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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九天鸣凤之逼良为妃:峥嵘玉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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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常说:“我东方家三个女儿,只嘉仪生得最好,也最有福泽,若能进皇宫那也一定会最得圣宠!”

    父亲却说:“我来看,则是嘉卉最好,最省心!”说话间,还恨恨盯了我一眼,我只装作没听见,反正没提名点姓的骂我,娘亲的忠婢翠姨常告诉我:装得哑、充得聋,日子才会千万年昌隆!

    暗地里,父亲却对娘亲说:“论起进宫,书月的性格自然不合适;但若论起我东方家三个女儿,哪个最好,自然是我们的书月最好!”

    娘亲低笑:“那你这样赞嘉卉?”

    父亲笑道:“最舍不得我的书月进宫嘛,不过,我的嘉卉也确实很好”嘉卉的确很好,听父亲赞她好,我半点不吃味,嘉仪嘛,她太会伪饰了,祖母看不出来,一味认定她好也是必然,我心安理得极了!因此也冲父亲与娘亲傻乐:“是啊!我进宫去,咱们家的脸面可就完了!”

    论什么入宫做妃做嫔,我是没兴致的,看着父亲娶了四房妻妾而常常无端生起暗涛滚涌,若不是东方世家家规甚严,早不知道如何一个斗争惨相了,我早已心疼不已娘亲不已了,哪里还肯自己将身投了皇宫那火坑,去应付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争扯啊!!!

    再说我的性子,也的确不适合入宫,我,自幼顽皮,静不住心,舞蹈还略像样些,女红之类的便半点上不得台面,娘亲自己也无这类本事,便偷偷教起了我功夫,也教我一些常备的医术。

    数年后,父亲方知我习武,父亲性子又极像男儿,便笑道:“好好好!我东方家的女儿也不让须眉!”因此,也暗暗传我功夫,也与我闲聊兵法、也为我解读孙子兵法、鬼谷经,久而久之,也颇有了些底子。娘亲不好事,盼我事事以抽身事外、忍辱负重为主,省得几院吵闹不休,令她不能天天往城东外公的镖局中去帮忙筹谋、整理财务!

第6章 鸣凤琴 6() 
终于到了东院门口,门前站着娘亲的翠姨正在理门口的大石榴树丫,话说翠姨当年是我曾祖母的忠婢,曾祖母临死之时,心疼我娘亲,特地指给我娘亲为婢,翠姨与我娘亲年纪相仿,这年也只三十多岁。

    十几年相处,她早与我娘亲结下深厚亲情,更视我做女儿一般疼爱,只是她受命曾祖母要扶持娘亲适应公候家,又要指导我成长为真正的公侯小姐,因此,我若有有违公侯家规矩的事,绝逃不过她的指正。

    娘亲爱她忠厚,不许子女以奴婢待她,我与书珏皆称她为翠姨,东院的奴才也称她为翠姑。

    我见她立于门外,立即放下丹田之气,平了衣裳,理了发鬓,迎上去笑道:“翠姨,娘亲小睡起了吗?”

    翠姨答道:“还未起!”她转过头看着我,皱了眉头,轻骂:“你娘一时不见,你就不顾身份,胡跑瞎撞!”

    我收了笑,说:“哪有啊!”

    翠姨指着素心道:“你看她,就知道你方才是如何的形状!”

    我慌忙转头看素心,素心那婢真是无脑,方才见我理发鬓、整衣衫,好歹你也有样学样啊,却乱着发鬓、飞着衣角立于我身旁,这不是告示于天下,我方才做了什么,又是什么呢?!翠姨之观察细密,早早就是如此的,却还泄了我的密,可恼!

    我怒视素心,素心却慌忙拍了几下衣角与发鬓,问我:“好了么?好了么?!呆会,别让二太太和我姐姐看出来!”

    素心说的二太太便是我娘亲,而她的姐姐素衣则是娘亲的侍婢,也是个最利落得当的。素心与素心原是一对双生姐妹,其父是我祖父镖局的镖师,因她们的母亲生她们时难产而亡,其父则常常护镖在外,无人愿意养育,特交给我的大舅母养育,大舅父与大舅母义薄云天,况且又是自己镖师的孩子,因此养在身边,也调教得她们乖巧伶俐,与别的侍婢大大不同。

    素心素衣在我外祖的镖局养到十岁时,伶俐灵巧又可爱,母亲十分喜欢,又怜惜我没有个玩伴,就带了她们到东方府里做贴身侍婢,又因素心性子与我十分投契,故将她给我做了侍婢。

    用母亲与翠姨的话说:“不过是二个淘气,总在一起,多淘气些!”

    瞧她吓成那样,我与翠姨皆忍不住笑了。

    “月儿回来了吗?”娘亲清脆的声音自院内响起,我忙抢进了院门,娘亲微腆着肚子、笑盈盈的扶着玉身长立的父亲的手,站在庭中;书珏却舞着一把剑,见我进门,扬着满脸的汗珠,欢声迎我:“姐!”

    有家若此,我怎会想去参选秀女?又怎会想离开这家,去皇宫里住着呢?!

第7章 秀女 1() 
建和四年九月,祖父母居住的正院前厅,我与嘉卉跪成一排,垂头听训。前厅两翼左手边坐着父亲的四房妻妾与嘉仪,右手边却坐着家中请来的教习。

    “既是公侯家的小姐,参选秀女就是必然之事,这是逃也逃不了的事实!你们怎可以推拒?!”祖母大怒。

    “况且天子是人中龙,是天下至尊!文武全才,啪……………”祖母越说越是气,说到怒火叠生处,“啪”地一掌拍在了桌上,那腕上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翠玉镯子狠狠的撞了一下桌子,祖母跟随多年婢女月奴慌忙去提示她,她却顾不得镯子,急急的推开月奴,恨了目,盯着我与嘉卉,气喘吁吁。我抬了眼角偷望了她一眼,她那样子倒像是在愤怒没机缘可以在此届去参选秀女呢!忍不住偷偷抿了一嘴角笑。

    不怪祖母生气,我哪知道宫里来的女官、京城的官媒来了七八拨人还是将我们三姐妹都看中了,此番要全部带入宫参选呢!我和嘉卉只是听祖母要“端和庄丽”、不可丢东方世家的脸,不可抹黑东方世家数代出好女的声名应应场面的吩咐,也并没有表现什么,还处处为长姐嘉仪陪衬,怎么就给挑中了呢!!我才不要进宫做一摞摞大白菜,任人挑选!遂跪于地上请求祖母想办法,能不能再申请官媒再来一次?我好露点啥病态什么的!哪知堂前一开口,嘉卉也立时跪下,不肯入宫,招来祖母一顿教训。

    我委屈,遂回祖母道:“孙女哪里能适应宫里的规矩啊!恐怕只能丢了东方家的脸面!”

    祖母白了我一眼,想是知道我所说的是事实,便问嘉卉:“嘉卉,你呢?!”

    嘉卉嗫嚅道:“嘉卉是庶出,身份低微,哪能进宫侍奉”

    祖母拍了一把椅子,喝道:“糊涂,你是东方家的女儿,这一拨所谓王公贵族家的小姐,有几个比得起你身份?!”

    林氏忙道:“正是呢,嘉卉!你是东方家的女儿,身份何其高贵,只管大胆去!”

    嘉卉未及接口,坐在左手座末的嘉仪,却笑道:“二妹、三妹皆糊涂!我瞧这一拨秀女赫扬扬也有数十人,可是谁人能像我家四代为大周名臣?!谁又像我家受民众尊重?!我们当稳稳妥妥进宫,欢欢喜喜应选才是,就是落了选,也不失我家的风范!谁都知道我家三位小姐都适龄选秀,却推来拒去,不丢脸于天下么?失风度于天子么?!”

    我和嘉卉偷偷相望了一眼,心里明白,她是志在必得、想做皇妃的,我与嘉卉哪里能适应宫庭生活呢!

    祖母听了嘉仪的话,赞道:“这才是我东方家的女儿!”又横了我与嘉卉一眼,咳了一声方道:“就是你俩落了选,也不要紧,莫要丢了东方家的风度就是了!只给我记住:端和庄丽!”

    娘亲与南姨娘都欲要开口说话,祖母却一举手止了她俩的话,深远的眼神死死锁着我与嘉卉,又叹了一小口气,才道:“东方家生养了你们,你们恐怕此一生也只这次能为家里略尽绵力,不失脸面就成,反而不肯去?!”

    我与嘉卉无话可答了,祖母早想定了嘉仪入选是必然,我与嘉卉落选也是必然,也是,虽三人都是姓东方的女儿,嘉仪永远志向高远,我与嘉卉永远害怕出人头地,就连光耀门楣的话都讲不出来,何况光耀门楣的事呢!

第8章 秀女 2() 
建和四年九月底,无奈何的我与嘉卉,最终扭不过规矩,在娘亲与南姨娘的泪眼中,坐着轿子跟着长姐嘉仪的轿子被抬到了宫里,住进了储秀宫。

    原说修习宫规矩半个月,就能参加选秀。宫规修习完后,储秀宫管事女官却又说上头还没有定下选秀时间,各位小姐可先于宫内修习刺绣,于是枯燥至极的刺绣课展开

    刺绣学半个月,我这“端和庄丽”就快装不下去时,秋色更为凝重,家中送来详御寒的衣物,储秀宫中紧张气氛一时也仿佛退去,诸位候选的王公贵族之女也慢慢来走动相见,宫中姑姑与侍婢都来凑趣,一时花团锦簇、环佩叮咚、脂香满溢、香汗聚落,不胜枚举,呛得我时时鼻涕眼泪憋也憋不住,咳嗽连连,慌忙托故躲于卧室之中,随我入宫的翠姨与素心却常常被嘉仪借用。

    嘉仪端着东方家长小姐的架式,穿金戴银,佩玉串珠,迎来送往,毫不失礼,风采大显,更兼丽贵妃、她的亲姨母又令宫人带来了许多精美衣衫与珠宝赏她,众候选的秀女审时度势都道她必是当选的未来妃嫔,哪里敢怠慢她,恨不得倾尽自身所有的本事与之相结交,带得她身边的侍婢珍珠与明珠都喜气盈盈、志气满满。

    三妹嘉卉则唯唯喏喏生怕跟错了她一步,她身边的侍婢小怜与小惜亦是亦步亦趋

    我们三姐妹本来就完全不一样的性格,甚至不像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大姐,总自恃出身高贵,走路时,下巴尖都是朝上的,她待奴仆就是奴仆,除非有急用,绝不施以和声悦气,举手投足,也是刻意练就,虽然高贵,却如冰水雕成的雪莲,就算美仑美奂,却始终捂不热的外表与心地,此时在宫中,正是她一生荣华的起点,又有其姨母扶持,因此,越发刻意端了架子,不肯多说一句话,也不能行错一步路;她的小心,是害怕失了世家小姐的架子,害怕失了这架子坐不上皇帝宠妃的位置而已。

    三妹妹嘉卉,不知道是她真的认为就算成长于锦衣华食之中,她与她娘始终都是奴婢,还是天生谨慎、自卑自抑的原因,她真是活得小心翼翼极了,我估计就是东方府里的只蚂蚁,她也害怕伤了它;她的头发一样与嘉仪一样梳得一丝不乱,可是,嘉仪的总是华丽高贵,金珠玉翠,她的则永远素素雅雅,或戴银钗,或缀细细的珍珠,只在这进宫之时,祖母才给了她一对金燕衔珠带流苏的钗。小妹的小心,永远透着怯怯弱弱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三妹待奴仆甚好,客气谦和,小怜小惜从小随着她长大,虽亲密不能如我与素心一般,但是也练出她的风气来…………谨小慎微;倘若嘉仪是冰石雕成的雪莲花,那她就是风中的飘絮,怕她担不了风,怕她着不了脚,她这一生几乎都是我在保护,当嘉仪向她发脾气时,她总躲在我怀里哭;当管家、奴婢对她娘与她不礼貌时,也总是我挺身而出保护她,我飘絮一样的妹妹,我不保护,谁保护?

    至于我,我出身门第不逊于东方世家的祖母无论如何也不喜欢,第一,我母亲出生门楣不高,却也谈不上低,振威镖局,赫扬扬也是天字第一号的镖局呵!绿林之首!天下第一镖!只不过路数不同,东方世家走的是几朝为官的世家路线,而振威镖局走的是天下第一镖的路数;第二,我没有练就东方世家女儿的特点“端和庄丽”,第三,不管谁有不平事,总有我愿意挺身而出,为其说理担待。东方府上下奴仆都十分友爱于我,甚至敬重于我,可是祖母却十分不亲近,说我只不过草莽的一个丫头,未来东方府也难以在我身上求得什么好处…………虽然,东方府并不需要。我,从来不曾小心过,只是不断犯错,不断改错,一边改,一边成长、长大,我也从不仰慕我家花园里被花匠侍候得停停当当的牡丹或者芍药,我只羡慕花园里生得结结实实的刺槐,或者刺槐之下,果实累累的刺儿果。

    我的装饰就太丰富了,既有如嘉仪那般荣华高贵的饰品,也有嘉卉那样的碎碎细饰,还有外祖家赠送的各类异族之饰,我好读书,见识与道理都不差,所以,装饰的理论倒是一套胜过一套,最喜欢的不过是:我喜欢!三个字!只要我喜欢,雨夜携着素心欢歌、舞蹈又如何?只要我喜欢,骑马奔腾又如何?只要我喜欢,与奴仆称兄道妹又如何?而这一切,都是祖母所鄙夷的,只不过,我喜欢,我不介意;我可不愿意为了祖母,过一生拘谨的日子。

    但是,我在乎两个人,一是我父亲,一是我娘亲。。。。。。正如我父亲所说:“我家书月有一颗像风一样自由的生命。”我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有一条线系着我,牵引着我,那就是我的娘亲,我的父亲!为了父亲与娘亲我这风一样的生命愿意停留,歇在东方世家,歇在端和庄丽!

    倘若嘉仪是冰石雕的雪莲,高贵冷漠,不可亲近,高华庄丽,可放于朝堂里被人敬拜,那嘉卉就是朵最轻最美最纯洁的飘絮,总是小心翼翼,随着风势,轻舞飞扬,甚至有点掩盖自己的灵巧风华的意思;而我书月,就如同一枚刺儿果,一身是刺,待熟悉了,方知内外是宝,甜蜜方醇……………可惜,在娘的眼里,我并不是刺儿果,就是一只小刺猬!

    我瞧嘉卉小心成那样,觉得十分好笑,忍了那些脂粉之香,拉了嘉卉道:“何须这般紧张?!反正有嘉仪撑着场面,还有翠姨、素心、小怜、小惜他们施着障眼法,咱们就躲着,也丢不了东方家的脸面!咱们走走过场,就回家去的,也算偿了祖母的心愿!回家去,定要讨了祖母的刘厨娘给咱做顿好吃的不可!”

    嘉卉卷了手中的绢子,急道:“姐!我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我笑道:“不怕,不怕!凝秋园里菊花此时开得正好,今晚我带你看秋菊去!”凝秋园就在储秀宫隔壁,是众秀女修习宫中礼法的又一宽敞所在,只是储秀宫要用是,要往内庭报备,而后,整个庭院则封闭起来,仅供储秀宫所用;若储秀宫不用,仍是当做御花园之附园,仍由宫中诸人来来往往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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