,我怎能半点不泛酸呢。
他去年进了十二个宫嫔,原来也有六七个侍候着,我是与近二十余人分享一个丈夫呢!他还有元和、元因二位公主,还有元琪一个皇子!
我止了心中酸楚,又勉强笑道:“就算如此,也没有人像你这样福气深厚,只五六次侍寝,这不也怀了龙胎么?”
第132章 宫中机心实难测 3()
嘉卉滚滚的泪“扑漱漱”的落,她侧转身,拿绢子捂了口鼻,哭道:“我拿你当个正经人,你就只顾和我说笑!”
我慌忙去劝,却再劝不到她转脸看我,却听大殿外一迭声的人报:“皇上来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忙拍了嘉卉一把:“别哭了!我保证皇上今天去你那里!陪你一整晚,可好?”
嘉卉又哭:“姐姐,你拿我当什么人呢”却也一面说,一面不得不站起身来,擦干泪。
我慌忙拿了粉扑子,将她泪痕抹去,伸手摘下红蕊金丝菊,簪在她脑后,又在梳妆台里寻出了一对金黄的耳铛,快手给她戴上,随又拉住她一起去面君。嘉卉羞道:“姐姐,我这样的眼睛,还是让我从后门先回宫去吧!”
我笑道:“你原是我妹妹,却只道是他的宫嫔么!”强不肯令她去,拉了她快步走到大殿之中。
只见东奕穿着明黄上朝的九龙袍,快步走来,满面喜气、两眼光明,我忙与嘉卉伏下礼去,东奕欢喜拉了我起来,嘴里道:“瑾淑仪也快快起身!”
嘉卉站了起来,怯生生立在我身后。
我问东奕:“皇上见过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了?”
东奕笑道:“是呢!向太后娘娘禀明了昨晚的事,又有皇后娘娘为你说话,太后已经答允解封关睢宫,不过,皇后娘娘禀了你昨晚受了惊,故而太后命你好生调养、再过几天再去拜见也成!还有,宫中诸妃嫔,朕也吩咐了,先让你休息几天,而后再依礼再见。”
我笑道:“多谢皇上与皇后娘娘!”
东奕捏住我的手,紧了一紧,转头对嘉卉道:“瑾淑仪来看望玉贵嫔,那是再好不过的!只是,你现在怀着孩儿,也要多多休息!你便回宫去吧!”
嘉卉忙屈膝答是,就要出殿。
我急了,一把拉住了嘉卉,笑道:“皇上,臣妾有好茶,不敢偏私于皇上,所谓见者有份!定要留了瑾淑仪一并赏茶!”
东奕的眼睛不解的盯向我,手又捏了一捏,我却以眼睛示与他听我的话,他笑了,道:“好吧!那瑾淑仪就与朕一起品评一下你姐姐的好茶吧!”
我又笑:“关睢宫虽好,原是见不到月亮的!今天正是十月十六良辰呵!臣妾的意思是要寻个好地方,望着月亮饮茶!”
东奕笑道:“好促狭的家伙!那你想去什么地方饮茶呢?”
我问东奕:“皇上还有国事忙么?”
第133章 宫中机心()
东奕皱了眉,说:“唉,就是与你饮了茶,还要回乾清宫处理些奏章!“
我笑道:“臣妾和瑾淑仪怎敢误国事?即便要饮茶,皇上也待臣妾先准备一番吧?晚间来接皇上饮茶,皇上先回去忙国事如何?“
东奕道:“你又要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我摇了摇他的手:“臣妾要皇上先去料理国事,臣妾酉时来接皇上!好不好?”
东奕深深的望着我,眼里的温暖,如同今天上午在乾清宫踏出宫门时所见之明耀阳光,我心里一动,心底却空空的,我这样的促狭若为他知道是我令他可与嘉卉欢聚,他会怎么想呢?我心里微微发着空、疼,可是面上还要欢笑,一滴泪不争气,挤出了眼眶。
东奕急了,伸出手拂了我的泪:“好好好!难道你们姐妹要说体已话,就连夫君也不要了?就是不要了,朕也答应你,你不要哭,好不好?”
东奕的温柔、承诺均让我一呆,我立在南窗下,再憋不住,泪雨纷飞,东奕忙道:“书月!书月,你要什么?告诉朕?朕哪里做错了?不是答应了吗?”
东奕,我的夫!
我顾不得周遭一切,扑进了他的怀里,时光如何飞逝我并不在意,殿里殿外站着何许人,又与我何干!
东奕!我的夫!
不知过了多久,我为嘉卉的咳嗽声惊醒了,忙推开东奕,擦着泪笑道:“皇上说了就要算,快回乾清宫吧!酉时,臣妾来接您!”
东奕向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向他行礼:“恭送皇上!”
嘉卉也跪了下来:“恭送皇上!”
东奕笑笑,对我道:“酉时,朕等你!”便带了刘高等人走了。
想及方才我投入东奕怀中,忘却时候,此时他走了,我却不好意思面对嘉卉,因低着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嘉卉却仿佛不以为意,她笑着立过来拉了我的手:“姐姐!发什么愣呢?你要如何安排这品茶之宴呢?”
我这才抬了头,红了面颊,笑道:“我已有主张!”
特召来洗玉、素心、素衣以及嘉卉的恭人与侍婢,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诸人得令,各自忙去。
我转面向嘉卉道:“如此安排,你看可好?”
嘉卉含了双眼的泪,迎着我跪了下来:“姐姐,原是嘉卉莫大的福气,才有你这样的姐姐!姐姐的主张,嘉卉不敢说不好”
我忙跳了起来,拉她起来,含泪笑道:“若是爹爹知道你在宫中受苦,也必不能饶我的!你是我的妹妹呵!”
东奕走了,嘉卉与我仍坐着闲聊,洗玉与月姑、侍墨等人自领人去依我的吩咐布置。
酉时,我穿了织金绣鸾湖蓝色的开襟长衣,又戴了一领玄狐披肩,单带了洗玉、素心、素衣,乘了一乘小轿到了乾清宫,刘高与刘发财均早已知道我与东奕有约,忙忙的引了我进殿,东奕欢声道:“书月!教朕好等!”
第134章 宫中机心 1()
我笑道:“好宴才需等嘛!”伸手拿过刘高挽在手中的九龙戏凤明黄玄狐底子的披风,替他穿戴上,携过东奕的手,道:“夫君,请随我来!”
东奕惊喜的拉过我的手,扳住我的肩头,问:“书月,你唤朕什么?”
我自觉失言,羞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
东奕笑道:“你再唤我一声!你再唤我一声”
我推了推东奕,笑道:“皇上也失了尊贵,怎么自称起我来了?”
东奕大笑,搂我在怀里,附在我耳边,道:“我既是你的夫君,在爱妻面前,自称我,有什么不对?”
“是!”我答道,也附在他耳边轻声唤道:“夫君、官人、郎君、奕哥、阿哥”
东奕大笑,将我搂在怀中,我也感觉好想被他搂在怀中,故而将身子紧紧缩在他怀里,将他也紧紧搂住
一轮明月自殿外窗格透入,我睁眼即见那明月,曼声道:“明月为证,我将心剖与你,一生恩爱,永不相离!”
东奕又是身子一震,也道:“明月为证!”
刘高与刘发财、洗玉等人原侍奉在殿内,不想我与东奕如此动情,他们慢慢退了出去,掩了主殿之门,东奕拥着我走到寝殿,漫漫纱帘缓缓放下,我与他相缠相纠相拥,在漫漫九龙床上明月为证!
“啊呀…………!”我从九龙床上惊醒,东奕大惊,搂住我道:“书月,怎么了?”
寝殿门口侍奉的宫奴也问:“娘娘,需要什么么?!”
我问东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